www.xiaoyuantang.net 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堂 《缠绵入骨:龙8国际long88好好爱》 第1章:给他找个女人 第1章:给他找个女人 男人临窗而立。 孤寂挺拔的背影,宛若黑夜中的鹰。 精赤的上身,如米开朗基罗手下的大卫,雄伟健美,浑身的肌肉紧张而饱满;将男人的力量之美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双如鹰隼般的眸子里,几乎完全被仇恨吞噬。 封行朗是被梦魇惊醒的。 这个梦魇纠缠了他整整三个月: 冲天的火光,夹杂着玻璃耐不住高度而爆裂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烧焦糊味,有木制品的,有电缆塑胶的,甚至还有人的! 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手动打开那个逃生的闸门。 “邦,快带行朗走!不要管我,再不走我们三个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走啊!” “行朗,记住哥的话:你活着,哥就活着!” 时隔三个月,却历历在目。 而现在,他封行朗早已是跨国集团的龙8国际long88,拥有数不清的地产房产,掌控了整个申市大半的经济命脉!可无尽的金钱和权势,照样换不回哥哥封立昕的健康! 男人慢慢的合上了仇恨的眼眸,将眸中的恨意与这喧嚣的世间隔断,同时将那个梦魇重新烙印回了自己灵魂的深处。 封行朗套上了一件睡衣,健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一道长长的幽暗走廊,将这漆黑的夜映衬得更加的诡异。在一扇紧闭的门前,他顿住了脚步。 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中年医生。随着他的走出,带动着一阵刺鼻的消毒药水味道。 “我哥睡下了吗?”封行朗压低声音问道。 “我刚刚才给大少爷擦了身,屋子里的消毒药水味儿还浓着呢。二少爷,你对消毒药水过敏,暂时还是不要进去了……” “死不了!”封行朗冷哼,凛冽的走进了刺鼻的幽暗房间里。 半昏半暗的房间里,隐约可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封行朗径直朝床上的人走了过去,缓身蹲下,小心翼翼的将一只手握在了自己的双手掌心里。 那是一只疤痕满布,且被烧得畸形的手。无法握紧,亦无法伸展。 沿着那只僵硬的手向上,是一张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纵横交错的疤痕,几乎把男人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将原来那张俊雅的脸庞毁得一干二净。 明明是一张面目狰狞的脸,可落在封行朗的眼里,依旧俊朗,依旧慈爱。 躺在床上的男人叫封立昕,是封行朗的大哥。肯为他牺牲自己生命的大哥。 上天是怜悯封立昕的。他被救援队救回了一条命。却落下一具面目全非的躯体! “行朗……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封立昕的部分声带已经被大火烧坏,吐词不清,但封行朗却能清楚的辨别。 “没有!”封行朗将掌心那只畸形的手握得更紧,“只是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 封立昕清楚的意识到:越是生死离别,兄弟情意就越无法割舍。 可越是这样,封立昕就越是担心:自己的时日不多了,如果哪一天自己走了,那么弟弟封行朗将永远活在仇恨的深渊中不能自拔,他会被仇恨吞噬掉自我! 所以在临死之前,他必须给弟弟封行朗找个女人! 第2章:这世间,真有这样美好的女子? 第2章:这世间,真有这样美好的女子? 封立昕已经开始用呼吸机了。这些天,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自主呼吸变得困难。 “老金,我的并发症是不是很严重了?”他朝收拾呼吸机的专职医生老金问道。 “不严重。只是肺部出现了点儿炎症。”老金隐约其辞。 “行了老金,你不用跟我隐瞒了。其实死对我来说,更是一种解脱。” 做为封立昕专职医生的老金,更能体会封立昕每日忍着剧痛的煎熬:他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弟弟封行朗。 老金叹息一声,“不仅仅是肺部,你肝脏的造血功能,你肾脏的排泄功能都开始出问题了。” “你直接说:我还有多少时日可活?”面对死亡,封立昕却问得平静。 “如果每天仅仅只是保守治疗,最多不超过三个月。”金医生如实回答。 “三个月……三个月……如果我就这么死了,行朗会更孤独,更寂寞,也就更加的仇恨封家其他人!我真的舍不得他今后的日子只有仇恨为伴儿。那会毁了他的一生。我想给他找个好女人,在我死后能好好照顾他!” “谈何容易啊!以二少爷的性子,他怎么肯在这个时候娶什么女人呢?”老金摇头叹息。 “终归要试一试的。” 封立昕每天的药汤,都是封行朗亲自喂的。无论多忙,他都会放下手上的工作赶回来。 而这一回,封立昕却把头侧到一边不肯喝,“行朗,什么时候帮我把弟媳娶回家啊?” 又是这老生常谈的话题。封行朗知道哥哥用心:他想他死后,自己能有人照顾! “你这个大哥尚未娶妻,我这个弟弟着什么急啊。”封行朗推脱。 “我这不人不鬼的模样,哪还有女人肯嫁?分明是要拖累人家姑娘。再说了,我有悠悠就够了!”封立昕淡淡道。 完全是句大实话,可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 封行朗将勺中的药送至自己的唇边试了下温度后,再次送到了封立昕的唇边。 “你不听话,哥心情不好,不想喝!” 封立昕用上了儿时的招数。只不过那时候大多是为了哄封行朗喝药。 他能够感觉到:弟弟封行朗眼眸中与日俱增的仇恨,他怕自己死后,封行朗真的会被仇恨吞噬掉。除了报仇,再也没有任何能让他眷恋的人了。 如果他有了一个家,有妻有子,那就不同了! 封行朗缓缓的将药勺放回碗里,淡淡道:“要不这样,以你封立昕的名义征婚,如果真有哪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应婚,我就娶她!如何?” 封立昕一怔:没想到封行朗会答应,更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以我的名义征婚?你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家姑娘吗?” “我知道你是怕我孤独。但如果这个女人没有足够的善心,心灵不够干净,目的不够纯粹,你又岂能放心把你弟弟的终身交给她?” 封行朗可以肯定:不会有什么心灵纯净的女人会来应婚。即便有,也是另有所图。 封立昕当然不放心!可似乎觉得弟弟封行朗的这个歪理,听起来还是有那么点儿道理的:一个心灵不干净,目的不纯粹的女人,也照顾不好他的弟弟。 更加捂不暖封行朗那颗仇恨孤寂的心! 可这世间,究竟有没有这样美好的女子呢? 第3章:谁嫁? 第3章:谁嫁? 要说人选,首当其冲的便是夏家三千金。 夏以琴,夏以琪,夏以书。 其实夏家还有另外半个千金,就是一家之主夏正阳的外甥女,林雪落。 封家奢华的长加林肯就等在夏家的门外。可夏家的书房里却吵成了一团。 封家曾有恩于夏家。一家之主的夏正阳曾经就夸下海口:“我夏正阳的三个女儿,随你们封家少爷选!” 而现在就是他见证诺言的时候。 夏以琴:“爸,你今天要是逼我嫁给封立昕,明天就准备好替我收尸吧!说不定不用等到明天,一出夏家的大门,我就会死给他们看。” 夏以琪直接将一个化验单拍在了父亲夏正阳的面前,“我怀孕了!你要是非逼我嫁给封立昕,那我就告诉全天下的人,说我给封立昕戴绿帽子了!看到时候丢的是谁的脸!” 夏以书冷声,“爸,我才17岁,还未成年。” 哐啷一声巨响,气不过的夏正阳将手边的茶具一股脑的摔砸在了地上。 “我夏正阳白养大你们三个白眼狼了!封家对我们夏家有恩,要不是当年封立昕出手相救,我们夏家早就破产了!现在就是我们夏家回报恩情的时候,可你们一个个的知恩却不报!这是非要逼着我夏正阳当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吗?” 夏家三千金都闭上了嘴,一声不吭。 一张两个月前的旧报纸从一个美妇的手中丢在了书桌上。 “正阳,你先别着急怪你的女儿们。你先看看现在的封立昕都成什么样子了吧。他已经被那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了!即便要报恩,你也不能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火坑你推啊?” 说话的女人是夏正阳的老婆,夏家三千金的妈妈温美娟。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先拿到报纸的夏以琪发出一声惊悚的尖叫,立刻把手中的报纸丢开。 夏正阳拿起报纸看一了眼,不由得眉头一皱,叹息道:“没想到封立昕烧得这么严重!” 夏以琴:“爸,封立昕明知道自己烧得不人不鬼,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还非要逼你履行当初的承诺,我看他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温美娟:“正阳,我觉得以琴说得对!看封立昕目前的状况,根本就不能行什么夫妻之欢!他娶一个女人回家干什么?当保姆吗?” “我觉得他应该是心理扭曲了,想折磨女人。”一声不响的夏以书突然幽幽的说道。 顿时书房里便弥漫起了恐怖的诡异。 “大舅,封家的管家已经在客厅里等了好久。” 林雪落进来的时候,温美娟立刻两眼放亮,她冲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林雪落的手,“正阳,外甥女也算半个女儿!封立昕可是封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雪落嫁过去享福,也好过留在我们夏家受苦啊。” 雪落的心一凉,淡淡的反驳一句:“真有这么好,为什么舅妈你舍不得把自己的女儿嫁去封家享福呢?” “林雪落,这二十年来,你吃我们夏家,住我们夏家,也该是你回报我们夏家的时候了!”夏以琪嗤之以鼻道。 第4章:她叫林雪落 第4章:她叫林雪落 雪落深深的凝视着夏正阳:他是她的亲舅舅。他的亲生女儿们都不愿嫁,他一定也舍不得自己的外甥女往火坑里跳的。 然而,下一秒,雪落内心仅存的那点儿希冀也落空了。 夏正阳走过来握住雪落的手,苦下了一张无可奈何的脸,“雪落,帮帮舅舅吧!舅舅养了你二十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是封家因此撤资,夏家的公司就会破产的。以琴脾气倔,她伺候不了封立昕;以琪那么放任,嫁过去只会适得其反;以书还那么小……” 他的三个女儿都不能嫁,凭什么她林雪落就能嫁了? 二十年的养育之恩都被他这个亲舅舅拿出来说事儿了,雪落又怎么能拒绝。 寄人篱下的苦楚和无奈,雪落深有体会。 “好……我嫁!就算是报答舅舅您二十年来的养育之恩吧!” 看着林雪落眸子隐忍的泪水,夏正阳的心是疼的:毕竟这是他亲外甥女。可封家的人就等在夏家,他也是被逼无奈。 “哟,说得这么悲壮,装可怜给谁看呢?封立昕反正活不长的,到时候你这个封太太就是封家的继承人了。心里肯定暗暗的美着吧?”夏以琪的话,总是这般露骨和不近人情。 “要不我把封太太的位置让给你,好让你不错失能够继承封家财产的机会?”林雪落反问。 “林雪落,你……”夏以琪被呛到了,怒怒的瞪着雪落,却又发作不得。 “好了,雪落你快去梳妆打扮一下吧,封家的管家还等着呢。”温美娟立刻催促道。 夏家客厅里。 温美娟已经换了另外一副嘴脸,她亲切的拉着雪落的手朝封家的管家走来。 “莫管家,她叫林雪落,是我们夏家的亲外甥女。我家夏正阳可宝贝着呢!她贤良淑德、惠心如兰,不知道要比我家那三个蠢丫头强上多少倍呢。” “夏家三千金蠢吗?可我却觉得她们多谋善虑得很呢。”莫管家意味深长道。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夏家三千金‘聪明’的选择了不去嫁一个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 “莫管家说笑了。”温美娟的脸尴尬万分。 莫管家侧头看向一旁静美的林雪落:一身及膝的米暖色长裙,把她衬托得亭亭玉立。精致柔美的五官,看起来舒心又养眼。整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莫管家到是对雪落十分的满意,脸上便多出了慈祥柔和的笑容,“雪落姑娘,你是真心愿意嫁给我家少爷的吗?” 雪落迟疑了一下,松开紧抿着的红唇,淡声却清晰道:“我愿意。” 雪落的迟疑,落在莫管家的眼里,却更为真实,更加有血有肉。 “那雪落姑娘就请吧。车已经在门外恭候多时了。” 莫管家侧身到一边,恭敬的给雪落让出了一条道路。 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她不得不还!每朝门口迈动一步,雪落都觉得自己的步伐好似千斤重。 她是个向往着美好爱情的女孩儿!可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爱情之路却被掐死在了萌芽状态,这般的涩人。 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人生正等着她…… 第5章:洞房?跟这个女人? 第5章:洞房?跟这个女人? 封家主体别墅里,一片灯火通明。 喜庆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林雪落的脚下。在莫管家的引路下,雪落穿过花团锦簇的院落,迈进了封家跳高气派的客厅。 “雪落姑娘,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去回报我家少爷。” “莫管家,您请便。”雪落礼貌的应答。 莫管家离开之后,空荡荡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了雪落一人,她四下环看着客厅的布局和摆设。被客厅中央那一大束的玫瑰花吸引了过去。 玫瑰花代表着爱情……可自己还能有爱情吗? 雪落伸出去触摸玫瑰花的手又缩了回来,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 客厅里的监控,连接到了封立昕的房间的液晶屏幕上。 “行朗,我觉得这个叫林雪落的女孩儿不错,眼晴里很干净。”封立昕对自己未来的弟媳很满意。 封行朗只是淡淡的睨了屏幕上的雪落一眼,神情依旧的冷漠,言语傲慢生冷:“干净什么啊!不是被逼无奈,就是另有企图。” “不许你任性!赶紧跟雪落把结婚证先领了!我也好放心!”封立昕觉得自己说话越来越吃力。 “明天吧,民政局晚上不办公。”封行朗敷衍一句。 “不用等到明天了!我已经申请到了特殊情况下的上门服务。” 封立昕不给弟弟回避及退缩的机会。直觉告诉他:这个林雪落会是个好姑娘,好弟媳。她一定会帮他照顾好弟弟封行朗。 最关健的是:封立昕怕自己等不了太久! 封家客厅里。 两个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将一张结婚登记表送到雪落的面前,“林小姐,如果您是自愿嫁给封先生的,就请您填好这张登记表并签字。封先生不方便,我们会送去楼上让他签字的。” 填好登记表,在女方一栏静静的盯看了好几秒之后,雪落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的二楼主卧室里。 “好,我签!哥,这回算你狠!” 虽然这么说,但封行朗还是乖乖的在结婚登记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封行朗! 封行朗根本就无心谈情说爱,更别说娶个女人回来当老婆。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能让大哥封立昕宽心。 一个小时后,盖上钢戳且起了法律效力的结婚证送到了封立昕的手边。 男方:封行朗;女方:林雪落。 “哥,这结婚证我已经乖乖的领了,那接下来你的植皮手术,是不是也得乖乖的做啊?” 这才是封行朗乖乖签字的目的所在。“我这身皮肤,每天都在为你好好保养着呢。” 其实他并不知道:金医师跟他隐瞒了封立昕的病情。以封立昕现在的身体状况,维系生命都难,更别说动手术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天是你跟雪落大喜的日子,快回去洞房吧!别怠慢了雪落姑娘!”封立昕将那两本大红的结婚证让莫管家暂时收藏保管起来。 洞房?跟这个女人? 封行朗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中的雪落身上:真是个善于伪装的女人!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让人能寒到骨子里似的。幽寒的双眸里,讳莫如深! 第6章:新婚之夜 第6章:新婚之夜 封行朗一张英俊且刚毅的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帅得强势,俊得野性:清冽的薄唇,轮廓线极好;高挺的鼻梁,满是霸气的耸着。 即便是冷酷下的俊脸,也透着张力十足的性感。 他麦色的肌肤,因为要给大哥封立昕做植皮手术,而保养得相当好。像绸缎似的健美弹柔。 一个黑色的皮箱被打开,里面装的是从美国高价定制的人造皮肤,上面疤痕满布。比电影里演员们用的还要精致逼真。 这些道具只用过一回。那是封一明带人来看望侄儿封立昕时,封行朗用它装扮封立昕来蒙混封一明的。当时封立昕的身材状况很糟糕,似乎是命悬一线。封一明并非好心看望,而是来看看侄儿封立昕死了没有,他才好继承封氏集团。 没想到这些道具今晚又要用上一回。 “二少爷,雪落是个好姑娘,你真要戴上这些东西吓唬她吗?”莫管家于心不忍。 雪落在夏家时应该已经受到委屈了,这又不受二少爷封行朗这个丈夫待见,这日子得有多难熬啊。 “一个伪装虚伪的女人,值得你这么袒护她吗?你要是敢跟她多说,我一定休了她!让她惨到在申市寸步难行!”封行朗的声音冷得能结成冰。 莫管家默了,开始给封行朗佩戴那些人造的皮肤。因为是给封行朗量身定做的,五分钟后,丰神俊朗的封行朗,就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 那张脸,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封行朗将一个微型变声器粘贴在了自己的声带上,声音顿时苍老:“把那个女人叫进来。说我在婚床上正等着她!” 莫管家摇头叹息一声,不免的再次对才新婚的雪落怜悯起来。难免怀疑大少爷赶急为二少爷结下的这门婚,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 楼下客厅里,雪落安静的看着一本安婶从书房里拿给她的书,静美得像一幅油画。 “雪落姑娘……不,应该叫太太了。少爷正在楼上的婚房里等着您。”莫管家谨慎的使用着称呼。 “哦……好。莫管家,您还是叫我雪落吧。”雪落柔声道。冷不丁的被人叫‘太太’,雪落还真有些不习惯。她本就是个善良的性子。 跟上莫管家的步伐时,雪落的心情是沉重的。她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打气:封立昕是个被大火烧伤的可怜人,既然他成了自己的丈夫,那自己就有照顾好他的义务。自己在福利院当了二年多的义工,雪落相信自己能照顾好封立昕。 婚房里,一片喜庆的大红色。玫瑰花瓣铺散在地毯上,一直延伸到婚床边。 雪落看到婚床上侧身躺着一个人,从后背来看,体型健硕。 雪落不知道要怎么跟床上的男人沟通,下意识的回头看时,莫管家早已经离开,而她身后的门也已经关上了。 “你好……我叫林雪落。”雪落轻轻喃了一声。小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毕竟这是她的新婚之夜,而床上躺着的正是她素未谋面的新婚丈夫。 可等床上的封行朗转过身来时,“啊……”一声刺耳的尖锐叫声,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封家的整个别墅里震颤传播。 第7章:新娘子要跟家佣睡,二少爷肯吗? 第7章:新娘子要跟家佣睡,二少爷肯吗? 那已经不能算是一张人脸了!纵横交错的疤痕将五官扭曲,面目狰狞到让人不敢直视。 虽说雪落在来封家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面前真实版的可动的活体时,她还是吓得惊慌失措。 “怎么,你害怕了?”声音苍老而嘶哑。 女人的反应让封行朗更为鄙夷:就这么大点儿胆子,还想对封家另有所图? 感觉女人的尖叫声还不够惊悚,封行朗从床上爬了下来,半躬着身体逼近林雪落,并举起了自己那只如鹰爪般鬼冽的手,“雪落,别害怕……来,让我抱抱!” 看到一条条如蜈蚣般纵横交错的疤痕手,雪落惊惶万状的后退着,“你别过来……别过来!” 那是人的一种本能恐惧。雪落真的无法做到冷静的直面。真的是太恐怖了。鬼厉如僵尸魔兽一样,而且还是在她眼前真实存在的,活生生能说能动的。 “雪落,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别害怕……要是嫌我丑陋,我可以把灯关了。”封行朗欣赏着女人脸上真实的恐惧。他要让她清楚的感受到,随意就敢跟他签字结婚,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对他们封家另有所图么?那就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胆儿了! “别……别关灯!我……我不嫌弃你。”雪落的声音打着颤音。关灯只会增加内心的恐惧感。 “既然你不嫌弃我……那我们就洞房吧!”封行朗再次逼近林雪落。将她逼到了身后的墙壁上,无处可逃。 “封立昕,求你别这样……我会好好照顾你……可我现在真的好害怕。” 雪落纯美的脸庞上滚落下了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她努力的压制着心头的恐惧,可在直面封行朗的那张狰狞的脸时,还是会吓得直哆嗦。 一声‘封立昕’,让封行朗的动作一滞:这个傻女人还在以为自己就是大哥封立昕? 也是,自己是以大哥封立昕的名义征婚的,女人把他当成封立昕就不奇怪了! 趁着封行朗静滞不动时,雪落连忙猫身从封行朗抬起的臂弯下逃走,手忙脚乱的打开了房间的门,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心里驱不散的恐惧蜂拥而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林雪落失声哽咽。在看到楼下客厅里正朝上张望的安婶时,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朝楼下的安婶飞奔过去。 “安婶……我好害怕!”雪落一下子扑在了安婶的怀里,呜呜咽咽了起来。 只要是碳水化合物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恐惧。这毕竟跟电影里看到的那些恐怖的怪物不一样,它是实实在在会动,会扑向自己的。 “不怕不怕……”安婶轻拍着雪落的后背安慰着,“太太啊,属于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好日子?这安婶说的究竟是正话,还是反话啊?自己都快被吓出了神经病,还什么好日子? “安婶,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雪落真的是害怕极了,她紧紧的抓住安婶的手,生怕她不同意。 时不时的,她还惊慌的朝二楼方向看上一眼,担心‘封立昕’会追出来找她。 “你要跟我睡啊?你这新婚之夜的……”安婶有些为难起来。毕竟是雪落跟二少爷的新婚之夜,这新娘子要跟家佣睡,这二少爷肯吗? 第8章:总要用一种方式来沟通 第8章:总要用一种方式来沟通 对于二少爷这个新郎装扮吓唬自己新娘的行为,安婶是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她深知二少爷封行朗的脾气,要是现在跟太太坦言了,大家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太太的下场只会更惨! 可看到林雪落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安婶又于心不忍。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好吧,那太太就委屈着跟我将就一晚吧。”安婶终于还是答应了。 想把雪落劝回婚房,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如果硬逼,只会把雪落逼回夏家去,那就更不好了。 “谢谢安婶。”雪落紧紧的跟在安婶的身后进去了她楼下的房间里。 二楼的医疗室里。 看着屏幕上在安婶怀里哭得楚楚可怜的林雪落,封立昕微微叹息一声,“这个行朗,又在假扮我吓唬雪落了!雪落现在可是他的妻子啊……这小子真够欠揍的!” 封立昕顿了顿,喘换了一口气,“老金,你去把那行朗叫过来,我要好好说说他。” 可金医师却不认同的摇了摇头,“我觉得他们这样挺好的!以二少爷的性子,你越是逼他,就越是适得其反。雪落姑娘受的苦也就会越多!” “那也不能由着他扮我去吓唬雪落啊!”封立昕有些气不过弟弟封行朗的行为,“他会把雪落吓跑的!” “他们之间,总要用一种方式来沟通的。”金医师看了一眼屏幕上跟安婶一起回房的雪落,“雪落选择留在封家,真够为难她的。其实这姑娘到是挺机灵,还知道找安婶求救。”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行朗把雪落吓跑!多好的姑娘啊!”封立昕想坐起身,却被那些仪器困住。 金医师连忙上前扶按住了他,“大少爷,这样的过程雪落必须要经历!她要是能不避讳二少爷假扮的容貌而留下,才是能捂热二少爷那颗心的开始!也才值得二少爷去更好的珍爱她啊!” 封立昕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很认同老金说的这番话。 翌日。 雪落是在安婶房间的沙发上醒来的。床上已经没有了安婶的身影,应该是早起做家务了。 昨晚的那幕历历在目,雪落很想将它当成是一个恶梦,可看看这封家陌生的环境,一切都提醒着她是真实存在的。 微微的,雪落轻叹一声:既然自己选择了嫁给残疾的封立昕,为什么不能坦然的接受他的容貌呢?可是,可是他的样子真的好恐怖。 既来之则安之。自己必须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即便不想跟他有进一步的亲密,照顾好他,总是她这个妻子所应该做的。 洗漱之后,雪落想去厨房找安婶,看看有什么自己能做的。 可却看到偌大的餐桌前,却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正独自吃着丰盛的早餐。 因为准备着给大哥封立昕做植皮手术,所以封行朗最近很注重自己的饮食。营养全面,并且有利于皮肤的保养。 雪落不由自主的走近过去:男人的后背很遒劲,拥有着健硕的体魄;桀骜的短发黑亮健康,还有那露出的麦色手臂,劲实而强健,满是男人的力量感…… 第9章:春春春……心荡漾? 第9章:春春春……心荡漾? 这男人是谁? 从男人露出的手臂和遒劲的背影来看,他是个健康的男人,应该不是封立昕。 封家的家仆吗? 应该更不是!哪有家仆会像个大爷似的一人霸占着餐桌吃独食的?而且早餐还相当的丰盛! 那会是谁? 隐约之间,雪落似乎想起来:三个月前,封立昕好像是为了救自己的弟弟而被烈火烧残的。 他的弟弟好像叫……封行朗! 一个神秘的,很少在媒体前曝光的金融大鳄。而且还脱离了封家自立门户。 雪落想绕到餐桌前面去看看这个男人究竟长什么样时,就听到那邪肆又玄寒的讥讽腔腔。 “这一大早的,你就这般春心荡漾的盯着我看……也太不矜持了吧!” 春春春……心荡漾?自己哪里荡漾了?林雪落被男人的话气得无言以对:不就是想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子吗!这男人怎么像只大孔雀一样,真够自傲自恋得可以! 随着话声,当男人转过头来时,雪落神情一滞,连呼吸也在不经意间慢了半拍: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帅!有自傲和自恋的资本! 见这一对新婚小夫妻一早又杠上了,莫管家连忙上前来打圆场。 “太太,这位是封家二少爷,封行朗。”莫管家不敢多说其它的。因为封行朗的那双眼眸里已经迸发出了凌厉而锋利的目光。 原来真是封立昕一直保护得很好的弟弟封行朗!自己好歹也是他的嫂子,他竟然连称呼都不称呼她一声。真够没礼貌的!看来应该是被封立昕给宠坏的弟弟! “太太,这是您的早餐。”安婶把雪落的早餐送到餐桌上。 可雪落却径直端起早餐的托盘朝厨房走去。 “太太,餐桌那么大,您怎么不坐过去吃啊?”安婶用心良苦的想让这对小夫妻好好培养感情。 “我不想跟没礼貌的人坐在一起吃早餐!”雪落淡哼一声。 岂止没礼貌啊,简直就是轻薄。哪有小叔子第一次见面,就说她这个嫂子春……心荡漾的?自己哪里荡漾了! 没礼貌?这个女人胆敢说自己没礼貌?想跟他封行朗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她还嫩了点儿! 看来昨晚的那通吓唬实在是太轻了!竟然没把这个女人从封家吓走! “安婶,我哥的早餐呢?”封行朗问。 “哦,我已经做好了。这就去端。”安婶立刻折回厨房,将一个特制的托盘端送到封行朗的手上。里面装的是一些特殊的流食。 一听说这些食物是给‘丈夫’封立昕准备的,雪落便放下了碗筷走了出来。 “我来吧。”她觉得自己这个妻子比封行朗这个弟弟更应该去好好照顾封立昕。 “你来?”封行朗冷眸相对,“怎么,开始装贤良淑德了?昨晚新婚之夜你竟然从婚房里跑出来了……可把我哥气得不轻呢!” 昨晚的事,封立昕的确很生气:只不过生气的对象是他封行朗。而不是无辜的雪落。 “……”雪落一阵语塞,小脸也不由得一红:昨晚的事,他怎么也知道了啊? 第10章:请叫我嫂子! 第10章:请叫我嫂子! “今晚你要是再敢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封行朗冷冽一声,便端着封立昕的早餐上楼去。 目送着男人挺拔的背影,雪落欲哭无泪:真是个轻浮又粗暴的男人! 其实昨晚自己从婚房里逃跑出来,雪落还是有些内疚的。但她真心做不到跟‘封立昕’去亲近。她唯一能够劝服自己去做的,就是照顾好他。 厨房里,雪落帮着安婶收拾着榨汁机。 “太太,是不是心里难过了?我家二少爷就那臭脾气,可心好着呢。每天都给我家大少爷喂饭喂药,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弟弟。”安婶帮着封行朗说着好话。 其实雪落也看出来了:封行朗对他哥哥封立昕是真好。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应该很深厚。 “安婶,我想问:封立昕他怎么不去做整容手术啊?”雪落忍不住的问。因为以封家的财力,应该不成问题的。 可安婶却长长的叹息一声,还忍不住的抹了一把眼泪,“我家大少爷伤得太重了。现在正竭尽全力的保他的命呢。哪里还有精力去做植皮整容手术啊。” 安婶是情难自控的有感而发。可雪落却微微疑惑起来:因为昨晚的那个封立昕,怎么看怎么不像伤得太重的样子。因为他能起身,能走路,扣着她手腕的时候,臂膀相当有力。 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安婶连忙抹去眼泪叮嘱着雪落,“太太啊,我家大少爷病情的事儿,你千万不要跟我家二少爷说啊!我家二少爷会崩溃的!因为我家大少爷是为了救二少爷而受的伤。” 雪落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太太啊,你要尽量的多多包容我家二少爷。自从大少爷出事后,他的脾气一直不好,你一定要多多担待他啊!”安婶动之以情的说道。 因为这也是大少爷封立昕非逼着封行朗娶妻的用意所在。他想给他找个新的精神寄托。 雪落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却不能作答安婶什么。因为那个封行朗,实在是太可恶了。初次见面就说她这个嫂子春心荡漾,这是他一个小叔子能说的吗?一点儿都不尊重她这个嫂子! 今天是新娘回门的日子。 豪门之家,礼节不能少。安婶给雪落准备了很多补品,还有一些做工精良的艺术装饰品。 楼下宽敞的衣帽间里。莫管家正伺候着封行朗穿西服。笔挺的纯手工西服,将封行朗健硕的体魄勾勒得更加伟岸挺拔。加上他那张丰神俊朗的脸,更为沉魅赏目。 “二少爷,今天太太回门,您抽个空送送她吧。”莫管家很委婉的提醒着封行朗。 他跟安婶都受了封立昕的嘱托:要尽最大可能的撮合封行朗和林雪落。让他们早点儿相亲相爱。 然,封行朗剑眉微扬,不咸不淡的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闲得有那功夫?” “莫管家,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雪落不想让莫管家为难。 封行朗睨了一眼落落大方的林雪落,菲薄的唇角浅勾一下,冷声:“夏家是不会在乎有没有封家人去的,只要钱去了就行!对吧,封太太?” “请叫我嫂子!你爹妈没教你要懂礼貌吗?”雪落忍不住的顶上一句。 第11章:要不,你来教教我? 第11章:要不,你来教教我? 谁给了这女人胆子,敢教训他封行朗? 封行朗一双眸子像吸纳了万年日月精华的星辰,蒙上了薄薄的冷光;雪落迎上了他的眸光,又匆匆忙忙的挪开,不敢与他直视。男人眼眸的深处,是不动声色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雪落的心跳几乎漏了半拍。 封行朗倾过他挺拔的身姿,将自己一张冷凝的俊脸逼近过来,贴得她近近的。 “我爸妈还真没教过我怎么懂礼貌!要不,你来教教我?”封行朗口中好闻的薄荷香气息拂在雪落的脸上,让她的漏跳的心又加速的狂跳起来。 “我,我教不起你!你……你启开。”男女如此近的距离,让雪落尴尬不已。一张白净清爽的脸庞,顿时羞得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诱心苹果。 雪落推开了封行朗那健硕挺拔的身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快速的朝楼上飞奔。 婚房里。 雪落良久才平息了刚刚的悸动。真是个无礼又倨傲的家伙。 婚床已经被安婶整理得整整齐齐、清清爽爽。依旧喜庆,依旧玫瑰香气四溢。 可一联想到昨晚‘封立昕’那恐怖到让人毛骨悚然的样子,雪落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的是太瘆人了。那模样如鬼魅,实在是让人看着恐惧横生。 慢慢的,雪落轻吁出一口自责的气息。自己怎么能这样腹诽自己的丈夫呢?既然自己选择了嫁给他,就应该跟他共同面对人生的苦难。可雪落不是神,她也会害怕,也会恐惧。 但她又是个坚强的女人。她想去为昨晚自己逃跑出婚房的事向封立昕道个歉。 他受了这么严重的烧伤,一个曾经无比优秀的男人沦落自至,想必他的内心也几乎崩溃。如果连她这个妻子都嫌弃他,都憎恶他,那他岂不是要更难受! 二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那间原来的健身房,被封行朗重金打造成了哥哥封立昕的医疗室。可以让封立昕不受外界的任何干扰,安心的留在家里治疗休养。 雪落上前轻轻叩了两下门,小心谨慎着,不想惊动着医疗室里正治疗着的封立昕。 莫管家从猫眼里看了一下,压低声音对病床上的封立昕说道:“是雪落姑娘。她想见您。” 封立昕本能的想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可他的手臂伸展有限,最终还是没能摸到,“还是不见的好!我这个样子,一定会把她吓坏的。对了老莫,今天是雪落回娘家的日子,让行朗那小子陪着雪落回夏家吧。” “可二少爷给您喂好早餐后,就赶去集团总部去了。”莫管家应答道。 “唉……那小子是故意要怠慢雪落呢。”封立昕叹息一声,又说:“对了老莫,你跟安婶多准备些厚礼,再带上礼金。别让夏家人小瞧了雪落。” 莫管家:“大少爷,您放心吧。二少爷他已经留下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做为礼金了。” “行朗这小子表面上又冷又凶,这回还算他有良心,希望他跟雪落能有好的开始,尽快的爱上雪落才好。”封立昕松了一口气:那样他才能走得安心。 “老莫,那就有劳你陪雪落回夏家一趟!多在雪落面前说说行朗的好话。”封立昕再次嘱咐。 “我这就去送二太太回夏家。”莫管家躬身而退。 连续叩了三回门,雪落便不再叩了,她不想打扰封立昕的静养。只是静静的等在医疗室的门外。门从里面打了开来,雪落迎上前去,却被莫管家拦在了门外。 “莫管家,我只是想进去跟立昕打个招呼,再道个歉。”房间里一片昏暗,雪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儿。 “太太,大少爷正在擦身,不方便见您!他特地嘱咐我送您回夏家。”莫管家恭敬的说道。 第12章:看来二姐在这方面挺有经验 第12章:看来二姐在这方面挺有经验 夏家。 见雪落回门只是被一个管家送了回来,温美娟的脸冷清清的。对那些价格不菲的滋补品及工艺品,更是视而不见。毕竟夏家也算申市的富胄。 “夏太太,我家少爷多有不便同行,特地叮嘱我捎来一点儿薄礼,还望夏家能够笑纳。” 在莫管家拿出那一千万的礼金支票时,温美娟的脸顿时乐开了花。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有劳莫管家了。封家就是封家,出手就是气派呢!”接过那张千万支票,温美娟对雪落的态度也好了很多,“雪落,回头替我好好谢谢立昕。” 雪落抿紧着唇,有些尴尬,更多的是凉心。或许真的印证了那个男人的话:夏家是不会在乎有没有封家人去的,只要钱去了就行! “太太,那我晚上七点之前来接您回家用晚餐。”莫管家恭谦的说道。 “不,不用您来接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雪落连忙回答。 “那怎么行。我们封家的太太矜贵着呢。还是我来接您回封家吧。”莫管家温声道。 一句‘我们封家的太太矜贵着呢’,着实拉升了雪落的身份,也狠狠的打了一下温美娟的脸。 “莫管家,我送送您。”温美娟连忙堆积着一张笑脸去恭送莫管家。封家的大管家,当然值得夏家去奉承。夏家的前程,还指望着封家提携呢。 莫管家一走,夏以琪就从楼梯上跑了过来,伸手想从温美娟手里抢过那张支票,却被温美娟打开了,“这钱正好留着你姐开生日party用。” “妈,你就是偏心眼夏以琴!”夏以琪不高兴了,“开个生日party用得着一千万吗?” “去去去,一边去!你姐可是夏家的长女,当然需要好好的包装包装。妈还指望着她给我们夏家长脸呢!”温美娟轻哼一声。 夏家。午餐时间。 一家之主的夏正阳不在,餐桌上坐了五个女人,话题也就八卦了起来。 “雪落,你见着封立昕了没有?是不是烧得面目狰狞?”为了配合言语,夏以琪还做了个鬼脸;随后又好奇的问:“对了,他男人的命之根子还有没有?能做男女之间的事吗?” “……”雪落尴尬极了。她选择了沉默是金。 “以琪!女孩子家矜持点儿!”温美娟温斥一声。 夏以琪吐了吐舌头,“不用问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一副没被男人滋润过的楚楚可怜样儿!” “看来二姐在这方面挺有经验。”雪落本不想作答,只是夏以琪实在是咄咄逼人。 “呵呵呵呵。”夏以书噗嗤一声笑出来。 意识到自己被羞辱了,夏以琪立刻恼羞成怒了起来,“林雪落,你竟然敢取笑我?” “雪落姐没有取笑你,只是你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得不够严实罢了!”夏以书要么沉默,要么说出的话向来都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你……”夏以琪气得浓妆艳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好不精彩。 “行了,都好好给我吃饭!”温美娟厉斥一声。餐桌上才恢复了安静。随后她又问:“对了雪落,封立昕的病情怎么样了?烧得严不严重?” 雪落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快死了最好,你林雪落就可以继承封氏集团了。”夏以琪又是一声冷讽。 雪落的心里一疼,“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丈夫活得挺好的。” 第13章:守活寡的命 第13章:守活寡的命 “切,装吧你!封立昕不死,你也就是个守活寡的命!”夏以琪嗤之以鼻。 雪落不再跟夏以琪争辩什么,因为不值,亦没那个必要。 沉默良久的夏以琴,突然淡淡的开了口,有所希冀的问道:“雪落啊,听说封家还有个二少爷,叫封行朗。传闻这人神秘又矜贵,掌控着申市大半儿的经济命脉,是个不折不扣的金融大鳄。你见到他的面没有啊?” 一提到封行朗,雪落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无礼又倨傲的家伙!初次见面,就轻薄她,还说她春心荡漾!真没见过像他那样霸道狂妄的男人! 雪落真心不想去提那个男人! 于是,她便应了夏以琴一句:“没……没见到!” “哦,可惜了!听说他长得丰神俊朗,俊美冷酷;不靠封家,自立门户,是商场上凤毛麟角值得敬佩的卓越男人!”夏以琴惋惜道。 雪落默了一下:夏以琴向来心高气傲,申市赫赫有名的名媛。一般的凡夫俗子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却没想既然对封行朗着了迷? 不过那个封行朗真有这么好吗?顶多是个被哥哥宠坏了的无礼又倨傲的男人! “大姐,原来你说的那个本市财阀新贵男人,竟然就是封家的二少爷封行朗啊?”夏以琪立刻露出了她藏不住的花痴状,“雪落,说不定我和你以后就能成妯娌了!” “像封行朗那种金融大鳄,又怎么会看上你夏以琪?他又不瞎眼!”夏以书不留情面的泼冷水。 “夏以书!你个小毛丫头懂男人吗?即便封行朗看不上我,那他只会更加看不上你!”夏以琪恼羞成怒。 “封行朗当然也看不上我!因为你跟我,都不配!”夏以书冷冷的。 雪落那叫一个郁闷啊:那个无礼又蛮横的男人有什么好的?这夏家三千金竟然还争上了? 那个男人值得她们争吵不休吗?要是她们知道封行朗的为人,肯定会避而远之吧! 可这一回雪落真的想错了:因为夏家三姐妹,只会为封行朗争得头破血流,互不相让。 夏以琪愤愤不平:“妈,你管不管夏以书啊?哪有妹妹敢跟姐姐这么说话的?太没家教了!” “行了!都别吵了!这还没见到封行朗的面儿呢,你们两个就争来争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温美娟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有空多学学你们大姐:要端庄,要温婉,要矜持!先学好怎么做个名媛千金吧!” 夏家是呆不下去了。 趁下午时间还早,雪落便打车去了福利院,去看望池老院长。 雪落很小的时候曾在这家福利院里住过一年多。那是因为舅舅夏正阳把她领回夏家的时候,受到了舅妈温美娟的强烈反对,甚至于以死相逼。 舅妈温美娟以为雪落是夏正阳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的私生女,所以才大闹特闹。夏正阳实在是被温美娟折腾够了,迫不得已才把雪落送来了这家福利院寄养。 夏以琪的那句‘你也就是个守活寡的命’,或多或少还刺疼了雪落的心。自己真的要在封家葬送自己的一生吗? 谁让自己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孤女呢。一生就一生吧,反正自己也没有那方面的需要。只要尽心尽职的把封立昕照顾好就行了,也不枉自己和他夫妻一场。 第14章:那是对生活最诚挚的热爱 第14章:那是对生活最诚挚的热爱 不巧,池院长并不在福利院里。说是去了一个募捐现场,为一个刚送来福利院三天的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筹集更换心脏瓣膜手术的资金去了。 池院长都一把年纪了还为每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们操劳,这种无疆大爱,实在是雪落所望尘莫及,并敬佩爱戴的。 雪落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卡里的为数不多的私房钱取了出来,默默的放在了池院长的抽屉里。 陪同福利院的小朋友玩了一个多小时后,雪落便自己坐公共汽车回了封家。 封家一片安宁。 封立昕应该还在医疗室里做着理疗。雪落也问过安婶:为什么封立昕不去大医院做更进一步的治疗。因为现在的医疗科技这么发达,加之封家的财力又允许,她觉得封立昕应该能得到更好的治疗,而不是仅仅在家维系生命。 安婶长长的叹息一声,“唉,自从得知蓝小姐的死讯,我家大少爷几乎连求生本能都丧失了。任由二少爷怎么劝说,他都不肯走出封家!” 雪落心里一怔,也一酸:原来封立昕早已经有心上人了!那么娶她,也是心不由衷吧。 稍稍收敛起自己黯然的心绪,雪落开始准备起了晚餐。她从冰箱和果篮里选出几种质地较软,而且容易消化的水果出来,开始做起了水果拼盘。 “太太,我家二少爷最喜欢吃芒果了。”安婶善意的提醒道。 她也好希望雪落能亲手做一顿丰富多彩的晚餐,也好讨得二少爷封行朗的欢心,从而博得他对雪落的好感,然后渐渐的爱上雪落。 雪落好看的红唇紧抿:封行朗喜欢吃芒果关她林雪落什么事儿?他自己喜欢吃,他自己去弄好了! 因为这盘水果拼盘,可是雪落全心全意为封立昕做的。 这水果拼盘摆拼得惟妙惟肖。一张咧嘴巴正憨笑的小黄人笑脸图,是用芒果拼成的;还有猕猴桃的绿地,加上俏红樱桃的点缀,真的是美不胜收。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增。 雪落端着这盘水果拼图走出厨房的时候,正好迎上了前来厨房查看大哥封立昕晚餐的封行朗。 果真如夏以琴所说的那样,封行朗的确是个丰神俊朗且俊逸冷酷的男人。 他的目光扫过雪落,眸子宁静而冰冷;野性的俊脸,有着鲜明的轮廓。 “做了这么花哨的拼盘,是用来讨好我的么?”一开口,便是冰封似的冷酷无情。 “你想多了!我是做给你哥吃的!麻烦你把路让开。”雪落真心对这个倨傲又无礼的小叔子没什么好感。除了长了一张魅邪的俊脸,这冷傲脾气着实让人看着牙痒痒。 不是做给他吃的?封行朗似乎微微轻怔了一下,见女人已经从他身边侧身而过,便不咸不淡的补充上一句:“可惜了,我哥吃不了你这花哨的拼盘!” 雪落顿步,转过身来,直面着封行朗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庞,“这拼盘哪里花哨了?色、香、味,色泽形状排第一位,我只是想让你哥看着这个笑脸拼图后,心情能好一些,食欲也就跟着好些。” 鲜活的图案,给人以生命的活力。那是对生活最诚挚的热爱! 第15章:封行朗,你算是捡到宝了! 第15章:封行朗,你算是捡到宝了! 封行朗本能的伸过手去,从小黄人笑脸上拿起一片芒果送到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咀嚼着。淋上少许蜂蜜的芒果,更为沁人心田。 当封行朗再次伸手过去时,雪落却把果盘藏到了身侧,“你只能吃一片,其它的是留给你大哥的。” 封行朗的心微微温暖了一下,随后又是一声黯沉:“我哥只能吃流食。” “哦,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我这就去打成果泥。” “不用了!给我吧。说不定正如你说的那样,我哥看着心情会好。” 封行朗从雪落的手中接过果盘。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触碰到她的手背时,雪落的脸莫名的红了一下,稍纵即逝。 但今晚的喂饭,封行朗还是没肯让雪落进去医疗室。虽然雪落觉得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自己有照顾他的义务,但看到封行朗对他大哥那么情深厚爱,她也就没有强求。心想:封行朗在家时,就由他照顾着封立昕也好。等他不在家时,她再照顾着封立昕不迟。 毕竟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并不是她一个刚过门的陌生妻子能够比拟的。更何况自己跟封立昕的中间,还夹着一个蓝小姐。听安婶的口气,封立昕应该是爱惨了这个女人! 医疗室里。 封立昕看到了那个小黄人笑脸图。脸上果真露出了笑意,只是在层层叠叠的疤痕下,实在是难以察觉。但封行朗还是看出来了。 或许这是大哥封立昕这三个月来唯一的一次笑意。 “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姑娘!行朗,你算是捡到宝了!”封立昕的心情少有的愉快。 “哥,我这婚都已经乖乖的结了。你的植皮手术,是不是也应该提上日程了?”这是封行朗大半个月来一直重复着的话题。 “不急。我把身体再多养几天。再等等吧!” 每次这么搪塞,封立昕的目光都会紧紧的盯看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人叫蓝悠悠,也是个善良又漂亮的女孩:悠悠,等我安顿好行朗跟雪落的事儿,我就去天堂找你。一定要等着我! 夜,已深。 封行朗回到婚房时,雪落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一本书。一本关于烧伤治疗方法的医书。 雪落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轻盈展翅的蝶翼;连呼吸都是轻轻浅浅的,小心翼翼着生怕惊动了其他人。一头黑发披散在雪白的枕上,更多一丝别样的妩媚;精致的五官,美得让人心动。 女人睡得静好,宛如灵动的仙子,纯美得几乎圣洁。 封行朗立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便侧身在雪落的身边躺下。或许真的是累了,又或许女人的纯美静好让他不忍心去打扰,不一会儿,他便跟着入睡。 于是,偌大的温馨婚床上,便有了两个人的心跳声。 雪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晨曦乍现。 天呢,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沉啊?原本雪落是要等封立昕理疗结束后回房间来的,却没想自己到先睡着了。 起身之际,雪落听到了浴室里传出来的水流声。应该是封立昕在洗澡吧。 隐隐约约间,雪落似乎嗅出婚床上有男人所留下的轻悠薄荷味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想到封立昕被大火烧得行动不便,担心他一人在浴室里会遇到困难,雪落连忙起身朝浴室走了过来。 第16章:羞得没脸见人了 第16章:羞得没脸见人了 “立昕,是你在里面吗?”在浴室的门口,雪落还是顿下了脚步。温和着声音柔柔的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女人关爱的声音听着很温馨,但那声‘立昕’,却让封行朗微微蹙眉。 似乎有些想听,女人叫他‘行朗’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媚? “立昕,需要我帮忙吗?”雪落又问了一声,见里面久久没有回应,着实担心身体残疾的封立昕一个人不能自理,“那我进来了。” 自己是他的妻子,伺候生活不能自理的丈夫沐浴,也是她这个妻子应该做的。在心理上,雪落做不到去跟毁容的封立昕亲近,但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也算是尽她这个妻子的义务。 还有就是,雪落心底对封立昕深深的愧疚之意:既然自己决定嫁给了他,就不应该在新婚之夜从婚房里跑出来,而丢下他一个人独自承受。想必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而浴室里的封行朗,却选择了沉默是金。至于用意何为,那是显而易见的。 他到想看看,女人在见到他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惊慌失措?亦或是春心荡漾? 于是,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扬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帅气养眼,却又匪气魅肆。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雪落看到了一个足以让每个女人动容的傲然体魄:男性的肌感之美,坦诚得毫无一丝一毫的遮挡。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呈现在她的眼前。 黑亮桀骜的湿发上,湿漉漉的汇聚成顽皮的水滴,正顺着封行朗的颈脖流淌至胸前,从那小小的尖尖处继续向下,最终落入那伟岸的,唯美的,浓黑之中。 这一刻,林雪落几乎都看傻掉了。说实在的,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故意要看封行朗那里的! 这,这可是她跟封立昕的婚房啊!她真的不知道在浴室里冲凉的人怎么会是封行朗! 或许只是,只是那些滴水太过顽皮,调皮的非要把林雪落的目光吸引过去,她的目光只是被动的跟着那些水滴的流淌而移动着……最终不知不觉的就看到了男人的关键部位。 “封……封行朗,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雪落惊愕得语无伦次。 “你什么你?看够了就出去吧。”封行朗不动声色的风轻云淡。 他扯过一条浴巾,不紧不慢的裹在了自己的劲腰上,然后才开始用毛巾擦拭黑发上的水滴;好像被女人看光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影响到他的任何心绪。 可雪落的心却扑通扑通的加速狂跳个没完没了。像是被丢进了N头的小鹿,顿时心生起伏不定的涟漪,羞了她个大红脸。 “对,对不起。”雪落只觉得自己的脸羞得火辣辣的。没敢多看一眼,便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一样,急急火火的跑出了洗手间,一路朝楼下跑去。 好吧,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的体魄真的很健壮很唯美;已经是大三的她,也选修过人体美术课,而如此一丝不着的男人身体,她还真的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心里犹如小鹿乱撞,雪落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自己怎么这么冒失啊,竟然误打误撞的看到自家小叔子的光着身体?而且还是她主动推门进去看的,真够羞得没脸见人了! 第17章:故意让她难堪 第17章:故意让她难堪 不过里面的男人也真是的,自己明明都有事先提醒了,为什么他还一声不吭啊?要是他吭一声他是封行朗,雪落说什么也不会误闯进去的。 他是故意让她难堪吗? 痛定思痛。 雪落感觉到了封行朗的故意为之。 因为那是自己跟封立昕的婚房。封家那么大的联排别墅,浴室就不下五六个,他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间婚房里的呢? 而且自己在进去之前,也叩过门,并且还询问了是不是封立昕在里面。男人明明是应该听到的,那他为什么不应自己一声呢?如果他应了自己一声,又怎么会出现后来她误打误撞闯进去,把他的赤身之体看了个正着? 一定是这个男人的恶作剧! 他怎么可以这样戏弄自己的嫂子呢?那也是对他大哥封立昕的不尊重! 思前想后,雪落觉得要是把这件事小题大做的去告诉封立昕,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关键还有,封立昕的身体本就不好,雪落不想因为这些琐事气着他! 但雪落又不想就这么忍气吞声。她不想树立她一个做嫂子的威严,只想封行朗那个无礼又霸道的小叔子能够最起码的尊重她。也等同于尊重他自己的亲大哥! 雪落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安婶。 虽说安婶只是封家的家佣,可她却伺候了封家两兄弟二十多年,比亲妈还亲,挺受两兄弟尊敬的。 “安婶,封行朗应该有他自己的房间吧?” 被雪落这么冷不丁的一问,安婶到是怔了一下:二少爷封行朗的房间,不就正是他们两人的婚房吗? “安婶,您说的话,封行朗一定爱听的。就麻烦您跟他说说:以后不要在他大哥的婚房里冲凉了。现在立昕已经是个已婚的男人了,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方便的。”雪落婉约的说道。 唉,安婶默默的叹息一声:这个二少爷啊,本就无心娶妻,却被大少爷逼婚如此。 可安婶实在不便多说什么。要是二少爷封行朗看不到雪落姑娘的真心善意,他又怎么会爱上雪落姑娘呢?想要他现在善待雪落这姑娘,怕是难啊! “好,回头我跟二少爷说说。”安婶隐约其辞。 “谢谢安婶。”雪落柔声谢道。 “对了安婶,把立昕的早餐给我吧,今天早上由我来喂他。”雪落从吧台上端起了特制的流食药膳,却没想转身之际,会迎上封行朗那讳莫如深的目光。 想来,刚刚她说给安婶的话,这个男人应该是听到了。 听到了更好。也好警醒他一下。别这么轻薄她这个嫂子!对她这个嫂子不尊重,也就等同于对不尊重他自己的亲大哥。 可雪落又怎么会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她法律上的真正丈夫啊! 因为刚刚在浴室中的尴尬,雪落有些难为情,不敢与封行朗直视。只是匆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 心律失去了往日的节奏,心脏里仿佛进驻了一个交响乐团,激扬的乐曲在灵魂深处叫嚣着。 “把我哥的早餐给我。”封行朗的声音染着莫名的微怒。 “还是我来吧!”雪落咬牙抬起头与男人直视,“总有一天,你会娶自己的女人,会有你自己的家,到时候你哥还是得要我来照顾。” “没有哪个女人,会比我哥重要!”封行朗的声音似乎冷到了骨子里。 第18章:孩子应该是爱情的结晶 第18章:孩子应该是爱情的结晶 目送着男人端着早餐转身上楼去的挺拔背影,雪落的心莫名的一疼。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疼,是因为男人那兄弟情深的话,还是男人深藏在骨子里刺骨冷意? 理疗室里。 封立昕喝了一口弟弟封行朗喂过来的药膳,有些乏力的开口道:“以后这些活儿,让安婶做就可以了。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去陪陪雪落呢。” “我已经联系好美国麻省总医院的烧伤科专家,你何时准备动身?”这才是封行朗最在乎的话题。 “老惦记我的事儿干嘛,你应该带雪落去度蜜月。” 封立昕又喝了一口药膳,“要是你们这次蜜月有了孩子,我一高兴,差不多就能养好身体动身了。” 无疑,这是封立昕的缓兵之计。 “孩子应该是爱情的结晶!我是不会让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怀上我封行朗的孩子的。”封行朗应得坚定又冷意。 “行朗,雪落是个好姑娘。”封立昕长长的叹息一声,“为什么非要假扮我的样子吓唬她呢?你以真面目视她,她一定会真心爱上你的!不要太为难人家姑娘了。” “要我不为难她也可以,乖乖的跟我去美国接受植皮手术!” 封行朗用雪落反‘将’了大哥封立昕一军。他不能让大哥继续跟自己玩缓兵计了! “雪落可是你封行朗的妻子。”封立昕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就玩不过弟弟封行朗。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他从小脑子就比他好使。 “那还不是被你给逼婚的!我都乖乖的听话结了这个婚,你是不是也得乖乖的跟我去美国?非逼我动粗可就不好了。”封行朗半威逼,半诱哄道。 封立昕的目光再次的落在了那张照片上:悠悠,没有你的世界,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照片上的女人,让封行朗俊眉敛沉:为一个女人,大哥封立昕的意志竟然会如此消沉? 原本雪落是想趁暑假期间去福利院做义工的。可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人妻了,照顾行动不便且生活不能自理的丈夫,应该更为首当其冲。 所以,吃过早餐后,雪落便准备跟金医师的助手学习怎么给封立昕擦身。 雪落刚要穿上无菌服,福利院那里就打来了电话,说是池院长病倒住院了。她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赶去了池院长所住的医院。 在不被舅妈温美娟认可和接受的那一年多里,雪落每天都跟着池院长同吃同住。即便以后住回了夏家,池院长也会经常打电话关怀雪落。 赶去医院才知道,池院长是为了那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募集善款时累倒的。可募集的资金加上医院的减免,还差十万块左右的缺口。可那个孩子的心脏瓣膜手术却刻不容缓。 十万块钱对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弃婴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般的救命钱。 可对那些富人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的善举。 雪落决定帮帮那个可怜的孩子,同时也算帮一下操心劳肺到累倒的池院长。 雪落首先想到的,便是去夏家求善款。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去夏家为福利院的孩子们张口了。 一般情况下,只要数目不大,舅舅夏正阳一般都会答应她的。因为夏正阳知道雪落这个外甥女心地善良。可这回真不巧,夏正阳出差不在公司。 这可怎么办呢? 第19章:做饭给他吃 第19章:做饭给他吃 雪落只得硬着头皮去夏家向舅妈求那紧迫的十万块钱善款。 “什么?你要十万块钱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你可真是善心泛滥得无可救药。” 舅妈温美娟对林雪落的善举并没有多大的热情,“那些福利院的孩子,不是有红十字会吗?还有那些慈善机构,用得着你超这份儿闲心吗!” “舅妈,池院长已经募捐过了,而且医院方面也答应减免部分的医疗费用,可还差十万块。那个孩子病得真的很严重,他的生命等不了几天了。”雪落动之以情。 温美娟抚了一把绾得一丝不乱的发髻,嗤声淡哼一句:“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就你舅给了那点儿生活费,别说十万了,连一万块都有点儿紧呢。” 说实在的,原本捐献善款也是一种个人觉悟的自愿行为,既然舅妈不愿拿,雪落也不想强人所难。可雪落实在是看不惯舅妈故意找出的蹩脚借口。 便直言一句:“舅妈,前天莫管家不是刚刚给过您一千万的彩礼吗。” 又怎么能说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呢?从一千万里拿出十万块钱当善款,也算是功德无量的善事。 “什么?你说什么?你竟然还惦记着那一千万的彩礼?呵呵,林雪落,你才嫁出门没两天,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连彩礼的钱,你都想替封家要回去?是封立昕教你这么做的吗?” “舅妈,您别误会。不是封立昕的意思,仅仅是我自己想帮池院长筹钱。”雪落急声解释。 “行了,你别解释了!那些彩礼钱是封立昕给的。如果想拿回去,就让他封立昕亲自来拿好了。” 温美娟狠气一声。她清楚的知道:以封家的地位和颜面,又怎么会为了区区的一千万来向夏家索回呢。她只是不想便宜了林雪落罢了。捐什么善款呢,都是幌子。 温美娟理解不了雪落的善举,就像雪落也理解不了温美娟明明有能力,明明只是举手之劳,却不愿意去帮助那个可怜的孩子一样。 雪落不想用道德去绑架舅妈温美娟,招呼一声后,便离开了夏家。 可雪落真心心疼池院长的一片博爱的胸怀。明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强求不得,可雪落还是想去试一试。毕竟相比较于想尽办法的池院长,雪落还是有更为优越的条件的。 进不去理疗室,雪落自然也就见不到封立昕本人,也就提不出那十万块钱善款的事。 雪落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夏以琴口中那个神秘的,传说中掌控了申市大半经济命脉的金融大鳄,封行朗。排除他对自己的无礼,他对他大哥封立昕还是重情重义的。 想到安婶说封行朗爱吃芒果和牛排,还有一些意大利面食等等。她便研究了一下午的意大利面食,还有关芒果和牛排这两样东西的搭配。 一道泰式芒果牛排沙拉,味道鲜美,而且脂肪含量超低;还有黑椒牛柳炒意面。 看到雪落在用心的制作二少爷封行朗爱吃的菜肴,安婶是打心眼里高兴。这二少爷和太太,终于到了拨开云雾见晴天的时候。 封行朗刚一回封家,安婶连忙端出封立昕的晚餐上楼,“二少爷,我去伺候大少爷用晚餐。太太给您做了一下午的菜肴,你快去尝尝吧。” 这女人早上还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这下午反到给他做了一桌子的美食……这是要唱哪出啊? 第20章:果然财大气粗! 第20章:果然财大气粗! 迎上男人那深邃的目光,雪落心头一悸,早晨美男出浴的艳景冷不丁的浮现在脑海里,又羞了她个大红脸。俏丽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那是一种情窦初开的青涩又甜美的干净味道! 从雪落那忽闪忽闪的美眸中,封行朗读出女人似乎有话想跟他说,却在一直酝酿,无从启口。 “你做的?”他在餐桌前坐下,冷情的问。 雪落点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看着男人那棱角分明的侧颜,心头又是一悸。 封行朗尝了一口泰式芒果牛排沙拉,吃在嘴里很清爽的感觉,就像一身碎花雪纺裙的雪落一样,看着赏心悦目,吃着……女人的味道又会如何? 封行朗看自己的目光,明明是冷漠的,可落在雪落身上时,他那目光便像加热过了,炙烫着他扫过的每一寸皮肤;雪落有些不自在的往后小退了一步。这男人目光的杀伤力真够强势的。 “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应该不会无事献殷勤的。说说你献殷勤的目的吧。”封行朗淡声问。 好吧,还是被这个男人看穿了。自己的确是有事相求于他。 雪落抿了抿唇,柔声轻语,“你能给我十万块钱的善款吗?” 封行朗吃意面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优雅的将叉子上的面吃尽,才悠声道:“好。你上楼去,我拿给你。” 啊,这男人竟然如此的好说话?也没问她要这些善款干什么用,就这么答应她了? 果然是财大气粗啊!看来夏以琴说他是申市的财阀新贵,果真没错! 封行朗走在前面。他长腿劲实,步伐稳健;雪落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步伐。好在上楼去的路并不长。 房间里,封行朗突然一个反身,将身后的雪落压制在了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怎么看怎么像爱情片里的壁咚情景。 “封行朗,你,你要干什么?”雪落的呼吸瞬间慢了半拍。 “林雪落,才把自己开价十万块,是不是少了点儿?”封行朗用他健硕的体魄挤出着他跟雪落之间的空气,让彼此的合贴更为紧密,“不过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值十万块的价!” 雪落这一刻才弄明白:原来男人让她上楼来,并不是要给她善款,而是要借机奚落羞辱她。 “封行朗,算我看错人了!你不给就算了,放开我。”雪落厉声呵斥。 “你都开口问我要了,我又怎能不给?我对女人向来大方!伺候好我,说不定价格还会翻倍!” 封行朗俊逸的脸庞变得邪佞,他的劲腿将雪落的一双纤足给撑了开来,“不过我得先验一下你值不值翻倍的价!” “封行朗,你混蛋!你别碰我……我是你的……”雪落话声未落,突然间哑然止住。 因为她每一个细胞都清晰的感觉到,一根不属于她的手指,进去了不属于他的领地。 沿着内里的柔软一圈,封行朗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似乎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内心不干净、目的不纯粹的女人,却有着十分干净的身体! 惊骇之后,雪落便是愤怒的挣扎,“封行朗,你别碰我。你滚开啊!” 女人桀骜不驯的挣扎和扭动,让封行朗不得不撤回自己的手指,沉声低斥:“白痴女人,别乱动!你会弄破它的。” 第21章:夫妻间的小互动 第21章:夫妻间的小互动 雪落嫁来封家的目的,实在让人难以朝干净纯粹的方向去联想。 当初是以封立昕的名义征婚的,而封立昕又被那场大火烧得容颜尽毁,所以前来应婚的女人,意图自然也就显而易见——图的是封家的金钱。 而雪落刚刚开口问封行朗要善款,自然也就将她归类到了图封家金钱和权势的范畴。 只是封行朗没想到:这么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却保持着身体的干净青涩。她的本能反应和不计后果的奋力挣扎,并不是能伪装出来的。要知道,一个不小心,她就会把她的第一次交待给他的手指了!对于一个女人的一生来说,那将是终身的遗憾。 所以,封行朗在雪落全力挣扎的时候,从她的身体之中把自己的手指撤了出来。保留了女人的美好。另类的恻隐之心? 泪水从未经人事的雪落脸上滚落下来,她又羞恼又愤恨。就在刚刚,那个男人竟然对她做出了那种事!她可是他‘嫂子’啊,他怎么能这般轻薄羞辱她呢! “封行朗,你对我做的这些事,你对得起你大哥吗?”雪落瞪大着泪眼直直的盯着男人。 “这关我大哥什么事?”封行朗漫不经心的哼应一声,从一旁取出一张纸巾,将自己的那根手指擦拭干净,动作那么的邪魅,爱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是呢,自己跟自己的老婆把情说爱,又关大哥封立昕什么事儿呢。 “……”雪落被封行朗这悠然自得并且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气愤到无语凝噎。半响才从齿间溢出一句咬牙切齿的话:“封行朗,你无耻!” 随后,雪落用尽全力挣扎开封行朗的钳缚,羞愤难忍的跑出了婚房,朝楼下跌跌撞撞的奔去。 “怎么,那十万块钱的善款,你不想要了?”封行朗提醒着女人给他做饭的初衷。 受到极大羞辱的雪落只是埋着头一路狂跑。她真的无法接受自己被‘小叔子’给轻薄的事实。 不仅仅是轻薄,尽然……尽然还把手指伸到了,伸到了自己的那里面。那可是女人最最珍爱的禁领之地啊!他怎么能这样无礼呢! 那些动作和行为,俨然已经超出了无礼的范畴!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加上卑鄙无耻。 哪有一个‘小叔子’对自己的嫂子做出这种难以启齿的动作啊? 雪落哪里会知道,这个轻薄她的男人正是她的新婚丈夫。夫妻之间的亲昵行为,虽说算不得浪漫,还有那么点儿小粗鲁,但也不至于像她所说的那样‘卑鄙无耻’吧? 要这么说,天下的已婚男人岂不是都被她归类进了卑鄙无耻的行列里? 充其量只不过是夫妻之间爱的互动!至少封行朗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可过分的,但雪落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羞愧难当。她真的接受不了自己被‘小叔子’给轻薄的事实! 而且这样的轻薄俨然超出了她能够承受的心理底线! 去把这件事告诉封立昕吗?可他的身体状况能承受得了自己的妻子被自己的弟弟轻薄的事实吗?一想到封立昕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封行朗健康的生命,雪落就替封立昕感觉到难过! 封行朗怎么能这么对待她啊?对她的轻薄无礼,也就等同于对他大哥封立昕的不尊重! 雪落实在忍无可忍,便含泪跑下楼,“太太……太太……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在客厅里忙碌的安婶迎上前来。 可雪落只是摇头,她不知道怎么将这羞于启齿的事情去告诉安婶,便只能先选择逃避!所以她便一鼓作气的跑出了封家的别墅院落。 直到雪落那纤瘦的背影消失在了封家的别墅院落外,封行朗似乎也意识到,女人这回真的是被他给撵走了。不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吗? 看到高大挺拔的封行朗,莫管家收回淡淡忧伤的目光,朝着封行朗谦声问道:“二少爷,我出去看看太太吧。她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的跑出去,万一遇到坏人就糟糕了。” “不许去!”封行朗凌厉一声,“一个心机如此之深的女人,用不着你担心她的安全!” “二少爷,雪落姑娘真不是什么有心机的女人。我以大少爷的名义去夏家提亲的时候,夏家三千金都避之不及,只有雪落姑娘她……” “行了老莫,看来你也被她伪装出了纯洁所欺骗了!为什么夏家三千金不肯嫁,她林雪落就肯嫁了?才嫁过来三天,她刚刚就把她自己开价了!才十万?呵,这欲擒故纵的戏码玩得不错!还知道放长线钓大鱼!”封行朗嗤声冷哼。 莫管家深知:自从大少爷封立昕被烧成重伤之后,二少爷封行朗更为冷漠和无情。即便是无辜的雪落,也会被他归类到图谋不轨的范围。 “二少爷,不管怎么说,雪落姑娘都是您法律上的太太啊!”莫管家无奈道。 法律上的太太?封行朗转身上楼去的步伐微微一顿。自己好像真跟那个叫林雪落的女人领过一张叫结婚证的纸片。 “行了,我出去看看。今晚的事儿,不许跟我哥提半个字!不然……你们懂的。”冷厉一声后,封行朗健步朝客厅门外走去。 看着封行朗离开,莫管家和安婶都是一声叹息。 “雪落那么好的姑娘,真是苦了她了!” “一切都会好的。我相信雪落姑娘会成为正成的封家二太太的。我更相信我们二少爷会爱上雪落姑娘的。” “就二少爷那脾气,怕是难啊!” 夜空,看不到星辰,一切黑沉沉的。 被乌云遮盖的天,像要塌下来似的,让人倍感压抑。 风乍起,吹拂着雪落单薄的雪纺裙,明明是夏季的夜晚,可雪落却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不怪父母从小就把她送到舅舅夏正阳家寄养;也不怪舅舅和舅妈为解燃眉之急逼自己嫁给残疾了的封立昕……那又能怪谁呢?怪只怪她林雪落的命运够悲催吧! 跑出来之后雪落才意识到,自己走得太急,连钱包和手机都没顾得上拿。而且自己连一口晚饭都没吃,却辛辛苦苦的给那个卑劣的男人做了一桌子的菜。在凉风的吹拂下雪落就更觉饥饿了。 返回封家去拿吗?雪落宁可饿死在街头,也不想再去看那个男人轻薄自己的样子! 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对自己的嫂子下此无耻之手。他对得起爱护他的大哥吗? 唉,其实你们夫妻之间的爱昧小动作,又关人家大哥半毛钱事啊! 第22章:她只会更痛苦! 第22章:她只会更痛苦! 祸不单行。 雪落用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以减少凉意和饥饿感,漫无目的的走在风雨欲来的街道上,却不知身后已经尾随了两个杀马特造型的小混混儿。 “美女,一个人呢?陪哥回家解解乏吧。”染着紫色头发的杀马特上前一步,拍了一下雪落的肩膀,言语十分的轻浮和痞气。 雪落一惊,收敛起刚刚悲伤的心绪厉斥一声,“你想干什么?离我远点儿。” 一辆玄黑色的法拉利隐匿在辅道中的花圃后,封行朗的目光带上了玩味儿,他到是很想看看这个白痴女人半夜三更没头没脑的跑出来之后,遇到这种情况她会怎么做。 雪落不想跟这个小混混多说什么,拔腿就朝光亮有车辆行驶过的柏油马路冲了过去。 却没想前面还有一个杀马特,直接把她的路给拦阻了下来,“跑什么跑啊,把我们哥俩儿伺候爽了才能跑!来吧妞儿,我们会付钱给你的。” “人渣儿!”雪落厉斥一声,然后就扯着嗓门儿大喊大叫了起来,“来人呢,救命啊!抓流氓啊!” 两个杀马特似乎没想到看似单薄的林雪落,嗓门儿竟然有这么高亢,而且还是卯足了劲儿的大吼大叫,这让他们慌了神儿,其中的一人条件反射的从身上拔出了一把美工刀在雪落面前晃动了几下,“臭女人,再敢叫我割了你的喉咙!” 见那人拿出了美工刀,雪落也是一慌,说不畏惧那就假了,可雪落却一边哆嗦着,一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人便趁机朝雪落飞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健壮的体魄,快如旋风一样朝两个小混混跃奔过来。照准了那个拿刀的杀马特就是一记狠狠的右勾拳。那个染紫发的杀马特立刻随着封行朗的这记右勾拳应声而倒。 雪落看清了对自己施以援手的‘好心人’竟然是封行朗时,整个人就更加黯淡了。似乎封行朗要比这两个小混混更让她讨厌和憎恶。 趁机,雪落脱下自己脚上的皮鞋,对着那个想抱住她的另一个小混混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高跟鞋的鞋跟击打在了小混混的头部,他本能的松开了手。 看也没有看封行朗一眼,雪落穿上鞋便风风火火的冲上了柏油马路,招停一辆出租车火速离开了现场。 那个男人是路过呢,还是追出了故意看她出糗?反正那个男人也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的! 玄黑色的法拉利一直跟着前面的出租车,在看到雪落安平到达夏家之后,封行朗才加上油门儿离开。女人刚刚脱下高跟鞋暴打小混混儿的模样,好不巾帼。 在回封家的路上,封行朗的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空落感。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夏家。 一家之主的夏正阳刚好出差回来。温美娟正在盘问他为什么会迟回家两小时。这两个小时都去干些什么了。因为温美娟查出今晚的航班并没有晚点。 “舅,舅妈。我回来了。”雪落的声音哑哑的。 “雪落?你怎么回来了?怎么还哭了?”夏正阳顾不得跟老婆解释,便询问起了雪落。 “我没事儿。想家了,所以就回来了。舅,舅妈,我上楼休息了,晚安。” 雪落没有说出自己在封家的遭遇。因为舅舅夏正阳和舅妈温美娟压根儿就不是可以倾述的对象。要是他们可以聆听她的倾述,雪落也不至于被逼婚嫁进封家去了。 舅舅夏正阳家能算自己的家吗?对家的概念,雪落似乎有些模糊不清晰。 “雪落这孩子怎么了?”夏正阳心疼的问道。毕竟雪落是他亲妹妹的女儿,他夏正阳的亲外甥女。 “估计还惦记着封家给的那点儿礼金呢。”对于林雪落的这次回家,温美娟并不欢迎。 “我想她应该是受不了封立昕的折磨,所以才逃了回来。”温习好功课的夏以书阴森森的说道。 听到小女儿的话,夏正阳心头一怔,寻思:这封立昕该不会因为被毁容而真的人性扭曲了吧? “行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只要雪落想住在夏家,我们就得欢迎。谁都不许对她甩脸子!听到没有?尤其是你温美娟!”夏正阳肃然道。 温美娟朝楼上瞟了一眼,没吭声。 三楼的阁楼里。雪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失声痛哭。 被逼嫁给毁容残废的封立昕,雪落别无选择。她想,只要自己尽心尽职的把封立昕照顾好,也算是尽了她这个做妻子的义务。 可她真的没想到,封行朗竟然会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而这次更为过分,竟然把手指伸进了女人难以启齿的地方。雪落紧合着自己的腿,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觉得自己的那里异样得利害。 于是,她冲进了洗手间,把自己来来回回的狠洗了三次。 可鼻间似乎还能嗅到那个男人略带薄荷清凉的气息,怎么也洗不掉。像是烙在了她身上了一样。 夏正阳叩门进来,并带了雪落爱吃的枣泥蛋糕和芦荟酸奶。 “雪落,还没吃晚饭吧?”夏正阳慈爱的问道,“舅舅笨手笨脚的,热枣泥蛋糕的时候,差点儿把酸奶也放进微波炉里热呢。” “舅……”雪落呜咽一声,扑进夏正阳的怀里失声哽咽。雪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去世了,还是失踪了。而这二十二年里,舅舅夏正阳便是她唯一的亲人。 “对不起,是舅舅为解燃眉之急,把你给委屈了。”夏正阳拍抚着雪落的后背,心怀愧疚的检讨。 “封立昕的样子……吓到你了吧?他欺负了你没有?”夏正阳柔声问。 雪落摇了摇头,“没。立昕对我挺好的。” 见雪落不想多说什么,夏正阳也没有多问,“雪落,你就安心在舅舅家住着。这里也是你的家,不开心了就回来。住多久都行。” 封家。 封立昕是第二天下午才知道雪落被封行朗气跑的。 “封行朗!你太过分了!赶紧的去把雪落给我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封立昕着实气得够呛。虽说雪落才嫁来封家四天,但他对雪落的印象相当好:婉约恬美,坚韧又心灵手巧。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也只有把弟弟封行朗交给这样的好姑娘,封立昕才能走得安心。即便死了,也能瞑目了。 “哥,你先消消气吧。是她自己要走的。或许是她觉得嫁给我很悲哀吧。你又何必强人所难的要她回来呢?她只会更痛苦!”封行朗冷声。 第23章:就像阵痛! 第23章:就像阵痛! “行!封行朗你不肯去是吧?好,我去!我封立昕亲自去!”封立昕怒道。 他想坐起身来,却被那些输液管给缠住了;急火攻心,封立昕一把扯掉了扎在身上的那些输液针头。呼吸在下一秒没能跟上,他几乎僵直在了病床上。 “封大少……”金医师立刻给封立昕上了呼吸机。 “哥……对不起!”封行朗真的没想到,大哥封立昕已经严重到要靠呼吸机来维系生命的地步。 说不出话的封立昕,只是朝封行朗挥了挥手,便侧过头不再看他。他不知道封行朗对雪落做了什么,更不清楚雪落还能不能原谅封行朗。无尽的哀伤笼罩过来,封立昕轻轻的抽泣。他真心想找一个好女人能够在他死后好好照顾弟弟封行朗! “哥,您消消气。我这就去把你那贤惠的弟媳妇给找回来。”封行朗笃言。 半个小时后,医疗室里恢复了平静;而封立昕也缓过了刚刚那阵急火攻心。 “金医师,你说我硬生生的把雪落和行朗逼在了一起,究竟是对还是错啊?看情形,行朗根本就没准备要去真心对待雪落!要是又多伤害一个无辜的雪落,我会良心不安的。”封立昕的声音更为低哑,像是快要说不出话来。 “就像阵痛!是行朗和雪落必须经历的!”金医师微微轻叹,“不过听莫管家说,昨晚行朗追出去了,而且还帮雪落打跑了试图轻薄她的小混混!我想二少爷在越来越多发现雪落的好后,会慢慢接受她的。能让二少爷爱上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 “但愿如此啊!我也希望他们能够早早的相爱!” 夏家。 封行朗赶到夏家,正值晚餐之时。 除了一家之主的夏正阳之外,其它便是清一色的五个女人。场面还是很壮观的。 夏正阳一心想生个儿子继承夏家的香火,却没想一连生下了三个千金。 封行朗挺拔着修长健硕却不粗犷的身材;细长微眯的黑眸锐利而深邃,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着一张近乎完美而魅惑的俊脸。 他的出现,惊艳到了餐桌上所有的人。 而雪落只有惊,却没有艳!这男人怎么来了?他来想干什么? “在下封行朗。打扰了各位用餐,实在冒昧。”客气礼节,却又气场强势。 “封……封行朗?你真的是封行朗?天呢,原来你长这么帅啊!”夏以琪惊讶到快合不拢嘴了。 她只听大姐夏以琴说封行朗是申市的财阀新贵,掌控了申市大半经济命脉的金融大鳄;却真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拥有着一张几乎完美的丰神俊朗脸庞!还有那傲然的挺拔体魄,怎么不叫女人为他动容动心呢! 眼前这个犯花痴的女人,应该是拒婚的夏家三千金之一。封行朗的目光只是冷漠的一扫而过,然后落在了一旁埋着头的雪落身上。 “封二少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夏某有失远迎,快请上坐。” 一家之主的夏正阳立刻起身迎上前来。对于申市的新贵财神爷能亲自大驾光临夏家,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要知道封行朗的身价,要远在封家所有人之上。 “还未动筷,封二少能否赏个脸一起吃顿便饭?” “夏总客气了。”封行朗淡声一句,便大方利落的坐在了餐桌前。 “美娟,快去把我收藏的好酒拿出来。那瓶82年的拉菲。”夏正阳见封行朗给了他面子,便格外的兴高采烈。 于是,整个夏家人开始围绕着封行朗忙碌起来:拿酒的拿酒,拿碗筷的拿碗筷,陪坐的陪坐。 不经意间,雪落看到了身旁坐的着夏以书,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恬美笑容。说实在的,夏以书的性子向来冷漠,雪落很少看到她这样的笑容。那笑容,好像是特地赏赐给封行朗的!17岁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 雪落不由得随着夏以书的目光寻看过去,于是便看到封行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菲薄的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噙着的笑意似有似无。 只是匆匆一眼,雪落便跳开了自己目光:真受不了这男人笑里藏刀且故作深沉的模样。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他所设下的陷阱中去。 “舅,我上楼去了。”雪落站起身来。她实在不想跟眼前这个倨傲的男人共进晚餐。 “不用上楼收拾了,直接跟我回封家!”封行朗冷冽着目光盯看着想逃避的雪落。 林雪落愤愤的瞪了封行朗一眼,压根就没买他的账,径直朝楼上走去。 “我哥可等着你呢!”封行朗再次厉声,似乎意在必得。 “封行朗,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你觉得我还会跟你回封家吗?”雪落顶言一句,便毫不犹豫的转身上楼去了。根本没把封行朗的厉斥放在眼里。 谁给了这女人顶撞他的豹子胆了?封行朗俊逸的脸庞瞬间阴沉得如同覆盖了一层薄冰。 “封二少,雪落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你多多包涵。”夏正阳见封行朗不爽,连忙谦意的打招呼。 “夏总,劳驾你上楼劝劝你贤良淑德的外甥女吧!我哥还等着她呢。”封行朗当然不会空手而归,即便用抢的,用暴力,也要把这个女人给弄回封家向大哥封立昕交差。 在封行朗的心目中,没有哪个女人会有大哥封立昕重要。至少到目前为止,那个女人还没出现。 “爸,你陪封二少小聊着吧。我上楼去劝雪落妹妹。这女孩之间,更好说话些。” 说话的是夏以琴。自从封行朗出现后,她几乎惊艳到了魂不守舍的地步。她心目中的男神,果然没让她失望。反而让她更为惊喜。也就更加坚定了她想追求封行朗的执着信念。 “那就有劳夏小姐了。”封行朗面带疏离的客套微笑。 “封二少客气了。叫我以琴就行。”名媛的婉约微笑,大方得体,又楚楚动人。 三楼的阁楼里。 夏以琴将手包里的一张银行卡递送到了林雪落的面前,“这里面有我二十万的私房钱,你先拿过去给池院长吧。别跟我妈一般见识,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高觉悟的。” 雪落接过那张银行卡,眼眶微红,“以琴姐,谢谢你。算我先跟你借的,等有钱了就还你。” “跟我还说什么还不还的。你有那爱心那觉悟,我也有啊!” 夏以琴揽过雪落的肩膀,“雪落,我决定陪你一起去封家。一来跟你做个伴儿,二来也好给你壮壮胆。” 第24章:乖乖听话 第24章:乖乖听话 “以琴姐,你要陪我去封家?”雪落着实一怔。 “嗯。毕竟你已经嫁给了封立昕,而封行朗又等在楼下。有些事并不是我爸能够改变的。你也别太为难你舅舅了!封家可不是我们夏家能惹得起的!所以我决定陪着你一起去封家小住几天,也算我们姐妹俩有难同当吧。” 其实夏以琴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封行朗也。 雪落默了。因为夏以琴的话说中了她心头的顾虑所在:嫁都已经嫁了,要是因为自己的一时赌气让夏家受到了牵连,也不是雪落愿意看到的。 她决定看在封立昕的面子上,原谅封行朗一次。她会严肃的警告那个男人下不为例。 一边是让她同情和怜悯的封立昕,一边是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小叔子封行朗……无奈的妥协!让雪落的心倍感凄凉。 下楼时,雪落心绪万千。逃避不了,只能咬紧牙关跟魔鬼做斗争!任何人都会有软肋,他封行朗也不会例外。 看到乖乖下楼的雪落,封行朗唇角扬起的那抹笑意着实迷人。但落在雪落的眼底,却是那么的欠揍。她恨不得咬上这个男人一口,好让他知道她林雪落也是有利齿的。 “封少,雪落情绪不太好,我想送她回封家,您不介意吧?”不愧是本市的名媛千金,一句柔若无骨的话,让男人听着很是养耳,便无法拒绝。 “那就有劳以琴小姐了。”封行朗微微一笑,讳莫如深。 “封少,我也去,我也去。”夏以琪性格外向,想什么就说什么,向来都是口无遮拦。从她的言行举止中,一眼便能看出她对封行朗的爱慕和喜欢。 封行朗依旧含着绅士般儒雅的笑意,不咸不淡的谩言:“我担心会挤着夏二小姐你。” “不挤不挤!我不怕挤!”一听就是个没城府的女人。 “以琪!不许胡闹。”温美娟真是被自己的二女儿丢尽了脸。 夏以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封行朗一行三人离开夏家,气得直跺脚:这个夏以琴,就知道跟她抢男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封二少对跪着舔他的女人不感兴趣!”夏以书冷声讽刺。 本就憋屈了一肚子的火,听夏以书这么嘲讽自己,夏以琪瞬间便恼羞成怒,“夏以书,你这个贱蹄子,看我不打死你!” 看着两个追逐斗架的女儿,夏正阳长长的叹息一声:还是儿子好啊!女儿都将是泼出去的水! 法拉利的跑车只有两座,自然坐不下封行朗、林雪落和夏以琴三人。而雪落又不想去坐封行朗的车,所以夏以琴只能从夏家车库里开出了她的那辆红色宝马。 夏以琴一双流转的美眸,时不时的紧紧盯着车后那辆若即若离跟着的玄黑色法拉利。有几次差点儿都闯了红灯。她着实被封行朗的无限魅力所折服了。她深深的感觉到:封行朗便是上天安排给她夏以琴的白马王子。 其实有时候人的命运就是这么的奇幻:如果夏以琴不嫌弃被大火毁容的封立昕而嫁去了封家,那她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封家二太太了!只可惜,终究还是阴差阳错了。 如果夏以琴知道了林雪落所嫁之人正是她暗暗爱慕已久的封家二少爷封行朗,指不定她会如何的捶胸顿足呢。 “雪落,封行朗应该对你这个嫂子还不错吧?看他都来亲自接你了。”一切有关封行朗的话题,夏以琴都十分的感兴趣。 雪落默了一下,家丑不可外扬,她实在不想提及这个话题。即便告诉了夏以琴,她也帮不了自己什么忙,便不想说出来让她听着困扰。 “对了雪落,封行朗有什么兴趣爱好啊?或者有什么爱吃的?”夏以琴继续询问道。 雪落是个聪慧的女人。从夏以琴问出了这些话,她便察觉到了夏以琴对封行朗有好感。 兴趣爱好?欺负她这个嫂子,不尊重大哥,算不算? 至于爱吃什么……一想到昨天自己为封行朗这个恶劣男人忙了一下午的美食,最后却被他羞辱一通,雪落就气得牙痒痒! “雪落?在想什么呢?”没听到雪落的应答,夏以琴又问一声。随后微声叹息,“不过你才嫁去封家没几天,不知道封行朗的喜好也是正常的。对了雪落,封行朗这个人好相处吗?” 雪落又是一阵愤怒上涌。看着夏以琴那无比期待的目光,她红唇微勾,扬眉道:“应该挺好相处的吧!以琴姐,我觉得你跟他特别的相配呢!你,名媛千金;他,卓越出众……” 在夸奖封行朗的时候,雪落觉得自己特别的昧良心。还卓越出众呢,简直恶劣到无耻! “是嘛?”夏以琴笑得楚楚动人,“怕是封二少眼光高,看不上我的。” 相比较于夏以琪的心直口快,夏以琴则温婉淑女了许多。不过雪落还是能看出来,夏以琴在从后视镜看向宝马车后的那辆玄黑色的法拉利时,美眸里有浓浓的柔情蜜意。 看来夏以琴真的看上封行朗了! 雪落抿紧着好看的红唇,不由得也从后视镜里看向后面的法拉利。 封家院落里。 雪落依在夏以琴的身后。有她作陪着自己留在封家,或多或少会让雪落稍稍放松一些。 然而,封行朗健步走了过来,用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横身在了雪落的跟前。 “以琴小姐,谢谢你送雪落回家。晚上回去开车小心点儿。”简单直白的逐客令。说得绅士而温情,可实则冷情。 夏以琴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名媛千金,当然听出来了封行朗的意思。他要她现在就离开封家。连喝口水的机会都不想给她。难免会心生落寂。 “不谢的。”夏以琴生硬一声,“雪落,你要乖乖的,以琴姐回去了。”又温柔又淑德的劝说。 “以琴姐,你别走!太晚了,你还是留下吧。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 雪落想上前一步去拉住夏以琴,却不想被封行朗健硕的体魄挡着;而且她右手的手腕被一只铁钳似的手紧紧的卡握住,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有话明天再说吧。这么晚了,别打扰以琴小姐回家休息。林雪落,你要懂事点儿!乖乖听话!”封行朗的俊脸依旧温润,只是说出的话却寒上了几分。 这哪里像一个小叔子应该对她这个嫂子说话的腔腔啊?怎么听怎么觉得爱昧得不行! 第25章:我可以打地铺 第25章:我可以打地铺 雪落羞得咬牙切齿。但还有夏以琴在,她又不能大幅度挣扎开男人紧扣着她手腕的大手。只能凶狠狠的瞪着这个倨傲又无礼的男人。 在西服遮挡下,夏以琴并没看到封行朗跟雪落的小动作。 “封二少说得对。那告辞了。雪落晚安,封二少也安。”被人拒绝的滋味不好受,但夏以琴还是面带招牌式的微笑。自己再不离开,便是不识时务了。 目送着那辆红色的宝马车离开封家院落,雪落收敛起了刚刚隐忍,怒成了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 “封行朗,你放开我!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一次!要是再有下回,我一定告诉你哥。他用自己鲜活的生命保全了你这个弟弟的健康,你这么对他的妻子,你于心何忍?” 这番话,说中了封行朗的疼处,他松开了卡扣雪落手腕的大手。 雪落趁机跑进了封家的客厅里。 “太太,您回来了。”看到雪落之后,安婶也是欣喜不已。看来太太是肯原谅二少爷了。 “安婶,立昕呢?”对于‘丈夫’封立昕,雪落是心怀内疚的。先不说自己在新婚之夜把他一个人丢在婚房里,昨天又赌气跑回了夏家。自己的确是任性了一些。 “还在医疗室里呢。”安婶黯然答道。为了逼二少爷找回雪落,大少爷这回可真的是动怒了。 “晚餐我来喂立昕吃吧。从今晚开始,我就睡在医疗室里陪着立昕。”雪落坚定道。在回封家的路上,她便下了这个决心。 安婶着实一怔,她朝封行朗询问式的看了一眼,连忙说道:“这怎么行呢!医疗室里有金医师陪着呢。你也没地方睡啊。” “没关系的,我可以打地铺!”雪落是铁了心的要进医疗室去照顾封立昕。 封行朗的目光沉了沉,俊脸上寒意满布。 “你先去给我哥做点吃的吧。上回的水果拼图不错。”封行朗叮嘱一声后,便健步上楼去了。 雪落朝封行朗的背影扫了一眼,还是乖乖的进去了厨房给封立昕准备食物。 半个小时后,雪落给封立昕做的晚餐差不多要好时,莫管家进来了厨房。 “太太,金医师刚给少爷检查好身体,他在楼上婚房里等着你呢。你快送上楼吧。”莫管家的称呼向来小心。并没有具体说出是封家大少爷,还是封家二少爷。 “哦,好!我这就把晚餐送上楼去给立昕。”雪落连忙端起做好的晚餐托盘朝楼上走去。 在二楼主卧室的婚房前,雪落却顿住了脚步。她脑海里浮现出封行朗那个邪肆的男人。他不会又在婚房里吧?应该不会的!即便他在,有封立昕在场,他也不敢当着他哥的面儿欺负她的。 雪落轻叩了两声门,里面便传来了一声苍老又沙哑的应答:“进来吧。” 婚房的门被推开,雪落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封立昕’。其实应该是带上了那些烧焦人造皮肤的封行朗。 原本这些道具是用来对付想觊觎封氏集团的叔叔封一明的。却没想到这些东西还有了另外一个用途:去试探一个图谋不轨的女人! 因为雪落肯嫁来封家的目的,实在不能跟单纯联系在一起。封行朗还不能确定,这个女人有没有跟封一明同流合污到一起。从而试探大哥封立昕的病情,为封一明继承封氏集团做好前期的铺垫。 封行朗以私生子的身份被父亲封一山领回封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封老太太扼杀了继承封氏集团的权利。当然了,封行朗也不会在乎一个封氏集团。 封氏集团最终被同父异母的大哥封立昕继承。这让叔叔封一明各种不满。按照封老太太的遗嘱:封一明是封氏集团的第二继承人。也就是说:封立昕死了,那么封氏集团就会沦为封一明的囊中之物。 封行朗当然不会让大哥封立昕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基业落到封一明的手里。更何况封一明还有害残封立昕的动机和嫌疑。在追查出真相之前,封行朗必须让封一明意识到:大哥封立昕的病情并不严重!好让他死了那条想独吞封氏集团的野心! 要是让他封行朗验证出封一明就是加害大哥封立昕的凶手,他一定会六亲不认的将叔叔封一明绳之以法。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这却是封立昕所忌讳的!他实在不想看到封家的人骨肉相残! “立昕?” 看到轮椅上的男人,雪落鼻间一酸,双眸顿时红润了。相比较于第一次的恐慌和惊悚,再次面对被大火烧得疤痕满布的‘丈夫’封立昕时,她便不那么害怕了。 深深的同情和怜悯,让雪落跟眼前这个轮椅上的男人有了同病相怜的共鸣。 女人这声软柔到骨子里的轻喃,让封行朗莫名的微怔,却不知如何作答女人的温情。 雪落将手里的晚餐托盘放在了一旁的矮柜上,轻步挪了过来,半跪在了轮椅前。她将封行朗那只疤痕满布的手托在了自己的双手掌心里。依旧狰狞,依旧恐怖,可雪落却不再畏惧。 “立昕,对不起啊……结婚那天晚上,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的。”雪落将自己的脸慢慢的贴在封行朗那疤痕狰狞的手背上,柔声细问:“这些伤疤还疼吗?” 封行朗僵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一颗坚冷的心,被泡进了咕噜噜冒着气泡的温泉水里,不似从前那么悲劣仇恨,像是被熨烫了似的,有温温的暖流淌过。 “立昕,相信我,我会把你照顾好!好好跟你过日子……”雪落将头枕在封行朗的劲腿上,宛如一只温顺又乖巧的猫儿一般。跟在封行朗面前的伶牙俐齿判若两人。 缓缓的,似着魔了一样,封行朗竟然摊开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抚上了雪落黑亮柔顺的长发。别样的温情,在两个彼此凄意的心灵间传递着。洁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雪落,”因为在声带处贴上了变声器,封行朗的声调很沧桑,“是不是行朗欺负你了?” 雪落微微一怔,有些纠结的轻蠕了几下红唇,终究还是言不由衷的说道:“没……没有!行朗他……挺尊重我这个嫂子的。” 这只是雪落内心的真实向往,与事实无关。 亦或者,她真心不想让他们兄弟之间手足之情受到破坏。 看着女人不经意间滚落在脸颊上的委屈泪水,封行朗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伸手过去,用并不光滑的手指指腹抚去了女人脸颊上的两行清泪。 第26章:很恩爱的在一起了 第26章:很恩爱的在一起了 虽说隔着一层人造皮肤,可封行朗还是能感觉到雪落那弹指可破的脸庞;居高临下的姿势,还便于他一眼就能看到女人胸前高高挺耸而出的白如凝脂般的圆浑柔美。 纤瘦归纤瘦,不过女人还是很有料的。 封行朗的呼吸变得粗重。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过女人了。 “雪落,”他喃唤她一声,沧桑的声音带上了情韵,听起来也就绵耳了许多,他问:“我们还没行夫妻之礼吧?” 夫妻之礼?雪落猛的一怔,立刻从封行朗的劲腿上抬起头来,局促不安的支支吾吾,“不,立昕……你别这样好不好?” 同样是拒绝,但这一回雪落却拒绝得柔意绵绵的。让人听着都不忍心侵犯她。 “你不是都已经嫁给我了吗?为什么不愿履行妻子的义务,跟我行夫妻之欢呢?是嫌弃我丑么?” 女人小脸上蕴出的红霞,落在封行朗的眼中,着实的赏心悦目。他享受着她的局促不安,就像在看一只落在大灰狼口中的无助小羊羔一样,怎么看都楚楚可怜得让人心痒痒。 “不,我不嫌你丑!我……我……”雪落支支吾吾的,“对不起啊立昕,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你用不着做什么心理准备。只要乖乖躺着,其它的事儿,我来就行了。”封行朗的话,染上了绯色的爱昧。虽说沙哑又苍老,但入耳却粘稠无比。 雪落的脸红得更甚。几乎快滴出血来了。这男人都行动不便成这样了,怎么还惦记着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啊?实在是让雪落无语凝噎。 “立昕,你别这样。我们能像朋友一样先相处着好吗?至少给我点儿时间。”雪落真的很难为情。 “别叫我立昕!”突然,封行朗便轻厉一声。 雪落一怔,茫然的看着封行朗,似乎觉得这个男人的眸光,总有那么点儿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叫你立昕……那我叫你什么啊?”雪落疑惑的问。 封行朗微微侧过脸,沉声,“叫老公。” 雪落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羞于启齿。让她突然改口叫一个陌生的男人老公,还真有些难为情。 “还是叫封先生吧。”寻思起女人有可能怀有的不明企图,封行朗恢复了冷漠。 从亲昵的‘老公’一下子跳转到疏离的‘封先生’,雪落淡淡的黯然,但还是顺从的叫了封行朗一声,“封先生。” “你嫁来封家,是被夏家所逼?”封行朗试探的问,“总不会是自愿的吧?” 雪落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坦诚相待,“是我自愿的。我舅舅的养育之恩,我不能不还。立昕……不,封先生,我会尽心尽力照顾好你的。”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这辈子耗死在封家?”封行朗冷声问。 一辈子耗死在封家?雪落低垂下了头,默了。 是这个女人隐藏得太深太好,还是正如大哥封立昕所说的那样——她是干净的? 总之,封行朗暂时还没能从林雪落的眼晴里读出贪婪、阴谋、欲望之类的东西。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雪落,既然你已经嫁进封家了,那就安心的做我女人吧。”不经意间,封行朗又看到了女人那肤如凝脂的丰绵,喉咙一紧,气血似乎不自控的下涌。 雪落点头。她从矮柜上拿来了托盘,“封先生,我喂你吃晚饭吧。安婶给你炖了猪蹄,入口即化。里面富含胶原蛋白,可以促进细胞的再生。” 试了一下温度刚好温口,雪落才将勺子送至封行朗的嘴边。 封行朗抿过一口油腻的猪蹄汤。因为封立昕的饮食放了很少的佐料,实在是淡而无味。却在女人温婉的盛情下,不得不一口接一口的吃着。 “立昕……封先生,以后就让我喂你一日三餐吧。行朗工作很忙,多给点时间让他休息。我能做好的。”雪落柔声一句。 “怎么,你想疏离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内心或许是感动的,可说出口时,便成了冷漠。 “不!不是!我想行朗他终究会娶妻生子的,我这个妻子比他更应该照顾你。”雪落连声解释。 封行朗凝视着柔情似水的女人。或许她现在眼里还没有那种爱意,但她的柔美相当吸引人。连贯起昨天晚上脱下高跟鞋暴打小混混的场景,女人的韵味着实浓郁。 “今晚我会留下。”封行朗冷不丁的说道。 留下的意思是说,他今晚会睡在婚床上?那自己是不是要跟他同床共枕? 雪落的脸顿时又燥红了起来。怎么办?是拒绝,还是从了他? 能拒绝吗?自己可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早晚都要跟他睡到同一张床上去的。 其实封行朗的这个提议十分的冒险。因为这套人造皮肤道具,只有他的上半身。一上到床去,被雪落看到或是摸到他的下半个身体,便会露馅的。 可封行朗却选择了铤而走险。露馅就露馅呗,大不了让她知道所嫁之人是他封行朗,而不是大哥封立昕。不过就这个小女人对他的恶劣印象,在她知道事实真相之后,她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欢呼雀跃?还是恼羞成怒?估计是后者居多吧! 其实封行朗这么做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安抚生气中的大哥封立昕。好让他觉得:自己跟林雪落今晚很恩爱的在一起了! 床头的台灯被关了。封行朗躺到了雪落的身边。他是合着衣服睡的。 长臂探了过去,环在了雪落盈盈一握的腰际;封行朗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女人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你很怕我?”黑暗中,封行朗沙哑着声音问道。 “有……有点儿。”雪落不仅仅是害怕,而且还紧张到不行。即便‘封立昕’如何的面目全非,但他终究是个男人。 “别多想了。放松,深呼吸。我不会碰你。”封行朗安慰着怀中的女人。 不会碰她?那,那环在她胸上的手臂算不算是在碰她? 雪落的小挪动不断。男人的浓郁气息直直的往她鼻子里钻。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沁凉薄荷的味道。这个味道好像……好像跟封行朗身上的味道很像! 估计是他们兄弟俩都喜欢同样类型的洗漱用品吧。 “别乱动。”封行朗收紧的怀里的女人,钳锢着她的双手,让她无法触摸到他的身体。 “立……立昕,我,我热。”虽说开了中央空调,可雪落依旧感觉到热得不行。 “不许叫立昕!叫老公!”封行朗冷厉一声。 第27章:别太想我 第27章:别太想我 这男人怎么又生气了? 一会儿让她叫他‘封先生’,一会和又让她叫他‘老公’,真是个善变的男人。可一想到曾经那么优秀的男人被大火烧得面目狰狞,内心难免会受到刺激。雪落能体谅男人挣扎困苦的内心。 她顺从的弱弱喃叫一声:“……老公,我,我热。我想睡到沙发上去。” “不行!”封行朗将自己的劲臂收得更紧。雪落是背对着他的,所以看不到他的脸。 “可是我真的很热。”雪落又是微微的挣扎,软声提醒:“太热了,对你皮肤的新陈代谢也不好的。” “你别乱动,就不热了!”封行朗凛冽一声,“实在嫌热,你可以把衣服给脱了。要不,我帮你?” 雪落一听这个男人要帮自己脱身上的衣服,连连摇头,并用一双小手紧紧的拽住自己的领口,“我不热了,不热了。” 不但雪落感觉到热,封行朗比她还热。要知道他上半身还穿在这身人造的皮肤里,加上怀里的女人一直无规则的扭动着,折腾得他薄汗微笼,却又散不去热气。呼吸似乎也跟着变得滚烫起来。 “立……”单字刚一出口,想到男人有可能又会生气,雪落连忙改口道:“……老公,你别抱着我这么紧,好吗?” 雪落的声音柔之且软,即便是拒绝,可入耳也不会那么带刺。 为什么这个女人在自己伪装的封立昕,会如此的贤良淑德,温顺得像只小家猫儿;可在他封行朗面前,却张牙舞爪成了一只小野猫,各种的桀骜不驯? 封行朗微微松开了自己的劲臂,给了女人舒畅的自由呼吸。说实在的,他自己也燥意得难忍。 “雪落,对行朗好点儿。”封行朗的声音因为在声带上贴有变声器,从而改变了发音频率,变得沙哑又苍老,“他很在乎他大哥封立昕。有时候脾气会恶劣一些,你要多多的包容他。” 这番话跟着了魔似的。难道说,某人也希望这个女人能对除去这身人造皮肤后的自己柔情点儿?温顺点儿?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儿!或许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吸引力就会越强! 雪落抿紧着自己润润的红唇,低声喃喃,“你放心吧,我会对行朗好的。我知道他很在乎你这个大哥。他担心你会出事儿。所以,你也要好好的保重你自己,争取早些恢复健康。那样行朗就不会一直活在对你的深深愧疚和感恩之中了。其实我看得出来,他很压抑他自己!” 女人的话,触动了封行朗心中最柔软的心弦。一颗冷漠的心被这些发自肺腑的话而温暖。 “你到是挺关心封行朗的?”这问,稍稍带上了那么点儿邪肆的意味儿,还有些倨傲。 “我是她嫂子啊。”雪落柔声一应。 “闭嘴!”封行朗又是一声冷厉的呵斥。 “……”雪落又是微怔:这男人怎么老爱生气啊?自己本来就是封行朗的嫂子,难道自己有说错话吗?但雪落不会去跟一个病人斤斤计较的。 闭嘴就闭嘴。雪落不想再说什么去刺激‘封立昕’了,便稍稍轻挪着自己的身体朝床沿边靠了又靠,直到自己快掉下床去。 雪落想躲,可有人偏偏不让。封行朗也跟着挪身过来,劲臂一勾,又将快要掉下去的雪落揽在了自己的怀中。 “再动,吃了你。”封行朗哑然一声。轻嗅着她发际浅浅怡神的薰衣草淡香,到也安然。 雪落不敢再动。她当然知道这里的‘吃’代表什么含义。 心静自然凉。将凌乱的心绪抚平,再让自己的心慢慢的安静下来,这样的过程着实艰难。但雪落却做到了。 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朦朦胧胧的睡意,却在雪落不经意间的一个翻身中吓得无影无踪。 虽说雪落还是个大姑娘,尚未经历过男女之间的欢乐之事,但雪落的生理卫生课还是有学习过的。她冷不丁的感觉到:侧身环抱着自己腰际的男人,其某处长大了不说,而且还,还硬之又硬。 雪落条件反射的意识到,这个男人的男人功能是正常的! 不是说封立昕被大火烧得无法生活自理吗?那他的男人功能也应该一并被摧毁了啊?怎么还会如此的,如此的挺拔呢!不应该啊! 雪落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被迫的偎依在封行朗的怀里,噤若寒蝉似的瑟瑟发抖着。 “害怕了?”男人的声音玩味了起来,“不听话,我可真会吃了你的。” 说实在的,即便有这个心,封行朗还是有所顾虑的。先不说套着这身人造的东西,她不舒服他也会不舒服,就女人嫁进封家尚未查明的企图,便会让他有所芥蒂。 “封……封先生,我还是睡沙发吧。”感觉到男人的那里不在顶着自己,雪落像惊弓之鸟一般从床沿滚下,然后连爬带滚的冲到了沙发上。然后捂住自己的嘴巴压制着自己的急促呼吸。 雪落真的还没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去接受这个男人。因为那张面目狰狞的脸庞还在她脑海里盘旋着,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挥得去的。雪落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女人,虽说不是外貌协会的,但也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去接受一个毁容到面目全非的男人。 怀里的落空,让男人的劲臂失去了想紧拥的东西。似乎动作也跟着僵化了一下。 “从明天开始,我会做一个周期的治疗。你得独守空房了,别太想我。”封行朗交待着雪落近期的事。 “那我不能进去理疗室照顾你吗?”雪落一怔,紧声问。 “不用!金医师会把我照顾得很好的。”封行朗淡声应答。他不会让意图还不明朗的林雪落进去医疗室看到大哥封立昕真正病情的。 身为叔叔的封一明早就对封氏集团和封家的所有动产不动产觊觎已久。换句难听的话,封一明现在就等着封立昕死去,他这个第二继承人才好顺利的上位。 “那……那行朗可以进去照顾你吗?”雪落又问一声。 这一问,到是把封行朗给问住了。冷声反问:“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弟弟封行朗能不能进去理疗室照顾你!如果他可以,那我应该也可以!他是你亲弟弟,可我还是你的妻子呢!”雪落喃声。 封行朗这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这女人是在为能否进去医疗室照顾大哥封立昕,而在跟他争风吃醋么? 第28章:以后要乖点儿 第28章:以后要乖点儿 还是另有所图? “为什么非要进去医疗室照顾我?”封行朗冷声问。 雪落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我比你弟弟封行朗更有责任照顾你。”随后又赌气一声,“如果你不想让我照顾,那就算了。我还乐得清闲呢。” “行了,你跟行朗都不用照顾我!金医师会把我照顾好的。” 封行朗舒展开自己的健壮的四肢,似乎刚刚的那团原始之火也渐渐的褪去。好久没女人的下场,竟然会是对一个图谋不轨的女人也能感了兴趣? “你跟行朗要和睦相处,别又趁我治疗之际,又闹出往娘家跑的闹剧来!听到了没?” 封行朗借着封立昕的口吻,在提前给雪落打上预防针。他可不想再为这个女人去夏家捞人。 “听到了。”雪落温顺的应答。其实心中的叛逆因子都在叫嚣:这些话,你应该对你宝贝弟弟去说的。 于是,雪落换了个更委婉的方式,“立昕,我们搬到楼下客房吧。” 搬到楼下客房?这女人又要闹什么新花样? “为什么?”封行朗不动声色的冷声问道。 “那个……那个行朗会工作得很晚,他回家估计也很累了,所以有时候不想往楼上爬,我们把二楼的主卧室让他好了。”雪落支支吾吾的说道。 “那让他睡楼下的客房,岂不是更体贴他?”封行朗沧桑的淡应一声。女人的借口,也实在是蹩脚得可以。前后都不能行成让人可信的因果链。 “可楼下的客厅没有你宝贝弟弟喜欢的超大浴室啊。”雪落忍不住的顶上一句,“毕竟你是有家室的人,不比你们兄弟俩之前可以随意在封家任何浴室里冲澡。” 这女人拐弯抹角了半天,就是想跟大哥封立昕告状那天自己在二楼主卧室里冲澡且还被她看光的事儿? 那事儿明明是他封行朗才是受害者啊,这女人占了便宜不说,还这般的理直气壮。 拜托封二少爷,不是所有女人都对你一丝不着的身体感兴趣的。 “行了,我会跟行朗说的。让他平时注意点儿,别来二楼的主卧室冲凉,要是被你看到了,可就亏大了。”封行朗稍带沧桑的悠声道。 他亏大了?是她亏大了好不好?谁要让你家宝贝弟弟冲凉啊!这个封立昕,实在是太偏宠他的宝贝弟弟了。在他眼里,自己这个妻子根本无法跟他的宝贝弟弟相提并论。 虽说心生委屈之意,可在‘封立昕’的陪伴下,这一晚雪落睡得还算安好。 估计某些人没睡好吧。想吃却吃不得。 雪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安然的睡在偌大的婚床上。身边已经没有了‘封立昕’的身影。她当然不会知道,昨晚跟她同床共睡的男人,就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封行朗。 想到了昨晚的一些事,雪落不由得微微脸红。她真的没想到丈夫‘封立昕’的男人功能还很健康。自己该怎么办呢?莫名的压力涌上心头,雪落长长的叹息一声。 以为自己只要伺候好他的饮食起居就好,可没想……唉! 不过还好,那个男人昨晚还没有强迫自己跟他行夫妻之礼。那她非得紧张死不可。 收拾喜庆的婚床之际,雪落发现枕边落下了一样东西。跟一元钱硬币差不多大,好像是个电子产品。雪落捡起来看了看,并不知道这是昨晚封行朗不小心遗落下来的变声器。用来粘贴在声带上,可以改发音的音色。 这是什么东西?雪落疑惑的将它收进牛仔裤的口袋里。洗漱之后便下楼来。 但还是起晚了。安婶说,封行朗已经伺候好封立昕吃过早餐了。 “莫管家,你看这是什么啊?我在房间找到的。该不会是什么监听器吧?要是监听立昕的,可就不好了。”雪落觉得还是告诉一下莫管家比较好。毕竟封立昕是被人陷害至毁容的。能保住一条生命实属不易,所以凡事都得小心着点儿。 莫管家定眼一看,原来是变声器。这个东西不应该是粘在封二少爷脖子上的吗,怎么会到了太太的手里?难道说,他们俩昨晚同床共枕过了?如果真是那样,真是喜事一桩啊。 突然,一条劲实的胳膊伸了过来,随后雪落手中的变声器便落在了封行朗的手中。“我会查的。” 知道封行朗比她更关心封立昕,雪落便不在多问什么。 “对了,我哥最近一段时间要做进一步的治疗。你别去理疗室打扰他。以后要乖点儿,别瞎闹腾。”封行朗坐回餐桌前,优雅的吃着他丰盛的早餐。几乎完美的侧颜,丰神俊逸。 什么?这个男人竟然要她林雪落别瞎闹腾?他还有良心吗? “封行朗,瞎闹腾的人不是我吧?应该是你封行朗自己!”雪落厉言回上一句,“请你以后尊重点儿我这个嫂子!” 昨晚还是个温顺又乖巧的小家猫,怎么一到他封行朗的面前,就成了一只桀骜不驯的小野猫了呢?让人各种手痒的想揍她。 “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什么‘嫂子’!所以你少在我面前以什么‘嫂子’自居!”封行朗冷哼一声,俊脸上轻笼着一片肃然。 “……”雪落气得牙痒痒。自己昨晚还答应‘封立昕’要好好照顾他的宝贝弟弟呢!看这男人趾高气扬的倨傲样儿,还让她怎么照顾啊! 雪落刚要发飙之际,封行朗骨节分明的双指之间夹上一张钻石卡递送过来。“拿着吧。这卡可以透支无数个十万善款。” 这男人还记得自己跟他要过十万善款的事儿?又算什么啊,打一巴掌后,再给快糖果吃? “谢谢封二少爷的好意,我已经想到其它办法了。”雪落不接受这样的糖衣炮弹。而且她已经决定了接受夏以琴的帮助了。 “把夏家的钱还回去!你现在可是我们封家的人。”封行朗冷厉一声,“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更要维护好我们封家的颜面!我们封家的太太无需别人去养活。” 封行朗的这番话虽说难听了些,却很在理。自己已经嫁进封家了,便已经是封家的人。再回夏家拿钱,的确让封家难堪了。不过这男人分析能够真够锐利的,竟然知道自己去夏家拿了钱。 鉴于封行朗品行不端正,拿他的钱去做善事儿,也算是为他积德了。 这么想着,雪落伸过去拿那张钻石卡的手,便轻松了许多。 第29章:封行朗有这么吃香么?这不科学啊! 第29章:封行朗有这么吃香么?这不科学啊! “随便用!封太太用不着为我太省!”封行朗斜眸睨着雪落,可劲指间的力道却没撤去,依旧紧紧夹卡着那张钻石卡,“以后记得乖点儿。” 老让她乖点儿?他这是在哄三岁的小孩子么?可当雪落迎上男人那邪肆的目光时,心跳冷不丁的漏跳了半拍。根本就无法与他直视。 “我就取十万善款。”雪落接过那张钻石卡,低垂着头。 每次跟这个男人距离过近时,雪落总会有种要被窒息的感觉。心跳也不自控的变得凌乱起来。 在客厅里演完了这出‘恩爱’戏后,封行朗便离开了封家,是被一个电话给叫走的。 客厅里装着监控,联通到了封立昕的治疗室里。这出‘恩爱’戏,封行朗为了宽慰大哥封立昕,演得可谓是用心良苦。 吃完早餐之后,雪落便将十万块钱的善款送去了福利院。 顺便给那群可爱的小萝卜头们买了一大堆喜欢吃的零食和学习用品。看着那群小可爱们吃得那么开心,玩得那么欢快,雪落也跟着心情愉悦了起来。 原来快乐也是会相互感染的。 跟这群小萝卜头们吃完简单的午饭之后,雪落又赶去了夏家。是想将夏以琴的银行卡还给她。 以为自己又要不被待见,却没想这一回夏家上下都对她十分的热情。包括向来冷着一张脸的夏以书。还有舅妈温美娟,也一少往日的怠慢模样,竟然主动询问雪落吃过午饭了没有。 这也太热情了吧!雪落还真有那么点儿不适应呢! “雪落,雪落,快跟我说说:封行朗有哪些兴趣爱好?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清纯甜美的?还是冰山冷艳的?还是火辣妖娆的?快说说,快说说。” 刚进夏家的客厅,夏以琪就飞冲过来,拉住雪落问东问西。所以的话题都只是围绕着封行朗。 雪落真的没想到,封行朗在夏家三千金眼里,会这么的吃香,这么的畅销。 “无论封行朗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他都不会看上你夏以琪的!你少跪舔他,他也会还会多看你几眼!”夏以书又是一针见血的打击。 “夏以书!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赶紧给我滚远点儿!不然老娘我打得你满地找牙!”夏以琪愤愤的握拳。 趁夏以琪去追妹妹夏以书时,雪落吁出一口无奈气息,便匆忙上楼去找大姐夏以琴了。 夏以琴半躺在二楼的飘窗前,身姿窈窕。她可是申市不可多得的名媛千金。 不过看起来似乎神情有些失落,整个人提不上精神来。 “以琴姐,这是你的银行卡。完璧归赵。”雪落将夏以琴给的银行卡放在了她的身侧,“那十万块的善款,立昕已经替我给了池院长。” 不知为何,雪落还是选择将封行朗给的善款说成是封立昕给的。或许这样听起来,会更能让外人所接受。 夏以琴连看都没看那张银行卡,只是哀伤的叹息一声,“雪落,你说封家二少爷是不是很讨厌我?” 雪落微微一怔,原来夏以琴之所以伤感,是因为昨天被封行朗拒绝了? “不,不会的。”雪落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伤感中的夏以琴,“也许……也许是因为他大哥封立昕受伤的事儿,所以才会变得这么的……这么的不近人情。” “真的吗?”夏以琴听到雪落这番安慰的话,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许多。但随后又蹙眉浅叹,“可我却能看出来,他对你不错。竟然还能屈尊降贵的来夏家接你回去。” “什么屈尊降贵啊,那还不是被他哥给逼的!你知道的,他跟他大哥感情很好。他大哥又对他疼爱有加,甚至于还差点儿为他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所以封行朗特别听他大哥的话。”雪落解释。 夏以琴默然的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雪落那张干净娇好脸庞,试探性的柔声问道:“雪落,你跟以琴姐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喜欢上封行朗了?” 这一问,着实把雪落给问噎住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封行朗那个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呢? “以琴姐,你这么问,我可要生气的!我是封行朗的嫂子,你这么说,岂不是陷我于不忠洁的境地?再则,那更是对封立昕的羞辱!虽然封立昕被大火烧毁了容貌,但他却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我会尊重他,更会维护他!” 说这番话时,雪落心里真的很难过。不仅仅是为自己,更多的是为残废了的封立昕。 “雪落,对不起啊!我不该这么问你的。对不起!别生气了好不好,以琴姐给你道歉!对不起啊雪落。”见雪落泪眼迷蒙的,夏以琴连忙道歉着。 在不久的将来,她们可是会要成为妯娌的。而封行朗又那么在乎他的大哥封立昕,所以自己就必须先打好跟雪落的关系。 “没事儿的。我知道你也是无心之问。”雪落平静下自己的心绪。 而夏家的楼下客厅里,温美娟正在训斥并教育着二女儿夏以琪。 琴、棋、书、画,温美娟已经给夏正阳生了三个女儿,即便再生第四个‘夏以画’,说不定也是个闺女。而温美娟的身体和年龄早就不允许了。而她知道夏正阳一心想要个儿子!虽说这些年这个愿望没那么强烈了,但她还是能嗅出丈夫夏正阳那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 所以,温美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女儿夏以琴的身上,希望她能嫁个好夫婿,从而为夏家光宗耀祖。也好让夏正阳看得起她温美娟生的女儿。 “夏以琪,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个封行朗,是你大姐先看上的。所以你必须让着你大姐,不许跟你大姐争,听到了没有!” “妈!你偏心眼儿!你凭什么限制我喜欢谁想嫁谁的自由?她夏以琴看上的男人,为什么我就不能喜欢?” 夏以琪着实不满母亲的偏袒,便出言讥讽道:“你的宝贝大女儿昨天晚上可是被人家封行朗给拒绝了!然后才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回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封二少根本就看不上你那宝贝名媛千金的大女儿!” “夏以琪,你……”温美娟厉斥一声。可在看到大女儿夏以琴和雪落从楼梯处走下来时,便又止住了训斥。她不想伤到大女儿夏以琴的自尊心。 雪落忍不住的腹诽:封行朗有这么吃香么?这不科学啊! 第30章:给自己的老公当红娘 第30章:给自己的老公当红娘 其实仔细那么一分析,还是挺科学的。 首先,封行朗的确有副好皮囊。健硕的体魄,挺拔的身姿;英俊又多金,而且还被笼罩了一层申城新贵财阀的神秘外衣,更是让女人们趋之若鹜。 除了不太尊重她这个嫂子之外,其它还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明显的缺点。这样的男人,无疑是极度吸引名媛千金目光的。所以封行朗在夏家三千金面前如此受欢迎受争抢,也就见怪不怪了。 可也不至于到让夏家三千金争抢的地步啊。 “舅妈,我回去了。”雪落招呼一声。 “雪落,别着急走啊。严妈做了你爱吃的小薯饼,你吃几个再回去呗。”舅妈温美娟少有的热情。 平日里,温美娟向来不冷不热,冷不丁的热情一回,这让雪落有些受宠若惊。她便留了下来。 书房里,温美娟一边给雪落拿着小薯饼,一边又给倒着冰镇的果汁儿。在这一瞬间,雪落有种被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了的感动。不过随后,她便被舅妈接来的请求给愕住了。 “雪落啊,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你以琴姐看上了封家的二少爷封行朗!你知道的,你以琴姐心高气傲,一直就没能看得上哪家富贵公子。可这一回,她是真心喜欢上了封家二少封行朗了。” 雪落微微抿唇。看来封行朗在夏家三千金心目中,真的很畅销。 “你现在是封立昕的妻子,也就是封行朗的嫂子。你跟以琴从小就那么要好,将来做个妯娌,岂不是亲上加亲的美事儿啊!所以,你一定要帮帮你以琴姐。多在封行朗面前提及以琴,多替以琴说说好话。” 雪落总算是听出来了:舅妈温美娟这是要她给夏以琴和封行朗当红娘呢。 “舅……舅妈,封行朗性格邪佞,我担心以琴姐她会吃亏。”雪落说得委婉。 说实在的,一个连自己的嫂子都轻薄的男人,品行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一想到那个男人曾用手指侵进过自己的那里,雪落就愤恨得牙痒痒。只是家丑不可外扬,她羞于启齿跟任何人提及。也为了保全丈夫封立昕的颜面。只希望封行朗能悬崖勒马,不要再做任何伤害他大哥的恶劣事件来。 “这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再说了,封行朗能成为申城的新贵财阀,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邪佞点儿就对了,怎么可能老实巴交的呢!”温美娟不以为然。 舅妈温美娟这是在表扬那个男人吗?品行卑劣,岂能用一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来遮掩? 雪落默了。 “对了雪落,封行朗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是像以琴这样温婉优雅的名媛千金呢?还是那种火辣艳美的?以封行朗的品味,他应该喜欢像我家以琴这样的女人才对吧。”温美娟兴致勃勃的问。 “那个……我还真不太清楚。封行朗他……他平时也很少回家。一回家也只是去医疗室里看他大哥。我真不太清楚他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雪落实话实说。 “哦,是这样啊。”温美娟惋惜一声,“那他平日里喜欢吃些什么,你总知道吧?” 雪落清楚的意识到:要是自己今天不说出点儿什么来,舅妈温美娟肯定还会继续追问个没完没了。 “他喜欢吃意大利面和牛排,还有芒果类的食物。我看到家仆经常这么做给他吃的。” “你等等。”温美娟夸张的从书桌上拿起纸和笔,竟然把雪落刚刚的话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 虽说温美娟平日里对自己不冷不热,可这一刻她俨然是一副慈母的伟大形象。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嫁个好人家,简直操碎了心。 也就验证了那句话:有妈的孩子就是宝! 偌大的顶层龙8国际long88办公室里。阳光显得格外的明媚。 可里面的人似乎很厌恶这样的生机盎然。心绪决定了心境。 “为什么我哥的病情会这么严重?严重到几乎要靠呼吸机来维持生命?你连我都敢隐瞒?”封行朗冷着一张千年寒冰似的脸,字字生冷:“要是我哥出什么意外,我要你全家老少都为他陪葬!” 金医师微微悚颤,他相信被仇恨吞噬掉的封行朗做得出来。 “二少爷,我也盼望着大少爷能够早日康复。可是,一个连自我求生本能都放弃的人,并不是医术能够救得活的。”金医师意味深长道。 “你什么意思?我哥他怎么会没有求生意识呢?”封行朗冷声逼问。 金医师黯然神伤的摇头叹息,“自从大少爷知道了蓝悠悠小姐的死讯后,整个人都颓废了!他不在积极就医,每天只是让我保守治疗。” “一个女人,就能让他意志如此消沉?难道我这个弟弟不值得他为我活下去吗?”封行朗厉声。 “这是两种不同的感情。就好比那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想必大少爷一心想追随蓝悠悠小姐而去吧。” 起伏的胸膛几乎要透衣而出。做工精良的西服勾勒着他完美得无一丝赘肉的健硕体魄。 封行朗扯开了深条纹的领带嘶声问道:“把我哥的实际病情告诉我。要是再敢隐瞒,你就永远别想再见到你的家人了!” “如果只是保守治疗,你哥挺不过三个月。” 啪哒一声巨响,暗色调的装饰品被封行朗一股脑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雪落早早的回到了封家,跟安婶一起准备着封立昕的晚餐。 担心封立昕老吃那些流食会腻,雪落便给他做了一些稍为粘稠的果菜粥。 雪落刚把果菜粥从厨房里端出来,哐啷一声,封家别墅的双拼门便被人野蛮的撞了开来。 随之,涌进来一大帮的人。雪落认出了其中两个穿制服的应该是法医。他们一行足有十多个人,硬生生的把客厅给堵上了。 “你们是谁?怎么可以私闯民宅?”意识到他们来者不善,雪落厉问一声。 “你又是谁?新请的保姆?闪一边去。”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叫封一明,是封立昕两兄弟的亲叔叔。他一直觊觎着封氏集团的继承权。 “我是封立昕的妻子,林雪落!”雪落不卑不亢道,“我丈夫身体抱恙,经不起你们打扰!请回吧!不然我就报警了!” 第31章:多年以后仍会怦然心动 第31章:多年以后仍会怦然心动 “呵,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片子!怎么,封立昕还想趁自己下地狱之前在你肚子里留下个种好继承封氏集团啊?都被烧得面目全非了,竟然还娶了个老婆?”说话的女人是封一明的老婆葛心慧。 “行了心慧,别跟她罗嗦了。我们办正事儿要紧!”封一明带着一行人就朝楼上的医疗室走去。 莫管家拦在了楼梯口,“封一明,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 “给我侄儿封立昕做医学鉴定。看他的身体状况,还能不能胜任封氏集团龙8国际long88的职务。鉴于公平公正的原则,我带来了法医,还有董事会的三个元老。”封一明咄咄逼人。 “封一明,立昕可是你的亲侄儿,你就这么盼着他死吗?你别欺人太甚!”莫管家扬了扬手中的棒球棍,“有我在,由不得你撒野!” “太太,快给二少爷打电话!”安婶闻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她一边朝雪落叮嘱,一边冲到楼梯口,跟莫管家一起守着上去二楼的楼梯。 看到莫管家和安婶如此的维护封立昕,雪落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激。她拿出手机刚要给打电话,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封行朗的手机号码。 “太太,我手机在房间里,上面有二少爷的号码。”安婶提醒道。 “抓住那丫头,别让她打电话给封行朗!”对于不上路子的封行朗,封一明还是有所畏惧的。 见两个肌肉男朝自己扑过来,雪落将手边的椅子拎起来朝他们砸了过去,从而赢得了跑进安婶房间的时间。她反锁上了房间的门,压制着心头的恐惧和对封立昕的担心,惊慌失措的开始寻找安婶的手机。还算顺利,安婶的手机就放在床头的矮柜上充电。 两个壮男重重的砸门声,迫使得雪落越发的紧张。 当封行朗接通电话的那一刻,雪落差点儿崩溃,“封行朗,你快点儿回来,快点儿回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封行朗一边冷声询问,一边矫健着步伐飞奔出了办公室。 “封一明带了好多人,说是要给立昕做医学鉴定。”雪落极力的压制着心头的恐惧。 “拦住他!一定不能让他进去医疗室!我马上就回!”封行朗凌厉一声。 “哦,好……啊!”门被砸了开来,雪落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声。 “雪落……雪落!”封行朗连唤两声,可手机那头却是一片杂音。 封行朗赶回封家时,整个别墅里一片剑拔弩张。 莫管家是练过家子的。他的身手以一敌五不在话下。而安婶跟雪落只能算是凑数的。关键时候,莫管家还要分心去照顾封家二太太林雪落。所以他的抵抗就被得被动起来。 莫管家越是反抗,封一明就越是怀疑:侄儿封立昕已经不行了。从医学鉴定出发,他俨然已经不能胜任一个集团公司龙8国际long88的职务。他今天带法医及公司元老来,就是要逼迫封立昕退位让贤。 雪落紧紧的握着莫管家给的棒球棍守在封立昕的医疗室门口。莫管家和安婶都能为了维护封立昕舍生忘死,她这个妻子就更有义务和责任坚守住这扇门。 封一明不但带来了法医和公司元老,而且还带上四个肌肉型男。莫管家有些寡不敌众,在他们第三回围攻下,他手上的刀被打落在地,一个重心不稳甩磕在了墙壁上。四个肌肉型男的帮凶立刻将莫管家隔离开了。 医疗室的门口就只剩下了雪落一个人。面对那四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说实在的,雪落真的很害怕。可做为一个妻子,尤其是在看到莫管家和安婶为了维护自己的丈夫而受伤时,她骨子桀骜的坚韧因子便成倍的涌了出来。 “封一明,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赶到。你私闯民宅,欺凌自己的侄儿,你跟立昕本是同根生,又何必相煎太急!”雪落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只能跟他们讲道理。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拖延时间等封行朗回来。这一刻,封行朗俨然成了她心目中期盼的救星。 “丫头片子,闪一边去。只不过是做个医学鉴定,搞得我好像要害死自己的侄儿似的。再不闪开,我连你一起丢下楼。”封一明有些不耐烦了。 “我就不让!有种的,你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封一明,我警告你:这别墅里装了监控,你的所作所为,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你就等着坐牢吧!” 其实监控什么的,雪落根本就不知道。这只是她缓兵之计的借口而已。目的还是为了拖延时间,给封行朗能多争取到一秒是一秒。 她清清楚楚的记住了封行朗的话:拦住他!一定不能让他进去医疗室!她也相信封行朗一定正赶在回封家的路上。 封一明心虚的抬头四下张望。尤其是那两个法医,好像也跟着忐忑不安了起来。私闯民宅的罪名可以让封一明顶包,可未经当事人或监护人的同意而强行做医学鉴定,罪名并不小。 “一明,别跟这个死丫头磨叽了!她这是缓兵之计,在待封行朗回来呢。把她给我拖开。”封一明的老婆葛心慧厉斥一声,带头冲上前来抢夺雪落手中的棒球棍。 雪落本能的自卫,她举起棒球棍砸在了葛心慧的头部。力道没能掌握好,或许也因为太紧张了,葛心慧的额头立刻鲜血直流。 “臭X子,你敢打我老婆!”恼羞成怒的封一明举起手中的匕首就朝雪落砍了过去。 雪落本能的捂着头蹲身下去。 “住手!”一个快如旋风的魅影飞身而至;夺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男人用自己的左肩护住了蹲身下去的女人。匕首刺破了封行朗左肩上的西服,封一明在下一秒被他一拳打倒在地。 多年以后,每当雪落回想起这一幕时,总会忍不住的怦然心动。俊美如神邸一般,空降在了她的面前,像个英勇的骑士守护着她。 鲜血染红了割破西服里的白色衬衣,暴怒将左肩上的疼痛忽略;封行朗一鼓作气的将那四个肌肉型男打倒在地。 “二少爷,别再打了,会出人命的。” 最终,愤怒如暴戾雄狮的封行朗,被莫管家和雪落一起抱住了腰身,那群人才得以逃命。 抱着男人的劲腰,嗅着男人身上烟草混合的血染腥味儿,莫名的安然;雪落一直压抑的泪水这才如释重负的滚落下来。 第32章:给你找个好老婆! 第32章:给你找个好老婆! 这是雪落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封立昕。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同时也是她第一次进来封立昕的医疗室。 第一感觉就是冷。比外面的温度要低上好几度。冷凉的环境,才更有利于封立昕体表皮肤的护理。 而且还夹杂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儿。 房间里一片昏暗。雪落隐隐约约看到了特制病床上所躺着的封立昕。 “立昕……”她走了过去,喃唤一声。眼泪瞬间便滚落下来。 不是她不够坚强,而是被各式各样生命体征监测仪器包裹着的封立昕,实在是让人心生怜悯。感叹生命在这一刻竟然会如此的脆弱。 一个鲜活的生命,却束缚在了冰冷的医疗仪器之中。 “哥,你没事儿吧?”封行朗俯身过去,询问着病床上的封立昕。 “我很好。雪落,吓着你了吧?”封立昕看着雪落,被毁的声带里发出了嘶嘶的关怀声。 “立昕,我早已经不怕了。”雪落哽咽一声。她跟着封行朗一起俯身过去。说不出哪里异样,只觉得此时此刻的封立昕要比前两次看到时伤情严重很多。连话几乎都说不出来了。 “雪落……行朗受伤了,你跟小邢医生一起,先去帮他把伤口处理一下吧。”封立昕知道封行朗曾假扮过他吓唬雪落,他并没有揭穿。但他似乎也不想跟雪落长时间的直面。一颗年青的内心,让他或多或少有些自卑。 在确定封立昕安然无恙之后,封行朗才跟小邢医生一起离开了医疗室。 房间里。 男人栗状的肌肉唯美的展示着主人年青而有力的流畅纹理。左肩健康的麦色肌肤上,染着刺目的艳红鲜血。另类的感性和血腥之美,深深的吸引着雪落的目光。心疼怜悯中,又带上了那么点儿羞娇的意味儿。 被匕首砍到的伤口不深,却长达十厘米,触目惊心。 雪落跟着金医师的助手小邢一起,给封行朗处理着伤口。消毒,上药,贴上促愈合的透气生物有机材料的伤口专用贴。 “二少,左肩至少两天别碰水。” 伤口处理好后,助手小邢交待一声,便端着医用托盘离开了房间。于是,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雪落和封行朗。 估计为了避免溢汗,房间里的温度被邢医生调得很低。担心男人会着凉,雪落小心翼翼的将睡袍披在了封行朗的肩膀上,生怕触疼到男人左肩上的伤口。 女人的柔情让封行朗回眸注视:泪眼婆娑的雪落,格外的楚楚动人。 鲜血和情,向来都有着一层相辅相成的神秘作用力,彼此刺激。加上女人的眼泪做导火索,升腾起男人最原始情韵。于是乎,身体因亢奋而饱之涨了起来。 “怎么还哭了?害怕的?”封行朗的声音,带上了浓郁的磁意。尤其是他看向雪落时的眸光,明亮如星辰,似乎又带上了那么点儿幽暗的邪气。 雪落抿了抿如樱花般色泽的清爽红唇,微哑着泣声说道:“封行朗,谢谢你为了挡了那一刀。” 女人的感动,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的突然。就像你不知道婴儿在何时就冒出了一颗让妈妈欣喜不已的小牙来。心灵深处的那种感动,无需任何的修饰,便格外的芬芳。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光凭嘴皮子说,那可太没诚意了。”封行朗的声音沉沉的。 玩性大发之下,他蜷真敢自己的食指,撩过了雪落精致的下巴。他是坐着的,便与女人妙曼的胸前绵丰来了个近在咫尺的邂逅。随着女人的呼吸,而勾人心弦的起伏着。 迫使着男人不想去试试它们的手感或口感都不行! 见男人的目光和言语又邪肆了起来,吃一堑长一智的雪落立刻条件反射的后退上一步,以警惕的声调回应封行朗爱昧不羁的话。 “我打算,打算跟你大哥一起,给你找个好老婆!”这便是雪落要如何感谢封行朗的内容。 给自己的丈夫找女人?这白痴女人还真够大方的。 封行朗剑眉寒沉,一个起身,加之一个矫健的压迫,便将雪落压在了沙发和他的胸怀之间。 他决定做自己刚才想做的事:试试她的手感。 这只是第一步,也算是对她出言不逊的惩罚。世间竟然会有女人大方到要给自己的丈夫物色女人的?她林雪落这是有多看不上他封行朗啊! “封行朗,你干什么?快启开!”雪落惊慌的想推搡开封行朗那健硕的体魄。只可惜她的纤瘦使得这样的推搡成了蚍蜉撼树。反而增加了彼此之间的摩和擦。滋生起更多情韵的东西。 “林雪落,你不是要感谢我吗?我想自己讨要!”男人浮魅得让人入骨的酥。 不等雪落再次反抗,他骨节分明的食指便探进了她的衣服,在她半个雪白上重重的抚过,然后将那端尖勾在了指节间,使坏的那个轻轻一捏…… 这手感,真的是好到了极致。似乎就为他封行朗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一捏,不是很疼,但却入骨的痒,滋生起细细密密的小疼。雪落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恶劣的男人给轻薄了! “封行朗,你……你……你混蛋!你竟然还敢轻薄我……你……你对得起你大哥吗?”雪落羞愤得语无伦次。 “这顶多只能算个男女之间的把情!又关我大哥什么事儿?”封行朗的一只手索性罩在了雪落的一侧绵盈上。只是隔着那厚实的海绵,让他有些不爽。 恼羞成怒的雪落,决定不再跟这个男人讲什么大道理。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无法用正常的思维方式来对待这个让人羞于启齿的问题。 于是,雪落决定让这个男人长点儿记性。她在额头上积聚了力气,然后朝封行朗那挺拔如立体感很强的鼻梁撞了过去。 雪落坚信:自己的额头一定会比封行朗的鼻梁要坚要硬。 似乎没想到温婉如小绵羊的雪落竟然会冷不丁的攻击自己,封行朗本能的侧身避开。 与此同时,雪落在男人的劲腰处又补上一脚,并立刻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得以自由。 见女人朝房间的门外跑去,意犹未尽而且情火袭身的封行朗厉呵一声:“去哪儿?一会儿你还要给我擦澡呢!” 第33章:让他臭死得了! 第33章:让他臭死得了! 擦你个大头鬼!惊魂未定的雪落已经逃出了房间,朝楼下跑去。 可等雪落跑到楼下客厅里,她似乎才想起了邢医生的话:封行朗受伤的左肩至少两天不能碰水。 自己才不给他擦什么澡呢!让他臭死得了! 金医师已经赶回了封家,并带来了两个烧伤科的专家一同会诊。都是金医师的挚交,信得过。 看着雪落神情慌乱的跑下楼来,安婶连忙迎了上前,“太太,你怎么了?是受到惊吓了吧?要不,我给你煮碗安神汤喝吧。” “不,不用了。我,我没事儿。对了安婶,立昕他怎么样了?刚刚看到金医师带着两个专家进去会诊。”雪落询问道。 “唉,”可安婶却长长的叹息一声,“要是没有了一颗求生的心,来再多的专家又能有什么用呢。” 没了一颗求生的心?雪落着实一怔,恍然的追问,“安婶,立昕是因为那个蓝悠悠吗?” 安婶只是叹息,并没有正面作答雪落的追问。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封立昕的病情突然变得这么重,实在是不可思议。要知道那天晚上的封立昕竟然还有了……那方面的反应!怎么说严重就严重到如此的程度呢? 那个蓝悠悠,又是何许人也?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魔力?这让她这个妻子情何以堪呢! 微微叹息一声,雪落又忍不住的想到了封行朗。自己不去给那个男人擦澡,可以叫莫家家去啊。听安婶说那个男人还有点儿小洁癖,这两天不洗澡,那得多难受啊!如果他受不了脏冲了洗,万一伤口又开裂发炎……那又关她林雪落什么事儿呢! 雪落真的想不通:既然封行朗那么的上心在乎他的大哥,而且兄弟俩感情如此之深厚,为什么他封行朗还要一次又一次的轻薄她这个嫂子啊?他这是心理有多么的扭曲和变态啊! 可不应该啊!如果他真的想女人了,外面的女人多得是!他封行朗不用亮出他显赫的金融大鳄光环,就凭他那张丰神俊朗的高颜值和封家二少爷的身份,什么环肥燕瘦的千金名媛,还不是任他挑选!夏家三千金就是他很好的追求者! 就在雪落心间波澜难平之时,却看到封行朗一身正装下楼来。 不得不说,封行朗的确是个英俊的男人,他的英俊染上了咄咄逼人的野性帅气。做工精良的黑色休闲服,勾勒着他近乎完美的傲然体魄。那眉宇间的英气,让他存在的气场更为强势。 雪落本想上前询问封行朗这么晚打算去哪里。可最终还是欲言又止。如果关心他的下场就是被轻薄,雪落宁可选择冷淡的旁观。 “我已经派人守在了别墅外。在家安心。”封行朗丢下这句话后,便健步离开了。 这是在安慰她吗?目送着男人挺拔离开的背影,雪落的心五味杂陈。自己是在愤怒于男人刚刚对她的轻薄呢?还是在担心他受着伤这么晚还出去呢? 这心,真够乱的!这一乱,又再难平静!雪落觉得自己都快控制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了。 远郊,一处临海的观景台。 一道道海浪争先恐后的涌上岸来,撞击着岩石的壁垒,发出了万马奔腾似的怒吼声,飞溅起雪白的泡沫,极为彪悍的壮观。 观景台上直立着四个肌肉发达的黑衣男子,他们逼迫着一个脖子上纹有一条青龙的男子一路朝观景台铁栏杆后退着。 哐啷啷……那是砍刀的刀尖在石头上摩擦生成的声音,溅起耀眼的火花,有着阴森森的视觉效果,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魔咒。 “朗哥,蓝悠悠出车祸之前,就跟这小子在一起。”四个黑衣型男给封行朗让出一条路。 封行朗寒着一张千年玄冰似的脸,那被仇恨吞噬的双眸里,满是燃烧着的怒焰。 青龙纹身的年青男子,似乎被封行朗手中的砍刀吓住了,他跌跌撞撞的往后退着。一直退到观景台的护栏边上。再往后,就是咆哮的海水和矗立的诡异岩石。 从这里摔下去,不死也残。 “蓝悠悠究竟是怎么死的?”封行朗低沉着声音,灰暗的声调。如地狱撒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青龙纹身的年青男子故作镇定的回答。 “那我只好帮你好好回忆了!”刺啦一声,青龙纹身胸前的衣服已经全部被刀尖给挑开了。稍显消瘦的肋骨,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轮廓忽明忽暗着。 “封行朗……你想干什么……我只知道蓝悠悠是被车撞死的……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 他恐慌的后挪着身体,并蜷起右腿准备去给封行朗致命的踢踹。但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却低估了封行朗,在他的右腿还没踢出去之前,封行朗一个扑压,一记右勾拳重重的打在他的下巴上,顿时有鲜血从他嘴巴里呕吐出来。 “咝……”那是刀刃割开皮肤与肉的声音,毛骨悚然得让人不寒而栗。因为割伤的只是表层皮肤,所以流血并不多。 “啊!”纹身男亲眼看到自己腹部上有巴掌大的皮和肉被刀尖硬生生的给割开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被咆哮的海浪声冲散开去。不仅仅是疼,而有那惊骇到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 “封行朗,住手……住手!我说……我说……” 人只有实实在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更真切的体会到那惊悚的恐惧。 “蓝悠悠没有死……她……她只是装死的……她并没有死!”纹身男几乎被吓到虚脱。 着实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封行朗回到封家的时候,雪落刚跟莫管家一起送走了金医师请回的那两个烧伤科专家。 “二少爷,您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面。”安婶对封行朗总是这么的关爱,似乎比亲儿子还亲。 见封行朗平安无事的回来了,雪落也不想在他面前多晃悠,便选择当个透明人,悄无声息的朝楼下客房走去。跟他保持该有的叔嫂距离。 可安婶的一声惊呼,让她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啊,二少爷,你又流血了!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啊?”安婶心疼得眼眶都红润了。 雪落惊愕的发现:封行朗左肩的白衬衣再次被鲜血染红。这个男人怎么如此不爱惜他自己的身体啊?雪落的心莫名的揪疼起来。 “我没事!”封行朗淡然一声,睨向伤怀的雪落,温声一句:“雪落,上楼给我擦下澡!” 第34章:爱惜点儿自己 第34章:爱惜点儿自己 给他擦澡?雪落的红唇紧抿,没有应好,也没有拒绝。只是依旧逗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乖乖上楼去给封行朗擦澡的意思。 要知道,她可是他的嫂子!哪有嫂子给小叔子擦澡的啊? 见雪落留在原地不动,安婶着急的提醒着她,“太太,赶紧上楼给二少爷处理伤口啊!二少爷血流了那么多,得多疼啊。” 或许雪落心里是担心男人的伤情的。毕竟封行朗是因为给她当了封一明那一刀才受的伤。可她跟他尴尬的身分,让雪落着实迈不开上楼的步伐。 “我去找莫管家。”雪落连忙朝楼下的书房跑去。刚刚她跟莫管家一起送走那两个烧伤科专家的时候,听莫管家说过要去书房统计一下金医师的酬劳。 莫管家果然在书房里。 “莫管家,行朗的肩膀又流血了,你快上楼去给他包扎一下。顺便帮他擦个澡。” 雪落在说前面的话时,莫管家因为紧张封行朗的安危俨然已经合上账目站起来了,可一听后面雪落说‘顺便帮封行朗擦个澡’时,莫管家又坐了下去。 擦澡不是她这个妻子应该做的吗?刚开始,莫管家还是挺同意封行朗以封立昕的名义来征婚,至少这是一个捷径,可以分辨出女人嫁来封家的意欲何为。 但在莫管家感受到雪落是个善良又温婉的好姑娘时,他又开始同情起雪落的遭遇。不受二少爷这个丈夫待见的日子,可难为这个善良又坚韧的好姑娘了! “太太,我这儿还没忙完呢,还是你上楼去给二少爷擦个澡,处理一下伤口吧。伤口发炎了可不好。”莫管家再次翻开了账本,并埋头认真的计算起那一串串的数字来。 “……”着实把雪落给愣住了:平日里莫管家那么上心封家少爷的安危,今天这是怎么了? “莫管家,你先去帮封行朗处理伤口吧。完了再下楼算账不迟啊!”其实雪落还想补充一句:这些账目比封行朗的伤情还重要吗? “太太,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还是你去给二少爷处理伤口比较好。快去吧,别让二少爷等太久了。”莫管家竟然开始催促起了雪落。 没能请得动莫管家,雪落只能去找安婶。却没想安婶说要给封立昕准备明天的药膳,不得空。 这分明是在逼迫她林雪落上楼伺候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且对她这个嫂子不尊重的倨傲又无礼的家伙啊! 寻思封行朗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雪落咬紧贝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楼去了。 果不其然,封行朗果真霸占在她的婚房里!这个男人怎么连一丁点儿的男女授受不亲的理念都没有啊?大哥和嫂子的房间,他怎么想进就进,丝毫没有一丝的难为情! 雪落真是服气了这个毫无‘礼数’观念的男人! 沙发上的男人已经脱去了染血的衬衣,赤着上身自斟自饮着。 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中,摇曳着少许红色的酒液,像个贪婪的吸血鬼之口;不知道是想吞噬男人内心的寂寞和忧伤,还是想将更为困苦的凄凉之意传达给饮酒之人? 所以这世间才会有那句:借酒消愁愁更愁! “怎么,让你上楼来给我擦个澡,这么难?”一个仰脖,封行朗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不知怎的,当雪落看到眼前的这个浑身包裹在深深压抑中无法自救的男人时,她却没了怨言,也不想再批评或是争辩什么,而是默默的走到封行朗的身边,开始查看他左肩上的伤口。 伤口上的膏贴已经被他扯掉了。艳红的鲜血染污了他半个左肩。雪落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她真的无法想像男人在撕掉那张伤口贴时会有多么的疼!这男人的身体难道没有痛觉吗? “雪落,陪我喝一杯!”封行朗的劲臂一勾,雪落便半滚进了他的怀里。 雪落用双手抵着他健壮的胸膛,柔声轻斥:“封行朗,你别闹了!你的伤口在流血呢!” “没事儿!这点儿小伤,死不了人的!”封行朗将头埋在了雪落的双柔之间,很安静。没有其它过分的动作,只是静静的舒缓着压抑了多月的悲凉殇意。 雪落没有动,也不敢动。她怕自己不经意间的小动作会刺激到男人野兽的一面。还有就是,她也不忍心将他推开…… 封行朗的劲臂将她盈盈一握的腰揽抱得更紧。紧得他的脸和她的胸几乎是无缝隙的贴合。 雪落突然觉得,这一刻的封行朗,温顺得像个听话又乖巧的孩子。只是男人那健壮的体魄,还有紧勒在她腰际,几乎逼得她呼吸困难的力量在提醒着她:怀里正抱着她的男人,是个危险的成年男子。 安静了半分钟后,怀中的男人有了动静:他在她胸上不规则的拱着。似在寻求更多的安慰,还是在……在轻薄她? 这算是男人高技巧的轻薄么?雪落不想往不好的方面去联想。可是……可是女人敏感之极的地方被一个成年男人这么用脸和唇拱着,想不让她有不好的想法都难! “封行朗,你别这样……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还流着血呢。”雪落推开了霸占着她一双绵软的男人,瞬间羞红了整张脸庞。红扑扑的,像被慰烫了一般俏丽。 雪落的动作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第二次弄疼男人的伤口。跟小邢医生学过一回,所以动作还算熟练。雪落从急救箱里拿出了新的伤口贴给封行朗贴上。 “给你贴好了,你可要小点儿!身之发肤受之父母,你就不能爱惜点儿吗?”雪落忍不住轻怨了男人几句。因为她能看出来,刚刚伤口的迸裂,完全是因为他在外面时,用力过猛所导致。 封行朗深深的凝视着给自己处理伤口的雪落,喉咙一紧。眸光染上了说不出色调的情韵。 雪落在不经意间对上了男人的眸光,心头立刻像丢进了几只小鹿似的加速狂跳起来。她连忙侧过头去,不自然的喃喃一声,“我去给你打盆温水。” 雪落几乎是逃进洗手间的。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想平静下那凌乱的心绪。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就意乱成这样?难道说自己真会像那个男人跟她初次见面时,对她所说的那样:是她对那个男人春心荡漾了吗?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自己又没疯!他可是自己的小叔子啊!仅此而已! 第35章: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kitty猫啊! 第35章: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kitty猫啊! 想到烧伤病重的封立昕,雪落很快就收敛起了自己凌乱的心绪。她从洗手间里端出了一盆温水。 男人依旧自斟自饮着。眉宇间,似乎藏着一团抹不开的忧伤。 雪落拧干毛巾,开始给封行朗擦拭伤口边缘的血污。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随着柔软的毛巾擦拭而过,更多健康劲实的后背显露出来。 这是雪落第一次给成年异性擦澡。羞愧难当,那是难免的。雪落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再冷静。 几乎像用刑一样,雪落将封行朗的后背和左肩擦拭干净。这些都是他触手不可及的地方。 “封行朗,其它地方你自己擦吧!”雪落换来了一盆干净的温水,并将毛巾一并洗净。 “可我不想自己擦!”封行朗深睨着女人,眸光邪肆。浮着一层显而易见的轻薄之意。 “那是你自己的事儿!”雪落不想跟这个男人继续纠缠下去。因为她已经嗅到了男人言语中的浮魅之意。这男人真够不自重不检点的。 雪落转身刚想离开,一只劲臂横了过来,直接将她的去路给拦截了下来。 “如果我非逼着你给我擦澡呢?”封行朗沉甸甸着声音,好似野兽看到猎物时即将扑杀时的威嘶。他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她。 “封行朗,你别太过分!想想你大哥吧,他用他鲜活的生命换回你的健康!你不尊重我,也就等于不准备他,你这么对待他的女人,难道你就不惭愧不内疚吗?”雪落厉声道。 她真的不能容忍封行朗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薄她!即便不为了她林雪落自己的尊严,也要为了捍卫和维护封立昕做为男人的尊严! 又是一个仰脖,封行朗喝光了杯中的红酒。并没有着急吞咽下去,而是狠狠的吻上了雪落那喋喋不休的红唇。封行朗很想缄封她的唇,而现在他用上了这样的方式。 强劲的舌,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娟狂邪肆,有力撬开她紧抿的唇,将自己口中的酒液,连同他的气息一起灌进了雪落的嘴巴里。 红酒是浓醇甘甜的。可男人灌进她嘴巴里的方式实在是太粗鲁了。雪落被呛到了,来不及吞咽的酒液从她唇角溢了出来,说不出的妩媚和妖娆。 雪落想避开男人的吻,可封行朗却紧卡着她的后脑勺,逼迫着她将他的气息如数的吞咽下去。 真是个霸道又粗暴的男人!雪落每挣扎一分,他就更狠一分。狠到他开始啃咬她的唇。 她轻颤了起来,想逃却逃不掉。越是躲避,他便越发穷凶极恶。 雪落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会被一个暴戾的男人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给夺走了!而且还不容她反抗!反抗越多,得到的惩罚就更甚! 下一秒,雪落决定顺从这个男人。她启开自己的唇,不再挣扎,不再反抗。让男人霸道的劲舌长驱直进,满满的堵着她的嘴巴,任由他肆意的在她嘴中搅了个天翻地覆。 吻,随之变得温柔起来。一寸一寸的抚慰着刚刚被他暴戾行为留下的疮痍之地。雪落感觉到自己被咬破的唇被含进一张温润的嘴巴里,一点儿一点儿的抚亲过去。 吻毕唇分,雪落大口大口喘气着。第一次尝试到还有一种酷刑:会被吻到窒息! 除了简单粗暴和细细密密的疼,其它的雪落真心感受不到。 “早这么乖,也不至于吃苦头!”封行朗轻舔了一下自己为非作歹的唇。戏肆般看着女人被自己咬得梨花带血的红唇。那眸间,竟然满是得意的狂妄霸气。 “如果不想尝试我其它的惩罚方式,那就乖乖的继续给我擦澡吧!擦仔细点儿!” 封行朗以很大爷的姿态坐回了沙发上,遒劲笔直的大长腿就这么慵懒的搁置在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悠然得如同一只闲庭信步归来的大猫。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 雪落假装温顺的开始在水盆里拧干毛巾,然后微微蹲身过去,将毛巾摊开在手掌里,缓缓的覆盖在了男人健硕的胸膛上,开始帮他擦身。 男人的喉咙深处发出舒服的哼声。微微合上眼眸,享受着雪落带给他的细腻服务。 封行朗好久没有过女人了。似乎从来没有被女人如此细致入微的对待过。那是一种能够安抚灵魂的体贴入微。连心都被慰烫了。 可是,就在封行朗无比享受时,画风突然间一转。雪落这只温顺的hello—kitty,在下一秒蜕变成了一只彪悍的母老虎,她低下头来,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封行朗的关键部位。 不是下面的关键部位,而是上面的关键部位!那里的敏感细胞只会更多! 雪落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为了自己被封行朗咬破的唇讨回公道;二来也是为了警告封行朗——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kitty猫啊! 咬完之后,雪落立刻起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出了婚房,一路朝楼下狂奔逃离! 封行朗愕了!真的愕了! 他睁大着俊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一侧的豆点,那一圈竟然被刚刚那个逃跑的女人咬出了上下两排月牙形状的血痕! 自己竟然被那个白痴女人咬了!而且还咬在他的关键点上!而且还被咬出了血! 封行朗怔怔的看着胸点上的血染牙印,依旧沉寂在不可置信当中。那个如同猫咪一样温顺的女人竟然真的敢咬了他?自己这是有多衰啊!关键自己还让那个女人给逃跑了! 疼虽有那么点儿疼,可却无法掩饰那点儿小疼带来的刺激感觉!逼迫着他封行朗久久的回味。 雪落一口气跑下了楼,连看都不敢回头看,又提气一口跑进了安婶的房间。在安婶惊讶不已的注视下,她将房间的门锁了个严严实实。 “太太,是不是二少爷又欺负你了?”安婶上前来询问。担心雪落又被欺负了,再跑回夏家可就不好了。 “没!我跟他……打了个平手!”雪落急争的喘着气,不时的从猫眼里往门外张望。 “打……打了个平手?太太,你跟二少爷打架了?”安婶就更加惊讶了。她上上下下的查看着雪落的身,“太太,二少爷打伤你哪里了?你受伤了没有?” 第36章:我咬了他一口! 第36章:我咬了他一口! “我,我没受伤。”雪落有些难为情的抿紧了自己被封行朗咬得泛红起肿的嘴唇。 但还是被安婶给瞧出了端倪。不用问,太太唇上的肿红一定是被二少爷给亲出来的。便会意的笑了笑,“太太,你没受伤就好。” 雪落总觉得安婶笑得怪怪的。似乎她已经看出来自己被封行朗给欺负了。但安婶却没有从正义的角度出发来维护自己。这是偏心眼护短的节奏么? 想起什么来,安婶突然又问一声,“太太,你刚刚说跟二少爷打了个平手?你,你该不会也打他了吧?” “嗯!我咬了他一口!”雪落没有避讳,直接跟安婶坦白了。也好让安婶知道自己并不软弱。在一而再的被欺负的时候,她也是有利齿的。 “什么?你咬了二少爷一口?咬到他哪里了?你怎么能咬他呢?”安婶一听封行朗被咬了,整个人心疼不已。 “我为什么就不能咬他?是他先轻薄我的!我纯属正当防卫!” 雪落不想在跟安婶隐瞒什么。封行朗一而再的轻薄她,俨然不是一味原谅能解决的。她的退缩和隐忍,只能滋生和助长封行朗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 “你还真咬他了?咬到他哪里了?重不重?咬出血了没有?”安婶完全没有领悟到雪落是在向她诉苦和告状,反而只是一味的心疼被咬的封行朗,担心着他的伤情。 雪落的心塞塞的。一股寒气直逼自己的心脏。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这封家上上下下,都护短着封行朗!而且还是毫无原则的偏袒!以至于她所受的委屈,完全不值一提。 真后悔没多咬那个男人几口!也好让他知道: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更何况林雪落并不觉得自己是只兔子! 面对安婶的再三追问,雪落故意夸大其词,“咬得很严重,出了很多血,你快上楼看看他吧!” “啊?天呢,你们这小夫妻俩还当真像对付仇敌一样给打上了啊?这可如何是好。”心急之下,安婶便口不择言了。因为她真的很偏袒封行朗。 “谁跟他是夫妻啊?安婶你偏心眼!下次他封行朗再敢轻薄我,我就去告诉立昕!立昕管不了他,我就报警!”雪落狠气一声,便赌气回去了楼下的客房。 她着实委屈:为什么封家的人,都这么毫无原则的偏袒封行朗呢!那又将封立昕摆在什么地位?好像他一个小叔子轻薄了她这个嫂子,完全是合情合理可为之的行为! 不过话又说回来,安婶和莫管家除了太过纵容封行朗之外,对她林雪落还真的挺好。可以说是关怀备至。至少让雪落感受到了被人关怀的温暖。 翌日清晨。 雪落花了一个多不时给封立昕煲了营养的果蔬粥。可她的一片赤诚之心却再一次被封行朗和金医师拦截在了那扇沉重的医疗室门外。 心里难免会堵得慌。雪落更为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封家是格格不入的。自己一直被排挤在封家家庭成员之外!即便她现在的身分是封家的太太。 连莫管家和安婶都能进去封立昕的医疗室,偏偏就她这个妻子不可以!从法律上讲,自己才是封立昕的监护人啊。怎么自己连进去看封立昕一眼的权力都没有? 端着蔬果粥离开的背影是落寂凄凉的。雪落并没有去责备任何人,更没有去咄咄逼问他们为什么不肯她这个妻子进去看望封立昕。她知道安婶和莫管家他们都是为了封立昕的健康着想。 厨房里,雪落的心酸涩得难受。她安静的坐在厨房的吧台上,默默的看着那碗自己熬煮了一个多小时的蔬果粥。不被人待见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雪落想到夏以琪的话:是不是封家人也觉得,她肯嫁来封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觊觎封氏集团?如果他们真的是因为这样想而不待见,并提防着自己,那自己也真够悲催的!也难怪自己在开口向封行朗要那十万块的善款时,他会那样的羞辱自己!看来封行朗也认为,自己是为了钱而嫁进封家来的。 雪落苦涩一笑。什么封氏集团啊,她林雪落根本就不感兴趣!既然答应吧舅舅嫁来封家,雪落只想尽一个妻子的责任,把封立昕照顾好。然而,封家上下却一直提防着她!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封立昕还要征婚呢?娶她回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雪落也不想让封家人为难。更不想看到封家人像防贼一样提防着她! 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得稀薄,雪落抬头之际,便看到了身姿挺拔的封行朗。倨傲的,如王者一般站在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着姿态睨着她。 只是一眼,雪落便挪开了目光,落在了那碗同样不被待见的果蔬粥上。别人不待见她的诚意没关系,自己不能不待见自己的劳动成果。 于是,雪落伸过手去,端起了那碗跟她同样楚楚可怜的果蔬粥。 却被一只劲手夺了过去。雪落一怔,抬起头时,便看到封行朗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那碗果蔬粥。没几勺子,一碗果蔬粥便见底了。 “厨艺不错。就是淡了点儿。”封行朗放下了空碗,给出了惜字的评价。 因为是特地做给封立昕吃的,所以少放了佐料,自然也就会淡口。 雪落一直默着,没有去接封行朗的话。自己一早为封立昕做的果蔬粥,却被封行朗给吃了,她真不知道是安慰呢,还是气愤呢?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封行朗感觉到女人凄意的沉寂,“昨晚你这张嘴,可是很带劲儿呢!” 一想到昨晚的事儿,雪落顿时羞了个大红脸。这男人竟然在拐弯抹角的说她咬狠了他?那也纯属他活该!谁让他不尊重自己的! 雪落低垂下了头,没去搭理封行朗。越搭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就会越来劲儿! “安婶,”封行朗唤了一声一直待在厨房门外的安婶,“今天你去多买点儿新鲜的筒骨。” “诶!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去买!”安婶满口答应。 如果话题就到这儿,雪落觉得封行朗今天至少还算正常的。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后语。 “以后多给太太炖些骨头磨磨牙,她就不会咬人了!”封行朗肆意一声。 “……”雪落无语凝噎。 第37章:我用我的爱心,来换你的爱心 第37章:我用我的爱心,来换你的爱心 留在封家也照顾不到封立昕,所以雪落决定去做一些有更有意义的事儿,去福利院当义工。 雪落已经大三了,过完这个暑假就奔大四去了。其实大四更多意义上是走出校门实习。因为有了突如其来嫁进封家这件事儿,雪落便只能打消了原先的计划。 离开学的时间也只有半个多月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实习单位也不太现实。加之池院长这边也缺人手,所以她便赶过来帮忙。等过完暑假之后,在安安心心的去找实习单位。 福利院的经济来源,除了上头的拨款,以及社会上的捐助,有一半情况下,还得靠福利院自行解决一些突发的事儿。 而社会上的捐助又分为两种:一种是直接的现金;还有一种就是捐助物资实物。 纸笔和玩具之类的,是捐助物资中最多的。福利院的孩子不多,所以这些物资根本就用不完。而福利院孩子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治疗身体上疾病的资金。 通俗易懂的讲,几乎每个被送进福利院的孩子,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残疾。或严重或不严重。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有白血病败血症的,甚至还有仅仅是因为唇腭裂,就把孩子丢弃在福利院的! 偏偏池院长又是一个有着博爱胸怀的人。她为每一个被送进福利院的小生命尽心尽职。 义卖活动在广场的沿街举行。这里人群的流量多,更能显示出社会正能量的一面。 雪落和几个一起做义工的同事一起,在义卖一家企业捐赠的文具用品。有大量的笔和本子,还有福利院小朋友做的一些手工装饰品。 一支圆珠笔,成本是一块钱。有一半儿人将钱丢进捐款箱就走了,也有少许的人象征性的拿上一两支笔。并不计较圆珠笔的成本。 义卖了一上午,得到的善款并不理想。大部分都是带孩子来献爱心的学生家长,爷爷奶奶们居多。 “唉,要是来个大款就好了。”袁朵朵哀叹一声。 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因为左腿有点儿跛,便被遗弃在了福利院。经过池院长不抛弃不放弃的执意送院治疗后,袁朵朵已经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只是穿不得高跟鞋,因为高跟鞋会把她跛脚的缺陷放大出来。所以一般情况下,她都只穿运动鞋。 “朵朵,你又想走终南捷径了?这社会上哪来那么多的大款啊!即便有,他们也会通过大渠道能博取到好名声的高调捐款!咱们这种街头性质的,就别指望有什么大款会关顾了!”领队的左安岩实话实说的打击着袁朵朵。 雪落安抚的给她递上一瓶矿泉水解渴,“朵朵,别唉声叹气了。人家大款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们没有非要捐款的义务。咱们不能道德绑架他们。” 一辆玄黑色的法拉利疾驰而过,却又慢慢的倒了回来。 “大款来了!”袁朵朵欢天喜地的丢下了矿泉水瓶,朝着倒回来的那辆黑色法拉利飞奔过来。 车窗启下,一张丰神俊朗的刚毅脸庞映入了袁朵朵的眼帘,她又激动又紧张,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好俊雅的男人,好man,好帅气。 可封行朗的目光却锁定在跟领队左安岩谈笑风生的林雪落身上:不好好在封家呆着,竟然跑出来跟别的男人喜笑颜开?封行朗俊逸的脸庞阴沉得有些骇人。 “帅……帅哥,您能……您能买些笔和本子吗?我们在为福利院的孩子筹集治疗的资金。”袁朵朵在看到封行朗之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让那个穿牛仔裙的女人过来跟我谈!”封行朗双眸紧是的盯视着一旁的雪落。 似乎雪落也感觉到有一股很强杀伤力的目光看向自己。而且这辆玄黑色的法拉利又如此眼熟……竟然是封行朗! 雪落本能的想避开封行朗盯向她的视线。于是,她不得不小碎步挪到了领队左安岩的身后。这样的动作,将封行朗凌厉的目光刺激得更加惊悚冷寒。 袁朵朵似乎有些失落。因为这个年青又英俊的大款没能看上她,却看上了一旁的雪落。但为了能顺利筹集到善款,她还是顾全大局的朝雪落走了过来。 雪落躲在领队左安岩的身后,朝着走近的袁朵朵直挥手,“朵朵,你别过来……别过来。” 可袁朵朵哪里能领悟得了雪落的意思,一脸茫然的走了过来,将封行朗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雪落姐,那个大款点名让你过去跟他谈!” 雪落一怔:这封行朗又要干什么?难不成他想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儿羞辱她? 感觉到雪落的为难,领队的左安岩接过话道:“还是我去跟他谈吧。雪落,你留在这里统计卖出的物资。” 这么年青就能开上如此奢华炫目的跑车,想必是个富二代。又点名让雪落过去跟他谈,领队的左安岩自然也就将封行朗归类到借机寻衅滋事的范畴中。这样的情况不多,但他还是遇到过几回。 总会有那些纨绔子弟,借着财大气粗而仗势欺人。 “这位先生,您能为福利院的患儿们奉献一点儿爱心吗?”领队的左安岩始终含着职业微笑。 见走来的并不是林雪落,封行朗的眉宇沉了沉,“让林雪落过来!我才会有你想要的爱心!” 左安岩着实被封行朗那与生俱来的凛然气场给怔住了。看起来,这个男人并不像一般的纨绔子弟。那双眸子里,有着毁天灭地的狠气。 “对不起先生,雪落她不负责这块儿。”左安岩依旧微笑着。 担心封行朗那个邪佞的家伙会刁难领队左安岩,雪落不得不挺身而出。她清楚的知道封行朗这个人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思维方式去对待事情。 “这位先生,您要是想献爱心,我们欢迎!如果您只是想借机刁难我们,那很抱歉,我们实在不得空陪您耍横!”雪落迎上前来,对着邪气凛然的封行朗不卑不亢道。一味的忍让,只会更加滋生他的肆意妄为。 “林雪落,我们做个等价交换:我用我的爱心,来换你的爱心,如何?”意外的是,封行朗并没有出言羞辱她,反而和颜悦色的跟她谈判起来。 “那就先说说你的爱心吧?”雪落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鸟,所以她必须小心谨慎。 第38章:真贤惠! 第38章:真贤惠! “我会出十倍的价格买下你们所有的义卖品!”封行朗英挺的眉宇邪肆的上扬。 “天呢,十倍的价格?所有的义卖品?太好了!大帅哥,你太有爱心了!”袁朵朵第一个欢呼雀跃了起来。其他义工们也是喜上眉梢,兴致勃勃的。 可雪落却高兴不起来。“那,你想换我什么爱心?”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因为她知道封行朗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换句话说,他总是见不得她的日子好过!每天都在寻思着以作弄她这个嫂子为乐! “最近我心情不太好,食欲也就更不好了。所以,我想用我的爱心换林小姐的一顿爱心陪餐!”封行朗凝视着雪落那张被太阳烤得红扑扑的小脸,讳莫如深。 这拐弯抹角的说了半天,就是想让她陪他吃一顿饭?要知道,以十倍的价格买些所有的义卖品,那可不是个小数目。雪落不太喜欢这种不理智的捐赠。要知道,这个男人在三天前,就已经给过她十万块钱的善款了。 其实从某些侧面出发,雪落还是挺心疼封行朗的。不但要照顾为他舍身致残的大哥封立昕,还要跟封一明做着或明斗或暗争的尔虞我诈;又得兼顾着他自己的跨国集团公司。他每天都晚睡早起,可以说是披星戴月了。他的钱,赚得并不容易。或许大众只能看到了他光鲜享受的一面。 “以十倍的价格买下全部的义卖品,估计要十多万呢……”雪落善意的提醒着男人,有些于心不忍,“两倍的价格,也能体现你的爱心了。” 在雪落看来:量力而行的爱心,或许才更有意义。 “怎么,想替我节约呢?”封行朗唇角的笑意浮魅,“真贤惠!” 雪落被这个男人突如其来的轻浮言语羞了个大红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封行朗沟通。既然他非要二傻子似的充财大气粗,她也懒得再去管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义工不陪吃饭!” 就在此时,领队的左安岩横身在了雪落的跟前,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而且还拉的是雪落的手。落在封行朗的眸子里,便格外的刺目起来。 “放开她!”封行朗厉吼一声,震斥着众人的耳膜。 可领队的左安岩依旧紧紧握着雪落的手,“雪落,你赶紧先上车。我来应付他!” 感觉到了封行朗的不友善,左安岩想让雪落先上面包车。 封行朗立刻从法拉利里钻身出来,抡起拳头就朝左安岩的脸庞打了过去。 在封行朗打开车门的那瞬间,雪落已经扑捉到他脸上暴戾之气,连忙冲上前来抱住了封行朗的腰,加上当时有其它的义工奋力阻拦,才没让两个人打到一起。 “左大哥,你们别打了,我跟他……我跟他认识!他是我……朋友!”雪落担心封行朗会寡不敌众,同时也担心他会吃亏,便连忙跟领队的左安岩解释着她跟封行朗的关系。 但却没有用‘小叔子’来介绍,只是用了模棱几可的‘朋友’。 “啊,雪落姐,这帅哥该不会是你新交往的男朋友吧?那方亦言呢?你把他给甩了?” 袁朵朵将雪落口中的‘朋友’直接理解成了男朋友。而且还透露出了一个更大的信息:林雪落有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叫方亦言。 “朵朵,别胡说。”雪落轻斥一声。 封行朗的眼眸随之更深,将显而易见的愤怒隐匿其中。只不过捏着雪落的手,却格外的用力,几乎要将她的手给捏碎的力道。 “封行朗,你捏疼我了。”雪落吃疼的痛哼一声。 封行朗这才意味深长的盯看了她一眼,缓缓了些力道,却没有松开手。 突然,袁朵朵脑洞大开的提议道:“雪落姐夫,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要不我们大家一起陪你吃爱心餐吧。不过你得请客!因为我们没钱!” 雪落实在是惊讶于袁朵朵脑洞大开的提议。更为惊讶的是,封行朗竟然很绅士的答应了袁朵朵的请求。 原本封行朗是要请他们去五星级酒店的。可太奢侈的用餐档次对福利院义工的影响不好,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去了广场旁边的那家物美价廉的排挡式饭店。 就餐环境很嘈杂,但这样的嘈杂声,却能让封行朗暂时丢开心头一直压抑的仇恨火种。 雪落真的没想到向来矜贵的封行朗,竟然能和义工们打成一片,喝起了廉价的啤酒。雪落当时还有那么点儿小担心:要是封行朗喝醉了,她能不能把他那招风惹火的法拉利开回封家啊!也不知道那种豪车跟普通车的开法一样不一样? “封兄,你千万别误会……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我对雪落,就像亲妹妹一样……雪落在夏家寄养的日子不好过,那个温美娟向来都不待见雪落……还有夏家那三千金,根本就不把雪落当亲人,她在夏家寄人篱下的日子,连个家仆都不如!所以啊,如果你爱我们的雪落,就尽早把她娶回家吧……雪落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善良好姑娘!” 说这番带着酒意话的,是刚刚差点儿跟封行朗打起来的领队左安岩。他很怜悯雪落在夏家的遭遇。 “左大哥……你别说了!”雪落有些难为情,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忧伤。 雪落从来没有抱怨过舅妈和舅舅,亦没有寻思过夏家三千金不是。她总觉得:是自己的突然介入,才打扰了舅舅家原本应该平静祥和的日子。 但雪落并不有解释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而并非袁朵朵他们误会的封行朗女朋友。雪落实在不想大家更加的同情她,怜悯她。或许他们知道自己嫁去封家并不是为了封家的金钱和权势,但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被舅舅夏正如所逼迫而嫁去封家,嫁给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残疾到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封立昕时,他们肯定会为她两肋插刀的。 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雪落不想看到大家为她为难!至于‘男朋友’一事儿,就只能等到回封家在跟封行朗解释了。 排挡式的饭店不但嘈杂,而且还很拥挤。雪落坐在封行朗的左手边。 上菜的女服务员挤了过来,估计是被椅角扳到了,手中的菌菇煲径直朝封行朗受着伤的左肩磕撞过来…… “行朗,小心!”雪落扑身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砸向封行朗左肩的菌菇煲瓦罐。 那一刻的雪落,心里只有一个想念:不想让男人的左肩再一次受伤流血! 第39章:这个男人实在是坏透了 第39章:这个男人实在是坏透了 瓦罐连同里面的菌菇一起,朝雪落那纤娇的后背泼洒过来;封行朗一个眼疾手快,一手勾过雪落的腰身,让她更近的拥在他的怀里;一手已经握拳,朝那个瓦罐击打了过去。 瓦罐被封行朗推打开了,可里面的滚烫汤汁却泼洒在了雪落的后背上,痛得她吃疼的倒吸冷气,连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真的很疼!雪落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有那样的勇气,用自己柔弱的身体为那个男人挡下了烫人的瓦罐…… 菌菇贴在雪落后背的衬衣上,无疑增加了烫伤她后面的面积。 脱已经来不及了,“刺啦”一声,封行朗竟然徒手暴戾的撕开了雪落身上的衬衣,几乎与此同时封行朗身上的衬衣被脱了下来,反穿在了雪落的身上,将她纤瘦的身体包裹得一寸不露。 “封行朗,你别,别这样。”雪落真的很难为情。尤其是当着这么多福利院义工们的面儿,跟封行朗卿卿我我的搞着小动作,实在是不太雅观。 “别乱动!”封行朗厉斥一声,引以为傲的健壮体魄就这么展示在众人的面前。幸好只是上身。 他维持着紧拥雪落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松,倾过身来,从上往下,在雪落后背衬衣处探出的缝隙里查看她后背上的烫伤。因为处理得及时,她那雪白似凝脂的后背上,只是浅浅出淡红的烫伤痕迹,并不是太严重。 可那一大块浅色的烫红,跟她后背上其它洁白的嫩肤相比,还是有些触目惊心的。封行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疼意。他将反穿在雪落身上的衬衣扣好纽扣。 下一秒,惊魂未定的雪落就被封行朗扛上了肩膀。因为雪落是后背受的烫伤,打横抱不得,也只能扛上肩膀了。 “封行朗……封行朗,你要干什么啊?快把我放下……”雪落难为情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封行朗就这么扛着林雪落走出了大排档,朝门外停着的法拉利走去。 一桌子的福利院义工几乎都看傻掉了。这秀恩爱的方式,实在是太霸道了! “太霸气了!我喜欢!我怎么就没遇上个霸道龙8国际long88级的大人物呢!”袁朵朵感叹道。 “……是真爱啊!无所顾忌他人的目光,想怎么宠爱就怎么宠爱!”领队的左安岩由衷的感叹,“雪落总算是找到她自己的归宿了!就是太暴力了点儿!” 沉寂了一两秒之后,突然有人惊吒道:“完了!那大款说请我们吃饭,可他还没付钱就走了!” “……” 雪落被丢进了法拉利。而且还是以胸朝下的方式被丢进去的。 这个男人也太野蛮暴戾了吧!这后背没被烫死,都快被他给摔死了!想想刚刚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撕掉她的衬衣,再将他自己的衬衣反穿在她的身上……雪落羞得都快没脸见人!下次回福利院的时候,自己得怎么面对那群义工同事啊! 而且这个暴戾的男人连个招呼都不打,一言不发的就被她从大排挡里给扛出来了。这回真是丢人丢大了! “为什么要替我挡瓦罐?不知道里面盛的汤会被你烫伤吗?”封行朗一边发动着跑车,一边厉斥责问。好像给他挡下那滚烫的瓦罐,是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儿。 雪落只是不想这个男人受伤的左肩三度受伤。可看到男人那暴戾的责问模样时,她却不想解释什么了,便随口一句,“谁想替你挡什么瓦罐了?我只是倒霉不小心被撞到了而已!” 有时候嘴硬时,可以减少一定的尴尬和难堪。眼前的男人,是她林雪落必须远离的危险人物,所以她不想让他误会,自己是为了关心他,不想让他受伤的左肩再次受伤而冒险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个烫人的瓦罐。 不过辛亏封行朗处理得及时,烫汤并没有在她后背上持续几秒,便被他及时的剥离掉了衬衣。 “不小心被撞到?呵,看来你可真够倒霉的!其实还有比这更倒霉更可怕的事:那就是爱上我!林雪落,奉劝你别做这种飞蛾扑火的傻事儿!”封行朗凝视了雪落一眼,冷生生的说道。 爱上他?这男人越来越像只自我陶醉的大孔雀了,真够自傲自恋得可以!自己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呢?他又何德何能,能让她情不自禁的爱上?自大狂! 可雪落的心还是被封行朗的话莫名的悸动了一下。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扑过身去帮他挡下那个瓦罐,并不是义气的冲动,更不是不小心被撞到……那又是什么呢? 雪落慌了一下,“封,封行朗,你停车!我……我要下车!” 吱嘎一声,封行朗这一回出奇的绅士,真的将车急刹在了路边。可他说出的下一句话,却把雪落给气得个半死。 “下车可以!不过得把我的衬衣还我!”封行朗矜贵的大手优雅的放在方向盘上,微眯着双眸盯着女人小脸上的惊愕又愤怒的小模样。 “把衬衣还你?你这是要让我倮奔吗?”雪落怒目圆瞪。这个男人实在是坏透了。 封行朗邪肆一笑,悠声:“你里面不是还有衣服穿着么,就当穿吡基尼好了!” 雪落本能的用双手护着自己的前身,生怕封行朗一个兽兴大发,真会来扯她身上的衬衣,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封行朗!你坏透了!” “是你自己不肯下车的!那你就乖乖的跟我走!”封行朗再次将狠踩油门,劲爆的跑车立刻如离弦之箭一般,朝封家方向呼啸疾驰。 一路上,雪落沉默了。不再跟封行朗争辩什么。他精赤的上身离她如此之近,近得可以听得见他的心跳,以及嗅出他身上微带辛辣烟草味道并混合着薄荷沁凉的男人气息。 鼻间,满是他的气息。占据的不仅仅是她的听视和嗅视,还有她的心,似乎在被专属于他的气息一点一点儿的蚕食和温吞。 雪落连忙侧过头,去看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 她在看风景;而他却在看她。 仅仅多睨了她一眼。 “你确定自己的皮比我的厚么?竟然还有胆儿替我挡瓦罐?这辛亏烫的是背,要是烫伤了脸,我可是要退货的!” 刚刚检查过,女人的后背被烫得并不严重。他的手也被汤汁溅过,温度并不是那种很滚的烫。 “退不退货,也得你哥说了算!用不着你一个小叔子操心!”雪落顶上一句。 第40章:我拜金!爱钱! 第40章:我拜金!爱钱! 还当他是小叔子呢?封行朗的眉宇微微上扬,觉得似乎很有趣,可似乎又觉得有那么点儿微微的泛酸,想发燥又发不出来的憋闷。 想到当初以封行昕的名义征婚,寻思着应该不会有什么正常的女人愿意嫁进封家来。却没想林雪落这个看似正常的女人,却做了这般不太正常的行为。 “说说你嫁进封家的目的吧?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只想听实话。” 封行朗不似盘问的盘问口气,至少他这个态度雪落还是难道接受的。毕竟在雪落看来,没人能比封行朗更关心和维护他大哥封立昕的身体和地位。 “图钱呗!我拜金!爱钱!”既然不让她说得冠冕堂皇,那把自己说得畏琐卑鄙些,或许这个男人就能信了吧。 或许连雪落自己都很难相信:自己嫁进封家,就只是为了解舅舅夏正阳的燃眉之急,以报答他的养育之恩,做不到跟封立昕去亲近,那就好好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尽到她一个做妻子的义务和责任,仅此而已。至于封立昕的钱,跟她林雪落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有手有脚,养得活自己。 一句听起来很像实话的话,也许未必就是实话。 封行朗斜眸扫了雪落一眼,声音微凉,“放心,我会满足你这方面的喜好。” “……”男人的话,到是让雪落微微呛了一下。满足她哪方面的喜好?爱钱的喜好? 以为封行朗会把她大肆的羞辱和挖苦一番,可他却没有。竟然还说要满足她的喜好?看来他为了他大哥封立昕,到是挺热心肠的。 “后背上很疼么?”封行朗浅声问。轻悠的,带着微量的磁兴浑厚。 话风突兀的跳转开来,雪落还有些不习惯。封行朗这个男人因太过关心自己的大哥,从而爱屋及乌的关心上了她?可刚刚他还嘲笑自己的皮比他要厚,所以才给他挡下那烫人瓦罐的。 雪落感觉了一下,还是火辣辣的炙疼着。她只能祈祷不要起水泡,不然留下块疤痕就难看了。爱美之心人人有之。留不留疤的,又有谁会在乎呢?也许留下块疤痕,才跟封立昕更配呢! “不疼。”雪落淡淡的应道。便默了,侧头看着窗外疾驰的景致。 下一秒,雪落感觉到座椅的靠背在往后倾着,她这边的空间更大了一些。是封行朗在替她调整靠背,以避免她的后背跟座椅的靠背贴得太近,因为那样会疼。 雪落的心莫名的慰暖了一下。可男人接下来的话,将她前面的感动一笔抹去,只剩下牙痒痒了。 “最好把衬衣脱下,会磨到伤口。落下疤痕就不美了。”封行朗说这番话的时候,特别的温情。 雪落警惕的用双手抓紧自己身上的衬衣,朝封行朗怒目圆瞪过来,一副‘你敢’的防备样儿。 女人凌厉又可爱的模样,让封行朗的唇角不由得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弯弧:偶尔逗逗这个女人,其实也挺有趣。至少在这一刻,心情不会太过压抑。 法拉利如离弦之箭,朝着封家呼啸疾驰。要说治疗烫伤的药,想必普通的医院里的都没封家好。而且一个女人的后背,岂是那群闲杂人等可以去看去摸的?要来也应该是他封行朗亲自来。 跑车稳稳的停在了封家的院落里。雪落刚一下车,男人便健步过来,二话没说便将女人再次扛上了自己的肩膀。 “封行朗,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雪落着实羞愧难当。一个小叔子在封家人面前肩扛她这个嫂子,万一被封立昕看到了,那成何体统啊。还要不要让她林雪落活了。 稳健的步伐迈进客厅,安婶便迎了上来。封行朗肩膀上的雪落就更加难为情了,对他又捶又打,“封行朗,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脚,会走路!” 而这一切落在安婶的眼底,却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封行朗半赤着上身,挺拔而健壮;娇小的雪落被扛在肩膀上,而且还穿着封行朗的衬衣。安婶不不知道他们小夫妻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这爱昧得你侬我侬的打情骂俏方式,安婶是打心眼儿里欢喜的。这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终于在向和睦相爱的方向发展了! 实在是太好了!这样看来,大少爷匆匆忙忙给二少爷安排的这门婚事,还是挺值当的。雪落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挣扎不开封行朗的劲臂,雪落只得向安婶求救,“安婶……安婶,帮帮我……” 安婶却只是微笑,好像在说:太太,我不帮你,才是最好的帮你。你早点儿跟二少爷圆了房,才是大喜事一桩啊! 见安婶不但没帮自己伸张正义,反而笑得那么的为虎作伥。雪落心里一片悲凉。这封家人,包括安婶和莫管家,都对封行朗护短到毫无原则。好像任由封行朗欺负她这个嫂子似的。 雪落现在难免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样的下场,自己当时就不应该逞什么英雄,去给这个男人挡下瓦罐。由他被烫伤烫死得了!反正受疼的人也不是她林雪落! 现在好了,自己当时的关切行为,换来的却是这个男人变本加厉的欺负自己。雪落这心里难免又生凄意。 在路过二楼的医疗室时,雪落突然扯着嗓子大声喊叫了起来,“立昕……救救我……你弟弟封行朗又对我无礼了。” 雪落并不想打扰封立昕的休养,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对封行朗起到一定的恐吓作用,从而让他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 “林雪落,你喊我哥干什么?”封行朗厉斥一声。自己只是想给她涂些烫伤膏,这个白痴女人竟然喊自己的大哥求救? “封行朗,你放我下来……”见这样的叫唤起了效果,封行朗有所顾忌了,雪落又连喊好几声。 “等上完了药,我会放你的!”封行朗没有理会林雪落的叫嚣。 或许在他看来,这样打俏骂情的方式,才是大哥封立昕更愿意听到的。一个很好的秀恩爱方式! 婚房里,依旧延续着喜庆的气息。 封行朗手上拿着烫伤膏,在跟一脸警惕并紧拽着身上衬衣的雪落对峙着。 “只是给你抹点儿药,别搞得像我要强监你似的。”封行朗冷声。 “你放那儿吧,我自己会抹!”雪落警惕一声。 “可我偏要帮你抹呢!”封行朗厉声邪肆。 第41章:活该要挨这份儿疼! 第41章:活该要挨这份儿疼! 雪落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跟自己纠缠不清。天下有那么多的女人,为何他偏偏就要轻薄她这个嫂子?是在惩罚她因为拜金而嫁进封家吗?难道他不知道:对她这个嫂子的无礼,就等同于对他大哥封立昕的不敬么? 她喊也喊了,叫了也叫,求救也求救了!可在这是非不分的封家里,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的。甚至于连莫管家和安婶都偏向到封行朗的一边,纵容着他欺负她这个嫂子! 以死相逼?来保全自己的清白?雪落苦涩一笑:她不是古时候的烈女。因为生命诚可贵。 从了封行朗轻薄她这个嫂子?可她似乎也做不到! 泪水一点一点儿的在眼眶里积聚。雪落解开衬衣的双手在颤抖着。她就这么盯视着男人那张倨傲又邪肆的脸,然后慢慢的将身上的衬衣脱了下来。 “封行朗,既然你想看我,那就让你看个够吧!只要你的良心对得起为你差点儿牺牲生命的封立昕!那你就轻薄我吧!”雪落说得悲壮,连同眼眶里积聚的泪水一同滚落了下来。 看着女人梨花带雨的脸庞,封行朗心间莫名的被揪起。这个女人意会这么的倔强?视死如归得像是要赶赴刑场似的。 可女人那窈窕的身姿,白茹凝脂雪肤,以及那勾勒在妙曼处的女衣,让封行朗情不自禁的喉咙一紧。真够要命的! 渐热的目光,从雪落的前身转到了后背上。似乎这才好过了一些。封行朗的身体舒缓了一下,不再紧紧的绷着难受。 那白皙如嫩似雪的后背上,那一大块的烫红额外刺眼。几秒之后,雪落感觉到刚刚还火辣辣刺疼的后背,在男人指腹的轻抹下变得沁凉。 这男人真的在给她抹烫伤膏?雪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拒绝!衬衣是自己要脱的,以为男人会被她的这番正义凛然的话给说服并惭愧自责,可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给自己在抹烫伤膏! 他的指腹,因为有烫伤膏的滑润,并不粗粝。反而有种似水的柔情。 “不就给你抹个烫伤膏吗,用得着这么视死如归么?”男人的声音很好看,像浓醇的酒。倾述着岁月的沉淀和酝酿。 “……”雪落被封行朗这般类似于情意绵绵的话给无语凝噎了。说得好像是她放不开似的。 随后,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衣披在了雪落的肩膀上;雪落连忙将它包裹住了自己的前身。不露一丝的春景。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更何况我可是你嫂子!再说了,不是还有金医师和邢医生吗?”雪落还是忍不住的抱怨了封行朗几句。 “我不想别的男人看到你的身体!”封行朗轻冽一声。不是很高声,却霸气外露。 “……”雪落一呛。愣是不知道怎么应答这个男人。他不想别的男人看她的身体?那他封行朗自己呢?他自己不是已经看了应该属于他大哥的女人的身体吗?还好意思在这里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真替他臊得慌! “这烫伤膏的作用挺好。应该不会起泡。等烫伤处的皮肤敛起后,再抹点儿祛疤的润肤膏。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点儿,别压到它。”封行朗说完这些话,便健步走出了婚房。 留下雪落久久的无法平静。 楼下,安婶一直徘徊在楼梯口。她知道小两口闹别扭,她一个家仆不合适上楼过问。只是刚刚雪落的状态,让她实在放心不下。毕竟她知道封家二少爷封行朗,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 却没想十多分钟后,封行朗穿了一件衬衣下楼来了。 “二少爷,你跟太太这是怎么了?”安婶迎上前,一边替封行朗整理着衣领纽扣,一边慈爱的问。 “雪落后背被烫伤了。她这两天的饮食,你注意点儿。”封行朗冷淡着声音。 “烫伤了?严不严重?”安婶急声问,“这好好的,太太怎么会被烫伤的啊?” “犯傻呗!她自己都柔弱成那样了,还替我挡那烧烫的瓦罐?活该要挨这份儿疼!” 明明是一句愤怒讥讽的话,可安婶却听出了其中所饱含的丝丝缕缕柔情。 原来太太是为了给二少爷挡什么瓦罐而受的烫伤啊?看来两个人已经好到一起出去约会共进午餐了。安婶真是打心眼儿里替雪落和封行朗感到高兴。 等封行朗进去医疗室看望封立昕,安婶连忙热好一碗嫩鸽汤端上楼来。去疤除痕最滋补了。 雪落静坐在偌大的喜庆婚床上,静静的看着那支烫伤膏出着神儿:那个男人这么强势霸道,不由分说的给自己抹药,算不算轻薄自己啊?早知道就不给那个男人挡什么瓦罐了,让他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就糟糕了!那不是更会滋生他欺负自己的筹码吗? 而现在,自己被他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雪落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纠结。再也不能纵容封行朗这般无礼自己了,感觉自己实在是愧对封立昕! “太太,喝点儿嫩鸽汤吧。美容养颜,还能洁皮净肤。”安婶将鸽子汤送到了雪落的手边。 雪落裹在宽松的真丝睡衣里,整个人娇小的半蜷着,格外的楚楚动人。她不想去埋怨安婶刚刚为什么不帮她。毕竟安婶也只不过是个家仆,她也做不了封行朗的主。 本不想喝的,可一听说能够洁皮净肤,雪落还是勉强的喝了几口鸽子汤。她也不想自己的后背上留下难看的疤痕。 “太太啊,二少爷刚刚还吩咐我这几天要注意您的饮食呢。可见他心里多关心你。”安婶不遗余力的在给封行朗说着好话。目的很明确,就是撮合雪落和封行朗能够相亲相爱。 一个小叔子这么关心嫂子……这个话题怎么听都让人浮想联翩的。 见雪落默着,安婶又开始絮叨起封行朗的好,“太太,二少爷他就是脸冷了点儿,脾气臭了点儿,其实他的心还是挺好的。重情重义,会是个好丈夫的!” 雪落觉得安婶越说越不靠谱,尤其是最后那句‘会是个好丈夫的’,这什么意思?跟她林雪落又有什么关系? “安婶,既然你这么看好封行朗,那就应该早些帮他物色一个女人成家。也算是帮我跟立昕个大忙!”雪落接过了安婶的话。她实在是听不下去安婶对封行朗那光芒万丈似的表扬了。 安婶明显的愕了一下,这才意识到:雪落一直把大少爷封立昕当成了她的丈夫。 第42章:这封家人,怎么没一个正常的啊! 第42章:这封家人,怎么没一个正常的啊! 安婶不由得在心底默叹了一声。她知道:自从封家大少爷被陷害烧残之后,封家二少爷封行朗便开始敌视所有的人。其中自然包括大少爷封立昕给他匆匆忙忙物色的弟媳妇林雪落。所以封行朗才会以大哥封立昕的名义征婚。 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被大火烧得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而且面目狰狞的残疾人,她又图什么呢?一般之人都会去想:林雪落嫁进封家是另有所图。 其中最让安婶他们担心的就是:雪落跟加害封家两兄弟的恶人们是一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封立昕的受伤情况。换句更难听的话说:就是封立昕什么时候死! 可前些天,在面对封一明咄咄逼人的强迫式医学鉴定时,雪落所表现出来的坚韧和勇敢,又让安婶觉得:他们并非一伙儿。她愿意相信雪落是纯洁的。 安婶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有些人未必能信!至于二太太林雪落所嫁之人并不是大少爷封立昕,而是二少爷封行朗的秘密,还是由着二少爷封行朗自己主动去跟他的妻子说明白吧! 在封家两兄弟尚未脱险之前,安婶觉得一切还是小心为上!太太所受的委屈,就只能当是好事多磨了! 顿了顿,安婶又试探的问道:“太太啊,你觉得二少爷封行朗这个人怎么样?”她想从雪落口中亲口说出一些对封家二少爷的看法。 又提及封行朗?雪落真心没什么好感,便不咸不淡的哼声一句:“他这个人真不怎么样!” 安婶先是一怔,随后又恍然的一笑,“要真不怎么样,太太您还给他挡下那么烫人的瓦罐啊?” 雪落小脸染上个抹俏丽的红,“安婶,你……你怎么知道的啊?” “二少爷刚刚都告诉我了!我听二少爷的口气,好像挺感动的。”只要涉及封行朗的话,安婶就不遗余力的往好处说。 雪落柳眉微蹙:这男人怎么什么都说啊!舍身救他?搞得她这个嫂子好像真对他有意思似的! “安婶,你误会了!我只是倒霉撞到那个瓦罐而已。根本就不是有意去他挡的。” 雪落欲盖弥彰的解释道。而安婶则是一副笑而不语的模样。雪落立刻机智的将话题转移,“安婶,您都亲眼看到封行朗对我这个嫂子无礼了,您怎么还护着他啊?他这么做,得不起他大哥封立昕吗?” 雪落知道三言两语是纠正不了安婶对封行朗的袒护和偏爱的。她只求安婶能够站在封立昕的立场去感悟这件事儿。 “太太啊,你跟二少爷好好的,才是对大少爷最好的安慰啊!”却没想安婶又是一声护短。 雪落也想跟小叔子封行朗好好相处。可关键问题是:他压根儿不想尊重她这个嫂子!哪有小叔子亲自给嫂子涂烫伤膏的!还美其名曰: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她的身体! 那他一个小叔子就能看了!真够无礼又霸道的! “安婶,您怎么就不明白呢:封行朗轻薄我,就等于不尊重他大哥!您怎么还护着他,帮他说话啊?为了表面上维持和睦,难道您就要纵容封行朗这样的行为?” 雪落是委屈的,但她又是隐忍的。她也想顾全大局,可这样的顾全大局,无疑是在践踏封立昕做为男人的尊严。 “安婶,您要是不肯旁敲侧击的劝说封行朗,那我就去找莫管家!要是莫管家也护短,那我就直接找立昕!我就不相信立昕也会为了表面上的和睦,去纵容他宝贝弟弟对我这个嫂子无礼!” 雪落并不想去打扰封立昕的休养。要是封立昕因为这点儿家庭琐事加重病情,雪落会愧疚自责的。可要仅凭她自己的薄弱力量去对付封行朗这种暴戾又霸道的男人,雪落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跟他讲道理吧,简直就是对牛弹琴;靠智取吧,好像那个男人的智商也不低…… “哈哈……”可没想到,雪落义愤填膺的话,却把安婶给逗乐了,“好的太太,我一定多说说二少爷!但安婶更相信:有情之人终成眷属!” 这下雪落更怔愕了:有情之人终成眷属?这什么意思啊?这安婶该不会是想撮合自己跟封行朗吧? 冷不丁的这么一想,雪落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这封家人,怎么没一个正常的啊! 夜莊,本市最大的娱乐王国。 镶嵌彩色玻璃的窗子,舞动的嫣然轻纱,曲线毕露的高背软椅浸润在珊瑚般的枝形吊灯下,绵绵的音乐一波一波地涌来。咄咄逼人的爱昧气息,萦萦绕绕着荷尔蒙异常的男男女女。 女孩儿咯咯的娇笑,青春而明媚欢悦声。小手像蛇一样的钻进男人做工精良的西服里…… 男人叫白默,人称‘太子默’。整个娱乐王国的唯一储君。 白默,严邦,封行朗,被贴上了申城新贵财阀的标签。表面上,他们三人以水火不相容的姿态示众,可没人知道他们暗地里却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 封行朗健步走进这间超奢华的钻石级VIP包间时,白默跟两个女孩儿玩得正嗨。 白默长得相当的丰神隽秀,一身白色休闲装,像极了从水墨画里走出来古典美男子。 看到封行朗之后,白默在其中一个女孩臀上重打一巴掌,慵懒着声音,“你去伺候封二爷!” 封行朗剑眉微蹙,“不玩!” “干嘛摆出一张冷脸?嫌我玩过的?咱俩又不是没一起玩过!”白默红唇白齿,笑得妖孽。 “你们出去吧!我跟你家太子爷有事要谈!”封行朗赶走了那两个衣冠不着的女孩儿。 “真要谈正经事儿?天呢……”白默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逼一个不正经的人谈正经事儿,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默,帮我查一个人。这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封行朗将一张照片递送过去。 白默最讨厌封行朗一本正经时的样子。很有压力!搞得他也只能跟封行朗一起假装正经。 他接过照片,并坐直起慵懒的上身,“这个女人……在我这儿弹了一个多月的钢琴。卖艺不卖身!她不是你哥看中的女人么?那一个多月,你哥可是天天来捧她的场!怎么,你想换口味去跟你哥玩同一个女人了?” 封行朗早已经习惯了白默的不正经。他要是能说出正经的话,那他就不叫白默了。 “她没死!我要找到活口!”封行朗简明扼要。 “封行朗,这就是你求我办事儿的态度吗?也太没诚意了吧!”白默再次慵进沙发里,“你把刚刚我玩过的那个女人给玩了,我就帮你这个忙!” 三分钟后,从这间超奢华的包间里传来了白默鬼哭狼嚎的声音,“封行朗,我X你祖宗十八代!” 第43章:无人敢娶,无人敢碰 第43章:无人敢娶,无人敢碰 封家的医疗室里。 封立昕取下了呼吸机。他总是会在弟弟封行朗面前展示他最好的一面。 “为什么不肯告诉雪落,你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封立昕的呼吸喘得有些急促,听起来很吃力。 “那你又为什么不肯去做植皮手术?”封行朗没有作答封立昕的话,而是反问一声。 “行朗……好好跟雪落过日子吧!她是个好姑娘!只要你真心待她,她会爱上你的。”封立昕的话题始终围绕着雪落。 而封行朗的话题,却一直在植皮手术的进程上。“你执意不肯去做植皮手术,是因为蓝悠悠吧?一个女人,就能让你做出弃我这个兄弟而去的决心?” “行朗,放弃哥吧!也许另外一个世界,才是我最好的归宿!”封立昕想握住封行朗的手,可这一回,封行朗却避开了。 “放弃你?”封行朗冷笑一声,“那当初在地下仓库里,你为什么不肯放弃我?” 封立昕默了。良久才轻轻叹息一口浊气,“行朗,雪落是个好姑娘。我不允许你一而再的欺负她!” “你不是都已经决定想死了吗?去了另一个世界,你哪里还能管得到我怎么欺负她?” 封行朗冷哼一声,“你应该想得到,我会狠狠的玩弄她;然后再狠狠的抛弃她!让她成为申城无人敢娶,无人敢碰的弃妇!会活得生不如死!” “行朗!”封立昕动怒一声,“我不许你这么对雪落!” “大哥,您别动气啊!林雪落可是你替我选的。如果你不想看到她活生生的被我玩坏,你就应该对她的未来稍稍负点儿责任!”封行朗俊脸上的笑意,无比的冷漠。 “行朗,雪落是个好姑娘!你这么对她,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封立昕又是一声哀叹。 “后悔么?这三个多月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做梦都希望当初留下去打开闸门的人是我!”往事历历在目,封行朗俊眸里满是仇恨的火焰。 “行朗……你别这样。”封立昕的心被拧得生疼。 “哥,我现在想救你的心,就像当初你想救我时的那样!你好好考虑植皮手术的事宜吧!”封行朗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毅然的转身离开。 而目送着封行朗健硕的背影,封立昕的心再一次被刺疼。早知道当初自己死在那片废墟中就好了!而现在呢,生又生不得,死又不能死。一颗没了希冀的心,留着心跳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尽的噪意袭来,封行朗慢挪着步伐走进了他跟林雪落的婚房。 婚房里安静得让人窒息。床上并没有雪落的身影,有的只是喜庆到刺目的大红色被褥。 不好好的在床上呆着,那个白痴女人又跑到哪里去了?夏家? 封行朗健硕的体魄倾下,婚床上被压出个深深的人形。又敢跑?谁给了她这个胆儿!躺了不到三分钟,男人便一跃而起。目的很明显:就是去抓那个女人! 楼下,安婶正准备上楼来询问封行朗晚上想吃点儿什么。因为她刚刚看到封行朗从医疗室走出来时,俊颜上满是压制的怒意。 “二少爷,晚上您想吃点儿什么?”安婶心疼的柔声问。 “太太呢?”封行朗问得生冷。 “太太在楼下客房里看书呢。下午没出门儿。”安婶向封行朗汇报着雪落这半天的行踪。同时也是封行朗叮嘱着安婶不许太太出门的。 搬进楼下客房了?这女人还真能折腾。雪落并未离开封家,到是让封行朗的剑眉微微舒缓了一些。还算识时务!不然再让他去夏家捞人,可没有上一回那么好说话了! 客房的门,只关未锁。封行朗推门而进时,雪落正匍匐在床上,翻看着一本治疗烧伤的医书。虽说她不可能做到像金医师那样精通烧伤治疗,但什么食物,什么蔬果能够对烧伤伤口的恢复起辅助治疗的作用,雪落已经学习到了很多。 因为蹭到后背的烫伤处还会隐隐约约的作疼,所以雪落便穿了一件露后背的吊带睡衣。 听有推门声,雪落警惕的寻看过来:竟然是封行朗! 这男人果真一点儿礼貌都没有。连最起码的敲门礼节都不懂得要做。雪落立刻将薄毯裹在了自己的身上,将自己的身体遮盖严实。 看到男人一张阴郁得黑沉沉的脸,意识到男人此时此刻的心情应该很糟糕,雪落便没有多事去责问封行朗为什么没有敲门。想必这懂礼仪也不是三言两句能够教得会的。再说了,那是他爹妈的事儿,雪落也管不起这个暴戾的男人! 刚刚从医疗室里出来,封行朗的心情看起来糟糕透了。在雪落的注目礼下,他径直朝客房里的大床走了过来,然后沉沉的在雪落的身边横躺下来。 雪落一慌,连忙惊恐万状的想从床上爬起身来。一个冷冽入骨的声音便在她耳际响起。 “你要是敢跑,我现在就把你给睡了!”这一回,封行朗的用词很直接。一个‘睡’字,让雪落再也迈不动逃跑的步伐。 雪落在计算衡量:自己从客房里跑出去,再穿过客厅跑出封家院落,至少也要半分钟;而躺着的男人追上自己,并将自己扑倒,估计只要十秒……或者更少。 雪落觉得如果自己真的逃跑实在是有些冒险了。即便冲到客厅里向封立昕求救,以他的行动不便,说不定等他坐着轮椅走出医疗室时,封行朗就已经把自己给就地正法了。而现在的莫管家和安婶,俨然成了封行朗的帮凶。 雪落逆思维的一想:如果自己不跑,这个男人是不是就不打算睡自己了?可跟这个男人独处一室,雪落有种噤若寒蝉的悲凉感觉。 “不介意我抽烟吧?”封行朗沙哑着声音,隐忍得像是发自喉咙深处。又像是自问自答,不等惊魂未定的雪落应答什么,封行朗已经掏出了烫金的烟盒,点上一支烟吐吸起来。 辛辣的烟气在肺部一个回环,封行朗的心绪似乎平静了一些。烟雾缭绕后的俊脸,讳莫如深。 雪落一直默着。默默的起身,默默的朝房间门口走去。 “回来!”封行朗如雄狮般的低吼。那是他发怒前的最后黄牌警告。 “我去给你拿烟灰缸。”雪落的声音柔柔的,像是可以化解男人那暴戾的怒焰。 其实在雪落看来:暴戾中的封行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邪肆不羁中的封行朗。前者只会凶她吼她,而后者则会无原则的轻薄她。 第44章:似乎这日子也挺有趣 第44章:似乎这日子也挺有趣 直到雪落从客厅里取来烟灰缸放在封行朗的手边,他那凌厉的眼眸才柔和了一些。 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支烟,优雅的送去烟灰缸里点去烟灰,再送至菲薄的唇间深吸一口,缭绕的烟气喷在了雪落净爽清娇的脸上,惹得她一阵嫌弃的后退。却被封行朗一把捞住了手腕。 “恨我么?”他问,薄唇抿在烟上,说不出的邪魅。 雪落一怔,似乎没想到封行朗还有自我反省的时候。自己应该是恨他的吧!每当他以小叔子的身份轻薄她这个嫂子时,雪落就会恨得牙痒痒。她当然不会知道,封行朗真实的身份却是她法律上的丈夫!要是知道了,他对她如此的轻薄,她还会恨么? “你不胡搅蛮缠无礼我这个嫂子时,还是挺好的。”雪落柔软的声音里,又带上了那么点儿小小的浅怨,听在男人耳朵里,实在是舒服。 封行朗撩唇一笑,那模样矜贵又痞气。他松开了雪落的手腕,改成用一指手指去缠绕雪落垂落在肩膀上的长发,“为什么老以‘嫂子’自居?你就那么喜欢做我哥的女人么?” 这话,怎么有种说不出的酸意呢?应该不会!因为此时此刻的封行朗,就是个冷漠的人。情和爱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畴之中。 似乎,雪落有些不敢跟封行朗过深的讨论这个话题。她总觉得这个话题并不适合一个嫂子跟小叔子去谈。 看到男人再次点烟,雪落微微蹙眉。在男人深吸一口送至烟灰缸前点去烟灰时,她竟然毫不犹豫的伸手过去,想将男人指间的烟给拔它出来……却没想到,她竟然做到了! 雪落的纤指触及那支烟时,封行朗是本能抵触的;可在她柔情的力道之下,竟然顺利的将那支燃着的烟从封行朗的指间拔之而出。然后雪落将那支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小薯饼。下午在给封立昕准备药膳时,顺手给做的。雪落挺喜欢吃。 指间的烟被女人换成了小薯饼,封行朗的俊容上隐约过千丝万缕的微妙变化。这女人真够……幼稚得可以! 本能的将手中的小薯饼送至嘴边咬了一口,挺软挺糯,并不难吃。 “好吃吗?”见男人真的吃了,雪落抑制不住的微微欣喜。或许她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跟封行朗走得这么近,更不应该问出如此亲密的话。 “还行!就是甜得有些腻人。”封行朗将余下的小薯饼整个送进自己的嘴里。 甜得腻人你还全吃了?雪落抿紧着红润的唇。不过心里还是挺美的。说实在的,她也挺想有个听话的小叔子的,她一定会很关心他,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的疼爱。 不对啊,封行朗好像比自己大好几岁呢!怎么着也不可能成为她林雪落的弟弟啊! 不过雪落也随之总结出了一点:封行朗不爱吃甜食。 “背上的烫伤好些了吗?”封行朗问。静静的看着女人时不时羞红的小脸,感觉自己的心境也变得平缓安宁下来。就这么偶然逗耍她一下,似乎这日子也挺有趣。 其实是在女人一直把他封行朗当成小叔子的时候,一边是道德的束缚,一边是他这个‘小叔子’的威逼豪夺,那种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之下从乖猫蜕变成母老虎时,就更有趣了! “好些了。”雪落如实应答。 “让我看看吧。”封行朗故意上扬着声音,“看了我才能放心!” 雪落立刻机警的往后退缩,“不,不用了!下午的时候,安婶已经给我重新抹过烫伤膏了。” 封行朗英挺的眉宇轻蹙:这个安婶,怎么这么多事儿?不是她的活,她非要抢着干! 提曹操曹操到。担心二少爷会饿肚子的安婶,将精心烹制的意式牛柳面端了进来,香气四溢。 “二少爷,快趁热吃吧。您还没吃晚饭呢。”安婶果然心疼封行朗,就差喂给他吃了。 “嗯,先放着吧。”封行朗俊眸里有被人打扰后的淡淡不快。 “凉了就不好吃了。”安婶执意的将盘子送到封行朗的手里,“看你最近都瘦了!” 封行朗瘦了吗?自己怎么没感觉到啊?健壮得像头牛似的!如果这也叫瘦了,那他之前该有多么的魁梧粗壮啊。不过安婶对封行朗的宠爱,俨然已经比亲妈还亲。 趁男人大口吃面之际,雪落小碎步朝门口挪去。 “去哪儿?”封行朗厉斥一声。虽说连眉头都没抬动一下,可他却能感觉到雪落的离开。真是个狡猾如狐的男人。 “哦……我去给你倒水润润口。”雪落机智的答上封行朗的话。 因为有刚刚拿烟灰缸的先例,所以这回封行朗便放行了女人离开。量她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其实雪落的目的却另有其它:她想趁安婶伺候着封行朗吃面之时,上楼去看看封立昕。 或许并不是有多想念封立昕,而是她一个做妻子的责任和义务。不然她在封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在医疗室的门前,雪落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才轻之又轻的叩了两声门。她知道这个时候,金医师一定会在里面。他对封立昕的病情尽心尽职,除了每星期半天跟家人相聚,其它时间几乎是寸步不离。 过了两三分钟,医疗室的门才从时面打了开来。开门的是金医师的助手小邢医生。 “邢医生,我还不能进去看看立昕吗?”被拒绝多了,雪落问得凄凄的。 “封太太,封大少最近需要无菌环境。”邢医生几乎把能找的借口都找到了。每一次的拒绝,都会让他为难不已。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封家太太,只不过是想关心封立昕的病情,跟所谓的阴谋诡计根本就沾不上边儿。 可这是封家二少爷叮嘱的。不许闲杂人等进去医疗室看望封立昕,其中也包括封太太林雪落。 “我可以穿无菌服的。”雪落喃喃一声。她不想为难邢医生,可她也不愿放弃看望封立昕的机会。 “那个……封大少最近状态不好,不想见任何人。”邢医生微微叹息一声。 雪落懂得邢医生的为难,他也只不过是受人之命。她黯然的点了点头,朝着昏暗的房间深深的凝视了一眼,便轻挪着步子安静的离开。 心是疼的,亦是苦楚的。她只是担心封立昕的病情,可封家人依旧将她排斥在外。 一双锐利又深沉的眼眸,紧紧的盯视着林雪落的一举一动。那如同潭水一般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讳莫如深。 第45章:想爱不能爱 第45章:想爱不能爱 雪落下楼时,正遇上莫管家急急火火的往封家客厅里小跑着走进,行色匆匆。 “太太,二少爷呢?”莫管家先看到了雪落,便急声问。 “行朗应该在楼下客房里吃饭。莫管家,发生什么事儿了?” 雪落能感觉到莫管家脸上的严肃,应该是有什么比较棘手的事情发生了。因为莫管家向来处事不惊。能让他如此急切的事儿,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儿。 莫管家没有作答雪落的问话,而是健步如飞的朝楼下客房走去。 “二少爷,大事不好了。”走廊的过道里,莫管家遇上了封行朗。 “去书房说。”封行朗清楚,莫管家不会因为一点儿小风小浪而处事惊变。 “好。”莫管家跟着封行朗的步伐进来了书房。 将书房的门关严实之后,莫管家才压低声音说道:“二少爷,您看,这是大少爷草拟的遗嘱。我是从律师那里复印过来的。” “遗嘱?我哥他好好的,立什么遗嘱?”封行朗凌厉一声。可他当接过那个档案袋查看完里面的封立昕让律师草拟的遗嘱之后,整个人都暴怒了。 “我哥竟然要把封氏集团拱手相送给封一明?他疯了么?”这是封行朗万万不能理解的。封一明可是加害封家俩兄弟的嫌疑人之一。他不但有作案的动机,还有早有作案的预谋。 “二少爷,我想大少爷这么做,无疑是想保全你这个弟弟啊!只有将封氏集团给了封一明,他才会放你一条生路!大少爷这是想破财替你消灾,用心良苦啊!”莫管家老泪纵横。 或许封立昕直到自己临死的这一刻,依旧念念不忘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为了封行朗,他什么都可以舍去,包括他自己的生命!可越是这样,封行朗就越无法放手!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封一明夺走原本属于大哥封立昕的一切! “有我封行朗在,他封一明永远别想得到封氏集团!”封行朗的眼眸中,再次迸裂出仇恨的火种。 “可大少爷才是封氏集团的继承人,他有立遗嘱并决定封氏集团法人代表归属的权力!”莫管家提醒道。 封行朗敛起英挺的眉宇,微作沉思,冷然:“如果我哥知道蓝悠悠那女人没死……你说他还会不会如此消沉?” “什么?蓝小姐没死?”莫管家也是眸间一亮,“这消息可靠吗?” “应该可靠!只是那女人好像故意在躲避什么,把自己藏得很深!”封行朗微眯起眼眸,劲指在那份草拟的遗嘱上节奏的轻叩着。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可随之,莫管家又轻叹一声,“可说不定也是个坏消息!” “有可能会是坏消息?这怎么说?”封行朗沉声问。 “二少爷你也知道,大少爷在追求蓝小姐时,可谓是用情至深。在得知蓝小姐没死的消息时,大少爷固然会高兴,但之后呢?以大少爷的秉性和脾气,他会自卑于他现在的状况。想爱又不能爱,只会让大少爷更加痛苦!”在封家伺候了三十年,莫管家果然很懂大少爷封立昕的心境。 “为什么想爱不能爱?只要是我哥喜欢的,即便是强取豪夺,我也会把蓝悠悠捆好丢上我哥的床!”封行朗冷嗤一声。只要封立昕想要的,他一定会成全。 可莫管家却只是摇头叹息:或许封大少正缺少的,就是二少爷这般力挽狂澜的霸气。 夜已深,雪落坐在书桌前构思着毕业论文的大体框架。她学的是视觉传达设计系,还没在实践中历练的她,只能纸上谈兵。 封行朗走了进来,将一叠厚厚的文件丢放在了书桌上。 “这是封氏集团的资料,你今晚必须看完。其中有一份职务任免书,最好能背熟。明天由你跟我哥一起去封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 雪落拿起资料翻看了几下,有些不自信的问,“封行朗,你不陪你哥一起去吗?” 封氏集团在申城还是小有名气的。雪落没怎么见过大世面,这冷不丁的要跟封立昕一起去召开什么股东大会,她还真有些忐忑。 看到女人眼中流露出的想依靠他的情愫,封行朗微微撩唇,淡淡一笑,“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跟我哥单独相处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可……可是,股东大会那么大的场面,你哥肯定需要你的。”雪落急声喃语。 “是我哥需要我?还是你需要我?”封行朗压低声音邪肆的问。 雪落娇好的脸庞微微染红,“当然是你哥需要你了!你是他弟弟,你必须得帮助他共同打理好封氏集团!” 然,封行朗却微微叹息一声,“可惜了,我这个私生子并不受封家的待见!从我被领进封家的那天起,就被剥夺了继承封家任何财产的权力!” 封行朗说这番话时,并无伤感的成分。似乎还带上了不削的意味儿。区区的封氏集团,他封行朗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但是,他不在乎不等于他会放任大哥封立昕将它拱手于封一明。 “封行朗,你明天也去好不好?就算帮帮你哥。”雪落再次的恳求。 他封行朗当然会去!只不过去的方式会有些另类。 突然,封行朗菲薄的唇角轻扬,一句浮魅的话便脱口而出:“要我明天跟着一起去也可以……不过今晚你得从了我,让我留在你房间里!” 雪落恨得牙直痒痒,咬着字眼一字一顿道:“封行朗,你现在就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要不是今晚还有事儿,似乎留下逗逗这个浑身带刺的小女人,也挺有趣。 因为文件看到太晚的缘故,雪落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 那该死的手机闹铃怎么没响啊?雪落连滚带爬的冲进了洗手间,快速的将自己洗漱完毕。只简单的扎了个马尾辫,化了个淡之又淡的妆便小跑而出。 青春靓丽的雪落,满身都洋溢着蓬勃的朝气活力。让人看着格外的舒心,如暖阳一般的温暖心房。 客厅里,‘封立昕’似乎已经吃过早餐了,正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等着晚起的雪落。当翩然如轻盈蝶儿的雪落映入他眼帘时,那眸子里情不自禁的闪过一线明亮之光。 能坐、能吃、能动,甚至于还能逗耍雪落的‘封立昕’,绝对不会是封立昕本尊。而是戴着半身人造皮肤的封行朗。 “立昕,对不起……我起晚了。让你等久了吧?”雪落立刻蹲身过来,真诚的握住了封行朗被皮具包裹下的手。一只疤痕满布到诡异的手。 第46章:这样捏,你会疼吗? 第46章:这样捏,你会疼吗? 在面对面目狰狞的‘封立昕’时,雪落已经不再害怕。虽说外形恐怖了点儿,但她知道在这副烧伤的皮囊之下,曾经是个卓越优秀的英俊男人。 女人的温顺,让封行朗很受用。他可以自在的触抚她的长发,轻拥着她并嗅着她的香气。 “立昕,你感觉好些了没有?这些天,我真的好担心你。”雪浇泪光萌动,她紧紧握着封行朗的手,向他倾述着这些天来对他的牵挂和担心。 皮具下的封行朗,俊脸应该是寒沉的,可雪落却看不出来。 “叫我老公。”似乎他很不喜欢听到雪落这么柔若无骨的喊他‘立昕’,他苍老着声音厉斥。 临行出发之际,雪落不停的朝楼上张望着,并询问着‘封立昕’,“老公,我们不等等封行朗吗?” 不难听出,她言语中满是对封行朗的依赖。她担心自己跟‘封立昕’hold不住封氏集团那大场面的股东大会。 “不用等他!我们走!” 封行朗握住了雪落的手。虽说隔着人造皮肤很不舒服,可女人的顺从稍稍弥补了这一缺憾。 ‘封立昕’能够亲自出现在股东大会上,众股东皆哗然。原来封立昕的病情并不像封一明所说的那样命悬一线。虽说封立昕被大火得面目狰狞,可他的气场却比从前更为强势。就连封一明也是惊讶不已。 那次私闯的闹剧没能让他如愿的给封立昕做医学鉴定,所以他便广为散布谣言:说封立昕快死了!他这个第二继承人马上就能顺理成章的接管封氏集团了。 可封一明万万想到:‘封立昕’竟然能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虽然我封立昕容貌残了,可脑子却好使得很!各位股东们年末的分红,只会比我当初承诺给大家的多!”封行朗沙哑着沧桑的声音。虽说已经不能分辨是否是曾经封立昕的音色,但这个消息,却是振奋人心的。博得众股东欢快的阵阵鼓掌声。 “大家请放心。我弟弟封行朗是不会觊觎封氏集团的。他也不屑如此。我们封氏集团只会因为我弟弟在申城的权势而更良多的获利。我今天来的目的,一是安抚人心,二是确定一下封氏集团各中层以上职务的任免。” 封行朗只用了三言两语,便控制了整个场面。霸道的锐利,又才华横溢。 雪落对‘封立昕’更加的刮目相看。好吧,其实这个让她刮目相看的人,却是封行朗!她林雪落法律上的丈夫。 为了安抚封一明,封行朗将市场部的拓展重任交给了他。并在不大动干戈的情况下,又安排了一个华尔街女白骨精进了封氏集团的财务部。 等雪落宣读出封氏集团的任免书后,众股东则是窃窃私语,并没有表达出过激的不满情绪。或多或少,他们会看在封家老爷子的面子上,去维护第一继承人封立昕,而不是他封一明。 在众股东面前,利益最大化,才是他们更为看中的。 还有就是:封行朗在申城的权势,俨然已经到了不容小觑的地步。他跟封立昕兄弟感情颇深,只会让封氏集团更多的获利。 在封立昕能够重整旗鼓之前,封行朗首先要做的,就是维稳。 直到坐上那辆加长的林肯,雪落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没想到一切会如此之顺利。还有就是,她对假扮成封立昕的封行朗,更加的刮目相看。她的丈夫,果然卓越非凡。 殊不知,雪落所钦慕的男人,正是她自己法律上的丈夫封行朗! “立昕,累着了吧。”雪落依在轮椅边上,细致的给‘封立昕’捏着肩膀,动作柔之又柔,“我这样捏,会弄疼你吗?” 封行朗微眯着眼眸享受着女人带给他的亲夫动作,但在雪落叫出那声‘立昕’时,还是微怒的拧紧着眉宇,轻斥一声,“叫老公。” “……老公,”雪落才跟‘封立昕’见过几次面,这突然改口叫他老公,还是稍稍有些难为情的。想想自己和他连结婚证都领了,雪落也就大大方方了一些,“你今天好棒!真让我刮目相看!” 雪落毫不掩饰着她对他的崇拜。容颜被毁,却依旧阻挡不住他的烁烁才华。 一句‘今天好棒’,听得封行朗是喉咙一紧。女人在这么表扬一个男人时,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到其它的方面。似乎封行朗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法律上的丈夫,还没有履行他做丈夫的权力呢! 侧眸睨着女人那兴致勃勃的小脸,封行朗身体里流动起异样的情愫: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情愫! 是时候向女人索要属于他的东西。清白的身体,属于他封行朗的专利! 觉察到男人在盯看着自己,雪落娇好的面容上染起一抹俏丽的红霞。 因为烧伤的皮肤是见不得风和太阳直照的,所以在下车之前,雪落便将毯子裹好在封行朗的双臂和劲腿上。现在事情办完上车了,那些遮挡阳光和风的毯子就没必要包裹了。 担心男人包裹在毯子里面会闷得慌,雪落便将那些毯子一点一点儿挪开。当雪落蹲下去给‘封立昕’清理裹在脚踝处的毯子时,无意间扯动了他的裤管,露出了一截劲实的小腿……那腿上,长着男人健康的毛发,皮肤饱满而劲实,满满的力量感。 雪落似乎愣了一下:这男人的小腿怎么会一丁点儿疤痕都没有?难道说,大烧只烧毁了封立昕的上半身,所以他的下面半身是完好的?联想到那天晚上,她感觉到男人那里的挺起,无疑预示着‘封立昕’那方面的功能很正常很健康…… “对我的身体这么好奇?”封行朗悠然一声,并没有因为雪落扯开了他的裤脚,露出健康的小腿而故意去遮遮掩掩。“如果你想看,我可以脱光自己来满足你的好奇心!” “不……不,不用。”雪落被‘封立昕’的这番话差了个大红脸。没想到封立昕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能如此言行轻浮?怎么跟他宝贝弟弟封行朗一个德行啊? 尴尬不已的雪落连忙放下了封行朗的裤脚,然后默声坐到了一边平息自己波澜起伏的心绪。 “行朗最近对你还好吧?欺负你了没有?”封行朗试探的问道。 “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言不由衷了不是?雪落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袒护那个男人。 “听说你给他挡了烧烫的瓦罐?”封行朗又问,随后提出了一个更为过分的要求,“让我看看你的后背。” 第47章:寂寞了? 第47章:寂寞了? 雪落又羞愧又紧张,她连声拒绝,“我后背上已经好了。安婶说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不亲眼看一下,我不放心!”封行朗执意。而且还说得一本正经。 他早从安婶口中得知,雪落后背上的伤情并不严重。现在差不多已经消红了。但他就是想光明正大的看一回女人背。 还有就是,封行朗很想证实:在他封行朗面前,这个女人那般的不配合,像只毫不温顺的野猫!甚至有时候还会露出攻击他的利齿来;而到了‘封立昕’面前,却是另外一副温婉柔美的贤妻模样,这着实惹怒了封行朗! 雪落朝车窗外瞄了一眼,又看了看司机和副驾驶上的莫管家,她难为情的又喃一声,“立昕,我真的好了。都已经开始消红了,再过两天就能恢复到原来的肤色。” “叫老公!”封行朗凌厉一声,“为什么不让我这个丈夫看?我只是想关心你。” 布帘被拉起,不大的空间里,只有雪落和坐在轮椅上的封行朗。 “我……”雪落实在是无语凝噎。这男人怎么这样啊?这脾气也太倔强了吧! “咳咳!”封行朗轻咳两声。 雪落连忙紧张的凑过身来询问,“……老公,你怎么样了?不要紧吧?” 听安婶说,封立昕最严重的时候,已经开始用呼吸机了。不过今天的封立昕,着实不像个虚脱到要用呼吸机的人。雪落帮他捏肩膀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双肩上反馈的力量感,肌肉很紧绷。 这封立昕的病情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着实让雪落担心不已。 “被你气的!”封行朗长臂一勾,女人柔软的身体便偎依在他的怀里,径直坐在了他的劲腿。 “立昕……老公……你别这样。”雪落忸怩不安了起来。这样的亲近,她还需要时间来适应。 “别动!让我抱会儿!”封行朗压制着雪落乱动的身体,将头埋在了她的发际里,嗅着她身上浅浅薰衣草的淡淡香气,心也变得安宁起来。 见‘封立昕’并没有过分的动作,雪落便维持着安静的姿态,任由他拥抱着自己。她不敢去看他面目狰狞的脸,只是静静的感受着他的呼吸,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的安好。 回到封家之后,雪落似乎有些舍不得‘封立昕’再次的离开。她不知道‘封立昕’进去医疗室后,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他一面! “立昕……老公,让我进去医疗室照顾你好不好?我会很配合金医师的,不会打扰他给你治疗。”雪落紧紧的握着封行朗那只疤痕满布的手,不忍心松开。 这女人就这么眷恋封立昕?封行朗心间涌起了莫名的怒意。 或许他还无法理解雪落一颗细腻的心,即便是眷恋,也是眷恋这身皮具之下的封行朗!而并非封立昕!这并不复杂,只是封行朗的理解偏激了。 女人就匍在自己的劲腿上,一双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希冀。 是在希冀能跟封立昕多多的相处么?是掩饰得太好,还是这个女人真的对一个面目全非的男人动了真情?真够奇特的嗜好! “寂寞了?乖!今晚我会回房间里陪你!”封行朗的声音染上了沧桑的沙哑,又带上了丝丝的蛊惑之意。 雪落白净的脸庞俏红起来,“立昕,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进去医疗室照顾你!别那么排斥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希望你能快点儿好起来。安婶和莫管家都老了,行朗将来也会有他自己的小家,你就让我这个妻子照顾你吧……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做为你的妻子又有什么意义!” 封行朗静静的凝视着雪落泪眼婆娑的诚挚脸庞: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如大哥封立昕说的那样,心灵是干净的?只是她一口一个‘立昕’的,听着他封行朗着实的不舒服! “这样吧,今晚我们先坐实夫妻关系!如果你表现好,让我看到了你的诚意,我就劝劝金医师,让你进来医疗室照顾我。” 封行朗撩唇邪肆一笑,虽说隔着皮囊,还是让雪落心头一悸。 这说话的腔腔,怎么那么像封行朗啊?外界不是盛传封立昕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吗,怎么也会跟他弟弟一个德行! 一想到今晚要跟封立昕坐实了夫妻关系,雪落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实在的,雪落真的做不到去跟一个陌生的男人亲近。更何况封立昕还是个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男人!雪落不嫌弃封立昕被毁的容貌,只是要跟他做夫妻之间最亲近的事儿,她还真的放不开! 可自己毕竟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啊!这一关,迟早都是要经历的。 这一下午,雪落几乎都是恍恍惚惚的。老想着自己要怎么去面对封立昕。 沐浴后的雪落,更加的柔美清爽。那窈窕的身段,将女性的美展示得淋漓尽致。 喜庆的婚床上,雪落穿着睡衣静静的坐着;寻思到一会儿将要发生什么,她就紧张得不行。 安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烫伤膏,还有一小盒祛疤除痕的进口药。 “安婶,我背上已经好了,明天不用再涂了。”虽说跟安婶同为女性,可在安婶给自己抹药时,雪落还是会有些难为情。 “年青就是好啊,恢复得特别快!”安婶将雪落的睡衣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可等安婶涂完药快走时,雪落却一把抓住了她,“安婶,你别走好吗?陪我再说说话。” 雪落真的很紧张。毕竟她还是女孩之身,从未经历过接下来即将要发生情事。 “太太,别怕。”安婶安慰的拍了拍雪落紧紧抓着她的手。“女人都要历经这一回的。要是能给封家怀上个小少爷,你就等着享福吧!” “……”不得不说,这安婶想得可真远。连封家小少爷的事儿,她都能操心想到了。 安婶离开了,雪落就更紧张了。 就在这个时候,婚房里的水晶灯突然忽闪了两下,然后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安婶……安婶……” 雪落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跌跌撞撞的想跑出房间。却在房间的门口撞上了一堵墙。 “谁?”雪落惊恐的问。 “别怕!是我!” 沧桑的声音,还和白天时一样。而不一样的是,男人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情韵。 第48章:开灯好不好? 第48章:开灯好不好? “立昕,电怎么突然停了?”从沧桑沙哑的声音上,雪落辨别出来人是封立昕。 无尽的黑暗,却让她更加的心生恐惧。不过‘封立昕’的及时出现,让雪落平静了不少。只是在这种环境下面对‘封立昕’,雪落还是紧张得很。 “怕你看到我的容貌紧张,便让莫管家把房间里的电源给关了。”封行朗贴得很近,近到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女人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瑟瑟发抖的纤弱身体偎依在他的怀中,很温顺。 “立昕,我不害怕……”雪落喃了一声。似乎这样的黑暗,到是让她更为紧张,“你让莫管家开灯好不好?我已经不害怕你的容貌了。” “还是黑点儿好……这样才更有朦胧美!”封行朗低低的嘶言,口中的热气如游动的龙,轻轻喷洒在雪落那白净细弹的脸颊上,滋生起更多的浓情蜜意。 封行朗当然希望黑点儿好,因为这样可以方便他自己为所欲为。他早已经脱去了那身沉闷又憋气的皮具,只在自己的声带和手上留下可便于他进一步作案的道具。因为他的手会去触摸她,而他的声音可供她识别。所以这两处的掩饰不能少! 至于为什么封行朗不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于雪落,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许这样,更能激发起他男人身体之中最原始的情怀。他更享受这戏耍的过程。 可没想到,雪落竟然会主动伸手来摸他的脸。“立昕,我真的不害怕你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抱着你的脸。” 黑暗中,感觉到雪落伸手来摸自己的脸,封行朗一把握住了雪落摸索着朝上摸来的一双小手。 “别动!”封行朗厉斥一声,“我这个人有些小嗜好。记住,跟我做的时候,不许看着我,不许抱着我,更不许吻我!把脸转过去,只要安静的乖乖躺好!” 一片漆黑里,雪落被封行朗的厉斥声怔住了。她缓缓的缩回了自己想伸过去摸抚他脸庞的手。 “只要安静的乖乖躺好?封立昕,你当我是什么?充气的老婆吗?”雪落的心狠狠的揪疼。 “这是我的个人嗜好!既嫁从夫!既然你嫁给了我,就必须迎合我的这些嗜好!”封行朗不太喜欢女人的桀骜。 “可我不想迎合你的这些嗜好!”雪落执意的想挣扎开封行朗的束缚,再次柔声着想跟封行朗协商:“我真的不害怕你了,开灯好不好?” “不好!”封行朗冷冽一声,带动着雪落的身体一起往她身后的大床上逼近。“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 “立昕……你别这样……我难受!”这样的姿态,着实让雪落难受极了。 她冷不丁的想起了夏以书的话:因为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所以封立昕的心境便变扭曲了,然后他就想折蘑女人? 自己被他这样的对待,难道不正是在被折蘑么? “一会儿就会舒服了!”男人的声音邪魅之极。雪落听着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雪落知道,做为一个妻子,她不能太过反抗丈夫的需要。可她真的不想在这种被迫的情况下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他!女人的一生,这最后一道的防线,不仅仅是让她从一个女孩到一个女人的转变,而且还是此生清白之躯的象征。便更加的弥足珍贵! “立昕……别这样对我好不好?给我点儿时间慢慢接受你。”雪落的眼眶红润了,她真的不想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将自己交给这个男人。 “闭嘴!说过多少次:不许叫我立昕!要叫我老公!”封行朗厉斥一声。做为惩罚,他一口咬在了雪落那嫩洁的光滑后背上。 “啊!”雪落发现一声凄惨的尖叫声。只是一声,她便咬紧自己的牙关,不再发出任何的声响。 “快停下……快停下!”雪落连忙再次开口惊声叫道。 “无论你怎么闹腾,今晚都必须履行你做妻子的义务!”封行朗凶狠着声音。而他的身体也已经涨大到不能自控的地步。就像那在在弦之箭,不得不发。 “立昕……老公,我来……我来例假了。”雪落有些难为情的泣喃一声。 “……”黑暗中,封行朗的俊脸冷得能刮下一层寒冰。他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倒霉!他更愿意去相信:女人是为了逃避妻子的义务而撒的如此幼稚的低级谎言。 “我真的来例假了……不骗你!”双从难受压迫着雪落,她几乎要哭出声来。 事实胜于雄辩。封行朗验证的大掌抚了过去……于是,他真的摸到了那种有别于水液的东西。 黑暗中的封行朗,除了玄寒着一张千年寒冰似的脸,着实发作不得。 一个带怒的翻身而下,封行朗健步离开了婚房。他还没有饥可到对一个来了例假的女人下手! 水晶灯再次亮起,炫白了整个喜庆的婚房。 雪落不适应的用手挡了挡刺目的灯光,发现‘封立昕’已经离开了。 其实当时的雪落除了羞愧难当,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小疑惑的:难道封立昕的病情已经好转到可以对她这个妻子施加暴力了?因为刚刚‘封立昕’的力气,远不是她能够抗衡的。 可当时,雪落根本就没时间去仔细的琢磨这件事,她被床单上自己的印花给羞得无地自容。 她连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卫生巾。可找遍了整个房间,最终只在自己的手包里找到了一张薄薄的护垫先将就着贴上了。 第49章:帮她去买女生用品吗? 第49章:帮她去买女生用品吗? 怎么就在这个最最关键的时间点来了例假呢?这也太赶巧了吧!估计是被紧张的! 只垫了个薄薄的护垫,雪落知道维持不了多久。而且第一天的量相对较多,一张护垫根本就支撑不到天明!可翻便了整个婚房,都没找到女生用品。雪落只能下楼跟安婶求救。 刚刚被‘封立昕’那么一折腾,雪落脸上的红霞还飞染着不曾褪去。这个‘封立昕’怎么那么野蛮暴力呢,跟他的宝贝弟弟着实有得一拼!一想到封行朗,雪落下楼的动作微微静滞了一下,隐隐约约间,她似乎嗅到了什么异常的诡异感觉…… 可某处再涌而出的热流,让雪落瞬间打消了胡思乱想,还是先把自己身上的‘大姨妈’先伺候好吧!要是它发起怒来,那可是会浴血的大事儿! 匆匆忙忙的下楼,雪落径直去安婶的房间里找安婶。不过她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安婶已经有五十多岁了,想必大姨妈也早就不拜访她了。所以她会女生用品的几率应该很小。 可无论几率有多小,这也是雪落能找到的最适合的人选。因为她知道:如果安婶没有女生用品,那封家两位少爷加上莫管家就更没有了。 安婶不在房间里。雪落又找去了厨房。 不但安婶在厨房,还有一个雪落不想看到的人也在。封行朗正吃着安婶刚刚给做的意式烩面。 “安婶……”雪落在看到封行朗后,后面的话便活生生的给回咽了下去。 而封行朗在睨到雪落找来厨房时,看向她的眸光讳莫如深,而且还稍稍带上了那么点儿怒意的暴戾之气! 自己今天没惹到这个男人吧?他怎么还黑着一张脸盯着自己啊!他一个小叔子没有主动跟她这个嫂子打招呼,雪落自然也不会主动的去搭理这个暴戾男人!省得自取其辱。 “太太,什么事儿啊?刚做的烩面,你跟二少爷一起吃点儿吧。”安婶到是挺热情的。 “我不饿。”雪落扫了一眼黑着脸的封行朗,压低声音朝安婶说道:“安婶,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她才不想当着封行朗的面儿去说那么羞于启齿的事儿! “哦,好好。”安婶回头看了封行朗一眼,便跟着雪落一起走出了厨房。 走廊里,雪落依旧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安婶,你还用女生用品吗?我……我刚刚来例假了。没准备。” 安婶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二少爷下楼让她煮东西吃时,会冷着一张被冰还寒气的俊脸!原来是太太来了例假啊!不用说,那他们之间的好事儿一定没能如期的做成! 唉,虽说无巧不成书,可这也太赶巧了吧!或许太太和二少爷的缘分还没到吧! “安婶,你干嘛叹气啊?”雪落被安婶这声心事重重的叹气声给怔了一下。这五十多岁没了例假,那也完全是在正常的生理范围之内啊。也不用如此伤感吧。 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又从刚刚在厨房里雪落跟封行朗之间的横眉冷对,安婶意识到雪落并没有发现刚刚跟她共处一室的人就是封家二少爷封行朗!所以,安婶也就只能由着他们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了。 “太太,我早就不用那东西了。小区门口有家便利店,我这就去给您买。”安婶摘下了围裙准备出门。 而此时此刻,屋外则是一片雷雨交加。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的沉寂,一声惊雷搅醒了大地上的生灵。倾盆大雨,如根根银剑疾落而下,毫不留情的击打着世间万物,雨点连成一张网,挂在窗前。 “安婶,还是我去吧。”雪落舍不得安婶在这风雨交加的夜里出门给自己买女生用品。 “那怎么行!外面雨下得这么大,你又是例假之身,要是淋雨着凉了可就不好了!”安婶更舍不得身体虚弱着的雪落冒雨出门。 “太太,你平常用什么牌子什么型号的?”安婶一边问,一边穿上雨具准备出门。 可刚刚才打开客厅双拼门的一扇,狂风便卷着暴雨袭击过来,几乎把安婶吹倒在门口地毯上。 “安婶,你没事儿吧?”雪落连忙冲过来搀扶她。 “太太,离门远点儿……外面风大雨又急,你别冻着了!”虽说安婶平时极度护短封家二少爷封行朗,但她也是疼爱太太林雪落的。 雪落用自己瘦弱的肩膀去顶推那扇门,在暴风和骤雨双重袭击下,她小小的身体还真有那么点儿吃劲。露在门外的半个肩膀瞬间便被雨水打湿个透。 一只强而用力的臂膀伸了过来,帮着雪落将那扇门给关上了。雪落抹了一把带雨水的脸庞,转身之际,却看到帮她将客厅大门关上的,竟然是封行朗。 “一扇门都关不了,白吃了二十多年的饭。”封行朗的俊脸,依旧黑得生冷。 “……”雪落抿了抿唇,没有反驳男人的奚落,也没有感激男人的帮助。加上小腹有些难受,雪落更不想搭理这个无礼又倨傲的男人。 “太太,要不我打电话让便利店的人送过来吧。”安婶提议道。 “算了安婶,等雨小些再说吧。下这么大的雨,他们也不容易的。”腹部一阵阴森森的疼痛袭来,雪落下意识的微微蜷了蜷身体,并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太太,是不是疼上了?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先冲杯红糖水。”安婶把雪落搀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便进厨房去给雪落冲红糖水了。 一支笔和一张便签递到雪落的跟前,雪落抬起头,迎上了男人一张冷情的脸。 “把你要的东西写这便签上!”封行朗的声音依旧冷漠。 雪落着实一怔:这男人想干什么?是要帮她去买女生用品吗?她可以肯定:这男人应该不知道自己要买的是什么东西吧!要是知道了,就他那矜贵无比的身份,肯定会弃之如敝屣。 雪落的脸微微羞红,乏力的摇了摇头,“不,不用了。一会儿雨小了,我自己去买。” 不过,雪落还是挺感激这个男人的。至少他有这个心! “让你写你就写!磨叽什么?”封行朗厉呵一声,一副带怒的狠戾模样。 雪落被男人的戾气吓了一跳:之所以不写,是怕让你封行朗去买的时候难堪!竟然还不识好歹的吼她? 随后,雪落立刻改变了主意。拿过那张便签,刷刷刷的开始奋笔疾书:护舒宝夜用干爽网面两包;护舒宝日用棉柔两包;还有防后漏的拼接蘑菇贴! 第50章:好男人? 第50章:好男人? 雪落将那张写好的便签递送到封行朗的面前,以为他会弃之如敝屣的将它丢了或撕了,却没想他扫了一眼后,便放进了自己的西裤口袋里。 “等着。”丢下这两个字,封行朗便取了车钥匙,从别墅通道里朝车库方向走去。这样可以不淋到雨。 留下雪落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莫名的心生悸动。她真的没想到封行朗真的会去帮自己买女生用品。一想到他如此矜贵又倨傲的男人,竟然要去给一个女人买这用东西,那得多丢他的人啊! 雪落不敢想像封行朗在一堆女人用品中慢慢挑选的狼狈不堪的画面! 雪落的脸便开始发烫。刚刚赌气的列出清单,只是想让男人看到后知难而退。却没想他真的拿着那张清单给离开了。林雪落啊林雪落,你怎么能这样报复别人呢?好歹他也是你的小叔子,你这么刁难他,他哥知道了怎么办?还有安婶莫管家,肯会又要责备自己不懂事了! 安婶端着冲好的红糖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环看了一下四周,问:“太太,二少爷呢?刚刚听他说让你写什么来着?” 雪落难为情的抿了抿唇,不知道如何作答。实话实说吧,肯定让安婶心疼不已。被她捧得高高在上的封家二少爷,怎么能屈尊降贵的去为一个女人买女生用品呢?跟安婶撒谎吧,雪落又说不出来。所以,她决定沉默是金。 “太太啊,你别怪二少爷,大少爷现在这副模样,他心里憋着难受!所以对你就凶了些,太太你可要多多包涵二少爷啊。” 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只要安婶稍稍清闲下来,就会在雪落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倾述着封行朗的好。说得雪落如果不肯原谅封行朗的那些恶劣行径都不行。 雪落喝了几口红糖水,肚子里也好受了很多。寻思起什么,雪落疑惑不解的追问着安婶,“安婶,立昕的病……怎么样了?” “唉……”安婶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大少爷这病,怕是……”随后安婶便噎住了,情难自控的开始抹泪。 雪落心间一疼,可随之又更加的疑惑起:要知道刚刚在婚房里,封立昕俨然不是安婶口中快不行的人。虽说声音沧桑沙哑了些,可他在气力上,还有呼吸心跳上,几乎都跟常人无异啊,怎么就快不行了呢?难道是封立昕想对安婶故意隐瞒自己的病情? 完全没那个必要啊!要知道安婶为了这个家可是相当尽心尽力的。她几乎快把封家两兄弟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了,又怎么会对他们有任何的不利行为呢? “安婶,你每天都见着立昕,他……他现在的胃口如何?”雪落旁敲侧击的问道。 “唉,”提及封家大少爷封立昕,安婶总是叹息不已,“大少爷每天都盯着蓝小姐的照片看,喂他什么,他都只是吃那么一丁点儿就说不想吃了。人是铁饭是钢,这不吃,身体哪里才能好啊!” 雪落心里塞塞的:自己法律上的丈夫每天盯着别的女人的照片看,这让她这个妻子情何以堪呢。雪落并没有要吃那个蓝小姐的醋意,只是封立昕因为她而不吃不喝,这分明就是自暴自弃的节奏啊! 可转瞬之间,雪落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见过封立昕三四回了,甚至于昨天还相处了小半天,也没见封立昕虚弱到快不行的程度啊?除了声音和被毁的容貌,他的身体素质并不算差!至少体力是在她林雪落之上的。 难道封立昕在自己面前和在安婶面前展示的并不是他的同一面?难怪封家人不允许她进去医疗室! 装病容易,装健康却难;可封立昕为什么要在安婶面前装得病情如此严重呢? 这豪门之家的事情,也真够复杂的! 没能如愿的玩到女人,却反被女人给耍了一通。而现在他封行朗竟然还要沦落到冒雨前来给那个女人买卫生用品的地步,着实狠狠的虐了他一回! 便利店里,封行朗冷漠着一张脸。以他现在的心情,要是他的脸不冷漠就奇怪了。 封行朗当然不会像雪落想像的那样:一个大男人傻傻的在一堆女人用品里寻找雪落写出的牌子和型号,他如此高智商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丢人现眼’的事呢! 关键还完全没那个必要! 在一个正理货的营业员跟前停下脚步,封行朗将手上的便签和两张的百元的人民币一同递送了过去,“请您帮个忙。剩下的钱算是酬劳。” 当营业员接过那张便签看上一眼时,立刻会意一笑,“冒这么大雨来给自己的爱人问这些东西,您一定是个好男人!” 好男人么?封行朗微微蹙眉:似乎自己跟‘好男人’这个词完全沾不上边儿吧!只是封行朗自己也不太理解,自己怎么就犯二的来给那个女人半夜三更的买女生用品了? 白痴女人!竟然真的敢耍他封行朗?等她方便了,他一定会从她身上狠狠的讨回来! 而封家客厅里的雪落莫名的打了个喷嚏。是有谁在说她的坏话么?其实人家雪落才是无辜的。大姨妈突然造访,她也不想的好嘛! 营业员将雪落所列出的女生用品找好,并打包在了一个便利袋中。一并打包在便利袋中的,还有多余的零钱和营业员的留言。 封行朗接过便利袋,向营业员道谢之后,再次钻进了雨幕中的法拉利中,然后一个优美华丽的倒车,跑车甩过一个半漂移的弧度,再次朝封家的别墅驶去。 封家客厅里,雪落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红糖水。肚子已经舒服多了,只是无法平静的心绪,让雪落想得更多:那个男人真会帮自己买回那些女生用品吗?他那么倨傲娟狂,给一个女人买那些东西,那得多尴尬多掉价啊! 雪落真的无法想像,将封行朗置身于一堆的女生用品中,将是何等惊世骇俗的画面。 可这一回,雪落真的想多了。封行朗不但给她买回了女生用品,而且还完成的相当漂亮和洒脱。 因为外面暴雨依旧,所以封行朗的衬衣微湿,更为服帖的包裹着他那健硕和体魄…… 第51章: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第51章: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封行朗将手上的便利袋递送到雪落的面前。黑亮的短发上还蓄着雨水珠子,蜿蜒过他如刀刻般的俊颜上,使得他的帅气更为冷峻。 雪落深深的凝视着男人那张还滴淌着雨水的俊颜,抱着怀里的便利袋,心间涌上了无限的温情。 “行朗,谢谢你。”这是雪落发自灵魂深处的感谢。 封行朗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冷声冷意的哼了一声,“放心,我会连本带利从你身上讨回来的!” “……”雪落又被封行朗这又冷又硬的话给呛到了。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去顶撞封行朗。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似乎在这一瞬间,雪落嗅到了那句话的真谛所在。 拿着那个便利袋,雪落匆匆忙忙的进去了楼下的洗手间。那张薄薄的护垫已经承受不起大姨妈的热情了。再不换了它,指不定又要在自己的身上,或是客厅的沙发上印出什么花儿来呢! 方便袋里装着的女生用品,竟然都是雪落在便签上所写的。雪落微微失笑:这男人该不会真的在一大堆的女生用品里逐一寻找的吧?想想那画面,雪落就觉得滑稽好笑。 可在她拿出其中一包夜用的护舒宝时,却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些零钱。零钱中还夹着自己刚刚写给封行朗的便签。 拿起那张便签,雪落的心间再次涌动起对那个男人的感激之意。封行朗那么矜贵,那么倨傲之人,竟然屈尊降贵的去给自己买女生用品,这得多为难他啊。 不经意间翻动着那张便签,雪落看到便签的反面竟然还有一行字。那字迹显示不是她的。 【你爱人对你真好!——替你选卫生巾的营业员。】 雪落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又失声而笑:原来封行朗没有亲自给她选女生用品啊!从这一张百元大钞和零钱来看,应该是他想用金钱使唤人家营业员去替他选拿的。没想到这男人的智商还真够高的。这样一来,不但他自己避免了尴尬,而且还能更为利落快捷的做完这件事儿。 只是前面的那句‘你爱人对你真好’,还是让雪落微微羞红了脸:营业员同志,他不是我的爱人,而是我的小叔子。要是营业员真的知道给自己买女生用品的竟然是自己的小叔子时,她会是何等惊讶的表情? 雪落微微轻叹一声,将那张便签折叠好,细心的收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拿它当做一次纪念也不错。 ‘你爱人对你真好’,营业员这句不知实情的话,让雪落这一晚久久的不能平静。 翌日清晨。 封行朗静坐在餐桌前,瞳孔如夜色般深邃,眼神坚毅有力,染着抹不去的仇恨忧郁,深度诱人。男人内双的眼眸,时而犀利,时而柔情,无尽男性魅力在他的俊彦上彰显。 一份儿精心制作的早点送至封行朗的面前。跟平日里吃的大不相同。 因为准备着给大哥封立昕做植皮手术,封行朗平日里吃的几乎都是对皮肤保养有利的食物。 而今天的早餐却别具一格。滋补的小米粥,形状卡通的小薯饼,香气四溢的培根卷;外加一个笑脸图案的水果拼盘。看着就胃口大增。 “小薯饼是咸的。知道你不爱吃甜食。”雪落一身及膝的长裙,清清爽爽,亭亭玉立。娇好的面容上,染着稍稍带羞的俏丽红霞。 能博得女人一早给自己做出如此精致的早餐,封行朗忧郁的剑眉微微舒展了一些。可说出的话,却着实不惹人喜欢听。 “你对我如此的殷勤,是要谄媚我么?怎么,春心又开始荡漾了?”封行朗说着痞气不羁的话。 “……”雪落被呛得无语凝噎。听着男人这番讥讽又挖苦的话,她恨不得牙痒痒的上前来咬他一口来发泄自己怒气。 怎么稍稍一对他好,这个男人就会觉得自己是在沟引他?竟然又说她春心开始荡漾了!自己哪里荡漾了! “这是我做的,不给你吃了!”雪落不是忍者神龟,她愤怒的想将夺回封行朗跟前的餐盘,却被封行朗一下子扣住了手腕。 “既然做都已经做了,就别玩什么欲擒故纵了!你这么讨好我,不就是想我吃的么?” 封行朗浮魅的笑意勾在唇尾。他重重的咬着那个‘吃’字。好像他要吃的,不是眼前的这盘美食,而是她林雪落这个大活人。 雪落从封行朗的手中拽回了自己的手,气得直哼哼,“封行朗,尊重是相互的!我尊重你这个小叔子,也恳请你能尊重我这个嫂子!” “你不是我嫂子!我也从来没把你当成过嫂子!少在我面前以什么嫂子自居!” 雪落一提‘嫂子’这个话题,封行朗便会恼怒。他着实不喜欢听到女人在他面前左一个嫂子右一个嫂子的称呼她自己。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是你嫂子都是铁的事实!”雪落义正词严。 “事实?还是铁的?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林雪落:你并不是我封行朗的嫂子!”封行朗凌厉一声。染着山雨欲来的暴戾之气。 “行了封行朗,我不想跟你胡搅蛮缠!你爱吃不吃,不吃就倒掉吧!至少大哈不会嫌弃我一早起来全心全意做出的早餐!” 雪落实在不想跟这个无礼的男人讲什么大道理。说不伤心那是假的,雪落心里真的堵得慌。为什么每次自己对这个男人主动示好,他都会认为自己是在沟引他呢?她林雪落有这么作贱自己吗?‘大哈’,是封家养的一条哈士奇。从不挑嘴,有时候连水果蔬菜都吃。 这白痴女人竟然把自己跟一条狗相提并论?目送着雪落倔强离去的身影,封行朗眼眸暗沉。 可餐桌上的爱心早餐,却又让他紧蹙的眉宇微微舒展。不得不说,林雪落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女人,那精美的图案让人有种舍不得吃掉它的念想。 楼梯口,雪落看到餐桌前的男人好胃口的吃着自己给他精心准备的早餐,刚刚被虐疼的心似乎这才回暖了一些。 可随之,雪落却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自己明知道对这个男人示好会增加他的误会和奚落,为什么还要一而再的以身试法的自取其辱呢?自己明明可以让安婶将这些早餐端出来给封行朗吃的。 自己这个‘嫂子’,是不是真的不太安分了? 雪落为自己的这番自我反省吓了一大跳! 第52章:原来封行朗这么有钱啊! 第52章:原来封行朗这么有钱啊! 医疗室里,安婶每天都会向封立昕汇报太太林雪落和封家二少爷封行朗的感情进展。 “他们昨天晚上圆了房没有?”封立昕气息微弱的问。最近的保守治疗,让他的身体每况日下。 “唉,”安婶长长的叹息一声,“这人算不如天算,雪落太太她昨天晚上来了例假。实在是无巧不成书啊!或许是太太跟二少爷的缘分还没到吧。” 封立昕也是阵阵的哀叹,这好不容易酝酿出的人和机会,却天不时,地不利的。封立昕觉得,自己实在不能等太久了。他放心不下这种状态下的弟弟封行朗。因为他还没肯把他的心交给雪落。 “大少爷,您也不用着急,我已经记下了太太例假的时间。等过了例假,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太太的排卵之期,到时候我们有的放矢,那太太就百分之百能怀上小少爷了。”安婶的心思很细腻,想法也很美好。 封立昕刚刚暗淡下的眸光又重新放亮起来,“安婶,还是你说得对!我们必须有的放矢!让雪落怀上行朗的孩子!如果行朗有了他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会多为雪落和孩子着想的。” 可安婶却高兴不起来,“大少爷,您别光替二少爷着想啊,也想想您自己吧!二少爷和雪落太太还年青,他们迟早会相亲相爱,也迟早会有他们自己的孩子……可您呢?您也要振作起来啊!虽然蓝小姐不在了,您也不能就此一蹶不振呢!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二少爷他得多难受啊!” 安婶明白,封立昕之所以还维系着自己的生命,是因为他还放心不下怨恨满腔的二少爷封行朗。他担心他死后,封行朗会六亲不认,跟封家的人手足相残。 “安婶,你要知道,我拖着这副病残的身体每天在行朗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只会让他触景伤情,让他心中的仇恨因子与日俱增!所以,如果我没了,反而是拯救了行朗!长痛不如短痛!” 封行朗疲惫不堪的说出这番话。更乏力的,其实是他那颗没有生存动力的心,“而我现在,不人不鬼,每天被这些医疗器械纠缠着,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而死对我来说,便是最好的解脱!” “大少爷……”安婶扑跪在封立昕的病床边失声痛哭,“您千万别这么说……我要你好好的!就让老天爷折我的寿吧!我愿意代替你去死!” 一旁的莫管家,也是一阵老泪纵横。他当然想劝说大少爷封立昕好好的活下去,可大少爷这样活着,无疑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已经把封立昕折腾得不成人样了。 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封立昕就这么死去!这是一条活着的生命啊!而且封立昕的死,无疑会给封行朗带来巨大的伤痛! 现在的封行朗一门心思放在拯救大哥封立昕的身上。如果封立昕死了,那他的思想中心自然就会转移到报仇上!到时候封家便会血流成河。无论是封一明,还是封家的其它子嗣,都逃不掉封行朗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口的仇恨心里! 除了封立昕之外,封行朗对封家人原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甚至可以说是憎恶! 因为从封行朗以私生子的身份被领进封家时,父亲封一山就在封家人的逼迫下签署了不平等的条约:私生子封行朗永无继承封家任何财产的权力。 但同父异母的封立昕,却对封行朗关爱有佳。兄弟俩从小就感情深厚。可以说,封行朗一直是在封立昕无微不至的呵护下长大的。这让封行朗怎么能放弃封立昕的生命? 莫管家不敢想像:失去唯一挚亲的二少爷封行朗,会残暴到什么程度! 而温婉的林雪落,亦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去封行朗的内心,去及时感化他一颗被仇恨蒙蔽了的心。只是多了一个被封行朗欺凌的对象罢了! 雪落刚要软磨硬泡的求金医师让她进去医疗室照顾封立昕时,却先接到了舅舅夏正阳打来的电话。说是让她无论如何都要赶回夏家去吃顿午饭。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商量。 雪落真想不出,舅舅夏正阳能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的商量。要知道自己当初在夏家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都只是个透明物体。夏家多养她一个不多,少养她一个也不少。 其实雪落真的很好养活。除了年幼时候的学费生活费要舅舅夏正阳承当,到了大学之后,雪落每学期的奖学金便足以支付她自己的学费了。 雪落赶去夏家的时候,受到了舅妈热情洋溢的接待。而且还叮嘱家仆做了一大桌雪落爱吃的食物。都二十多年了,其实舅妈温美娟并不知道雪落喜欢吃什么菜,是问了家仆之后才知道的。 换句话说,从雪落嫁进封家之后,她在夏家的待遇才会如此的突飞猛进。直接从底层晋级到了贵宾的行列。这让雪落着实的受宠若惊。她到是更适应舅妈温美娟对她不咸不淡和不冷不热。 “雪落啊,舅舅想请你帮个忙,这回你一定要帮帮我!正阳集团的命运,可都掌控在你的手上了。”夏正阳握住雪落的手,头一回这么关注并看好雪落这个外甥女。 “舅,您言重了!这也太看好我了吧?”雪落一脸的茫然惊诧。真的想不到自己有何德何能,能够帮助到舅舅夏正阳。 “雪落,舅舅最近参加了衙门修建普庆路到大同路段绿化的招投标。中标几率还是很大的,只不过说我们正阳公司的实力不是太雄厚,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约一下封家二少爷封行朗来夏家作客。”夏正阳终于说出了让雪落此行来夏家的目的所在。 雪落深深的皱眉,“让封行朗来夏家作客就能中标了?”这好像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啊。 “我想让封行朗入股正阳公司!不要多,十个亿就行!等大赚之后,我再跟他成红。”夏正阳说得眉飞色舞,就好像已经看到了封行朗入股的那十个亿似的。 “什么?您要让封行朗入股正阳公司十个亿?”对雪落来说,十个亿俨然已经是不可触及的天文数字了,想都不敢想。 “十个亿对封行朗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之一毛!”对雪落的惊讶,夏正阳不以为然道。 天呢,原来封行朗这么有钱啊! 第53章:多买点儿筒骨磨磨牙 第53章:多买点儿筒骨磨磨牙 看来封行朗在本市财团新贵的称呼是名副其实的。只是如此多金矜贵的男人,竟然还拥有着一副极好的英俊容颜。上天真够偏爱他的! 陷入对封行朗默默思索的雪落,在一瞬间恍然过来,默声轻叹:自己这两天怎么老想那个男人啊!即便封行朗再怎么的英俊多金,也跟她林雪落没有太大的关系好不好?自己的丈夫是封立昕,封行朗只不过是自己的小叔子! 想起‘丈夫’封立昕,雪落还是欣慰的。虽说大火无情的烧残了他的容貌,可他却依旧才华卓越。 雪落祈求得不多,只希望‘丈夫’封立昕能够快点儿好起来,并接受自己的照顾和关心。 “雪落……雪落,想什么呢?”见雪落久久的不语,夏正阳催促一声,“就这个周末吧!那个约封行朗来夏家用晚餐的重任,可就交给你了!” 雪落一怔,急声却睿智道:“舅,您可别交给我啊!您亲自约请他,岂不是更显您的诚意啊。” 上回来了十万块钱善款自己去求封行朗,便被那个男人狠狠的奚落并羞辱了一通,现在可是十个亿啊,不知道那个男人准备怎么着自己呢!吼她凶她,雪落都能忍受,只是他动不动就做出那些轻薄她这个嫂子的事儿,着实让雪落羞于启齿的难堪。 “我约见不到封行朗的人呢。上回去过GK跨国集团,愣是被秘书给拦下了。想去封家亲自去约见封行朗吧,那个莫管家一直说封二少很忙,根本就没时间见我。” 夏正阳叹气一声,“雪落啊,舅舅的希望就全部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雪落不知道舅舅夏正阳究竟有没有真去封家,至少她在封家的时候没见着舅舅夏正阳过去。 “舅,您跟封行朗生意上的事儿我不懂。再说了,我在封家也只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外人,人卑言微,封行朗又怎么会听我的呢。” 雪落并不是在推脱,而是阐述出了她在封家的现状。做为一个妻子,她连丈夫封立昕的面儿都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就更别说去使唤封行朗了。再说了,十亿的投资,对雪落来说实在是个天文数字。她又何德何能牵得了这个线啊。 别到时候帮不了舅舅夏正阳的忙,反而自取其辱的被封行朗给羞辱上一通,那就两头不落好了。 “你是封行朗的嫂子啊!封行朗那么敬重他大哥封立昕,他也一定会给你这个嫂子面子的。”夏正如没等雪落说完,就抢过话去。 “……”雪落真够无奈无语的。要知道封行朗敬重他大哥归敬重他大哥,跟给她这个嫂子面子完全是背道而驰的。他不但没有尊重她这个嫂子,而且还处处轻薄她…… 可雪落实在对舅舅夏正阳羞于启齿。或许自己说了,他也不一定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说她这个嫂子不懂事,没有对封行朗这个小叔子海涵和包容。 “舅……我真的不行。”雪落实在不想逞能。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之外。 “雪落啊,你舅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就呱呱坠地就被你舅领回了夏家,他是给你又当舅又当爸的,现在你嫁进豪门了,区区给封行朗传个话你都不肯?” 舅妈温美娟开始轮番上阵了,一个劲儿的给雪落施加压力。好像雪落不帮这个忙,就是大逆不道。 最终,雪落还是答应了。她深知,自己要是不答应,舅妈温美娟也会用长时间的口水轰炸,逼得她发疯的。 有的时候雪落也难免会想:要是当初舅舅将自己送去了福利院不再接回夏家,那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下午回到封家,雪落构思了两小时自己的毕业论文。大概傍晚五点半左右,她便和安婶一起准备封立昕的晚饭。 可当雪落将精心准备的药膳和水果米糊端送到医疗室的门外时,照旧,金医师只让助手小邢端进了餐盘,而将雪落阻隔在了门外。她依旧不被封家人待见。 因为雪落身体不适,安婶给她熬了滋补暖宫的红枣靓羹,还有她爱吃的紫薯饼。 只是雪落并没什么胃口,静坐餐桌前,心事重重的。一想到自己被迫答应了舅舅夏正阳的要求,雪落整个人都黯黯的,提不上一丝劲气来。 封行朗赶回封家时,雪落正像个静美的油画一样坐着。好像被束缚了自由的仕女:静美,却微凄。 听到稳健的脚步声,雪落抬起头来,迎上封行朗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只是匆匆一瞥,雪落便心虚的低下了头。好像自己答应了舅舅夏正阳约请封行朗的事,是多么的见不得光似的。 联想到上回十万块钱的善款,雪落更加的紧张和局促。也随之深深的体会:有求于人的日子,过得心里着实的不踏实。 封行朗睨了餐桌前的雪落一眼,便上楼去了。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回到封家,首先要做的就是洗去身上的尘埃,再进去封立昕的医疗室。 雪落看着面前润口暖身的红枣羹,心绪难平的用调羹搅动着。加上肚子森森的冷疼着,一张小脸更是娇怜的苍白。不经意间,她抬起头,朝二楼医疗室的方向寻看过去,便看到封行朗那挺拔健硕的背影,矜贵而沉稳。 勉强自己喝了几口红枣羹,虽说暖身了,却如同嚼蜡。心不在焉似的。 给封立昕喂好药膳的封行朗走出医疗室,紧睨着餐桌前心事重重的雪落问着安婶,“太太的晚餐怎么那么清淡?不是让你给她多买点儿筒骨磨磨牙的吗?” 消瘦的雪落,让封行朗剑眉微蹙。似乎他并不太愿意看到这个女人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模样。 “二少爷,太太在女人生理期,吃不得油腻的东西!我给她熬了滋补身体的红枣羹。”听着封二少爷这么关心太太林雪落,安婶还是挺高兴的。 “可我怎么看到她不爱吃那清淡的红枣羹呢?”封行朗见雪落久久的坐在餐桌前没动勺子,以为雪落并不爱吃,便冷声责问了安婶一句。 “太太一下午都心事重重的。刚刚来给大少爷送晚餐时,又被拒之门外了,想必心里不好受吧。”安婶微微叹息一声。 “她就那么关心我哥?一天不见就郁郁寡欢?”封行朗俊颜微寒。 第54章:这只是个美好的误会 第54章:这只是个美好的误会 这话,怎么幽幽的泛着酸意呢! 酸就酸呗,还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怒意!可话说回来,在雪落心目中,她所嫁之人应该是封立昕,她不想封立昕这个丈夫,难不成想你封行朗这个小叔子啊? 安婶并不是太理解封家二少爷为什么一直不肯以真正的身份与太太林雪落相处。还是在担心雪落嫁进封家另有所图吗?看雪落处处被排挤,处处不受待见的楚楚凄凉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封行朗健步下楼,似乎踩着一堆堆的愤怒火焰。然后在他俊脸上积聚,横生成一张阴霾的冷脸。 “你就这么想见我哥?”餐桌前,封行朗的问话怎么听怎么像在逼问,冷生生的。 雪落抬起头,看着面前染着怒意的男人,郑重的点了点头,“对!我很想见你哥!” “可你也知道,我哥的身体不好,行不了男人欢给不了女人乐!”封行朗眯眸看着女人,一脸的轻浮和邪肆。 “……”雪落着实无语凝噎。这个男人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啊?难不成他觉得自己想见封立昕,是想……是想跟他行乐做欢?这封行朗的思想也太不纯洁了吧! 他自己一天到晚轻薄她这个嫂子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用这种污浊的思想强加给她? 这一刻的雪落在封行朗这个‘小叔子’面前是羞愧难当的。她原本是想沉默是金,默默承受了这个男人的无礼言行,可鉴于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卑劣,雪落不想委曲求全。 “你怎么知道你哥不行?又怎么知道你哥行不了男人欢给不了我快乐呢?” 这番露骨的话着实让雪落难堪,但如果自己只是一味的被这个男人奚落轻薄而毫不反抗,那今后的日子只会更让她林雪落难过。 “跟你哥同床共枕之人是我!我才最有发言权吧!”雪落决定用犀利的言语来反驳这个男人,“其实我跟你哥之间……挺和谐的。” 毕竟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儿,雪落说完这句相当含蓄的话后,便羞了个大红脸。 之间挺和谐?封行朗的唇角勾起一抹匪气的弧度:即便她认为的和谐,也是跟他封行朗好吧! 只是……这个女人竟然学坏了!敢用这种露骨的言语来反驳他? “你认为那是一种和谐?还是说,你很期待那样的和谐?”封行朗问得浮魅。 似乎一两天不逗耍这个女人,他的生活便会无趣之极。看着女人一会儿露出利齿,一会儿又羞得俏丽,难道不是生活中的另外一种调剂吗? 雪落愤恨的瞪了封行朗一眼,收敛起自己的难为情。因为在这个男人面前脸皮薄的话,只会被羞得无地自容。所以,自己只能将自己的脸皮在他面前加厚在加厚。 “封行朗,我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嫂子,你用这么低俗的言语来奚落我这个嫂子,这同时也是对你大哥封立昕的不敬!兄弟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你封行朗应该懂的。”雪落义正词严道。 “我从未把你当过什么嫂子,你也不是我封行朗的嫂子!所以又何来兄弟妻不可欺这一说?即便我真欺了你,又关我大哥什么事儿?” 封行朗从雪落面前的小盘子里拿起一块紫薯饼送至唇边细嚼慢咽。男人的吃相竟会如此的优雅绅士,还带上了那么点儿不羁的情调,着实迷人。 跟这个男人实在无法正常沟通!雪落便放弃了教训他,只是自己闷头吃饭。似乎在这个男人言行举止的刺激下,雪落的胃口也变好起来。一碗红枣羹,三块紫薯饼,雪落全部吃掉了,连半块也没肯留给封行朗。 “看来跟我聊天能很好的刺激你的好胃口。今晚的聊天免费,以后你胃口不好再有求于我时,可没这么便宜的事儿了。” 封行朗的心情读不出好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并不讨厌跟雪落说话。即便是雪落的冷言厉语,他都会照单全收。 有求于他?自己还真有事儿有求于他呢!可就今晚的情形来看,似乎并不适合跟这个邪肆的男人谈舅舅夏正阳要约见他周末晚去夏家赴宴的事宜!雪落微微轻叹一声,再次的心事重重。 “你皱着一张冷脸给谁看呢?”看女人紧紧的蹙眉,封行朗似乎有些不痛快起来。 “嫌我皱着一张脸难看,那你就别看啊!又没人逼你看!求你看!”雪落呼哧一声站起身来,朝着封行朗轻哮一声,便匆匆忙忙的朝楼下客房走去。 她不敢肯定:激怒了这个男人,自己会有什么恶果子吃!所以,惹不起,咱就逃呗。 封行朗英挺的眉宇敛得沉沉:这女人的胆子可越来越见涨了!这都谁把她惯成这样的? 想去追去去将她给正法了,可女人的身体又不方便供自己发落!莫名的燥意袭来,封行朗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客房的书桌前,那一堆的毕业论文资料看得雪落头大不已。寻思起什么来,雪落拉开抽屉,从一本视觉传媒的书里翻出了一张便签。 目光落在便签的反面:你爱人对你真好!——替你选卫生巾的营业员。 爱人……爱人……多么美好的字眼。可雪落知道,这只是个美好的误会! 听到门外有响动,雪落慌张的收起那张便签,将抽屉给关上。回头一看,雪落更慌了:进来她卧室的人,竟然是封行朗。这男人该不是想追进来奚落她吧? “楼上的婚房那么大,为什么偏住客房里?”封行朗走近过来,踩着稳健又闲适的步伐。 随着男人健硕体魄的靠近,雪落的心一点点的被揪起,紧张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楼上婚房里有你喜欢的超大浴缸。你工作累了可以泡泡。”雪落又补上了一句:“这也是立昕的意思。” 其实雪落想说的实话是:还不是你一个小叔子没羞没臊的随便乱脱乱露吗!你一天到晚往婚房里跑,她还怎么睡啊! 雪落言毕,却没有得到封行朗的任何反馈。听到身上的床上有重物躺下的声音,雪落回头一看,天呢,这个男人竟然又躺在了她的床上!为什么要用‘又’呢? “喂,封行朗,你别躺这儿啊!”雪落担心封行朗躺着躺着就不肯走了,便慌忙的过来提醒。 第55章:沉默的情怀 第55章:沉默的情怀 雪落刚走到床边,一只劲臂就探了过来,拽过雪落的手腕往前一拉,雪落便一个重心不稳扑倒在了男人的身上。 雪落吃疼的抽吸一声:这个男人的胸膛也太坚了吧!要不是还有衣服和领结隔着,雪落真觉得会把自己的牙给磕了。 另一只劲臂随之环上了她的腰,将她的身体禁锢在了他的胸怀之中。 “封行朗,你干什么?”雪落惊慌的想从他身怀中爬起来,却被他勒得更紧。 “乖点儿!让我抱抱。”封行朗声音拉得长长的,带着浅浅的叹息,像是压抑的心境在这一刻得以释放,整个人慵懒之极。 男人的话,像是一种蛊惑。雪落便真的变得温顺乖伶,被男人拥在怀里,匍匐在他的胸膛上。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定格下来。让人不可思议的美妙!甜蜜得让人心醉! 或许,这便是传说中爱情的味道吧。 可随着男人的那只环在她腰际的手缓缓向上,在雪落的绵盈之上轻轻的推压嘻玩,雪落这才从这唯美的画面中惊醒过来。 自己这是要疯了么?竟然跟这个男人一起躺在了床上,而且还这般亲昵的拥抱在一起!自己竟然还如此的享受男人的怀抱?真是疯了!封行朗可是自己的小叔子啊,自己怎么能够跟他这么卿卿我我的呢! 可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小叔子’,才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封行朗,你放开我!”雪落挣扎了起来,在封行朗的身上肆意的蠕动着自己的身体。 “乖点儿,别乱动!”拥她入怀固然是舒服惬意的,但女人在他身上的扭动,滋生起的则是男人最原始的情韵,封行朗是个正常的男人,在雪落无意识的扭动之下,几乎快把不住自己的悸动。 雪落又怎么可能不乱动呢!她并不知道封行朗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因为封行朗现在在她的眼里,显然还是个小叔子啊。她怎么能跟封行朗如此之亲密无间呢! “封行朗,你放开我……快放开我。你别这样……我是你……你……”雪落的话声未落,便被封行朗以唇缄封。 强而有力的劲舌,如同他嚣张跋扈的主人一样的娟狂,肆意的闯进,搅起阵阵的情意,将雪落沦陷在他制造的漩涡中。不愿清醒过来! 沉沦!迷失在他情韵的国度中! 吻毕,唇分。晶莹剔透的丝线被拉长,连接着彼此的唇片。 “行朗,求求你……别这样。我们不能这样。”雪落的声音染上了轻泣,她煎熬在理智和自己的情感之中,纠结得她痛苦不已。 “别怎么样?”封行朗欣赏着女人的挣扎。在这一刻,他的俊颜上有着匪气的傲娇。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女人刚刚陶醉在了他激烈的吻中,迷失的不仅仅是她理智,还有她的心。 “封行朗,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的……” ‘嫂’字还没出口,她的唇再次被他给缄封了。这一回柔情了很多,心灵鸡汤式的抚慰。 “封行朗,别这样……启开啊你!”雪落惊慌失措了,心几乎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手心里覆盖住的是什么东西。也知道那东西如此的壮大对她来说将是多么的危险和恐慌。很想忽略自己手心中的感觉,可却让她的感觉更加的强烈和敏感。她几乎想剁了自己的那只手。实在是太让她难堪了。 “放心吧,你身有不便,我作不了案!”封行朗轻吁出一口隐忍的气息,明知道女人不方便,可还是被女人撩得如此逍魂,而最终的结果只能生生的忍下去。 “你要是再敢乱动,我介意来次血染之欢!”封行朗厉斥一次,叫停了女人的挣扎。 雪落默了,乖乖的被他按压在了他的胸膛上,静静的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声声有力。 彼此不在说话,沉默的情怀。 直到封行朗被作响的手机铃声叫醒,并叫走。雪落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儿来。 想想刚才自己竟然在男人的怀里睡着了,雪落便羞愧得想打上自己一巴掌。自己这是要疯了么,竟然跟小叔子同睡一张床,而且还彼此相拥在一起? 雪落用双手紧紧的护住了自己的脸庞,羞得无地自容。随之涌上心头的,便是对‘丈夫’封立昕的深深愧疚。自己再也不能这样了,必须跟封行朗这个恶魔般的男人划清界限。 其实雪落并不知道,如果封立昕真的看到他们如此相亲相爱的拥睡在一起,指不定会多高兴呢。这才是封立昕匆匆忙忙给弟弟封行朗硬塞一个女人的目的所在! 封立昕想在自己死后,弟弟封行朗能有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好好照顾他! 可雪落的贤良淑德,并没有在封行朗的身上表现出来;在他面前的时候,她更多的是显现自己的利齿和极不顺从。斗智斗勇。 就比如说有关夏以琪的这件事儿。 今天已经是周六了,雪落还没能把握到机会跟封行朗提及去夏家赴宴的事。 其实雪落心想:自己就是个传话的,将舅舅夏正阳的话带到就行。至于那十个亿的投资,封行朗他又不傻,他当然会自己定夺,跟她林雪落自然也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雪落决定快刀斩乱麻。当好自己的传话筒就行了。 听到封行朗跑车的引擎声后,雪落放下手中毕业论文资料,一鼓作气的跑出客房迎接他。目的就是将舅舅夏正阳周末要宴请他的事宜传话给他。 当雪落迎出客厅时,却又生生的顿住了脚步。因为走进客厅的,不是只有封行朗一个人,还有一个美艳的女人。高高绾起的长发,干净利落。职业的微笑更为知性美。 这个女人,雪落看过一面。她是封立昕钦点的封氏集团新财务总监。一个在华尔街混过好多年的白骨精女人。是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混血美女! 这一刻,她怀抱着一个厚实的档案袋,偎依在封行朗的身侧。跟封行朗说不出的郎才女貌。 雪落本能的侧过身,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儿。 可女人并没有进屋,跟封行朗飙着一口流利的雪落听不懂的西班牙语。然后跟封行朗又是拥抱,又是贴脸…… 第56章:别的女人的深情 第56章:别的女人的深情 雪落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落在封行朗的眼底:刚开始还兴致勃勃,小脸俏中带红的追出来迎接他;可在看到Nina拥抱贴脸时,却又像个受气了的小媳妇一样安静的侧让到了一旁。 这女人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只是礼节的拥抱贴脸而已。雪落这小模样着实惹人怜爱。 接过Nina拿来的档案袋,并跟她告别之后,封行朗才健步走向静立在一旁等着自己的雪落。 “还知道出门迎接我,今天这么乖?”男人的声音泛着一天高密度工作后的乏力和丝丝的慵懒。可在看到女人之后,兴致不减的开始逗玩她。 雪落瞪了封行朗一眼,澄澈的眼眸中,轻怒与盼望并存。他竟然说她这么乖?想纠正男人的用词不当,可看到他那邪肆的表情,雪落也懒得教育他了。这种状态下的封行朗,危险系数无疑剧增的。雪落不想再让自己身陷情乱之中。 于是,便转身朝客厅走去,给了封行朗一个冷情的后影。可刚走两步,雪落这才意识到:自己迎出客厅来,不是为了跟这个男人说舅舅夏正阳要约封行朗周末去夏家赴宴的事宜吗?竟然被这个男人给气忘了! 下一秒,雪落又转过身来,才知道跟男人贴得过近,以至于她的额头都撞上了他有形的下巴上。 “投怀送抱呢。”封行朗抚着自己被撞疼的下巴,玩味的凝视着雪落的小倔强。 雪落的小倔强,多一些则让他心生怒意;少一些似乎又变得无趣,而她现在的状态,刚刚好。 “封二少如此的英俊又多金,想必想投你怀,送你抱的女人实在多了去了吧?我是插不上队了!这点儿我有自知之明!” 雪落奉承似的拍马屁着,随后言归正传的提出:“夏正阳约你周末去夏家赴宴!让我传个话给你。可能是看中你这个乘龙快婿了吧!” “乘龙快婿?你舍得?”封行朗坐进了沙发,将笔直的劲腿搁放在跟前的皮墩上,矜贵的慵懒。 “笑话,我怎么可能不舍得!要是你娶了夏家三千金之一,我还能跟她做妯娌呢!” 雪落嗤之:这男人竟然说她会舍不得,怎么可能!她巴不得封行朗早点儿娶亲,那样他就不会像只多情的非人类物种一样纠缠着她了。 “妯娌恐怕是不可能了!大妻小妾,还有这个可能。”封行朗接过安婶端来的养生茶水优雅的喝了一口。 大妻小妾?这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这男人还想娶两个老婆?想想夏家三千金一下子嫁进封家两个人,估计封家想不热闹都不行了。 “反正我这个传话筒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周末晚上,也就是明天晚上,我舅舅夏正阳让你去夏家赴晚宴!”雪落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进去了楼下客房,不想继续留在客厅里跟封行朗过于亲近。 雪落觉得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跟封行朗这个‘小叔子’保持该有的距离。自己不能一而再的对不起封立昕了。 一个小时前的夏家。 温美娟请回了糕点大师,特地做了一盒子美轮美奂的芒果酥饼。目的显而易见,就是用来让大女儿夏以琴去讨好封行朗。 封行朗爱吃芒果类的食物,是温美娟从雪落的嘴里问出来的。 “以琴,妈都已经给你做好了,你赶紧趁热送去封家给封行朗吧。你送过去的时候,时间点正好是晚餐之前,封行朗应该在家。一会儿我在给雪落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温美娟一边絮叨着,一边将那盒精美的芒果酥饼塞到女儿夏以琴的手中。 “妈,你幼稚不幼稚啊,封行朗是什么人呢,你竟然还做这种过家家似的游戏?他会觉得我幼稚之极的!”夏以琴对上回封行朗的拒绝还是耿耿于怀的。 那是一种想爱又爱不得的揪心情愫。夏以琴知道封行朗非池中之物,一般的女人又怎么能驾驭得了他呢!明明心里对他讨好,可夏以琴又清高的害怕封行朗再一次的拒绝。 “只有幼稚一点儿,才能更好的表达一个小女人的心意。既然你看中了封行朗,那就鼓足勇气,先下手为强!封行朗未娶,你未嫁,表白一下对他的好感又怎么了?”温美娟好言相劝。 夏以琴抿紧着红唇,微微的轻浊出一口紧张气息,“可万一他拒绝了呢?或是给我难堪呢?” “封家不是还有雪落在吗!一会儿我就给雪落打电话,让她配合着你一点儿,不会让你冷场难堪的。”温美娟只见过封行朗一面,便对封行朗这个准女婿喜欢到不行。 夏以琴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盒包装精美的芒果酥饼。寻思着:看情况不对,大不了自己就说是送来给雪落吃的。那尴尬不就迎刃而解了? 夏家门外,夏以琴好巧不巧的遇上了妹妹夏以琪。 “姐,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夏以琪上前就想来抢夺。因为那个包装盒实在是美轮美奂。 夏以琴本能的缩回了手,想将芒果酥饼藏身到自己身后,却被是被夏以琪给抢到了。那一瞬间,夏以琴便计上心来。 “这是一盒芒果酥饼。雪落说是封行朗最爱吃的。妈正让我送去封家给封行朗吃呢。” “妈是想让你去讨好封行朗吧?妈就是偏心眼!”夏以琪不满的哼气着。 “这芒果酥饼让你送去封家讨好封行朗总可以了吧!省得你老说妈偏心我!” 夏以琴的这一招儿可真够机智的。换句话说,也挺心机表的。她想让夏以琪这个没城府的女人先去试探一下封行朗的态度:究竟是他无心于所有的女人,还只是针对她夏以琴。 “我去就我去。”夏以琪绾了一下自己妖娆的卷发,“总比让你去再被封行朗拒绝好!” “记得问一下雪落:有关周末宴请封行朗的事儿,她跟封行朗说了没有。”交待一声后,夏以琴转身便进去了客厅,不再继续跟妹妹夏以琪磨叽什么。 雪落刚回到楼下的客房,便接到舅妈温美娟打来的电话,说是夏家大千金夏以琴正赶来给封行朗送什么芒果酥饼,让她一定要热情的接待一下。 夏以琴竟然能低姿态的来给封行朗送芒果酥饼?看来她对封行朗真够深情的。 第57章:笑看她跟夏以琪开撕 第57章:笑看她跟夏以琪开撕 想到舅妈在电话里的千叮咛万嘱咐,雪落连忙从客房里走了出来,在客厅里等候着前来给封行朗送芒果酥饼的夏以琴。 雪落知道夏以琴心高气傲,是申城小有名气的名媛千金。要是她被封行朗再次的冷落,那她该得多么难过啊。其实雪落也拿不准,封行朗那个阴晴多变的男人对夏以琴送来的芒果酥饼会持什么样的态度。美食美女当前,他应该不会拒绝才对。 封行朗并不在客厅。应该是上楼去了封立昕的医疗室。雪落便守在了客厅里等着夏以琴。 贵胄公子和名媛千金,其实雪落觉得封行朗和夏以琴还挺合拍的,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夏以琴对封行朗简直就是一见钟情,也不知道封行朗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雪落翻看了一会儿《视觉传媒》的教科书,一边朝着客厅门口张望着。 大概半个小时后,夏以琪便风姿卓越的出现在了封家的客厅里:塑身极好的包臀裙,将她妙曼的身姿展示得窈窕又风情无边。加倍放大着女人的曲线美。火辣劲爆的身姿,让人浮想联翩。 可雪落却愣住了:怎么是夏以琪?夏以琴呢? 雪落看到了夏以琪手中拿着的芒果酥饼礼盒。很精美,光看着就赏心悦目。 “以琴姐呢?”雪落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或许是因为在雪落的心目中,她更看好夏以琴。而不是跋扈放任的夏以琪。 “我姐怕被封行朗再一次的拒绝,所以便让我把这芒果酥饼送来给封行朗吃。”夏以琪环看着封家欧式的装修风格,不停的咋舌其奢华贵气。“雪落,我都等不及要嫁进封家了。” “……”雪落被夏以琪的大胆和直白给呛到了:这要嫁进封家,好歹也要听听人家封家二少爷封行朗的意思不是?也不是你夏以琪说嫁就能嫁进来的。 “对了雪落,封行朗呢?” “哦,他大概在医疗室里陪着他大哥封立昕呢。” 夏以琪朝楼上张望了一眼,“那封行朗的卧室是哪个?我把这芒果酥饼送去他卧室好了。” “这……这不太好吧。”雪落真是服气了夏以琪的主动,这一开口就要直奔卧室去? “有什么不好的。快告诉封行朗的卧室是哪个吧。”夏以琪有些等不及了。 她很想进去封行朗的卧室看看。像封行朗这般矜贵的财阀新贵,他的卧室一定布置得更加的雅致。最好再带上那么点儿梦幻的气息。 封行朗的卧室?这一问,还真把雪落给问住了。好像她并不知道封行朗的卧室究竟是哪一间呢!只知道他最喜欢在她的婚房里泡澡了。 如果自己说不知道,夏以琪能信吗? “我自己去找!”不等雪落回答,等不及的夏以琪就自己跑上楼去了。 “喂,以琪,你别乱闯啊。”雪落清楚的知道封家的规矩很多。就连她这个封太太,也不是所有房间都能乱闯乱进的。 夏以琪的步伐硬生生的停在了楼梯上。并不是因为雪落的提醒,而是因为从楼梯上走下的封行朗。 封行朗的穿着舒适随性:灰条纹的衬衣,低调而内敛,可是他的存在感却是那么强烈。丰神俊朗的面容上,勾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落在夏以琪的眼里,是春心荡漾的;可落在雪落的眼底,却是肃然清冷的。雪落深知这个男人有时候在不痛快的时候,也会露出这般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封……封二少,我特地给您做了一盒您爱吃的芒果酥饼,您趁热尝尝吧。”夏以琪脸上堆积起媚态的笑,她微微前倾着身体,几乎要把她自己呼之欲出的双盈全部呈现到封行朗的眼前。 可封行朗却视而不见。只是用锐利的眸光扫过夏以琪身后的雪落,好似在厉问:她怎么知道我爱吃芒果类糕点的? 雪落心虚的低下了头,并缓缓的,悄无声息的往楼下倒退着,恨不得直接给遁地给逃了。 “有劳夏二小姐了。站着怪累人的,我们还是下楼坐着聊吧。”明明是不喜欢陌生人越二楼半步,可封行朗却说得如此含蓄绅士。 “好的,好的。”夏以琪连声应好。本想偎依在封行朗的身侧一同下楼,可哪知封行朗的步伐实在是太大了,夏以琪根本就没法黏上他的臂膀。 直到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夏以琪心生一计,“啊呀,我崴到脚了。” 本以封行朗会回过身搀扶自己一把,夏以琪正好来个投怀送抱,却没想他却不解风情的唤来了一旁的安婶上前来搀扶夏以琪。 “夏小姐,我家二少爷手重,还是我来扶你吧。”安婶又岂会看不出来夏以琪故意矫情着想投二少爷的怀、送二少爷的抱呢。只不过二少爷现在已经是雪落太太的人了,其它女人别想沾染。 “我自己能走!”夏以琪厌弃的甩开了安婶的手。 偌大的封家客厅,可夏以琪偏偏要坐到封行朗的身边去;并从精美的包装盒里拿出一块芒果酥饼,喂到了封行朗的嘴边,“行朗,你尝尝嘛……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特地给您做的。” 雪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封行朗睨了一眼地下头去的女人:她可真够大方的,竟然把自己的丈夫往别的女人怀里送? 这一刻封行朗真想用自己和她的结婚证,把眼前这个给他牵线做媒的女人给砸晕。 雪落偶然抬头,冷不丁迎上男人杀伤力极强的目光,她惊出一声冷汗,又把头给低下去了。 “我不爱吃甜食。尤其是芒果口味的!”封行朗淡淡的哼了一声,并将夏以琪送至他嘴边的芒果酥饼给推开了。 封行朗此言一出,不但夏以琪惊讶住了,雪落更加震惊。这男人分明就是在撒谎嘛!他的确不爱吃甜食,但他爱吃芒果却是事实啊! “什么?你不爱吃芒果酥饼?怎么会呢,雪落明明说你爱吃芒果类糕点的啊!” 夏以琪愤怒着目光朝雪落瞪了过来,“林雪落,你故意撒谎让我难堪是不是?” 这一刻雪落才意识到:这个叫封行朗的男人何其阴险狡诈啊!一句‘我不爱吃甜食。尤其是芒果口味的’,着实把她给害惨了!她现在可真是百口莫辩! 雪落愤愤的朝封行朗瞪过来责问,可男人却是一副欣然自得看好戏的模样。 他这是要笑看她跟夏以琪开撕么? 第58章:人狗合吃 第58章:人狗合吃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腹黑了。不就是因为她一不小心告知夏家三千金他爱吃芒果么,也不至于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吃的架势啊! 雪落清楚:既然男人故意坑她,那就没有跟他理论争辩的必要。 “对不起啊以琪,是我记错了。”雪落当然不会跟夏以琪开撕,因为完全没那个必要。 在夏家,雪落一直隐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次多忍耐一回。 “记错了?林雪落,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夏以琪在夏家嚣张跋扈习惯了,即便自己不占礼,她也会蛮不讲理的耍横,更何况这回她还占着理,就更加的得理不饶人。 夏以琪端起茶几上的一杯茶水,就朝雪落的脸泼洒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快如旋风一般冲过来将雪落拉开,茶水泼洒在了封行朗的胸膛上,勾勒出他几乎完美的胸肌轮廓。 “放肆!林雪落现在可是封家的太太,岂容你在封家的地盘上撒野泼她?快给她道歉!”封行朗暴戾的模样,着实骇人。 “封行朗,我没事儿的。以琪她也没泼到我。”雪落连忙打起了圆场,不想因为她把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 “夏以琪,我警告你:林雪落现在是封家的太太,你不尊重她,就等于不尊重我!你必须向雪落道歉!不然,我会让夏正阳亲自上门道歉不可!”封行朗厉声呵斥。 他封行朗的太太,岂容一个白痴女人泼茶水? “封行朗,你别这样!我真的没事儿!”雪落见封行朗越说越严重,更加着急了起来。 看着封行朗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夏以琪着实吓得够呛,几乎快被吓懵了。她真的没想到封行朗竟然会为林雪落出头,而且还是这般不容置辩。 “雪……雪落,对不起。”虽说夏以琪心有不甘,更不想向雪落道歉,可在封行朗的威逼下,她还是乖乖的向雪落道歉了。 “我没事儿的。”雪落连忙应声。 在夏家,她像个忍者神龟一样隐忍了二十多年。这一刻,雪落突然有种扬眉吐气的愉悦感。她真的没想到,今生还能有人替她出面讨回公道。心中莫名的感动,眼圈便红了。 道完歉的夏以琪落荒而逃,林雪落则坐在沙发上感慨万千。第一次,让她有了被人保护的温馨感觉。 封行朗脱下了被夏以琪泼湿的衬衣,精健的上身有着流线极好肌肉纹理,以及那性感的人鱼线,在男人烫金的皮带扣处隐入其中,撩得雪落一脸的红霞轻染。 这男人换衣服也不避避的!行,他不避,她避总可以了吧! 雪落起身刚想离开,封行朗冷冽的话便传至耳际。“去哪儿?咱们俩的事儿还没完呢。” 雪落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感谢封行朗呢,还是斥问责备封行朗。要不是他始作俑者的说不爱吃芒果口味的甜食,夏以琪也就不会泼她茶水了! “先去把这盒子芒果酥饼给丢出去!我看着不爽!”封行朗冷声。 “封行朗,你不厚道!你明明爱吃芒果的,为什么撒谎让我难堪啊?”雪落还是忍不住顶上一句。 “那也得看是什么人做给我吃!比如你做的芒果酥饼,我就爱吃!”封行朗撩唇邪哼。 “……”好吧,这一句话说得雪落愣是哑口无言。 “去把这盒东西丢出去!”封行朗又是一声催促的冷哼。 “是你自己看着它不爽,你为什么不自己丢啊!” “那是因为我想给你个教训:少轻易在别的女人面前泄露我的喜好!” 靠!封行朗,你是大爷!真服了你了!傲娇自负得像只大孔雀似的! 雪落偏偏不想去丢。所以她转过身,不再搭理胡搅蛮缠的男人,径直朝厨房走去。可男人冷生生的威逼利诱,逼得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如果你还想我明天去夏家赴宴,那就乖乖的把这盒东西给我丢出去!” 雪落衡量了一下,决定向这个男人妥协。不就丢个东西嘛,这个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于是,雪落折回过来,拿起那盒芒果酥饼朝客厅门外走去。 刚刚把手伸进垃圾桶,可雪落又拿着盒子缩了回来。寻思着这么美味且做工精美的食物就这么浪费了实在可惜,她一回头,便看到从狗窝里跑出来的大哈。 大哈,是封家养的一条蠢萌蠢萌的哈士奇。深得雪落的喜欢。 于是,雪落跟大哈一起坐在封家的台阶上分享了那盒子芒果酥饼。 而这一幕,一点不落的被不远处的夏以琪看在眼底:林雪落,你这个贱人!封行朗明明不爱吃芒果口味的糕点,你竟然撒谎欺骗她还让她难堪!现在竟然还把她辛辛苦苦送来给封行朗的芒果酥饼喂了狗? 夏以琪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过来把雪落狠狠的毒打一顿才解气! 只是恐惧于别墅里的封行朗,夏以琪只得咬牙切齿的离开了封家别墅小区,灰溜溜的回去了夏家。 落地窗前,看着坐在台阶上跟大哈一起吃着芒果酥饼的雪落时,封行朗的眼眸里一片温柔。 “大哈,你渴不渴?要是渴的话,就先去喝点儿水再来吃吧。”雪落一手喂着大哈,一手拿着另外一块芒果酥饼往自己嘴巴里送,人和狗在这一刻温馨和谐得让人心醉。 “咳咳……”大哈将一口吞进去的芒果酥饼又给咳了出来。随后它又把吐出来的酥饼又给吃了回去,毫不嫌弃。 “都让你慢点儿吃了,噎着了吧!”雪落抚着哈士奇的头,“你先去喝点儿水吧。慢点儿吃,我不跟你抢!” 封行朗唇角的笑意渐浓,至少在这一刻,他看到了生活美好阳光的一面! 这个女人,就像一抹暖阳,透进他被阴霾侵染过的灵魂,在这瞬间,他满是仇恨的灵魂得到了抚慰,透进了光明! 可在看到不远处匆匆忙忙离开的夏以琪时,封行朗英挺的眉宇又深蹙起来。 没想到封行朗还在客厅里。 雪落心虚的抹了抹自己的嘴巴,也下意识的替大哈抹了一下嘴巴上的酥饼屑儿。 封行朗的手边,放着一杯雪落最爱喝的蓝莓汁。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后又缓缓的放下,温和道,“我喝不下了,你替我喝了吧!不许浪费!” 雪落正渴得慌,求之不得的端起封行朗喝过的那杯蓝莓汁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喝完之后雪落才发现:安婶其实准备了两杯蓝莓汁,可男人偏偏使坏的让她喝下他喝过的那杯。 间接接吻吗? 第59章:男人温情的一面 第59章:男人温情的一面 跟大多数的女人一样,雪落同样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她惊,免她苦,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等一名前来结发牵手的人,结结实实伴着走上一程…… 这一晚,雪落的梦境里出现了一个面容模糊的骑士,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是个体魄健硕的男人。她想看清那个呵护过她的骑士究竟是谁,只终究还是消失在了飘渺的虚幻之中。 雪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拥在一个劲实的胸怀中,一条遒劲满是力量的手臂横过她的腰际,覆盖在她的肚子上;或许是感受到了男人掌心的温情,因大姨妈而时不时作疼的小肚,这一晚竟然不似那般的疼了。难道是心理作用么? 那是一条劲壮男人的健康手臂,有着极好弹性密实的肌肉纹理;雪落心头莫名一慌:因为这条健康的手臂,绝对不会是来自被大火烧残的封立昕! 那会是谁?封家除了大少爷封立昕,那就只剩下二少爷封行朗了! 封行朗?雪落整个人被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立刻从那美好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回头一看,果然是这个男人!天呢,他是什么时候睡上她的床的?自己不是已经把楼上的主卧婚房留给他了吗?他怎么还阴魂不散的纠缠着她啊?雪落真够无语凝噎的! 男人熟睡着。长长的睫毛低垂,那菲薄的唇,色淡如水;矜贵的面容,俊逸英挺;一改白日的冷酷和倨傲,更多了一丝男人温情的一面。 雪落不敢在轻举妄动,生怕扰了男人的好觉。她小心翼翼的握住男人环在她腰际的臂膀,将它一点一点的从自己腰际挪开…… 可刚刚将男人的劲臂挪开了自己的小复,睡梦中的男人喉间不满的咽动一声;雪落立刻停下了动作,想等男人睡眠实了再挪,却没想男人的手却往上而去;瞬间,女人的柔美,在男人的劲指之间挤压出了形状优美的花朵。 雪落恼羞得咬牙切齿:这男人的动作如此的流畅和娴熟,想必被他轻薄过的女人没有一卡车,也有一轿车吧!真是个劣根的男人! 这一刻,雪落恨不得拿把刀把封行朗的那只手给剁了! 雪落气得连呼吸都不畅通了,但她还是隐忍着没有闹醒男人。反正这个男人的脸皮厚得可以跑火车,尴尬的只会是她林雪落。即便自己想跟他争辩理论,在封家这个上上下下无一不偏袒着封行朗的环境里,雪落知道根本就没人能替她作主! 雪落忍不住的去想,如果这一回再挪不开这个男人的手臂,那就别怪她牙齿不长眼。上回咬了他一口胸,只留了两排牙印;这回保准咬下他一块肉,让他下回才记得不能随便轻薄她林雪落。 让雪落倍感意外的是,这一回,男人的手臂尽然被她轻而易举的去挪开了。 于是下一秒,雪落便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翻身而下,冲进了洗手间去平息刚刚起伏不定的心绪。 深呼吸了好几口放松之后,雪落才感觉到刚刚被男人重揉的身体,隐隐约约的泛着细细密密的小疼。真是个粗鲁又野蛮的男人! 怎么又被他给轻薄了?雪落觉得自己在封家的日子真没法儿过了! 雪落再次路过房间时,床上的男人依旧酣睡着,只是姿势更加的豪迈粗旷。薄薄的绒毯只盖到男人的腰际,露着一大片健美的栗状胸肌。雪落只敢瞄了一眼,便匆匆忙忙的逃离了客房。 “太太,先喝杯蜂蜜水吧。一会儿你的小薯饼就好了。”安婶是亲眼看到封行朗昨晚走进太太雪落的房间,而且一个晚上都没出来的。所以,今早她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和蔼可亲。 “安婶,您能不能请个锁匠,帮我把客房的锁换下啊?”雪落知道封行朗在封家属于大爷,像告状这种弱智级别的,根本就行不通;所以雪落觉得自己单方面自强不息。 “换锁?为什么要换锁啊?”安婶疑惑不解的问。或者用‘明知故问’才更准确一些。 雪落是羞于启齿的。这封行朗自己行为不检点,她也是被逼无奈。又不能去跟他大哥封立昕告状。其实有的时候雪落也很费解:既然封行朗如此的敬重和在乎为他牺牲健康的大哥封立昕,他又怎么会不尊重她这个‘嫂子’呢?难道他不知道不尊重她这个嫂子,就等同于不尊重他大哥么?还是他明知故犯呢?这道理说不懂啊! 再说了,像封行朗那种沾草惹花的男人,又怎么会缺女人呢!只要他愿意,一个招手,就有成百的女人前仆后继的往他怀里钻,往他C上爬吧! 雪落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封行朗会如此的轻薄她呢?没道理啊! “那个……行朗他……他一不小心就……就走错了房间。我明明上了锁的,不知道他怎么就打开了。安婶,您就帮个忙,请锁匠重新帮我换个锁呗。”雪落隐晦的说道。 哪里走错房间啊?这二少爷不往你房间里走,难不成你想让他进去别的女人房间?安婶微微叹息一声,时机还不成熟,她也不敢擅作主张的拆穿二少爷试探和逗耍太太的戏码。不然激怒了二少爷,太太雪落的下场只会更惨。 “行,一会儿我让莫管家把锁换了。”安婶满口答应了下来。 “谢谢安婶。”雪落甜美一笑。 夏家。 从早晨开始,便处在一片忙碌的氛围中。一桌高档奢华的宴席,只为宴请封行朗一人。 “妈,再做个芒果酥饼吧,别搁太甜。”夏以琴从厨房里走上一通后,说道。 温美娟一怔,“还做芒果酥饼呢?昨天你妹妹以琪可是哭哭啼啼着回来的!封行朗根本就不爱吃!真没想到雪落那丫头竟然敢骗我!” “可我赌封行朗一定爱吃。”夏以琴笑得讳莫如深。 舅舅夏正阳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催得雪落着实坐立不安。想宴请封行朗,直接打电话给封行朗本尊不就行了吗,老打给她算怎么回事儿啊? 目送着封行朗上楼伺候好封立昕后,又朝客厅门外走去像是要出门了,雪落再也按捺不住了,上前紧张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第60章:麻烦您别这么傲娇行么? 第60章:麻烦您别这么傲娇行么? “封行朗,你这是又要去哪里啊?你答应我舅今晚去夏家赴宴的。”雪落担心男人的离开会让她交不了差,紧张之下便抓住了他的胳膊。 封行朗这一回并没有恼怒,而是玩味着目光睨着像只考拉一样吊住他胳膊的雪落,丰神俊朗的脸庞一派明朗,一派浮魅。 “我要是不去,你能怎么着我?”他问。 “那盒芒果酥饼我已经如你所愿的丢了。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去丢,你就答应会去夏家赴宴的。封行朗,你可不能失信于一个女人!” 如果交不了差,雪落不知道舅舅和舅妈会怎么看她呢。都跟他们说过自己在封家人轻言微了,可他们就是不信。非说自己攀了高枝就忘本。 “封行朗,只是去吃个晚饭而已,你就赏我舅一个薄面吧。”至于投资正阳公司的事,那就不在她林雪落能驾驭得了的范畴之中了。 “你跟我撒个娇,我才去!”封行朗用骨节分明的劲指,抬起雪落精致好看的下巴,深深的凝视着雪落的眼底,他眼眸里中轻漾着爱昧到骨酥的柔情。 一阵心悸的恍神儿,雪落差点儿沉沦在男人那浮魅的言行举止中,像似着了魔。 然,下一秒,回过心绪的雪落打开了封行朗挑起她下巴的手指,谩斥一声,“你不去算了!等立昕身体好些了,我跟他一起再上门给我舅道歉好了。” 让她一个‘嫂子’在他面前撒娇,成何体统?雪落丢不起这个人!再说了,封行朗分明就是想戏耍她,她不再自取其辱。该带给他的话,她这个传话筒已经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了,无论舅舅夏正阳怎么批评她、说她的不是,她都认了。 “这点儿小事犯得着惊动我哥么?走吧,我们一起去夏家赴宴。”封行朗健步走在了前面。 这一刻,说实话,雪落是拒绝的。她真的不想去夏家,更不想面对昨晚误会她的夏以琪。她知道自己去了夏家,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至少夏以琪不会放她林雪落好过。 但男人的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自己要是不去的话,只是把事情往更加糟糕的方面发展。 于是,雪落便硬着头皮坐上了封行朗那辆招风惹火的法拉利。 跑车如离弦之箭,刺起阵阵的劲风,一路朝夏家呼啸疾驰而去。 那速度,掀动着雪落的整个胃部,几乎到了要眩晕呕吐的地步。但雪落一直咬紧牙关强忍着,就不是肯开口让男人开慢儿点儿。即便出事了,他的命显然要比她矜贵很多,有他陪葬,这黄泉路上也一定不会寂寞吧! 封行朗菲薄的唇角抿过一丝讳莫如深的笑意:这女人,还真够嘴硬的。脸色都吓到苍白,竟然还不肯跟他张口乞怜? 有点儿意思! 夏家,一片灯火通明。 为了迎接封行朗,就差张灯结彩了。夏正阳领着老婆和两个女儿一起在院落里恭候着封行朗的大驾光临。用夏正阳的话说:封行朗就是他们夏家今后的财神爷,说什么也要将他收为自己的乘龙快婿。 还好,列队迎接的并没有夏以琪。着实避免了雪落的尴尬。 “封二少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夏正阳迎了上前,恭谦的握住了封行朗的手,跟他客套之极的寒暄着。 而聪慧的夏家大千金夏以琴,则上前挽住了雪落的手,像个极为要好的姐妹一样有说有笑的进去了夏家的客厅。夏到琴知道:想嫁进封家,嫁给封行朗,雪落无疑是最好的垫脚石。 雪落是封立昕的妻子,封立昕是封行朗的大哥;而封行朗那么敬重他大哥封立昕,就一定会顾及到他哥和他嫂子的感受!对雪落热情些,也就等同于在给自己今后的妯娌关系铺路。 可夏以琴又怎么会想到:当初封家的确是以封立昕的名义征婚的,可实实在在要嫁的人,却是封家二少爷封行朗!就是眼前这个丰神俊朗到让她日思夜想的冷峻男人! 没能在客厅里看到夏以琪,雪落便跟明事理的夏以琴解释道:“以琴姐,以琪她还好吧?我真的没有欺骗你们,是封行朗他故意……” “雪落,你不用解释!我懂的。”夏以琴淑女般柔柔一笑,“一定是以琪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才惹得封二少生厌的!你也知道,以琪任性又刁蛮,难免会得罪封二少。”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理解了,雪落的心里微微感动了一下。至少自己不必费劲解释了。 “以琪呢?她怎么没在啊?”雪落还是挺担心被封行朗用暴戾对待后的夏以琪的。要知道夏以琪在夏家向来都是横着走的。 “她说她身体不舒服,不想下楼。雪落,你不用管她了,来厨房帮我摆盘吧。也不知道封二少爷喜欢什么口味的菜品呢。”夏以琴拉着雪落便径直朝厨房走去。 餐桌前,就坐着夏正阳和温美娟。还有才17岁的夏家三千金夏以书。 她感受着封行朗的任何气息,他所说出的每一个字,以及他所做的每一个动作。怎么看怎么觉得完美无比。这世间竟然真的有这么才华横溢,又英俊儒雅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就在她夏以书的面前,他叫封行朗。懵懂的少女怀春之心被撩起,夏以书整个人荡漾在其中无法自拔。 “来,封二少,先喝点儿金汤鲍鱼羹吧。我家以琴一早就给炖上的。”温美娟堆起一张笑意满满的脸,一边给封行朗盛着金汤鲍鱼羹,一边推荐着女儿夏以琴。 可封行朗却微微蹙眉。抬眸环看,在没找到林雪落那个女人之后,俊脸沉敛得更深。 “雪落……林雪落。”他朝着厨房的方向直呼着雪落的大名。 被封行朗这么肆无忌惮喊着,雪落整个人都不好了。要知道这可是在夏家,由不得他封行朗肆意妄为。可他却真的这么做了。 在男人喊了她第三声时,雪落连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真不知道这男人又要怎么折腾她。 “坐过来帮我布菜。”封行朗冷沉沉的,比大爷还像大爷。 您矜贵归矜贵,麻烦您别这么傲娇行不行?封二公子,您多大的人了,吃饭还要别人伺候? 第61章:任性的代价,你付不起! 第61章:任性的代价,你付不起! 封行朗一副矜贵的王者风范,可雪落却窘得不行。当着夏家人的面儿,让她一个嫂子给布菜,这画面是不是有点儿格格不入啊? 虽说她林雪落有照顾好封行朗这个‘小叔子’的义务,但也不能这么不分场合啊! 雪落哪会知道:眼前这个矜贵且傲娇十足的男人,就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妻子在娘家给丈夫布菜,自然也就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温美娟的脸色明显的僵化了一下:再傻她都能看出来,封行朗并不喜欢她给盛的金汤鲍鱼羹。于是,她便顺水推舟的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雪落,还是你来给封二少布菜吧。他的口味和喜好,你熟悉些。” 舅妈都这么帮凶了,雪落也只有硬着头皮坐到了封行朗的身边,开始给他布菜。 一般在封家,伺候封行朗用餐的都是安婶。她也跟着耳濡目染了一些。 清口汤暖胃之后,雪落再给男人添了一些润肠的菌菇蔬果,然后才是重头戏的爆牛柳和蛋白质极好的海鲜……雪落添多少,封行朗就吃多少。似乎他真有些饿了。 “封二少,我最近准备接一个大工程:衙门修建普庆路到大同路段绿化的招投标。好几个亿的大项目呢!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夏正阳见封行朗吃得还挺合口胃,便在酒桌上谈起了生意来。 夏以琴也坐到了餐桌前,静静的看着给封行朗布菜的林雪落。要是给他布菜的是她夏以琴该多好啊!郎才女貌的画面,一定更和谐美好。 跟大姐夏以琴不同的是,夏以书虽然也关注着给封行朗布菜的林雪落,但她却不是在羡慕妒忌恨,而是记下了雪落给封行朗所布的每一道菜;总结封行朗偏爱的口味,以及哪些菜他吃得更流畅。 封行朗优雅的用餐巾擦拭去唇角间的汤汁,自然知道夏正阳宴请自己定是有所图。 “我并不看好这个项目。首先,你打理衙门那块儿,就需要不少的银子!而且这还是先行垫支的形象工程,想赚钱,适当的偷工减料是必不可少的。那可是造福子孙后代百年基业的大事儿,如果仅为了眼前的钱糊弄了事,你就不怕到时候你三个千金被人揪出来戳脊梁骨吗!” 被封行朗这么一分析,夏正阳到是微愕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封行朗这个无商不奸的家伙竟然还有如此正义凛然的一面。 “可我跟城市规划的孟局很熟的,他说这工程绝对有赚头。” “那个姓孟的坐不稳了。听说新上任的是位军部的正团级,此人可是两袖清风呢!你就不怕自己垫支出去的钱打水漂?” 这一说,着实灭了夏正阳那满腔的热情。难免在心里嘀咕:这个姓孟的,临调离了,还想坑自己一笔? 雪落的目光落在了那竹篮编的托盘上,里面摆放着刚刚烘培好的芒果酥饼。莫名的,雪落想在夏家人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没有欺骗他们有关封行朗的喜好。 她取了一块芒果酥饼送至封行朗的盘子里,封行朗吃了;雪落又取了一块,封行朗继续吃尽;取了第三块后,雪落才停下。封行朗吃了三块芒果酥饼,足以说明他的喜好了。 雪落用事实胜于雄辩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夏以书掩面而笑,她觉得自己真应该将封行朗吃芒果酥饼的视频拍下来,然后送去给夏以琪看。好让她知道,封家二少爷讨厌的不是芒果酥饼,而是她夏以琪这个活生生的人! 没脸没皮的投怀送抱,只会让夏以琪自取其辱! “封二少,你说的这消息可靠吗?新上任的是哪位啊?唉,我还打算劳烦封二少您入股正阳公司的呢。实力殷实了,中标的机会和胜算才会更大啊!” “投资入股的事宜好说。不看僧面,也得看你为封家养育了林雪落这么贤良淑德的太太!夏总真是个一言九鼎的人!” 雪落又尴尬又窘迫:你投你的资,入你的股,扯出她做什么啊!听着怎么像是一笔交易呢?她林雪落这大活人和他要投资金钱之间的直白交易! “哈哈哈哈……”夏正阳干巴巴的笑了笑,一时还听不出封行朗究竟是在夸奖他,还是在奚落他。 当初自己三个亲生女儿不愿意嫁给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封立昕,逼不得已才逼迫外甥女林雪落嫁过去的。‘一言九鼎’,实是在愧不敢当! 晚餐结束后,夏以琴热情的想留雪落在夏家留宿。她想更多的了解封行朗,也好为今后自己跟封行朗的相处投其所好。 雪落一口答应了下来。简直就是求之不得。留在夏家,总好过回封家被某人轻薄好。 可封行朗的一张脸却冷凝得快能刮下一层冰霜。很显然,他不同意雪落在夏家留宿。虽说女人身子不方便,但抱着当软枕睡,也是她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 要是让雪落知道自己在封行朗心目中就只是个软枕的作用,她又得牙痒痒了。 “林雪落,”封行朗叫唤她她,向来都是直呼她的大名,一丁点儿都没有要尊重她这个嫂子的意思。“跟我回去。” 简单扼要的命令。透着毋庸置疑的生冷和威严。 他说要跟他回,就跟他回了?雪落偏不!于是,她拉着夏以琴的手转身便朝夏家客厅走去。 “林雪落,任性的代价,你付不起!”封行朗冷冽一声,“投资正阳公司的资金还在我封行朗的账户上呢!你的任性可值十个亿!” 封行朗寒冰入骨的话,让夏以琴本能的抽了回自己手。她不敢再留宿雪落在夏家过夜了。十个亿呢,代价太大了。 而温美娟更为夸张,竟然做出了将雪落往门外推搡的动作;雪落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了一个劲实的怀抱中。封行朗的怀抱! “雪落啊,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跟封二少回封家吧。要好好伺候封家大少爷封立昕哦。”温美娟对雪落下了逐客令。 雪落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封行朗的一句话,便让夏家人连留都不想留她? 雪落有些不甘心不认命:“舅,我今晚想留在夏家住!” 她想看看:自己和那十个亿,究竟孰轻孰重!或许她明知道结果会让她心生凄凉,可她还是执意的说出了口。 第62章:这正是你想要的温情港湾 第62章:这正是你想要的温情港湾 雪落今晚就是不想回封家。不想继续跟封行朗纠缠不清的日子。明知道舅舅不会为了留她而丧失封行朗十亿投资入股的机会,但她还是说出了口。也好给自己一个死心的理由。 “雪落,你舅妈说得对:回去好好照顾封家大少爷,不许任性怠慢。想回夏家,以后有的是时间。”夏正阳责备的盯了雪落一眼:为什么非要执意今晚留下呢?这不明显着想坏自己的好事儿么? 意料之中的结果。雪落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小区大门外走去。 刚出小区,一辆招风的玄黑色法拉利就停在了她的跟前。 “上车。”凌厉的轻斥,毫无温情。 雪落不想上封行朗的车,但还是上了。不是她没骨气,而是她觉得自己真的身兼照顾好封立昕的责任和义务。 “十个亿呢!没想到我林雪落这么值钱!”雪落苦涩的自嘲。 “怎么,替我心疼钱了?”封行朗冷哼一声,“你费尽心思将我拉到夏家赴宴,目的不就是为了帮着你舅舅夏正阳投资入股的事吗?” 雪落嗤嗤一笑,“没想到申城堂堂的新贵财神爷,也只不过是个看女人面子意气用事的庸俗之辈!真怀疑你那些钱是凭自己真本事赚回来的!还只是靠你哥的提携?” ‘封立昕’在封氏集团股东大会上的表现,实在是让雪落太惊艳了。虽说被无情的大火烧毁了容颜,可却无法阻挡他的才华横溢和指点江山的冷冽魄力。 雪落哪会知道:那个魅力的‘封立昕’,便是眼前这个让她正鄙夷的男人封行朗!而这个叫封行朗的男人,才是她所嫁的丈夫! “怎么,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还是在心疼我的钱?” 封行朗到是觉得如此藐视他的女人挺有味道,忍不住想去逗她。似乎看到雪落生气时的俏丽模样,能片刻的治愈他被仇恨堆积下的阴霾心境。 雪落沉默了。自己不是讨厌这个男人吗?他投资失误,她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还会如此心绪难平着急他麻木投资正阳公司的事件呢?自己这是怎么了?跟着魔中蛊似的。 “鉴于你如此为我着想,那我不妨告诉你我的计划。”封行朗不喜欢太过压抑无声的环境。 要知道,在封立昕抢救的那两个月时间里,他每天都面对着沉寂无声的大哥封立昕。 一提到男人说他有计划,雪落的耳朵也随之竖听起来。 “修建普庆路到大同路段绿化的招投标,我已经接单了。可我现在缺个施工方。而你舅舅加以栽培还是能胜任的。” 雪落几乎都听傻掉了,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儿,“封行朗,你这是在坑我舅吗?你明明说那项目不赚钱的,可你自己却接单了!” “对于你舅来说,他赚不了;可我却能赚!因为我用不着花银子去打理衙门中的关系!我的人脉,足够让他们秉公执法的配合我完成这个项目!” “那你也可以利用你的人脉帮着我舅完这个项目啊!”雪落追问一声。 “我不出面,赚大头;他出面,赚小头,这就是我的经商之道。你舅要是觉得委屈,我随时可以换人。你要知道,以我的实力招施工方,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真是无商不奸啊!雪落服气了封行朗的奸诈!竟然坑到她舅舅夏正阳的头上去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阴谋诡计告诉我舅吗?”雪落厉声。 “告诉你舅?行呢,要不要我现在就替你拨号?你舅现在面临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合作完成项目;要么,我收购了正阳公司,让他替我打工!”封行朗满是锐利之气,似笑非笑。 “……”雪落无言以驳。 十多分钟后,封行朗接到一个电话。 “朗哥,有蓝悠悠那个女人的消息了!”说话的是白默。跟封行朗好到能同玩一个女人,同穿一条裤子的生死之交。 “好,我马上到。”封行朗英挺的眼眸瞬间暗沉下去,黑沉沉的让人看着心生惊悚。 “你有急事要忙吗?那把我放下车吧,我自己打计程车回去。”雪落感觉到了封行朗情绪的变化,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放心。”封行朗的确有事要忙,但他却让雪落自己打出租车回封家。 简单的三个字,却听得雪落一阵心暖。随后又是一声暗自轻叹:封二公子,您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啊,是怕坏人把她这个‘嫂子’给拐跑么? 其实那个最坏的坏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封行朗好不好!轻薄她不说,还老故意走错房间,不要脸不要皮的睡上她的床。竟然还有脸说什么不放心? 可莫名的,雪落又是感谢封行朗的。至少他没有在这薄凉之夜将她丢下车。而是选择了先平平安安的将她送回了封家。也算是他对她这个‘嫂子’的关怀吧。 法拉利在封家院落里停下之后,雪落一边伸手打开车门,一边随口叮嘱封行朗一句,“路上开车小点儿。” 然,或许就因为这句话,她的手腕被封行朗给扣住了,“再陪我会儿。” 雪落一怔,回头看了封行朗一眼,那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她,这一瞬间雪落似乎有种错觉:眼前的封行朗竟然像只缺少安全感的孩子! 怎么会呢!他那么狂妄霸道,又那么冷酷奸诈,怎么会缺少安全感呢?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封行朗健臂一勾,便将雪落拉进了他宽阔的怀中,枕着他健壮的胸膛,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让人无比踏实的安然。 雪落明知道自己应该拒绝这样的柔情,可心底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再劝说她: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就好好的感受一会儿吧。这正是你想要的温情港湾。 大掌扣住了她的后颈脖,加上稍稍的力道往前一带,然后,男人便狠狠的吻住了她! 他的吻很黏稠,像是吸附力极强的磁铁,让她无法挣扎逃脱。 每每被他吻住的同时,强烈的道德蜂拥而至,她奋力反抗为先;最后却还是被他吻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身体在无形中投了降,唯一能感受到的,就只剩下他的吻。 他封行朗的吻! 他的吻,就像他的人,那么邪肆,那么霸道;稍带柔情,又野蛮无比…… 第63章:自己真的要疯了! 第63章:自己真的要疯了! 吻毕,唇分;雪落逃似的下了车,连头也不敢回的朝亮着灯的封家客厅跑去。 自己要疯了,真的要疯了!竟然会如此贪恋他的吻!他可是自己的…… 雪落不敢去深想深究,她真的快崩溃了。自己怎么能这样?刚刚车门已经打开了,自己明明可以避开的,可却默认了男人亲吻自己的行为! 自己一定是疯了!被那个男人蛊惑得边自己姓什么恐怕都快忘记了吧? 雪落很鄙视这样的自己!分明这就是一种自甘堕落的行为,可自己竟然沉沦于其中不能自拔。更恐怖的是,自己好像……好像还有那么点儿小小的期待? 自己真的要疯了!被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一点儿一点儿的给逼疯了! “太太,二少爷呢?”安婶端出一碗滋补血气的红枣莲子羹出来,想让太太睡觉之前喝了暖身。 “哦,他,他有急事儿要去办。”雪落用双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不敢抬头看安婶,生怕安婶从她红彤彤的脸上读出什么异样的端倪来。 雪落哪会知道:她跟封行朗能相亲相爱,一直是安婶希冀恳求的。大少爷封立昕急急火火的给封行朗成了这门亲事,目的也正是让封行朗和雪落在最快的时间里能够爱上彼此。 唇上,还滋生着刚刚被男人允吸过的浅疼,一缕缕的,不似很疼,却缭人心弦。将雪落的一颗心,悸动得七上八下的,就像丢了N头小鹿,扑通扑通的蹦哒个没完没了。 看到太太雪落脸颊上那羞中带媚的神情,安婶会意的一笑:爱上了就好,爱上了就好啊!要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怀上小少爷,那就更好了!安婶总是会操心劳肺的想得这么深远!好像相亲相爱的目的,就是为了延绵子嗣一样。 好直白,也好直接! “太太,你身上的客人走了没?要不要我再给您去买点儿女人用品?”安婶试探的问道。她口中的‘客人’,指的便是‘大姨妈’。文明一点儿讲,那叫例假。 “不用了。我量不多,也就三四天。大概明后天就好了。行朗他给我买了很多……” 一提及封行朗,雪落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绪又澎湃了起来,净美的小脸上又增一抹俏红,“够,够用了。” “够用了就好。”安婶转过身去,已经开始在掰指头计算着时间了。雪落不知道她在算什么,只看到安婶满脸的严实和认真,好像是在计算着某件重中之重的大事儿。 在安婶看来,绵延子嗣当然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儿。常言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安婶计算的,便是雪落下一回的排卵期。她要给二少爷和雪落算好日子。这也是封立昕的意思。 “安婶,立昕晚饭吃过了没有?”雪落淡染着歉意询问道。她当然不会忘记,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直到现在她还不知情,自己并不是封立昕的妻子,而是封立昕的弟媳。 “吃过了,吃过了。二少爷在出门之前喂过了。”安婶回应着太太的问话。 “那我再端点儿夜宵进去给他吧。”总之,雪落就是想看看封立昕。只有见到封立昕后,面对她早已是别人人妻的事实,才好让自己被封行朗扰乱的心绪得以平静。 雪落努力的隐忍着自己的感情世界。道德将她束缚成了一个有着传统封建思想的女人。 “不用……估计大少爷现在已经休息下了。”安婶说道。 “没关系的。”雪落端起那碗安婶盛给她的红枣莲子羹便匆匆忙忙上楼去了。 在二楼的医疗室前,雪落最终还是被莫管家给拦了下来。但抓着那扇门的门把手,雪落心头被封行朗撩起的悸动,便得以慢慢的平静,然后掩藏在了灵魂的深处。 雪落清楚的告诫自己:不能再跟封行朗如此的纠缠不清下去了!他是封立昕的弟弟,是封立昕能为他舍弃自己生命的宝贝弟弟。她不能继续纵容着自己的感情无拘无束的发展下去了!那不仅仅会害了她自己,也会害了封行朗,更会伤到封立昕原本就残疾的身心。 看到太太雪落默默的在医疗室的门前掉着眼泪,莫管家是心疼不已。多好的好孩子啊,却要在封家承受着恩恩怨怨带来的困惑和苦楚。这心该得多坚韧,才能挺过去啊! “太太,怎么了?是不是二少爷又欺负你了?”莫管家压低声音柔声询问。 雪落摇了摇头,“没有,我挺好了。莫管家,什么时候立昕想见我了,请您一定要及时通知我。您放心,我是立昕的妻子,我没有恶意,更不会伤害立昕的。” 雪落极力的想跟莫管家表达:自己嫁来封家真的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请求他们不要再排斥她。不被人待见的滋味,真的好难受。 “我知道了太太。时候不早了,您早些回房休息去吧。”莫管家委婉的劝说着雪落。 今晚,雪落选择了睡在二楼的婚房里。房间里的装饰依旧延续着喜庆的气息,雪落深呼吸着,想嗅到一些属于‘丈夫’封立昕的味道。 雪落疑惑过:每次封立昕跟她见面时,虽说面目被大火烧得狰狞,但还是身强体壮的。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强而有力。并没有严重到要靠呼吸机来维持生命的地步。甚至于那天晚上,他抱着她小憩时,她还能感觉到他蓬勃的男人象征。 可为什么安婶和莫管家都将封立昕的病情描绘得那么严重呢?究竟是为了向外界,向封一明他们隐瞒什么,还是故意针对她林雪落?是怕她泄露什么吗? 雪落满满的困惑。她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宁思这一切。为什么封家的人不让她随意能见到封立昕呢?还是在顾忌她嫁进封家来有图谋不轨之心? 真够累心的! 夜莊,申城最大的娱乐王国。 太子爷白默这回没有置身一片花花草草之中,而是静立在一扇门前等候着某个人。 一身白衣,映得他温润如玉又云淡风清。一派脱俗秀逸,不染风尘。 他所等之人,便是封行朗。 “查到蓝悠悠的行踪了?”封行朗疾步而至,丰神俊朗的面容冷峻又清冽。 白默没有接声儿,而是用手指了指那扇钻石级VIP包间的门,示意封行朗进去。 第64章:与其客死他乡,倒不如让他身留故里 第64章:与其客死他乡,倒不如让他身留故里 这个钻石级的VIP豪华包间,封行朗是熟识的。这是他跟白默和严邦三人经常聚集在一起谈人生、谈理想的地方。只是时过境迁,原本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三兄弟,现在俨然出现了隔阂。 “朗哥,你想见的人在里面。”白默的神情很严肃,甚至于还有那么点儿不易察觉的小紧张。 能让太子爷白默紧张的事不多,甚至于面对百来号人在他面前打架斗殴,他都能淡定的左拥右抱,葡萄美酒。 封行朗知道:里面的人绝对不会是蓝悠悠。或许他是知道是谁的。 豪包的门被他推了开来,他稳健着步伐走了进去。 沙发上坐着个男人:遒劲的胸肌几乎要透衣而出,有着斯瓦辛格般健壮如牛的体魄;那两条随意搁置在吧台上的劲腿,隐匿着无穷的爆发力;一身黑的他给人以毁天灭地的气势!不算英俊,却突显出男人的刚毅与坚实。 这个男人叫严邦! 看到严邦之后,封行朗转身便要离开。 “朗,我也很想平安的救出你们兄弟俩!可当时的情形,容不得我那么做!”严邦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如实一堵厚实的铜墙铁壁。甚至于要比一米八五的封行朗还要高出半个头。 严邦,就是三个月前从火海里救出封行朗的人。 从情理上来讲,封行朗是应该感谢严邦的,毕竟严邦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从快爆炸的地下仓库里把他救了出来。 可事实是:封行朗痛恨将自己救出,却将大哥封立昕留下的严邦! 严邦是理智的。因为当时的情况,如果是他严邦留下去手动打开逃生的闸门,那已经受伤的封家俩兄弟最终还是逃不出去。因为那扇沉重的库门同样会拖累死他们两兄弟。 所以当时严邦做出的选择,无疑是最科学最理智的。 可封行朗却接受不了!他宁可自己死,也不愿看到现在的大哥封立昕活得生不如死。 “为什么当时选择救出我,而不是我大哥?你明知道这样的选择只会让我憎恨你!”封行朗转过身,对着严邦声嘶力竭的咆哮。 严邦默了。 该解释的话,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对封行朗解释过了。他能理解封行朗的心情,也知道封行朗并不是真正的憎恨他。只是痛苦在堆积之下,便需要一个发泄口。而自己就是封行朗的发泄对象! 一重拳砸在了豪包的大理石墙壁上,拳头表层的皮肤被沾粘在了墙壁上,有鲜血溢出。 严邦静静的看着发泄着怨恨的封行朗,却并没有上前来制止。而是任由封行朗伤害着他自己。 良久,觉得封行朗的情绪平稳一些后,他才缓声一句:“朗,我查到蓝悠悠的下落了。” 封行朗抽烟向来随性。他本就大爷,自然也就不受时间地点的约束。 自从雪落嫁进封家之后,他却潜意识的收敛了一些,至少会在雪落在的场合中询问她的意见。 而现在,他的心情实在是糟糕透了。劲指点去烟灰,周而复始的送至唇间深吸,虽说开了空气净化器,可来不及散去的烟雾,还是会缭绕在他的周身。那张俊脸阴森森的,毁天灭地似的玄寒着。 封行朗坐在离喜庆婚床不远的沙发上,急切的用抽烟的方式来平稳自己的情绪;他的目光紧锁在床上的雪落身上,娇小的身姿不仔细看,会错当船上根本没睡着人。 烟在指间燃尽,炙烫到指间的表层皮肤,封行朗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这个睡熟的女人看了好久。在烟灰缸里掐灭,封行朗微微轻吁出一个带着愠怒的气息,随后又点上了下一支烟。 真想揪起睡得没心没肺的女人,跟他一起排解这样的苦闷和压抑。只是那张恬静的脸庞,似乎圣洁得让他不忍心去动粗。于是,在周而复始的愠怒中,封行朗只是重复着抽烟的动作。 黎明的晨,空气更为清新。原本是应该让人睡意更浓的。可雪落还是醒了过来。不知道是因为男人的吸烟,还是因为男人的存在,总之,她就这么醒了。算不得自然醒,也谈不上被扰醒。 雪落寻看着自己的身侧:还好,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她便微微吁了一个紧张的气息。小脸上泛着刚刚睡醒的迷糊,格外的惹人怜爱。 “扰醒你了?” 一声微带沙哑的沉沉男声。应该是吸烟过多的缘故,封行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乏力。 “啊……你在啊?”雪落本能的惊慌一声。这一声微带惊愕,或许还有其它隐约的深意。 是因为封行朗不在,可他却在?还是因为封行朗会在,而他真的在? “嗯。”封行朗沉声哼应。似乎今早的他,很清肃很凛然,丝毫没有要戏耍雪落的意思。跟正常人无疑。 男人并不有跟她同睡一张床,而是乖乖的坐离在一旁的沙发上,所以雪落还是微微轻松的。难道封行朗也意识到他自己的行为很不靠谱,所以下定决心改邪归正了?这回,雪落真的想多了。其实封行朗只是没那个心境罢了。 同时雪落也看到,封行朗跟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从数量上来看,他吸烟的时间应该有一两个小时之久。天呢,他坐在这里吸了一两个小时的烟,自己竟然毫无感觉,还睡得这么踏实酣然?指不定自己被他给卖了还醒不来呢。 封行朗吸了那么多的烟,要不是因为开了空气净化器,估计雪落早被熏醒了。雪落记得自己睡前并没有打开空气净化器,应该是男人自己后来打开的。看来还挺有素养的。 素养是么?要是这个男人真有素养,他就不会跑来她这个‘嫂子’的房间了!不过今天的表现,总比之前好过很多。 “雪落,我要出国几天。”封行朗因吸烟过多,嗓子沙哑而低沉。 “出国几天?你一个人去吗?不带你大哥一起去做植皮手术么?” 雪落紧声问道。因为她知道封行朗最近一直在筹备封立昕出国去做植皮手术的事宜。 “对,我一个人。” 良久,封行朗又沉声似在自语:“一个连求生意识都丧失了的心,即便他人强行挽救,也终将是一具行尸走肉!与其客死他乡,倒不如让他身留故里。” 第65章:乖乖的……想着我! 第65章:乖乖的……想着我! 雪落一惊,连忙从床上爬了起身,急声追问:“行朗,你这是要放弃你哥吗?” 与其客死他乡,倒不如让他身留故里’?听封行朗的口气,好像不打算送他大哥封行朗去国外做进一步的治疗和植皮手术了。‘难道说封行朗真的要放弃他大哥封立昕的生命了吗? “是他想放弃他自己,同时也放弃我!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封行朗的眼眸里染着血丝,带着强烈的怒意,还有化不开抹不去的恨意。 “立昕他……他是要放弃他自己的生命吗?为了,那个叫蓝悠悠的女人?”雪落联想到了安婶之前所说过的话,似乎安婶的话在这一刻跟封行朗的话统一了起来。 从封行朗那坚定又仇恨满腹的神情来看,丝毫没有要跟她说谎的意味儿,反而更为真实。换句话说,封行朗此时此刻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封立昕竟然要为了死去的蓝悠悠放弃他自己的生命?连植皮手术都不想去做了?这,这得多深的感情啊!已经到达了生死相许的境地? 雪落以为,只有在电影故事中才会有这样悲壮的爱情,却没想到这现实生活中竟然也有! 而且那个愿追随心爱女人而去的男人,却是自己的‘丈夫’。雪落的心莫名的被刺疼了一下。为封立昕对蓝悠悠的一往情深,也为封行朗眼眸中的悲愤,同时也为她林雪落自己。 封行朗看起来似乎并不愿意听到蓝悠悠这个名字,只是沉默的吸烟。烟雾缭绕后的容颜讳莫如深。 雪落走了过去,蹲身在封行朗的身边,与他平视着,“行朗,求你别放弃你哥好不好?” “是他要放弃他自己、放弃我!而不是我要放弃他!”封行朗咆哮一声,震颤着雪落的耳膜。 雪落静静的凝视着朝自己咆哮的男人,神情冷静,“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放弃你哥!” 封行朗明显的怔了一下,他深凝着女人的眼底:正如封立昕所说的那样,女人的眼底很干净。坚定而执着。偶尔也会落出那么点儿萌态的小任性。 “我是不会放弃我哥的。除非我死了!”良久,封行良才平静的说道。 雪落认真点头,“行朗,谢谢你。” 谢谢他?为何而谢?为自己不放弃大哥封立昕么?还当她自己是封立昕的什么人呢?这一刻的封行朗,已经无心去跟雪落坦白他才是她法律上丈夫的事实了。 “对了,我不在家时,你不许出去野!”封行朗冷声肃然的叮嘱一声。 雪落一窘:她哪里野了?你封行朗有什么资格教训她?你只是个小小的叔子而已!还真当自己是多大的官呢! 心里虽说愤愤不平,但雪落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决定大肚一回,看在这个男人心情不好的份儿上,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密切注意着我哥的动静。万一他趁我不在之际有什么过激行为,你就告诉他:蓝悠悠还活着!” “什么?蓝悠悠还活着?”雪落着实一惊。 “嗯!”封行朗肯定哼应,“这个消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说出来,懂么?” 雪落顺从的再点头。她知道封行朗的用意:想用这个消息阻止封立昕的过激行为。比如不想活之类的悲惨事件。雪落真的不敢往多了想。 “那你要去几天啊?”雪落绵声问。有封行朗离开封家的紧张和不安,似乎也有那点儿眷意。 “不确定。少则五天,多则……无论结果如何,我最迟会在第十天时赶回来。” “好,我等着。”似乎感觉自己这样的话会让封行朗多想,雪落又补充了一句:“我跟立昕一起等你回来。” “乖乖的……在家想着我。”男人的指腹滑过雪落白净的脸庞,随后又蜷起食指,从雪落睡衣的领口扫抚而过,勾出了雪落胸前的小吊坠,微微一用力,便落到了他的掌心里。 那是一个平安符的玉坠,椭圆型的温润玉石上刻着‘平安’两个字。 “谁送的?”封行朗冷声问。 瞧他那倨傲又冷漠的态度,雪落本不愿答,但还是答了,“是池院长。我被送进福利院的时候很难养活、体弱多病,池院长便将这个平安玉坠挂在了我的脖子上。说也神奇,我便一直健健康康。” “一直戴它?”他又问一声。 “嗯。”雪落柔声应。 “归我了。”封行朗霸道的宣布。 “……”真是个霸道又无礼的野蛮男人。不过雪落到是挺希望自己的这个平安玉坠能够相护封行朗一路平安的。只是这玉坠价格低廉,这矜贵的男人竟然也不嫌弃? “行朗,外面才6点,你眯会儿吧。我下楼跟安婶准备早餐。”雪落有些心疼双眸染着血丝的封行朗。他应该是彻夜未眠吧。 “嗯。顺便帮我收拾一下行李。简单点儿。” 问过安婶之后才知道:封行朗原来的房间就是这间婚房。难怪封行朗老会往婚房里跑呢,应该是习惯成自然吧。自己难道是误会他了? 可他跑进楼下的客房并睡上她的床,那又怎么说? 不过雪落也着实不解:为什么会将她和封立昕的婚房布置在封行朗的房间里呢?封家的联排别墅这么大,也不至于非要用封行朗的房间啊! 而安婶和莫管家又是那么严谨的人,应该不会随便将大少爷的婚房随意布置的。那又是为何呢? 难道是想方便封家二少爷封行朗……轻薄她? 这邪恶的想法匆匆闪过,雪落便奋力的摇头,自己怎么能把安婶和莫管家想这么坏呢!从他们全心全意伺候大少爷封立昕来看,就知道他们对封立昕很尊重,也很爱护。 要知道当初封一明带人来闹事的时候,安婶和莫管家为了保护医疗室里的大少爷封立昕,都被封一明的手下给打伤了。他们又怎么会做出坑大少爷封立昕的事情呢? 雪落猛的甩头,不再去想那些伤脑筋的事儿,而是专心去给封行朗收拾行礼。 吃过早餐后,封行朗被莫管家送离了封家。雪落没有下楼,只是藏身在二楼厚厚的窗帘后。 看到男人挺拔的身影钻进了商务车绝尘而去,雪落感觉自己的眼睛莫名的润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眼眶…… 第66章:你就是封行朗刚娶回家的女人? 第66章:你就是封行朗刚娶回家的女人? 封行朗已经离开三天时间了。封家一切如故。 雪落只能通过安婶的描述得知:封立昕每天的饮食情况。 而她依旧被金医师和莫管家他们拦在了门外。她真的很想跟他们两人理论:为什么身为一个妻子,不能进去看望自己的丈夫?谁给了他们拒绝自己进去医疗室的权力? 要说监护人,从法律上讲,自己这个妻子也应该是封立昕的第一监护人才对。 被雪落的义正言辞缠得没办法,莫管家只有说出:这回是封家大少封立昕自己不愿见她。 其实每天透过客厅的监控,封立昕都能看上一眼自己的弟媳林雪落平安无事,这便足够了。封立昕不想见雪落,更多的是自卑心理的作用。曾经优秀矜贵的男人,如今却被大火烧残得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封立昕真的不愿意将自己不堪入目的一面在弟媳林雪落面前展示。 还有就是,封立昕觉得自己不久就将离开这个世界了,何必要在雪落这个弟媳的心目中留下不可抹去的阴影呢?要知道他现在的这张脸,根本就无法示人。 为什么封立昕突然就不想见自己了呢?上回自己跟他一同去封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上宣布主权的时候,封立昕还对自己关爱有佳呢,怎么说不想见她,就不想见她了呢? 这十来天的时间,就能让封立昕有这么大的变化?为了蓝悠悠,他连自己这个原配的妻子都不想要了,就一心只想跟蓝悠悠一起以死殉情?可关键问题是,蓝悠悠还活着啊! 要是封立昕知道蓝悠悠还活着,他是不是就恢复了对生活的信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消极的每天只做着最基本的保守治疗? 如果蓝悠悠没死的消息能让封立昕重新恢复对生活的信心和热爱,雪落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他!至于自己这个妻子的何去何从,俨然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封立昕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可一瞬间,雪落又想起了封行朗临行前的话:这个消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说出来,懂么? 很显然,封行朗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最在乎的他大哥封立昕生命的。可他为什么要对封立昕隐瞒蓝悠悠没死的消息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任何的难言之隐,也抵不上救回封立昕的生命来得重要啊! 虽说雪落不知道他们兄弟之间,以及封立昕跟蓝悠悠之间的微妙关系,但她还是决定听从封行朗的话,不会轻易的将蓝悠悠没死的消息说出来。因为没人比封行朗更在乎封立昕的生死。他有所隐瞒,绝对有她所不知晓的原因。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三天来,雪落总觉得自己提不上精神气儿来。 封行朗已经离开封家三天了,却杳无消息。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过。或许他是有打回来的,只是没有打给她罢了。雪落可以肯定,封行朗在这三天内不可能不获知他大哥封立昕的消息。 他一个人在外,又跟个大爷似的倨傲,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好睡好…… 天呢,自己这是在担心他的安危呢,还是在牵挂他这个人? 雪落寻思:关心封行朗的安危,也是她这个嫂子应尽的义务吧。 晚上八点左右,安婶伺候好封立昕的晚餐下楼来。 “安婶,立昕怎么样,今晚有多吃几口吗?”雪落一边关切的询问,一边看向安婶手中的托盘。 托盘里只有流食浅去了三分之一的样子,其它的软质糕点和蔬菜汁等等,几乎都没动过。 “还是一样,每顿只肯吃那么一点儿,饿不死也活不好的量。”安婶长长的叹息一声。 雪落心间涌上一阵难受,“安婶,你劝劝莫管家和金医师吧,让我进去喂立昕饮食好不好?他身体本就虚弱,又不肯从饮食上补给,只会让他的病情越拖越糟糕的。” 可安婶却摇了摇头,“连二少爷的威逼都不管用,估计你的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再说了,大少爷的自卑着呢,又怎么肯见你啊!” “可我已经跟立昕见过好几面了啊!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容貌了。”雪落解释道。 安婶一怔,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过辛好太太也没听出来。 “对了太太,二少爷这三天有没有打过电话给你啊?”想起什么,安婶突然问道。 “没有啊。他也没打电话给您和莫管家吗?”雪落反问道。 “也没有……”安婶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这个二少爷啊,又跟大少爷赌气呢!不过这样也好,大少爷每天关心着二少爷的安危,也就不会乱想着去做什么傻事了。” 原来这三天,封行朗连安婶和莫管家都没有联系啊!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让封立昕每天牵挂他的安危,从而不去想一些消极的事儿?也真够为难他封行朗的! 在封立昕获知不了弟弟封行朗任何消息的同时,封行朗不是同样获知不了封立昕的消息吗?还是封行朗有他自己特殊的方法和方式?从封行朗那无商不奸坑舅舅夏正阳的恶行来看,雪落可以肯定:他一定有! 雪落在客厅里看了会儿治疗烧伤的医书,正准备回房间继续构思她的毕业论文时,一个人以势不可挡的雷厉势头闯了进来。 看清来人时,雪落着实怔愕住了:这个魁梧的男人足有一米九之高,比斯瓦辛格还要壮实。简直就是一头营养极好的大公牛。 来人叫严邦。曾经跟封行朗和白默三人好到能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你……你找谁?”对于身型威猛的严邦,雪落本能的心生恐惧。因为有过封一明的先例,所以雪落对私闯封家的人,都本能的归类到坏人的范围里。 一边询问之际,雪落已经从茶几下落摸出了一根棒球棍。同样是因为上回封一明的闹事,这种棒球棍便在封家触手可得。 严邦看到了林雪落。从上到下,将她仔细扫描了一遍,堪比高精度的扫描仪。 “你就是封行朗刚娶回家的女人?”看到手握棒球棍在微微颤抖的女人,严邦扬眉问。 封行朗的事,白默知道了,也就等同于严邦也会知道。封行朗并没有隐瞒白默,也无需隐瞒。 第67章:我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痛苦的! 第67章:我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痛苦的!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封行朗刚娶回家的女人了? 雪落的脸燥红了一下:这男人怎么信口雌黄的胡说八道啊!估计正常人都不会相信有女人愿意嫁给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封立昕吧。 “我是封立昕的妻子。”雪落纠正着严邦的话。也不管严邦是否当她是另类。 封立昕的妻子?严邦微显厚实的唇微微上扬:这女人怎么会认为她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呢?封行朗又玩什么空手道? 盯看了一眼涉世未深的雪落,那单纯白净的面容,着实让人看着想柔躏之。 严邦没有拆穿封行朗的玩世不恭,只是浅哼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没被封行朗玩死,也真够命大的。” 严邦的话,其实是有感而发。曾经的封行朗,准确的说是三个多月前的封行朗,俨然就是一个地狱撒旦。无论是白默还是严邦,都逃脱不了被他狠狠玩和虐的命运。他会虐得你连哭的几乎都没有。冷酷恶劣,却不残忍卑毒。 “……”雪落因为不理解严邦的话,所以也没有作答。她紧张的握着手中的棒球棍拦截在了楼梯口,想阻止严邦上楼。 看着手握着棒球棍,且压抑着心里的恐惧,瑟瑟发抖却又有故作镇定的雪落,严邦笑了,“你确信你能拦得了我?” “你别过来!”雪落见像一堵铜墙铁壁似的严邦又朝自己走近一步,她便本能的将手中的棒球棍朝严邦砸了过去……自己却紧张的闭上眼。 然,棒球棍却稳稳的落在了严邦的大掌中!这个男人竟然徒手接下了自己砸过去的棒球棍?雪落惊讶得无语凝噎:这男人是铁打的么? “太太,这位严邦先生是我们封家的朋友,也是恩人。”莫管家匆匆下楼,替雪落解除了危机。 封家的朋友和恩人?雪落连忙歉意的收回了棒球棍。难怪这个人能进出自如呢。因为封行朗在离开之前,已经派人严密看守着封家联排别墅了。 “严先生请。大少爷恭候您多时了。”严邦在莫管家的带领下,上去了二楼医疗室。 真够乌龙的。雪落抿了抿唇,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她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守在客厅楼下。不管这个叫严邦的究竟是敌是友,雪落都会守在楼下,直到他离开为止。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必须对封立昕的安危负责。 恍然间,雪落想起了严邦刚刚的话:你就是封行朗刚娶回家的女人? 他怎么会一口认为自己是封行朗刚娶回家的女人呢?初次见面,他把自己当成保姆,或是当成护士之类的,雪落或许还更能接受些。怎么偏偏就说她是封行朗娶回家的女人呢? 难道他认识自己?不可能啊!自己跟这个叫严邦的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或许他是道听途说?那也应该说自己是封立昕刚刚娶回的女人啊! 总之,这个叫严邦的人看起来怪怪的。好像知道很多,却又藏着掖着不愿说。 送完茶水上楼后的安婶再次下楼来,“太太,你回房去睡吧。这里有我守着呢。” “我不困!”雪落跟着安婶一起进去厨房收拾杯盏,“安婶,那个叫严邦的是什么人啊?” “严先生是我们封家的大恩人。是他从大火里救出了二少爷。”安婶应声一句,却又叹息一声。救出了二少爷,可大少爷却落下了残疾。 “那他为什么不一起救了立昕呢?”雪落知道里面一定有什么非人力所能为的状况,可雪落还是问了出来。 “当时……唉,不提了,不提了!只可怜我们家大少爷命不好。”安婶抹起了泪水。 雪落实在不忍心继续询问下去。事已至此,只会让安婶想起往事更加心里难过。其实雪落也从外界的传言中听到一些。她猜想:当时他们兄弟俩应该只有一个逃生的机会。而封立昕选择了将它让给了弟弟封行朗。血浓于水的手足深情。 昏暗的医疗室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儿。散去了,又重新聚拢。各式各样的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包裹着封立昕虚弱到几乎不能自主呼吸的孱弱身体,看起来格外的凄凉。 严邦进来的时候,封立昕本能的想起身,却被金医师按托住了。他将病床头部上升了一些,便于封立昕跟严邦交谈。 “怎么拖延成这样了?一直保守治疗吗?”严邦来看过封立昕几回,都是趁封行朗不在的时候。 因为封行朗在时,他会跟前来看望封立昕的严邦玩命。是真玩! “邦……我替行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封立昕动作的幅度不能太大,但他还是虔诚的给严邦微微鞠了一躬。 封立昕虽说寸步不能离开,但有关严邦和封行朗闹僵的事,他或多或少还是听到了一些。封行朗不但没有感谢严邦的救命之恩,反而还跟严邦反目,憎恶他为仇人。 “行朗的脾气倔强,不懂事,你要多多包涵。”封立昕急促的呼吸着,好像稍稍一用力,就有种喘不上气会随时窒息而死的艰难。 严邦却笑了,轻轻摇头,“封立昕,如果你能积极的接受治疗,那才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可封立昕却默了。良久,才淡淡的嗤声,“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邦,我真的累了,早死便是解脱!” 微顿,换了换气息,封立昕伤感道:“邦,我要是哪天走了,麻烦你照顾好行朗。陪着他一起度过失去我的一段日子,好么?” “不好!你把自己用生命换回的弟弟托付给别人,你就能放心离开?你死了,封行朗只会将所有的仇恨都牵连到封家其他人身上的!宁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严邦淡淡的陈述着。 “你们这是非要逼迫我生不如死?”封立昕嗤嗤的笑,“我连死的权力都没有吗?” “你只有一个选择:好好的活下去!”严邦温声。 “可我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痛苦的。邦,这种感觉,你无法体会。”封立昕痛苦的闭上了眼,面目狰狞的脸庞,在疤痕的遮盖下早已经读不出悲伤。 严邦沉默了一会儿,“再等等吧!我相信行朗一定会找到让你活下去的精神动力!” 第68章:摸错人了 第68章:摸错人了 一个小时后,严邦从封立昕的医疗室里走了出来。 在严邦看来,这种半死不活状态下的封立昕,或许结束他的生命,才是对他最好的解脱。没有任何质量的苟延残喘,只会让他在活着的每一天都煎熬着痛苦。 可同时严邦也清楚:封行朗是绝对不会放弃封立昕生命的。 经过封家别墅的客厅时,严邦看到了拥在沙发中睡着的雪落。怀里还扣着一本打开的医学书。娇好干净的面容,如不染一丝尘埃的向阳花。有着蓬勃的生机活力,明媚而暖人心弦。 封立昕给封行朗找这样的女人也算是个不错的抉择。但愿这个女人的温婉贤淑和小任性的坚韧性格能够捂暖封行朗那满目疮痍、坚冷似千年寒冰的仇恨之心。 严邦没有跟睡着的雪落招呼,只是稍做几秒的逗留,便健步离开了封家。 送走严邦之后,安婶才小心翼翼的将睡熟的雪落叫醒,温声提醒她回房间里休息。 “那个严先生走了?”雪落迷糊的问。 “嗯,刚走。太太,您回房去睡吧。”安婶将扣在雪落身前的医书给拿开。 又三天。日子说平静也平静,说不平静也不平静。 或许平静的只是表面现象;而不平静的,却是一颗无法止住去关心他的心。 雪落不会将这样的不平静说出口,也不会在安婶和莫管家的面前流露出任何的表现。她知道,自己这种不平静的心,只能将它永远的尘封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无法去触碰! 在这又三天时间里,雪落没有询问过一声有关封行朗的任何消息,她只会询问安婶:封立昕一日三餐吃了多少;还会询问莫管家封立昕的精神状态如何;偶尔也会拦住金医师倾述自己想进去医疗室看望封立昕的心……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自己不跟他说话。 金医师是怜悯雪落的。有好几次他几乎都要答应雪落了。可蓦然寻思起雪落是二少爷封行朗的妻子时,也便作罢了这样的冲动。因为雪落进去医疗室,不会对自卑中的封立昕起到任何病情上的帮助,反而只会让他更多的增加厌世的负面情绪。 做为一个男人,或许更加忌讳异性怜悯和同情的目光,还有带泣的劝说和乞求。 而这些,都是封立昕所必须要的。 在封行朗离开封家的这八天时间里,雪落几乎是足不出户。用封行朗的话说:就是不许出去野。 雪落每天都陪着安婶一起料理封立昕的饮食。虽说她依旧进不去封立昕的医疗室。但她相信:自己精诚所至,终有一天会让封家的人接受自己的。 第八天的傍晚时分,封家有了第二位客人。夏家的千金,夏以琴。她带着一起雪落爱吃的甜点。 其实准确的说,夏以琴并不是封家这八天来的第二客人。趁封行朗不在之际,封一明又领着几个人来过封家一回,却被守在别墅附近的肌肉男给打发走了。这也是封行朗临行前安排好的。 八天宅在封家没出门,在看到到访的夏以琴时,雪落还是挺高兴的。 “雪落,快吃吧,严妈给你做的小薯饼。”夏以琴是知道封行朗不在的。但她却选择了在封行朗并不在家的时候到访封家。这便是她的聪慧过人之处。 “谢谢以琴姐!你还特地这么远送来给我,多不好意思啊。”雪落美美的吃了一块小薯饼,笑意也明媚了起来。她是个能隐忍的女孩儿,但她也需要别人的关爱。尤其是自己的亲人。 “哎呀,也不是特地来给你送东西吃的!因为在家又得让你舅妈逼去学礼仪礼数的,别提有多腻人了!所以我就让严妈做好小薯饼跑来你这里了!你不会不欢迎我吧?或是不方便什么的。” 夏以琴的话,半真半假。或许她真的腻歪了那些名媛金千要学的礼仪,但她来封家的目的却很明显:为封行朗而来。但她却一字不提有关封行朗的任何事儿。 “当然不会!安婶和莫管家可好相处了。而且封行朗又不在,你要是喜欢,今晚就留下吧。”雪落心想:自己跟夏以琴一起睡在楼下的客房,应该不会给封家造成任何的麻烦才对。 “真的?那太好了!我还准备着今晚要住去酒店来逃避我妈呢!雪落,谢谢你收留我!”夏以琴欢快的抱住了雪落,像好闺密似的偎依着雪落的脸庞。 对于夏家这个明事理知礼节的大千金夏以琴,安婶还是欢迎的。毕竟她的来访,让沉寂好几天的太太心情变好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但莫管家对夏以琴的到访,却不冷不热的。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机很深,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这般的贤淑。要知道当初他去夏家提亲,夏家三千金都是清一色的鄙夷不屑。 看到太太雪落的心情明朗了起来,莫管家也便默认了夏以琴的留宿。只要她安分守己就好。 因为有夏以琴的作陪,雪落的晚餐也多吃了一些。两人时不时的谈笑一生,到给这毫无声息的封家增加了一些活力的气氛。 夜已深。 客房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夏以琴忍不住的问,“雪落,为什么封立昕一直在家啊?国外那么先进的医疗条件,封行朗怎么没送他哥出国治疗啊?” 雪落黯然的叹息一声,“是立昕他不想离开家。” 看出来雪落有难言之隐,夏以琴也不想就这个话题多问下去。便旁敲侧击的问道:“雪落,你见过封立昕的面吗?我怎么看到他们刚刚不让你进那个医疗室啊?是你自己不愿意进去吗?” 雪落咬着唇,默默的沉寂了一会儿,“我跟立昕见过几次面儿!其实我感觉立昕的身体状况还行,就是容貌上……狰狞残疾了点儿。” “雪落,真是委屈你了。”夏以琴将伤感的雪落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半夜近凌晨,封行朗踏着旅途的疲惫回到了封家。冲了个澡后,过了睡意的他没能在婚房里找到那个女人,便寻觅到了楼下的客房。 客房里静谧一片。封行朗只在腰际裹上一条浴巾。未擦试干爽的浴水,顺着他力量感超强的肌肉线条流下,满是魅力情韵。 借着朦胧的月光,封行朗看到一个侧身躺着的妙曼女人。 第69章:浴巾掉了 第69章:浴巾掉了 长达十多个小时的旅途劳顿加上倒时差的关系,封行朗已经有二十多小时没合眼了。他是累的,更是困乏的。尽量放缓着动作依着女人躺了下来,并不打算扰醒酣睡中女人。只想抱着她睡个安稳觉,来恶补这几天来缺失的睡眠。 但女人柔若无骨的身体就在手边,身体慰贴之处,都是绵绵的软软,想安静的只是躺着,似乎不太可能,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封行朗本能的探手过去,从女人的睡衣中探入,一路沿着女人的曲线描绘着她妙曼窈窕的身体。 似乎圆润了一些。雪落的身体,封行朗摸也摸过了,压也压过了,就差男女之间最后一道的防线。 封行朗本无心跟女人谈情说爱,而对大哥封立昕强塞给自己的林雪落,更是一副不冷不热和欺凌的态度。本以为女人会受不了逃跑,可雪落却坚韧的留在了封家。 虽说还不能彻底的排除林雪落嫁来封家的另有所图,但至少这个女人截至目前为止,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封家,伤害大哥封立昕的事儿。也还算听话。 不但身姿圆润了一些,就连封行朗手中握着的也挺上了一圈儿。雪落虽说消瘦,但该有肉的地言也绝不含糊;可封行朗手中女人的胸,似乎要比雪落的还要丰满很多。 自己才离开八天,这个女人不但没有乖乖的想自己,更别说想到寝食难安的境地了,竟然还胖润了这么许多? 潜意识里,封行朗还是希望雪落能够更圆润一些的,那样抱着才会更舒适一些。只是这个女人是趁自己离开之际,竟然如此没心没肺心宽体胖起来?或多或少还是让封行朗有些落寂的。 亏得自己还想着要抱抱她!于是,封行朗便在自己的右手上用力几分,将女人的柔软挤压握紧。 突然间,封行朗似乎嗅到了什么异样:林雪落是一头顺滑的黑亮长发,而怀里的这个女人,却是大波浪的卷发;而且怀里女人的身体没有了那种少女不加粉饰的纯纯甜美幽香,却多了一股浓浓的化学合成的香水味儿…… “你是谁?”封行朗敏锐的冷声呵斥。下一秒,台灯被开启,亮白了大半个房间。 其实在被封行朗用力捏到胸时,夏以琴便已经醒来了,还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疼是怎么产生时,便听到了一个男人带怒的呵斥声。 等她瞪开睡眼迷蒙的双目时,便看到了挺拔着身姿站在床边的封行朗。 “啊……”男人冷不丁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有些惊慌失措。关键在于,她俨然已经意识到刚刚自己某处被人狠捏了一下,而那个人一定就是封行朗。所以,夏以琴还是尖叫了一声。 夏以琴的这声尖叫,把睡在一旁的雪落也吵醒了。 “以琴姐,怎么了?做恶梦了?”雪落刚刚揉开自己惺忪的睡眼,便看到封行朗黑着一张脸站在床边。准确的说,应该是站在夏以琴的那半边。 从他腰际松垮的浴巾看:男人应该是刚刚回到封家,又刚刚沐浴过;然后进客房来想轻薄自己? 看到一旁惊慌失措的夏以琴后,雪落暗惊不好:这个男人该不会是轻薄了夏以琴吧! “封……封行朗,你……你怎么回来了?”因为事发突然,雪落似乎也是一懵。 “这是我的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用得着跟你商量么?”男人的俊颜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好吧,你是大爷!看到男人阴沉沉的俊脸,雪落没有顶撞他什么。但男人平安无事的归来,还是让她心头的紧张和牵挂得以释怀。 于是,雪落将自己的娇小身体藏在了薄薄的毯子里,一声不吭的很无辜。雪落到是想看看:对于被这个男人轻薄了的夏以琴,封行朗会怎么解释,或是怎么处理。他会跟夏以琴道歉吗? 没等到封行朗开口,夏以琴却先开口了,她用手指了指地板上的浴巾,娇羞着面容,“封,封二少,您……您的浴巾……掉……掉了。” 要知道浴巾应该是包裹在封行朗腰际的,可现在却掉落在了地板上。应该是他那瞬间翻身下去的劲道过猛,便将腰际的浴巾扯松开来,然后就顺势的掉在了地毯上。 在这之前,雪落还是挺纯洁。因为她只看了封行朗的上半身,没有去看封行朗的下面半身!可在夏以琴说了之后,她便条件反射的朝男人的那个部位看了过去…… 好吧!算你够威猛!雪落匆匆一眼,便将头低了下去,实在是羞于多看。 封行朗淡定之极,他动作舒缓的捡拾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浴巾,泰然自若的将它重新围裹在了他精健的窄腰上。旁若无人、淡定从容。完全不在意身旁还有两位美女看客。 “抱歉。”从封行朗菲薄的唇间溢出两个凛然的字眼。然后狠狠的瞪了夏以琴身边的雪落一眼。 被封行朗这么一瞪,雪落心头莫名的一慌:夏以琴是被你给轻薄的,你瞪我干什么啊? 但这一刻的雪落,是敢怒而不敢言的。男人那张阴沉沉的俊脸,跟要毁天灭地似的。好汉不吃眼前亏,雪落选择了沉默。 “没……没关系。”夏以琴姣好的漂亮脸庞上,满盈着羞答答的俏丽。整个人像怒放的玫瑰一样格外吸引男人的目光。 可封行朗却转身离开了客房,呈现给夏以琴和雪落一个愠怒的劲实背影。 男人这是生气了吗?那是显而易见的! 他自己轻薄了别人不说,怎么还有脸生气的啊!雪落真够服气男人的强势和霸道。 等封行朗走后,雪落立刻从床上爬了下来,冲过去将房间的门给反锁上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急切关门声,封行朗阴沉的俊脸更加的寒气逼人:林雪落,会有你好受的! 雪落坐到夏以琴的身边,歉意万分的寻问道:“以琴姐,真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封行朗今晚会回来。封行朗他……他没有非礼到你吧?” 夏以琴用双手捂着自己红霞满染的脸,一个劲儿的低笑傻笑着:自己不但见到了封行朗,而且还……还跟他有了如此的亲密接触!天上真够垂怜她的,让自己和封行朗的距离一下子拉得这么近!近到刚刚同睡在了一张船上。 第70章:柔情到似水? 第70章:柔情到似水? 见夏以琴一直掩面且莫名其妙的低笑着,雪落微微一怔,有些担心的问:“以琴姐,你没事儿吧?” “没……我没事儿。雪落,我真的没事儿。”夏以琴似乎这才从刚刚的兴奋过度中缓过了神儿来。 男人健硕的体魄再次在夏以琴的脑海里盘旋,她忍不住的羞声一句:“没想到封行朗的身材那么好!虽然不像健美先生暴凸得那么夸张,可他的腹肌又流畅又唯美,浑身连一丝赘肉也没有!就连男人的象征,也是那么的……伟岸!” “……”看到夏以琴这般羞羞答答的模样,雪落是彻底的无语了。 总的来说,夏以琴是个矜持的女人。她竟然这般不假思索的赞美封行朗的体魄,实在是让雪落倍感意外。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雪落,你一定要帮帮以琴姐啊……我真是对封行朗着了魔了!你不知道刚刚他抱着我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么的幸福!浑身像带电了似的!” 夏以琴一把抱住了雪落,跟雪落倾述着自己是多么的钟爱封行朗。几乎已经到了对他鬼迷心窍的地步。 他们刚刚抱过了?雪落的心猛的一沉,莫名其妙的就生疼了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夏以琴未嫁,封行朗未娶,他们两人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雪落也感觉他们真的挺般配的。一个是富甲贵胄,一个是名媛千金。自己撮合他们在一起,想必也是一件成人之美的事儿。 可是,雪落的心却滋生起了细细的疼。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雪落,帮帮我好不好?以琴姐求求你了。”夏以琴依旧亢奋。 亢奋自己刚刚被封行朗抱在了怀里;亢奋封行朗刚刚还摸了自己的柔软处…… 看来男人没有不贪腥的。别看平日里封行朗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可摸起她那里的时候,又用力又野蛮,真的很男人!夏以琴着实对封行朗讨厌不起来。甚至于十分向外他这样的粗鲁。 可是夏以琴着实有些费解:为什么刚刚封行朗是愤怒的?竟然还吼了雪落!是在怪雪落收留她住在封家么?应该不会的。封家这么大,她又没影响到其它人。 “我……我又能帮你什么啊。”雪落有些支支吾吾,心境扰乱得无法平息,“你刚刚也看到了,他这个小叔子一点儿都不尊重我,对我想吼就吼,想凶就凶。脾气恶劣着呢!以琴姐,他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好。” 自己这是在抱怨封行朗的不是么?明明自己应该给他贴金多说好话撮合他跟夏以琴的。怎么现在却变成了在拆他的台? “男人嘛,有点儿脾气是正常的!”夏以琴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像封行朗这样的男人,一旦爱上了哪个女人,一定会为那个女人柔情到似水的!” 柔情到似水?雪落黯然下神情:这个男人除了对自己凶,还是对自己凶!想必,他真的很憎恶她林雪落吧。一想到男人在雨夜冒雨前去给自己买女生用品,她一颗黯然的心,似乎又重新温暖了一些。雪落不敢去多想,也不能去多想。 自己的‘丈夫’是封立昕,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才是她这个妻子的义务和责任。 下一秒,雪落便答应了夏以琴,尽量的去撮合她跟封行朗。想必封行朗有了夏以琴这个女朋友后,便不再会纠缠她林雪落了。 雪落早早的便起了,跟着安婶一起准备着早餐。她给封立昕准备了果蔬流食,给封行朗则准备了重口味儿的意式黑椒牛柳的烩面,还有一杯鲜芒果汁儿。 照例,雪落被拦在了外面,只有安婶一人端着流食进去了医疗室里。雪落则静静的等在医疗室的门外,安静得如被禁锢住的油画。 大概半个小时后,封行朗挺拔着身姿从医疗室中走了出来。同时也看到了等在门外的林雪落。 封行朗从莫管家口中得知:大少爷的一日三餐,太太雪落每顿都这么等在门外的。 封行朗凝视着门外亭亭玉立的女人:一身暖色的及膝长裙包裹着她清瘦的身体。不施粉黛的小脸上白净又柔美,恬静得如同误入人间的精灵。 不知为何,看到雪落这样的纯洁恬美,封行朗就想狠狠的虐她。他想看到她在他身下哼哼啼啼的喘息求饶。而不是每次在他面前都像个长有利齿的野猫一样。 雪落抬头迎上男人那锐利的目光,只是一眼,便匆匆的低垂下了头,默默的将身体侧到一旁,让这个男人从她身边过去。 再封行朗出差的这八天时间里,雪落想了很多。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跟封行朗那般纠缠不清了。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她是封立昕的妻子,必须跟封行朗保持应该有的距离。 明明自己的心已经沉淀了下来,可为何在看到八天未见的封行朗时,心头又生悸动?雪落告诫自己:不能再这样了!你会沦陷下去,直到化为灰烬。 不喜欢女人在自己面前像只小野猫。可当雪落在他面前表现出低姿态的谦让时,似乎又让封行朗更加的不爽。 “下楼伺候我吃早餐!”他冷着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的温度。还稍稍带上了那么点儿愠怒。 见安婶在医疗室里还没出来,寻思着像个大爷似的封行朗也不是个会摆弄锅碗瓢盆的人,便默声的跟在封行朗的身后下楼来。 厨房里,正准备给封行朗端出意式烩面的雪落,顿时被身后闪进来的那抹黑影兜了个满怀。 封行朗用他健硕的体魄将他和雪落之间的空气挤压出去,两人的身体更被细密的紧拥在一起。 “封行朗,你干什么?”雪落惊呼一声,奋力的想挣扎开男人的怀抱,却被他环得更紧。 “想我了没有?”他贴着她的耳际,粗重的沉声。那浮魅的声音,让整个雪落骨酥。 “没……没想!”雪落咬着贝齿说道。她怎么会承认自己想他了、牵挂他了呢! “撒谎!”封行朗低嘶一声,染着层层叠叠的怒意。 “没想就是没想!封行朗,你少自恋!”反驳的话刚一出口,雪落便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P股上传来一阵被拧起的疼痛。 第71章:你只要伺候我一个人就够了! 第71章:你只要伺候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给你点儿惩罚,你不会乖!”他低嘶着,带着昨晚没能抱到她入睡的怒意。 这个恶劣的男人竟然……竟然打了她P股?这不是打小孩子的节奏么?雪落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她羞愤的挣扎起来,想顶开封行朗压制着她的健壮体魄。 无疑,她的行为又是不自量力的蚍蜉撼树。紧接着,她的红唇便被他给缄封。他健康的牙齿,带着怒意,先是啜允着她的唇,然后不满的轻啃。 当然会疼。 雪落对这个暴戾的男人实在是无语凝噎了。他总是会在她毫不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袭击,吻得她七荤八素的不说,还将他的劲舌堵得她满嘴都是,想顶又顶不出来,只能在他的强势中一点一点儿的被蚕食,被温吞。 随着吻劲儿的放柔,雪落所有的反抗都在慢慢的消失。刚刚还抵在他胸膛前,誓死要跟封行朗保持一定距离的双拳,现在已经慢慢的松开了,然后在男人的引导之下,慢慢的环上了他劲实的窄腰;而紧闭的贝齿也柔柔的启开,迎接着男人的劲舌在她口中一寸一寸的抚过,细数着她贝齿的个数似的轻之又轻,柔之又柔。 雪落就这样妥协了。在封行朗使坏的柔情之下…… 夏以琴从好梦中醒来,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雪落的身影。昨晚的那个情意绵绵的美梦,着实让夏以琴烫红了一张漂亮的脸庞。 一看时间都快八点了,她立刻爬起身来。早晨这么宝贵的时间,自己怎么能用来睡呢?这么早,封行朗肯定还在封家,自己应该贤惠的为他准备一顿精美的早餐才对。 从雪落那里得知封行朗爱吃意式烩面,夏以琴这段时间可没少学习。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自己展示贤良淑德的时候。 快速的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夏以琴便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客房,朝封家的厨房走去。穿过静悄悄的客厅,夏以琴没看到雪落和保姆的身影,便自行朝厨房走进。 离厨房还有一米远时,她听到面里传来封行朗的说话声,心中暗喜之时,她随后看到的画面,便深深的刺疼了她的眼:她看到林雪落跟封行朗紧紧的拥在一起! 从她的角度来看,雪落的双手正环抱着封行朗的劲腰,几乎被带离地面,所以雪落很紧的贴合着封行朗,来平稳着自己的重心。看起了便成了雪落在主动沟引封行朗索似的! 夏以琴真的没想到林雪落竟然能不知廉耻到这个程度!她嫁的明明是残疾的封立昕,怎么还恬不知耻的跟封行朗在索?难道她就不知道她自己这么做有多么的恶心厌恶和道德败坏么? 真是够低估林雪落的!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白莲花,又单纯又无辜,可耍起手段来,却卑劣到让人不堪入目,羞以启齿。她可是封行朗的嫂子啊! 其实想想并不奇怪:封行朗那么矜贵,那么卓越,英俊又多金;恐怕是个女人都会为他所迷恋。而封立昕则是一个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到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残废,她守不住寂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关键在于,林雪落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平日里只要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能博得封行朗的同情;再使上小小的手段,便能成功的沟引上封行朗了。 联想的昨晚的一幕,夏以琴那张美艳的脸再次的阴寒下来:或许封行朗昨晚想摸想抱的不是自己,恐怕是林雪落才对!所以他才会在抱了她之后发现抱出了人,而表现出了无比的愤怒! 这个犯贱的林雪落,明明应该睡在楼上婚房的,可偏偏要睡在楼下客房里。还说楼下的客房就是她的卧室?这分明就是给封行朗提供方便吧! 加上封立昕的残疾,又管不了林雪落的无耻行为,所以林雪落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沟引封行朗了。 这个封行朗也真是的!天下好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要跟林雪落搞在一起呢? 要是传出去了,得多难听啊! 难听是么?即便外界知道了,也只会认为是她林雪落耐不住寂寞沟引了封行朗! 夏以琴是个集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她没有尖叫,没有惊叹,甚至于连打扰的行为都没有,而是默声的离开了厨房门口,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客房里,装出一副自己还没有起床的样子。 这一幕落在了莫管家的眼底:这个夏以琴一早偷偷摸摸的站在厨房门外干什么? 等看到从厨房里慌乱走出来的太太雪落和一副餍足神态的二少爷封行朗时,莫管家便明白了个大概。估计是夏以琴看到了正在厨房里亲昵的小夫妻俩。 可随之,莫管家的眉头个皱:封家的人知道林雪落嫁的是二少爷封行朗,可外界并不知情。因为当初可是以大少爷封立昕的名义征婚的。 一想到去夏家提亲时,夏家三千金的怠慢和鄙夷,莫管家便对夏以琴没什么好感。或许莫管家能理解夏家三千金不愿嫁给一个残疾不健康的男人,但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玩虚伪。 看到委曲求全嫁进封家的雪落太太,已经慢慢的在被二少爷封行朗所接受,莫管家还是无比欣慰。这也许就是苦尽甘来吧。雪落太太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好太太。 伺候好封行朗吃早餐,雪落便进了客房叫夏以琴出来吃早点。刚好夏以琴已经穿戴整齐,她不动声色的跟着雪落一起去了餐厅,就当刚刚在厨房里看到的一幕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封二少早。”夏以琴优雅着姿态在封行朗的身侧坐下,跟他保持的距离恰到好处。 “嗯。早。”封行朗的目光客套的扫过夏以琴美艳的脸庞,慵懒的应哼一声。 雪落见夏以琴就坐之后,便连忙给她摆放碗筷,盛好小米粥。习以为常的动作。因为在夏家,这些活她真没少做。夏家人从不会把她林雪落当成千金,而她林雪落也重来没有把自己当过千金。 “林雪落,你现在是封家的太太!麻烦你矜贵点儿!你只要伺候我一个人就够了!”封行朗蹙眉,染着不满的愠怒。 第72章:仰慕他,也很崇拜他! 第72章:仰慕他,也很崇拜他! 封行朗,你大爷的!让我伺候你一个人?你算老几啊!刚刚轻薄自己也就算了,可当着客人的面儿,你就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吗? 雪落恨恨的瞪了一眼封行朗,牙痒痒得又想咬人。为什么要用又呢?因为在五分钟前,她已经咬过封行朗一口了。而且还掐了他一把,以报他痛拧她P股之仇。自己招谁惹谁了! 雪落对着封行朗怒目圆瞪的模样,落在夏以琴眼底,俨然成了一种欲拒还迎的打情骂俏。这是在变相的沟引封行朗么?这个林雪落也真够心机表的! 夏以琴要比她妹妹夏以琪有涵养多了。她优雅的微微一笑,“雪落,我自己来。你可是高贵的封家大太太,一起坐下吃吧。” “我刚刚吃过了”雪落婉言拒绝,她实在受不了封行朗倨傲的狂妄,更不想跟他坐在一起用餐。 还有就是,她已经答应了夏以琴,会尽力的撮合她跟封行朗走到一起。估计让某男知道了她的想法,他又要狠狠的惩罚雪落了。 见雪落转身要走,夏以琴连忙起身拦住,“雪落,就当陪陪我嘛!要不然这早餐,我都不好意思吃了。陪陪我好不好?” 听夏以琴这么一说,觉得自己把夏以琴丢下独自一人面对封行朗似乎也有些不妥,雪落便远离着封行朗坐了下来。夏以琴连忙给雪落盛好一碗小米粥。 “冒昧的在封家留宿,打扰到封二少了。”夏以琴莺声燕语。 “不妨事。”封行朗浅应一声。不冷不淡的,俊脸沉敛着。而目光却温温的扫过坐离自己有两米开外只是埋头喝着粥的雪落。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夏以琴没能吸引到封行朗的目光。她依旧不动声色,投其所好的也跟着一起看向林雪落,“雪落,你别老喝粥啊,吃点儿糕点。这小薯饼不是你爱吃的吗?” 夏以琴给雪落送去了一块小薯饼。 “谢谢。”雪落喃了一声。抬头一际,却不经意间看到男人的目光一直盯视在自己的身上,一下子又不自在了起来:这个封行朗究竟想干什么啊? 在封行朗离开这八天时间里,雪落不只一遍的告诫自己:要跟封行朗这个‘小叔子’保持一定的距离。自己要维护好封立昕的男人形象。 可现在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男人究竟是发什么疯了,一直纠缠着她林雪落不放呢! 不说其它,就凭夏以琴这个申城的名媛千金就坐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可这个男人似乎表现得相当冷漠!一直盯着她林雪落做什么啊? 两个滋滋作响的培根鲜虾卷送到了雪落粥碗边的小盘子里,沿着那条劲臂,是封行朗那张刚毅的俊脸,“把它吃掉。”不似命令的命令,透着毋庸置疑的威信。 说实在的,当时要不是夏以琴在场,雪落真想端起粥碗走人。更别说吃下封行朗添来的那两个培根鲜虾卷了。 唇上,还滋生着刚刚男人在厨房里狠狠吻她的疼。雪落不知道男人是不是疯了,但她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道德的!自己应该遏止他这样的恶劣行为!可似乎男人并没有为刚刚的袭吻感到有一丝一毫的羞愧,更别说反醒他自己了! 雪落真不明白,封行朗这么做,他想过他大哥封立昕的感受么?长兄如父,最基本的尊重呢,他又搁置到哪里去了? 雪落是委屈的,亦无奈的!还有就是愤怒! 所以,当有一天,封行朗拿着他跟她的结婚证对她说:‘你林雪落当初所嫁之人,从一开始就是我封行朗’时,雪落不是欢呼雀跃,亦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而是深深的被欺骗被伤害! 她无法原谅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和试探。即便那个时候,她已经爱这个男人爱到无法自拔。 “雪落,瞧瞧封二少多关心你这个嫂子。”夏以琴故意将‘嫂子’二字咬得很重。目的就是为了提醒林雪落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那些过格的事儿。 一声‘嫂子’似乎刺激到了雪落,她本就闷闷的神情更加的黯然了下去。可为了不让夏以琴看出什么来,雪落柔柔一笑,“行朗,你快给夏小姐添点心啊,这个培根鲜虾卷,夏小姐也爱吃的。” 随后,雪落又转向夏以琴,以嫂子的身份托付道:“以琴姐,我家行朗生性冷冽不热情,至今还没有女朋友!我跟我家立昕正为行朗的终身大事犯愁呢!要不,你帮他介绍几个圈内的名媛千金吧。像夏以琴你这样的就很好哦。” 夏以琴面部表情僵化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雪落竟然会当着封行朗的面儿说得这般的直白。因为她瞄看到男人的那张俊脸冷得生冰。 “我想,仰慕封二少的名媛应该大有人在吧。怎么可能还需要介绍呢?”夏以琴堆笑道,随后机智的将矛盾转踢给了雪落,“雪落,你不是也挺仰慕封二少的吗?” “……”雪落着实一怔:夏以琴这一问,也太唐突了吧?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吗?竟然还问她是不是也仰慕着封行朗?难道……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这个话题,到是让封行朗感了兴趣。他丢下了手中的银质餐具,朝雪落眯眸凝视过来,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很有意思的问题。 自己要否认么?可怎么觉得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啊? 难不成要承认?那岂不是要乱了套了!雪落可丢不起那个人! “我的确仰慕有才华且尊重他人的人!”雪落的这个回答很睿智,也很精妙。你封行朗能不能对号入座,自己掂量着看吧。而且也很好的作答了夏以琴的挑衅。 微顿,雪落又继续道:“就比如我家立昕。虽然被火烧毁了容貌,可他却意志坚定、才华横溢。上回开封氏集团股东大会时,那气势可谓是力挽狂澜。我真的很仰慕他,也很崇拜他!他值得我去尊重,更值得我用一生去相伴!” 鼻间猛的一酸,雪落并不想落泪,尤其不想让封行朗看到她软弱无助的样子。可是说到动情之处,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眼。 “抱歉。失陪。”雪落站起身,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便急急的朝楼下的洗手间走去。 第73章:你不来,美人就归我了! 第73章:你不来,美人就归我了! 医疗室里,封立昕支走了封行朗,而将安婶留了下来。 “大少爷,我计算过了:三天后,便是雪落太太的排卵期。要是那几天能跟二少爷圆了房,就一定能怀上小少爷的。看得出来,雪落太太还是干净的女儿身,而二少爷又那么健康,只要在排卵期内在一起,就一定能怀上的。”安婶已经用心的把雪落的排卵期都计算好了。 “嗯……三天后?好,这回一定不能让行朗那小子给逃避了!我们必须得好好计划一下。”封立昕其实已经有了对策,但他在等待时机。 他不想继续等待下去了,每过一天,24小时,八万多秒,每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所以,这一回,他一定要让雪落成功的怀上封家的子嗣。 或许雪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进不去封行朗一颗被仇恨包裹的心,但他有了子嗣,有了属于跟他一脉相承的亲骨肉,恐怕封行朗就不会满心都只有仇恨了。他一定会好好疼爱自己的孩子的! 这样一来,即便自己走了,这世间便有了两个人来陪伴弟弟封行朗,封立昕也能走得安心了。 “大少爷,那我这些天就多做点儿营养菜给二少爷和雪落补补,争取让他们一次就能怀上个健康壮壮的小少爷。”封家能添丁,安婶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安婶,那就辛苦你了。”封立昕乏力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辛苦的!”安婶顿了顿,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大概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雪落接到了福利院袁朵朵打来的电话。问她今晚有没有空给自己去当伴舞。 “朵朵,你又去夜莊跳钢管舞啊?要是被池院长知道了,她又得说你了。”雪落柔声劝说道。 “那也阻止不了我!我哪有你命好啊,夏家的外甥女,现在又谈了个土豪男朋友,不愁用不愁花的!哪像我啊,下半年的学费还没着落呢!我们小心点儿,不让池院长发现就行了!” 袁朵朵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子。原本通过池院长的关系,可以为她减免大学期间的学费的,可却被她拒绝了。每个暑假,除了给福利院做义工之外,还会赚足下一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 而去夜莊跳钢管舞,无疑是来钱最快的。跳一个夜场下来,能赚到一千左右。一般一个星期就能赚回下学年的学费。 曾经,雪落也尝试着从金钱上去帮助袁朵朵,可都被她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她实在是太要强了。可这一回…… “学费?朵朵,我们是不是快快学了啊?”提及学费的事宜,雪落连忙从毕业论文的稿件上抬起头来。别说袁朵朵了,自己的学费也还没有着落呢。 今年不比往年:自己可是嫁出去的人了。总不能再厚着脸皮跑回夏家跟舅舅夏正阳要吧?那舅妈温美娟还不得说死自己啊!都想像得出来舅妈温美娟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雪落原本是留有了下个学期学费的。可前段时间因为池院长操劳过度的事儿,她把自己的私房钱都给捐献了出去。现在可谓是身无分文了。 难不成要向封立昕要?可关键是自己见不着封立昕的面儿啊!跟封行朗…… 一想到那个男人,雪落连连摇头:打死她都不会再跟那个男人开口要钱了!上回被他狠狠的给羞辱了一次,已经够她林雪落长记性的了。联想到自己的某处被封行朗的手指侵过,雪落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那问谁要呢?莫管家?可雪落还是会觉得有些难为情。自己嫁过来什么忙都没帮上不说,还得让封家提供自己的学费,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林雪落,我看你最近是不是被泡在蜜罐里泡迷糊了?都说谈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我看你都快成负数了!行了,既然你忙,我找其他人去。”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伴舞的,袁朵朵也不会想到养尊处优的林雪落。 “别挂啊朵朵,我也要赚学费呢。”雪落翻看了一下日历,这才算出离开学就只剩下五六天了。 “你也要赚学费?林雪落,你不是在玩我吧?”袁朵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土豪男朋友呢?他不会抠门到连几千块钱的学费都不给你交吧?” 这不科学啊!因为袁朵朵影响中的封行朗,可是个大手笔的土豪。他前后给福利院捐资了好几百万的善款呢。又岂会在乎这区区的几千块钱学费。 “行了朵朵,你说时间吧。我们见面再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而且还浪费手机话费。要知道雪落的手机已经处于欠费的状态了。目前只能接听,不能拨出。 夜莊,本市最奢华的娱乐王国。 袁朵朵的左腿有先天性的残疾。虽说手术之后看不出明显的跛偏,可细看还是能察觉的。 所以她选择了钢管舞这个比较特殊的舞种。因为双脚可以离开地面,由她尽情的发挥。 舞场里很幽暗,是为了能更好的看清台上。 里面是人声吵杂,口哨声,叫喊声,拍手、跺脚之声此起彼伏,一束强光从厅顶照下,舞台中央,袁朵朵穿着火红的包臀短皮裙,依着一根钢管,在音乐的节奏中起舞。凭借自己的柔韧和兴感围绕着钢管做着沟引动作。带着运动的快乐与艺术的美感,扭动着全身每一处! 雪落是伴舞。她戴着蝴蝶面具,跳的是爵士。这是她在大学里的第二大胆的选修课程。 第一大胆的选修课程,便是人体的写生。却没想到,今晚会用自己所学的一技之长来赚学费。 其实这样的自食其力也挺好,而并非伤感。 现在她似乎明白袁朵朵一心想靠她自己的能力养活她自己,是多么的让人骄傲和自豪了。 严邦以为自己的眼花了。刚刚他好像真的看到了封行朗的女人。 严邦是认识雪落的。不久前在封家约见封立昕时,雪落还曾用棒球棍伺候过他。 这封行朗竟然大度到能让自己的女人来这个地方跳舞?他难道不知道这里的男人会有多么的如狼似虎么?他们会把这个女人给生吞活吃掉的! 于是,严邦给封行朗发了一条信息:朗,夜莊有美人等你。你不来,美人就归我了! 第74章:跳舞赚钱 第74章:跳舞赚钱 对于严帮的挑衅和激将,现在的封行朗俨然不感兴趣。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报仇。 不一会儿,封行朗又收到严帮发来的一张图片:图片上的女人刚好揭下了蝴蝶面具,跟袁朵朵一起在做中场休息。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兴感之极的包臀皮裙,烈焰红唇,尤其是那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封行朗的血气瞬间上涌,冲天的怒意都快把他自己给燃烧起来了。 那个白痴女人不好好的给自己呆在家里,跑去夜莊干什么?看这样子好像是在夜莊的化妆间里。 封行朗冲出了刑警大队的物证保存室,钻进他的法拉利朝夜莊一路呼吸疾驰。 夜莊就是夜莊,能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至少生活是富足的。 所以打赏也就格外的多。雪落数了一下上一场从舞台上捡拾起来的钱,足有三千多。雪落和袁朵朵俩人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虽说在夏家的日子寄人篱下,可雪落至少还没沦落到要够卖艺来赚钱的地步。不过第一次能通过自己的劳动赚来金钱,雪落是既兴奋又高兴。 “雪落,我们再跳一场吧!如果再有三千多的打赏,我们俩的学费都有着落了。”袁朵朵提议。 “朵朵,钢管舞那么消耗体力,再跳一场,你吃得消吗?”雪落着实心疼比自己还小上一岁的袁朵朵,“要不这样,这些钱你先拿去交学费。我的学费,我再想办法!” “雪落,我们跳舞赚钱,好歹也算是卖艺不卖自身!如果你为了学费将自己身心卖给了封行朗那个土豪,我会看不起你的。”袁朵朵察觉到雪落有难言之隐,“再说了,我一点儿都不累!无比兴奋着呢!我们就再跳一场吧!机不可失!” “那好吧!朵朵,你小心点儿。”雪落寻思着袁朵朵的话挺在理,自己的确不想去再次的低头问封行朗张嘴要钱,便决定跟袁朵朵再跳一场。 为了能够赚到更多的打赏,袁朵朵尝试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她突然静止了舞动,大劈开自己的一双纤腿,一只的紧握住钢管,一只手撑着腰际,小腰往后一缩,下半身自然的往前一挺,一个优美撩目的S便在众人面前呈现,紧接着几个连续,有如美人蛇在向前奋力的游动;她依着钢管上下来回的勾踢,然后只用一只腿高高倒挂在钢管上,手臂挥舞着,在一片观众赞叹的尖叫声中的倒挂着。 下面的男人,随之歇斯底里的狂吼着,此时此刻,这群男人已经热血沸腾! 突然,从厅顶泼洒出一大束水,无情的倾倒在了袁朵朵的身上;由于水的润和滑,袁朵朵一个倒滑,径直跌躺在了地上。 “哇啊……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尖叫声再次沸腾,经久不息,原来这只是一个噱头!从上泼下的不是水,而是啤酒!也许是一个抛砖引玉,紧接着,无数的啤酒从下面看客的手中泼洒过去,舞台顿时被啤酒覆盖,这种有酒有色的场景,让人欲罢不能。 看到袁朵朵从钢管上跌滑下来时,雪落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搀扶倒地的袁朵朵,“朵朵,你受伤了没有?” “没……我没事儿。”袁朵朵吃力的应答道。应该是摔到了,袁朵朵活动了一下身体便尖叫一声。 还没等袁朵朵从舞台的地面上爬坐起来,一个啤酒瓶便落在了舞台上,应声而碎,发出的破裂声,再次引起男人的哗然和哄堂大叫,紧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雪落跟袁朵朵几乎都吓傻掉了!她们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混乱又暴戾的场面。她们以为只是单纯的跳跳舞,可哪会想到这些男人疯狂起来,简直连人都算不上啊! 啤酒瓶的爆裂四溅,雪落只能无助的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袁朵朵受伤跌坐在舞台上的身体。“别砸了……别砸了!求求你们快别砸了!有人受伤了!” 雪落的叫喊声,乞求声,却被疯狂中男人们的哄叫声淹没,“跳啊……继续跳啊!怎么他丫的不跳了!快给老子接着跳!” 能来这种地方找乐子的男人,更多的是寻求一种感观视觉上的刺激。他们不会怜悯两个小女孩儿的无助,只会想着自己怎么玩才能更加刺激更加的尽兴。或许这一刻女人在他们的心目中,只是供他们消遣的活物罢了。 一个男人嫌弃台上的两个女孩半死不活的抱在一起一动不动,便跳上了舞台,想去扯开护着袁朵朵的雪落。“你给滚开!让她接着跳!” “不要……她受伤了!不能跳了!”雪落紧紧的护着受伤的袁朵朵。 “他丫的,老子花了钱,她就得给老子接着跳!死了也要给老子跳!”酒气熏天的男人恶劣到让人鄙夷痛恨。 “你们的钱,还给你……都给你!”雪落将刚刚从舞台上捡起的钱砸向那个酒气熏天的男人。 “臭表子,你敢用钱砸老子?找死么?”男人伸手就去拽雪落的头发。 “住手!放开她!”随着一声震耳的咆哮嘶吼,一个矫健的身姿朝酒气熏天的男人冲了过来,一记右勾拳便将他从舞台上打落到了舞台之下。 雪落抬起头,看清了来人——竟然是封行朗! 他……他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还看到了自己刚刚如此不堪的一幕。 洗手间里,雪落洗去了沾粘在自己身上的啤酒污浊,她不敢正眼去看怒气冲天的封行朗,只是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雪落清楚的知道,要不是封行朗及时赶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什么来这种地方?竟然还给那些疯狂的男人跳那么艳的舞?他们一个个都跟狼虎似的,随时都有可能把你给生吃了!”封行朗抑制不住愤怒的咆哮着。 雪落默着:她可不可以说,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攒学费?这男人会相信她的话吗? “问你话呢!回答我!”封行朗低嘶一声。他一把将雪落柔软的身体抱起,坐在了盥洗台。 “我们回去再说好吗?”局促的洗手间,让雪落感觉到了压抑。 “不好!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来这里?沟引男人么?还是我没有满足你?”封行朗俊逸的脸庞上蒙上了一层邪肆之意。 第75章:带着恐惧,带着愤怒 第75章:带着恐惧,带着愤怒 这是雪落所最害怕的。因为这样邪气的面容之后,定会有让她羞于启齿的行为。 洗手间的门外,应该是被清场了,鸦雀无声的。雪落想求救都无门。 “咔哒”一声,雪落听到一个极为清脆的声音,是从封行朗的身上发出来的。 她本能的低头寻看,看到刚才那个‘咔哒’声,应该是男人松动皮带的声音。这男人究竟要干什么啊?雪落的一张脸像被烫红了似的,一颗心加速跳动起来。 她用自己的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撑开她和男人的距离。可她的后背已经抵上了盥洗台的镜面上,退无可退,亦进无可进。男人健硕的体魄,并不是娇小的她能够撼动得了的。 雪落又紧张又害怕。害怕男人会在这里把自己给正法了。她嘤嘤的低哼,“封行朗,你要干什么?你别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 “为什么不呢?”他抵在她的耳际,让他倍感愤怒的言语烫在她小巧的耳垂上,紧接着就被允进一张染怒的口中,“还不肯说?” 惩罚的用健康的齿尖隔了她一下耳珠,疼得雪落整个人都软瘫了下来,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呜呜咽咽的像猫儿一样的哼哼喃喃着。 “封行朗……我错了……我跟朵朵来这里,是为了赚下学期的学费……”不管这个男人相信不相信,雪落真的不敢再有所欺瞒了。她真的承受不起男人的惩罚。 “赚下学期的学费?不惜牺牲自己的色和相么?跳那么艳的舞来沟引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给生吃了么?”男人的愤怒未减。 雪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敏感的臀处被封行朗用大掌托起,挪动了一个更为便捷的体态。 “封行朗,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来了。”雪落哼泣着,她想避开封行朗那只环在她腰际的手,可每当她用所挣扎,那条劲臂只会勒得更紧。紧得她无法动弹分毫。 “白痴女人!”封行朗恼火的低嘶着,无法宣泄而出的怒火堆积在胸口,他狠狠的用胸膛去撞压雪落的柔软,‘咳咳’一阵窒息的憋闷,雪落觉得自己肺部的气体都快被这个暴戾的男人全给挤了出来,她局促又狼狈的轻咳了两声。 刺啦一声,什么东西被撕开了。等雪落意识到被封行朗撕破的是什么时,她惊慌失措的扭动起了身体,带泣的哭喃,“封行朗,别这样,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 “不这样你会长记性吗?”男人染怒的低嘶震斥着雪落的耳膜。看来封行朗这一回真的是气坏了,似乎即将要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儿。 惊恐万状的雪落,深知自己的微弱力量无法撼动封行朗那健壮如牛的体魄;而且还是一个濒临发疯中的疯牛。她惊悚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儿,于是,她扯着嗓子向盥洗室的门外求救着。 “来人呢……救命啊!非礼啊!我在盥洗室里……救命啊!”雪落重复的叫喊着,惊骇得连声音都走了音。她真的害怕自己跟封行朗之间有什么不可弥补的恶劣事件发生。 这一刻,雪落真的好好怕。被深深的恐惧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雪落连叫喊了六七声后,却发现盥洗室的门外依旧一片静悄悄。而封行朗正眯着眼深深的凝视着她,那倨傲浮魅的模样似乎在表达:你叫啊!叫破喉咙看有没有人会来救你! 更深层的恐惧袭来,雪落觉得自己的浑身都在打颤。她想密合自己的双脚,可却被男人健壮的体魄硬生生的分隔了开来,被男人紧紧实实的半兜在他的怀中,动弹不得。 “不叫了?”封行朗更紧的压制着雪落,“你刚刚也看到了,那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发起疯了,要比我现在还恐怖,懂么?” “……”其实雪落很想说:你封行朗现在的样子已经够让她恐怖的了。难道他自己感觉不到吗? 突然,在雪落出神之际,她敏感万分的地方,被生生的闯进了一个东西。她惊恐得连大气也不敢出,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个字来。 那个感觉,她是熟悉的。那是在她向这个男人开口要十万块钱善款的时候,这个男人也对她做过同样的动作。他再一次的轻薄了她,以同样的方式。 雪落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男人没有对她做攻破女人最后一道防线的事儿,还是应该强烈的谴责男人如此恶劣的行径,总之,她委屈的泪水决堤而出。 男人再一次的轻薄行为,实在是伤透了她的心,带着恐惧,带着愤怒,带着屈辱。 “哭什么?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以为你这层东西还会在?”摸索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封行朗的怒意似乎减下去不少。 “你……你……拿出来啊。”雪落真的很难受。男人的手指轻抚着,似乎没有要离开她的意思。 “林雪落,乖乖的守着这层东西!如果哪天我发现它没了,我的愤怒你承受不起!”封行朗挪出了自己的手指,送至水龙头下冲洗。动作依旧优雅,模样依旧矜贵。 可落在雪落的眼里,却成了一个罄竹难书的恶魔!如同来自地狱的撒旦,恨得她牙直痒痒。 雪落紧紧的闭合着自己的腿,生怕封行朗还会侵薄她。 可随后,封行朗却只是丢过来他的西服,冷冽着声音:“穿上!跟我回家!” 其实盥洗室的门外是有人的。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一个西欧版的猛男,一个水墨画似的翩翩美公子,他们正聊着什么。他们当然听到了雪落的求救声,落在彼此的俊彦上,只是多了一层生活调剂的刺激罢了。 “邦,你说这个封行朗也真够重口味的。这么味儿的盥洗室,他都能做得下去?瞧把人家小姑娘弄这么个惨,叫得这般楚楚可怜的!” “你容他老婆在你这里跳艳一舞,小心他回头找你算账!” “那傻白甜的女人还真是他老婆呢?我丫他个肺的,上回还以为他逗我玩呢!封行朗这是要从良的节奏么?” “应该是他哥封立昕硬塞给他的女人。” “完了……封立昕这是要临终托孤么?我怎么嗅出封立昕有种不想活了的冲动呢?” “一个对生活悲观失望的人,他唯一寻求的出路:就是如何解脱。” 第76章:我心情不好,会吃人! 第76章:我心情不好,会吃人! 玄黑色的法拉利驶出了夜莊,朝封家一路呼啸疾驰。 一路上,雪落沉寂着,一声也不敢吭。偶尔间抬头不经意间寻看过来,男人的俊脸上依旧笼罩着化不开的怒意。他是在生气自己这个封太太丢了封家的脸面么? 其实雪落真的很感谢封行朗能及时赶过来救场的。要不是他的出现,自己跟朵朵不知道要被那群疯男人怎么折腾呢。对了,朵朵哪里去了?刚刚自己被男人扛进盥洗室的时候,朵朵好像还在后台的化妆间里。可等雪落从化妆间里取回自己的东西要离开时,朵朵已经先行离开了。 雪落知道袁朵朵从钢管上滑下来时应该是受了伤,可她却一声不吭的强忍着。雪落知道袁朵朵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子,她的忍耐力可是说是骨灰级的忍者神龟了。 雪落想给袁朵朵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根本就打不出去,应该是停机了。这万恶的某通讯公司。雪落看到了封行朗放的仪表盘前的手机,可抿了几抿唇,最终还是没能有勇气开口跟男人借用手机。 可她又实在担心袁朵朵的安危和伤势,便一把抓过封行朗放在仪表盘上的手机。 雪落也很想跟这个男人有礼貌。可每每自己对他越是亲近和关切,这个男人反馈给她的,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薄。雪落已经看透了这个无礼又暴戾的男人。 似乎自己身体的某处,还残留着被男人手指侵过的细疼。一种羞于启齿的异样感觉。雪落恨不得剁了男人的那只手指!不,连那只手整个给剁下来才解气! 手机被女人抢了,封行朗侧眸看了一眼怒中带颤的女人,“你就那么喜欢跳艳情的舞?” “……”雪落没吭声,也不想吭声。要不是被逼嫁进封家,又羞于启齿跟封家人要学费,她会冒险去夜莊跳那种舞吗? “既然你喜欢跳,那么从今以后,你就跳给我一个人看!按你跳的艳丽等级,我打赏你!开学的时间不多了吧,你可要抓紧时间赚你的学费哦!”封行朗的俊脸上依旧染着怒意,可言语却已经带上了邪肆。 雪落最讨厌男人这样的说话腔腔,搞得她好像跟他有多么的爱昧不清似的。她清楚的明白,她跟他有着不可逾越的深壑。她是封立昕的妻子,亦是他封行朗的嫂子。 鬼才想要跳给你看呢!一边凉快去吧你!大不了自己厚着脸皮去向莫管家要学费。实在不济,自己回夏家像舅舅夏正阳借钱好了。 “怎么,是想问莫管家要呢?还是厚着脸皮回夏家?”封行朗悠声冷哼。 “……”雪落着实一怔:这个男人会读心术吗?竟然知道自己的内心所想?这也太恐怖了吧? 雪落没有搭理封行朗的浮魅,而是快速的拨通了袁朵朵的手机号码。因为袁朵朵刚刚在舞台上受了伤,雪落不知道她伤得如何。后来她又被那些啤酒瓶的玻璃碎片割破了腿……雪落真的很担心袁朵朵的伤势。 电话被接通了。手机那头很快传来了袁朵朵心情轻松的话声。 “朵朵,你没事儿吧?”雪落急声问。 “雪落?是你啊?你换手机了?我猜你应该用的是你男朋友的手机吧?呵呵,我没事儿,我好着呢!你快跟你男朋友回去吧!对了,千万要跟你男朋友好好解释清楚:是我让你陪我去跳那种舞的,让他不要误会你!要不等我有空了,我亲自向他解释吧。” 袁朵朵却反过来担心起雪落的处境。或许没人会在乎她跳那样的舞来赚学费,可雪落毕竟是夏家的外甥女,也算是半个千金之体了。还有就是,她还谈了一个英俊多金的土豪男朋友。 “朵朵,你别说这些了,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伤得怎么样了?”雪落真的急了。 “雪落,我真的没事儿,我很好!雪落,听我的话:遇到像封行朗那样在乎你又心疼你的大土豪,就嫁了吧!” 袁朵朵的声音是明媚的,可泪水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滚落下来。随后便把电话给挂了。 像她这个先天残疾,又身份卑微的孤儿,或许这辈子都找不到真心爱她的男人吧。即便有,恐怕 也是物以类聚:残疾嫁残疾。 其实袁朵朵的左腿先天跛得并不严重,后来池院长又坚持给她送医矫正。现在只要不穿高跟鞋,穿一般的帆布鞋和运动鞋根本就看不出来。袁朵朵表面看起来坚强得像颗野草,可骨子里却是自卑的。 沁凉的夜风里,她走得有些慢。从钢管上跌滑下来时,伤到了她原本就有些跛的左腿,后来又被啤酒瓶的碎片划了几条血口。虽说在夜莊包扎过,可随着一步一步的走动,伤口又裂了开来。 鲜血便沿着她的左腿一直往下面流着。不是袁朵朵不想打出租车,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今晚能去哪里。她跟池院长说,今晚她要来找雪落的。现在这个样子回去,池院长肯定会知道她又去跳舞赚学费了。她不想池院长担心,更不想让池院长难过。 雪落被有她的护花使者,自己这个电灯泡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于是,她便漫无目的的拖着受伤的左腿,一步一挪的向前走一步算一步。 “是朵朵!”雪落看到了独自在街头行走的袁朵朵,“她的腿受伤了,还在流血。” 也许是着实心疼袁朵朵,也许是自己今晚感受良多,雪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失声哽咽起来。 封行朗见过袁朵朵。那次在义卖的活动上。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要强,明明自己受了伤,还能这般忍耐!她只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我们过去?”封行朗询问一声。 “我担心朵朵她不肯接受我们的帮忙。她就是这么犟。”雪落真的心疼比自己还小上一岁的袁朵朵。 “那她必须先得犟过我!”封行朗淡哼一声。 ‘吱嘎’一声,玄黑色的法拉利滑过优美的弧度,直接横在了袁朵朵的面前。 还没等袁朵朵反应过来,封行朗便从驾驶室里钻了出来,将怔愕中的袁朵朵打横抱起,然后生硬的塞进了副驾驶,跟雪落坐在了一起。 “封先生……”袁朵朵惊诧万状。 “闭嘴!我心情不好,会吃人!”言毕,跑车已如离弦之箭,朝着封家一路呼啸疾驰。 第77章:你跟封行朗都已经结婚了? 第77章:你跟封行朗都已经结婚了? 袁朵朵被封行朗这么一吓,竟然真的闭了嘴,乖乖的跟雪落一起坐在了副驾驶上。 虽说这款跑车只有双座,可副驾驶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加上雪落和袁朵朵都属于娇小型的,一丁点儿都不感觉拥挤。 袁朵朵还想说什么,雪落却做了一个嘘声手势,示意她不要再激怒封行朗。 真没想到封行朗的这张冷脸对袁朵朵很受用,向来要强的她这一回竟然比家猫还乖。还真印证了封行朗刚刚的那句话:袁朵朵没能犟得过封行朗! 似乎担心自己腿上的血把跑车染脏,袁朵朵一直用力按压着伤口。 “一辆车而已,没有人的命矜贵!”封行朗淡声道。甚至于目光都没有侧过来一下。 可落在袁朵朵的耳际,却一直温暖到了心上。或许这是第一次有异性如此在乎她这个人。感动归感动,但她知道封行朗是雪落的男朋友,她不会对他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雪落好歹也能算得上半个千金,而她袁朵朵呢,只能算个连家都没有的流浪者。 “封先生,谢谢您载我这一程。麻烦您在前面的公交站台停车。”袁朵朵低弱着声音说道。不知为何,她在封行朗面前高不起声音来。 “朵朵,跟我回封家住吧。你伤得这么重,池院长一定会追问的。我跟我回家住,一会儿我跟池院长说你在我那儿,她一定能放心。”雪落抱着袁朵朵的腰,不肯她下车。 封行朗沉默是金。他向来惜字。只有在林雪落这个犯傻的女人面前,他才会变得话多言多。似被蛊惑一样,让人难以置信。 手机铃声突然作响,是封行朗的手机。雪落连忙将手机拿送到男人的面前。 “把蓝牙接上。”封行朗淡声。 雪落将蓝牙耳机挂贴在了封行朗右侧的耳朵上,并接通。 封行朗跟对言说的是西班牙语,雪落压根就没能听得懂一句话。只是觉得封行朗的面容一会儿生硬,一会儿又冷嗤。然后又是厉声低嘶,最后直接将蓝牙耳机摔在了仪表盘上。 真是个暴戾的男人。 瞬间,三个人都沉寂了。不大的车厢里变得压抑局促起来。 “你听得懂西班牙语?”封行朗突然问。 雪落以为封行朗问的是她,便连忙摇头。 “……嗯。”犹豫了一下,袁朵朵还是应答了一声。 袁朵朵着实崇拜:封行朗真是个明察秋毫的厉害角色。竟然能从她细微的表情判断出她听懂了他跟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 随后,封行朗竟然用西班牙语跟袁朵朵交流了起来。袁朵朵亦用流利的西班牙语来作答封行朗。 雪落沉寂着,默默的。乖乖的当着自己的透明人。她听不懂封行朗跟袁朵朵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他们交谈甚欢。自己只是个多余的,连听众都算不上的摆设。 要不是膈应她林雪落,为何非要讲她听不懂的西班牙语呢! 雪落突然想:要是封行朗娶了要强的袁朵朵,不是也挺好的吗?虽说袁朵朵的身分没有夏以琴那般矜贵,可袁朵朵在精神上却是富足的。尤其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 下意识的,雪落侧头朝交谈甚欢的封行朗和袁朵朵看了过去:似乎感觉他们格外的般配。 *** 回到封家时,莫管家和邢医生便早早的等在了院落外。 封行朗刚把车停稳,便钻身下车,然后朝封家的客厅健步走进。压根儿没管副驾驶上正艰难慢挪而出的雪落和袁朵朵。 在雪落的搀扶下,袁朵朵一瘸一拐的进去了封家的客厅,并没有执意说要离开。邢医生帮袁朵朵处理好伤口;雪落从厨房里端来了两碗小米粥,一人一碗的喝着。 “朵朵,刚刚封行朗在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啊?我看他挺气愤的。又是吼叫,又是砸耳机的。”最终,雪落还是忍不住寻问起袁朵朵。 袁朵朵突然就笑了,“林雪落啊林雪落,你这么关心封行朗,怎么还死活嘴硬不承认他是你男朋友?” 雪落神情黯然了下去,随后像是鼓足勇气一般,从容不迫的对袁朵朵坦白道:“其实我已经结婚了!就在一个月前。” “什么?你跟封行朗都已经结婚了?”袁朵朵惊诧道,“速度这么快?” “不是……不是跟封行朗!而是跟他的大哥……封立昕!”雪落咬了咬自己的唇,“立昕被大火烧残了容貌,你应该在新闻里看过有关他的消息。” “什么?封行朗是封立昕的弟弟?你……你竟然跟封立昕结了婚?封立昕不是被……被大火烧得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么?你……你怎么还嫁给了他啊?”袁朵朵着实惊愕。 一来惊愕封行朗和封立昕的兄弟关系;二来惊愕于雪落所嫁之人竟然会是封立昕?换句话说,封行朗就是雪落的小叔子?而雪落却是封行朗的嫂子? 面对袁朵朵的质疑,雪落则是无言以对。自己又能回答什么呢?说自己是自愿嫁给封立昕的吗? “我知道了,一定是夏家逼你嫁的吧?”这样的原因,并不难猜。 “也是我自愿的。也算是帮我舅解燃眉之急吧。”雪落轻喃了一声。 “那夏正阳为什么舍不得把他自己的三个女儿之一嫁给封立昕?就知道欺负你这个外甥女!”袁朵朵抱不平道。 雪落默了,无声的沉默。 突然,袁朵朵从身后抱住了雪落,轻轻的摇晃着她的身体,“雪落,你这个傻丫头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怎么也不跟我说说啊?还当不当我是好闺密啊!” 雪落嗅了嗅发酸的鼻间,“朵朵,你别这么说……嫁给封立昕,我不后悔。虽然他相貌毁了,可他依旧才华横溢,依旧卓越出众。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取笑我跟封行朗了……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关心我,也只不过是因为我是他大哥的女人!” “对不起雪落,我真的不知情!”袁朵朵急声解释。 “所以我没有怪你啊!但你必须替我保密!我不想池院长她们为我担心!更不想她们怜悯我,同情我!我并不觉得自己很可怜!”雪落回抱着袁朵朵。 袁朵朵点点头,默默的叹息一声,“雪落,其实你表面看起来柔弱,可内心却坚强无比!不像我,表面要强,其实内心却是脆弱不堪的!” 第78章:疼死这个男人好了 第78章:疼死这个男人好了 医疗室里,封行朗静谧的坐在大哥封立昕的病床前,兄弟俩静谧无声着,只听到生命检测仪发出的各种声响。倍感压抑的窒息。 沉寂几分钟后,封行朗再次开口问道:“哥,你这么维护那个打电话让你去地下仓库找我的人,还是因为,那个人……就是蓝悠悠?” 封行朗此言一出,封立昕突然就反应强烈起来,原本平躺着的身体,几乎坐直在了病床上。 “不,不是悠悠……不是她!行朗,悠悠已经死了,你还追究她干什么呢?”封立昕极力的维护着蓝悠悠,哪怕是已经死去了的蓝悠悠。 “我不怪任何人!行朗,你也别再有心理压力了!当时我伤得那么重,也逃不出去的。我并没有刻意的要去救你……行朗,你别觉得我是舍己为你,我没那么高尚的!” 话说得太急,封立昕急促的咳了两声,“行朗,别再追究什么了……我真的不怪任何人,也不恨任何人!” “我不可能不追究!”封行朗低声嘶喃。看到封立昕极力的维护蓝悠悠,他的心被狠狠的拧疼着。 即便是‘死了’的蓝悠悠,在封立昕的心目中依旧满占着他的情感,为情所困。这一刻,封行朗突然不想告诉大哥封立昕蓝悠悠还活着的消息。 蓝悠悠在封立昕心目中死了,只会更好。因为活着的蓝悠悠,或许只会伤他更深。事实的真相往往残忍到让人触目惊心。 “行朗……别再追查下去了!就算哥求你!”封立昕将自己疤痕满布的手放在了封行朗的手上。 “那就好好的活着!健康起来!”封行朗紧紧的反握住封立昕的手。 **** 帮袁朵朵擦了个温水澡,雪落刚刚把自己洗漱好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却看到安婶等在了客房里。 “安婶,你找我吗?”雪落看到安婶的面容带着伤感。 “太太,你去三楼看看二少爷吧!他一个人在喝闷酒呢……他胃不好,我担心他把自己的身体喝伤了!又得胃疼了。”安婶泪眼迷蒙的,心疼不已的说道。 “哦,好……”担心男人的安危,雪落放下擦头的毛巾就朝房间门外走去,可刚走两步她又顿了下来,“安婶,你还是莫管家去劝封行朗吧……我……我不太方便!” 的确是不太方便!想到一个多小时前,自己被那个愤怒的男人那样羞于启齿的对待过,连皮带都解开了,就差攻侵她最后一道防线了……要是现在她上楼去劝他,男人又喝着酒,万一耍个酒疯什么的,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唉,莫管家跟金医师他们在安慰大少爷呢。听说大少爷跟二少爷吵了一架。”安婶愁叹一声。 “什么?封行朗跟立昕吵架了?他这是要发疯了么?竟然跟他哥吵架?立昕那身体承受得住他的刺激么?这个封行朗怎么这样啊?” 雪落先是急切的愤愤不平,可她突然间想起什么来,急声问,“安婶,立昕和封行朗吵架,是不是因为我的事儿?” “不是……好像是因为蓝悠悠小姐的事儿。”安婶又是一声愁叹。 “哦,”雪落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因为她去夜莊跳那种舞。“那立昕现在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他。” 不等安婶回应,雪落便穿着睡衣朝二楼的医疗室跑去。却被刚刚从医疗室里出来的莫管家拦了下来,“太太,您还是别进去了吧。金医师正给大少爷上呼吸机呢!大少爷任何人都不想见!这不,连我也被赶了出来!” “这个封行朗也真是的!明知道他哥身体不好,竟然还跟立昕吵架?他发什么疯呢?”雪落急声的数落起了封行朗的不是。 “这回不怪二少爷……也不能怪大少爷……怪只怪男女之情最伤人!大少爷念念不忘蓝悠悠小姐,可二少爷偏偏查到大少爷受伤跟蓝悠悠小姐有关联!一个不让追查,一个偏要追查。” 莫管家压低声音,“大少爷差点儿丢了命,你说二少爷怎么能不追查呢!大少爷这案子,八成跟蓝悠悠小姐脱不了干系啊!” “封行朗他傻啊,不会在暗中追查吗?干嘛偏要让立昕知道啊。”雪落质疑一声。 “估计二少爷得到了一些线索,只是想从大少爷口中得以验证一下。大少爷哪经得起二少爷的算计啊!”莫管家朝三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太太,二少爷的情绪不好,你上楼看看吧。” 雪落一怔,本能的往后倒退了一大步,“我不去!封行朗他……他……老是……老是……不尊重我!莫管家,还是劳烦您上楼一下吧。” “太太,您不想去就算了!那就让二少爷的胃疼死好了。”莫管家丢下这句话,便匆匆忙忙的下了楼。 留下雪落站在原地,上楼也不是,下楼也不是。 可莫管家的那句‘就让二少爷的胃疼死好了’,让雪落纠结不已。自己究竟要不要上三楼去看看喝闷酒中的封行朗啊? 真够郁闷的:安婶不管,莫管家也不管,自己为什么要管?难道他们不担心封行朗的胃会疼吗?怎么感觉安婶和莫管家俩人故意将她往封行朗身边推一样! 每次自己关心那个男人,换来的都将是男人的轻薄和羞辱。自己何必还要去关心他自取其辱啊!雪落咬了咬牙:行,安婶和莫管家不管,她也不管! 在医疗室门外静听了一会儿,里面安安静静的,封立昕应该是休息下了。 雪落转过身,便毅然的朝楼下走去。楼下客房里还有受伤的袁朵朵要照顾呢。可等雪落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准备下楼时,‘哐啷’一声巨响,应该是酒瓶砸落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阵家具横倒在地的声音。 雪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想也没想,直接一路小跑着上楼去了。 “行朗……封行朗,你没事儿吧?”雪落冲进了三楼的半开放式的阳光房,看到封行朗健硕的体魄横躺在地板上。四周横七竖八着几个空空的红酒瓶。 雪落单膝跪地,吃力的想将倒地的封行朗从地板上搀扶起来,哪想男人一个翻身,将雪落带倒在地,然后便沉沉的将她压在了他的身下…… 第79章:耳光响亮 第79章:耳光响亮 扑面而来的,是男人身上的微醺酒气,到也不难闻;混着烟草的味道,封行朗浓郁的荷尔蒙气息紧紧的包裹住雪落的呼吸。吸进去的每一丝空气里,都沾染了男人的味道。 雪落恍了一下神儿,随之体验到的,就是身体上这沉甸甸的,如同一座大山似的体魄。 “封行朗……重……好重……你启开啊……压着我了。”雪落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被截断了。 她想用自己的双臂将男人撑离开自己一些,可最终的结果竟然变成了她的一双小手在封行朗的胸匈膛上如猫挠似的,一直痒痒到了男人的心里面去了。 “乖,别动!”封行朗似乎还没醉到完全的不 省人事。他好像很享受雪落这样的柔软,两个心跳偎依在一起的感觉,让彼此都能获得慰藉,两颗孤独的心便不在荒凉。 封行朗是舒服了,可下面的雪落却难受无比。她后背抵在硬硬的地板上。她才一米六五啊,娇小的身体怎经得起他的柔躏? 在这么被压下去,雪落感觉自己要么会被压断了气,要么五脏六腑会被压出来! “封行朗……你真的好重!”雪落呜咽一声,跟猫儿哼哼似的。带着娇弱的轻喘。 “麻烦!”封行朗菲薄的唇勾了一下,双臂紧勒过雪落的腰际,一个带动便将两人的给换了过来。她上,他下。 以为自己能自由了,雪落刚想从封行朗的身上爬起身来,却被男人的劲臂不满的奋力一勾;雪落刚刚已经抬起的上半身,再次的被重重的压了下去……红唇不偏不倚的压在了男人的唇上。 雪落感觉到自己的唇被撞得生疼,伸手想揉;可封行朗怎么会容许她的唇离开?他卡住了她的后脑勺往前一带,四片唇便狠实的粘贴在了一起。 男人的唇,染着浓重红酒的醇厚,酒意绵绵的;出乎意料的柔情! 雪落丝毫没感觉到这是一种侵有,细数着她贝齿的个数,席卷着她口中的甘美;毫不急切,温温吞吞的,就像温水中的蛙,慢慢的沦陷在他的温情之中。 这样的亲昵,让人迷醉。雪落再一次的沉沦在了男人的柔情似水中。不知不觉中,雪落身上原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现在已经被男人褪到了腰际,说不出的情韵和妩媚。 雪落是美的,她的美很纯净,不染一丝尘埃。 他喜欢她媚在他怀里时的模样,醉得他暂时忘却所有的怒意,恨意,仇意,只要跟她沉沦在一起,不用去思考今夕是何夕。 天呢,自己又被这个男人给蛊惑吗?都扒成这样了,竟然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还无比享受的投入在了跟他的亲吻之中?雪落的脸再次被羞红! “封……封行朗,我恨你!”她捞起身上的睡衣,双眸梨花带雨的瞪着封行朗。 而身下的封行朗更不好受,真够要命的!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她身处在多么危险的境地之中么? “现在应该是你在轻薄我吧……” 封行朗故意挺起了自己的腰际,让危险的东西更近的贴合向女人。已经伟岸了,女人应该能够感觉到他的如火似荼。 “啊……”后知后觉的雪落发出一声噤若寒蝉似的尖叫,她感觉到了男人的挺拔姿态,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想从封行朗的身上离开。可男人的双手却如铁钳似的卡在了她的腰际,动弹不得。 “怎么,惹火了就想跑?”封行朗低嘶着,微喘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浮魅。 越是这样,雪落就越害怕,“封……封行朗,你渴不渴?我帮你下楼倒水喝吧?” “我口不渴,身体渴!你说什么办呢?”封行朗从雪落的腰上挪开了一只手,蜷起手指,轻轻划过她白净娇好的脸庞,“雪落,今晚我们洞房了吧!” “……”雪落惊愕得语无伦次,“洞……洞……洞房?封行朗,你疯了么?” “怎么,不想做我的女人?”封行朗故意问得这么挑情。一双迷人的眼如星辰一般,熠熠生辉的盯看着女人那张娇好带羞的脸庞:似乎今晚,他真的想要了她! 做他的女人?做他封行朗的女人?雪落一怔,似乎整个灵魂都震颤了。说实话,在那一瞬间,雪落是心动的。眼前的男人丰神俊朗、矜贵魅力,如果说对他没有一丁点儿心动,那就虚伪了! 只是雪落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爱他!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跟他已经逾越了太多太多,她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不然,就真的回不了头了!雪落害怕自己会有那样的恶果! ‘啪’的一声,一记耳朵响亮的打在雪落白净的脸庞上。最终,雪落还是没舍得去痛过眼前的男人,而是选择了打了自己一记耳朵。在这寂静的开放式三楼里,格外的清脆响亮。 封行朗明显的愕了一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这个女人竟然抽了她自己一记耳光?要是真想扇耳光,也应该扇在他封行朗脸上才对啊! “白痴女人,你打自己做什么?”封行朗咆哮着厉问。他半坐起身来,抱住了女人的脸,看到女人弹指可破的白皙脸庞上赫然跃出淡色的手掌印。 “封行朗,这一耳光,是我替你大哥封立昕打的!打他妻子的不忠!” 晶莹剔透的泪水沿着雪落的脸颊滚落。她并不想打自己,只是她已经深深的感觉自己就快控制不住心头对封行朗的那种情窦初开的悸动。这一巴掌,她真的是替封立昕打的! 雪落希望这一巴掌能把自己给打醒!不要在迷恋和沉醉于封行朗的温情!自己和他,没有可能,也不应该有可能! 第80章:或许,这就是封行朗爱你的方式! 第80章:或许,这就是封行朗爱你的方式! 雪落回到楼下客房时,袁朵朵正抱着床头的那本有关烧伤理疗的医书翻看着。看到雪落进房来,她连忙将书本合上。 “雪落,封二少怎么样了?没喝伤吧?”袁朵朵关切的追问。 自从得知封行朗只是雪落的‘小叔子’时,她对封行朗便有了其它异样的好感。像封行朗这样的魅力矜贵的男人,着实吸引女人的目光。情窦初开的袁朵朵也不会例外。 “他没事儿……好着呢。”雪落搪塞一句。毫无睡意的她便坐到了书桌前,想继续专研自己的毕业论文,可却发现书本上的方块字俨然都化成了男人的俊颜,怎么也挥之不去。而一颗凌乱的心,根本就无法平静下来。 袁朵朵起了身,朝书桌前的雪落走了过来,她似乎发现了雪落右脸颊上的巴掌印。因为在福利院长大,所以对各种各样的伤痕,便有更深的体会。 “雪落,封二少打你了?”袁朵朵小声翼翼,“该不会是因为我让你陪我去夜莊跳舞赚学费的事情吧?” “不是!朵朵,你别乱想了!不是因为去夜莊的事儿。”雪落抚了一下被自己打疼的右脸,凄然的叹息一声:她又怎么会告诉袁朵朵,自己脸上的这一巴掌,是她林雪落自己打的自己呢。 “那是因为什么?雪落,一定是因为我才牵连到你挨了打!”袁朵朵是个讲义气重情义的女孩,不等心烦意乱的雪落回应什么,她已经拖挪着受伤的左腿走出了客房。 雪落一怔,连忙起身追了出来,“朵朵,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楼梯口,封行朗稳健着步伐从楼上悠然而下。微醺的酒气将俊逸的面容勾勒得更为浮魅。看起来应该是刚刚冲过凉了,桀骜的黑亮短发直矗着,让他的俊逸又添更多的刚毅。 真是个耐看的男人。 看着袁朵朵兴冲冲的朝自己走了过来,准确的说应该是挪步过来,封行朗的眼眸微眯,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 “封二少,是我让雪落去夜莊给我伴舞的。真的不管雪落的事儿。你要打就打我吧!打多少耳光我都接受!”袁朵朵义正言辞的替雪落打着抱不平。 原来这个小犟丫头以为雪落脸颊上的那一耳光是他打的?不奇怪!又有谁会想到,正跟自己亲热中的女人,会冷不丁的自己打上了自己一耳光呢? 封行朗似乎理解雪落的行为,可似乎又不太理解!是她对道德太过看重?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封行朗当然不会承认是后者。那就一定是前者了! 太过看重道德?真的么?他到是很想看看女人沦陷在他怀中的那一刻!应该不会太久! “你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毛丫头!你说我怎么舍得打林雪落呢?”用余光瞄了一眼追出客房的雪落,封行朗故意说得爱昧而风情,“她脸上的红痕,是我咬出来的!等你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就知道了!” “……”袁朵朵顿时就羞了个大红脸。自己真够傻叉叉的啊!还以为雪落脸上的红印是挨打的,原来……原来是被封行朗给咬出来的啊!人家俩人打情骂俏,自己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而身后的雪落已经羞得是无语凝噎:封行朗啊封行朗,你还要不要你自己的那张脸啊! “对了袁朵朵,我给你介绍个金主吧。夜莊的少东家,也就是众人口中的太子爷白默。他应该喜欢钢管舞的!你可以跳给他一个人看,而且价格一定会不菲!” 这个白默,敢收留他的女人跳那么带艳的舞,真够皮痒的。关键还被严邦那家伙堵了个正着。他封行朗的女人,要靠去夜莊卖艺赚学费……真够给他封行朗长脸的。 “封行朗,朵朵不会再跳钢管舞了!麻烦你别把不三不四的男人介绍给她!”一听说是夜莊的少东家,雪落便觉得不是什么好人。在夜莊那种环境里培育出来的男人,能是好东西么? 雪落脸上的巴掌印似乎淡下去了一些,已经看不清了,只留少许的淡色痕迹。可落在封行朗的眸子里,还是有些刺意的。 总有一天,他会让女人失控的爱上自己!会把道德之类的东西统统抛丢到脑后。义无反顾的做他的女人! 封行朗依身在楼梯的扶手上,微微倾斜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慵懒。双眸如深不见底的幽幽潭水,就这么深深的凝视着雪落;锁定,目不转睛。 雪浇被封行朗这邪肆的模样吓到了。她赶紧的闭上了嘴后退上一大步。男人的恶劣行径,她都快有心理上的阴影了。 “在家乖点儿,有事打我电话!我刚让莫管家给你的手机充值了。” 封行朗扯动了一下衬衣的袖扣,“不是给过你银行卡的吗,你不用替我节省!我只警告你一回:无论是你想卖艺,还是想卖自己的身体,那个金主只能是我!林雪落,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把你扒个光,然后锁在床上……直到你向我求饶为止!我会怎么对你,你懂的!” 封行朗的话,让雪落一阵毛骨悚然。一下子凉到了骨子里。她相信这个男人做得出来。 目送着封行朗高大健硕的体魄离开了封家的客厅,两个女人很久才缓过神儿来。 这个男人,俨然比魔鬼还要魔鬼! *** 躺回了床上,袁朵朵盯看了雪落一眼,“雪落,你是不是很害怕封行朗啊?” 袁朵朵猜想:雪落一定是害怕的。因为刚刚那个男人狠气邪肆得如同来自地狱的撒旦。 “我不怕他!他就是个纸老虎!”雪落几乎是脱口而出,想也没想就应答了袁朵朵的问话。 “你可是他的嫂子啊,他怎么能这样不尊重你呢?”袁朵朵疑惑不解的问。 “他就是个疯子,间歇性的疯子!偶尔会说一些风言风语。你千万别把他的话当真!不然会被气死的!”雪落自己给自己打气,自己给自己壮胆儿。 其实刚刚封行朗那些不堪入耳的恐吓,雪落还是心生畏惧的。有好几次,自己差点就沦为他的猎物点心了。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封行朗这种忘恩负义的弟弟!封立昕舍命相救,可他却如此对待她这个嫂子! 沉寂了良久,袁朵朵突然唐突的开口道:“或许,这就是封行朗爱你的方式!” 第81章:把他和她锁在一间房里(上) 第81章:把他和她锁在一间房里(上) 袁朵朵的话,让雪落着实怔惊了:这是封行朗爱自己的方式?怎么可能呢?封行朗怎么会爱自己呢?他轻薄自己,只为迎合他某种不良的嗜好;他表面上关心在乎自己,也只是为了封家的颜面。因为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 不会的,不会的,封行朗怎么可能爱自己呢?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不能爱上自己,也绝对不可能爱上自己! “朵朵,你别胡说。我是封行朗的嫂子,你这么说,会伤害到他们兄弟之间感情的。”雪落理智的制止着袁朵朵‘异想天开’的说话。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言辞的确有些欠考虑周全,袁朵朵便止住了想说的话。 这一晚,雪落睡得七零八落的,一直被梦魇困扰着。有在夜莊的舞台上被那群发了疯的男人纠缠的,亦有被封行朗压制住无法动弹,不得不一声声向他乞怜讨饶的…… 当然也会有美好的时刻:自己被一个健康帅气的男人拥抱着,爱惜的亲吻着,当珍宝似的疼惜着。雪落看不清男人的脸,知觉得男人好温柔好绅士。雪落眷恋着男人的吻,一点一点儿的,似乎可以柔化她的心房! 在这样的梦境中,雪落才会有一种被爱的感觉! 醒来的时候雪落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昨晚的梦境中哭了。不知道是那个恶劣的梦惊吓到了她自己,还是那个柔情的梦感动了她自己。 昨晚封行朗没回封家住。早餐桌前,雪落依旧没有看到封行朗的身影。莫名的,心间微微失落。更多的是对男人的担心。封行朗从不会错过大哥封立昕的早餐时间。可刚刚安婶去给封立昕送早餐时,封行朗并不在医疗室中。 男人彻夜未归。 “雪落,一会儿我回福利院了。一晚上未归,虽说池院长知道在你这里住着,可她难免也会担心的。”封家的外敷药膏着实精良,袁朵朵腿上的割伤一个晚上就结痂了。她穿着雪落的长裙,及脚踝的那种,一丁点儿都看不出她的腿受过伤。只是走动的时候,还会有些拖挪。 “下午再走吧。”雪落想挽留。 袁朵朵跟夏家三千金不一样:夏家三千金似乎一个个都对封行朗有非分之想;可袁朵朵却没有。她很内敛,也很沉寂。讲义气重感情。 “别留我了。你知道的,我这种人,适应不了你这种阔太太的生活。让我什么活儿都不做,还得要人伺候着,真的很难受。你还是让我早点儿回去跟福利院的那群小萝卜头们呆在一起吧。”袁朵朵真的不习惯被人伺候的感觉。 每次安婶毕恭毕敬的叫她‘袁小姐’时,她都会鸡皮疙瘩起一身。或许,袁朵朵在骨子里,内心还是卑微的。只有在福利院那群孤儿面前,她才会变得活泼可爱起来。 “那我跟你一起回福利院吧。都好些日子没见到池院长了。”雪落也很想回福利院看看。 雪落跟安婶和莫管家询问封立昕的身体状况,听说封立昕已经平静了,便也放心下不少。跟安婶商量之后,雪落将那些剩下的蛋糕点心,还有一些两三天前的牛奶统统打了包,准备带给福利院的小萝卜头们吃。 封家的人嘴巴很挑剔。一般只会喝当天送来的鲜奶及有机酸奶。明明是一个星期的保质期,可那些第二天第三天的,封家人几乎都不会吃。连安婶和莫管家都不会。就苦了大哈每天不是鲜奶就是有机酸奶的喝着。实在喝不掉的,安婶一般都会浪费掉。 雪落着实心疼那些被浪费掉的牛奶,便用来敷脸,哪会想到安婶拿给她敷脸的,依旧是最新鲜的。 雪落知道封家家底殷实。尤其是封行朗,传闻中的申城财阀新贵。对于他大哥封立昕的饮食起居,更是一丁点儿都不容马虎。有些水果和海鲜,几乎都是空运过来的。 别人自己辛苦赚回的钱,任性着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雪落不让莫管家派司机送她和袁朵朵回福利院,可莫管家却还是执意的安排了。雪落知道莫管家应该挨了封行朗的批评,对她的照顾也就更加的体贴入微。雪落去哪里,他都会安排司机送,然后等在那里接雪落回来。 跟这群小萝卜头们的相聚,总乐不思蜀的。他们天真又无邪,很纯真的快乐。 夜幕低垂时,雪落不得不面对现实:自己已经是封立昕的‘妻子’了,自己必须在晚餐之前赶回封家。 也不知道那个彻夜未归的男人回封家了没有?雪落微微吁叹一声。突然间觉得自己真够犯傻贱的。明明那个男人一丁点儿不尊重自己这个嫂子,为什么自己还要一而再的去关心他呢?似乎这种关心,还是一种情不自禁的行为。 真够鄙视这样的自己!雪落又是一声浅叹。上了封家司机的商务车,雪落的心情便从刚刚在福利院中的无拘无束,变得浅浅忧伤。似乎期盼着回到封家,又似乎害怕回到封家。 自己这是怎么了?心真够乱的!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或许这是雪落第一次品尝到牵挂一个人的苦涩。言又言不得,说又说不出口。那种感觉,真的很涩。 两辆黑色的牧马人,一左一后的尾随上了雪落的商务车。 后一辆牧马人里,透出一双凛冽的眼眸,严邦紧盯着前面的商务车,微微的眯了眯眼。 这是他答应封立昕的帮忙之一。绑了林雪落,然后让封行朗去营救。这些都只是铺垫。而封立昕请求严邦真正要做的,就是将封行朗和林雪落锁在一起! 换句最通俗的话来讲:就是人为的创造天时和地利,让他们两人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小人给造好! 严邦真够佩服封立昕的,连自己弟媳的排卵之期他都给计算好了。其实这并不难,问安婶就知道了。只是封立昕上心了一些。 其实封立昕越是上心封行朗和林雪落造小人的事儿,严邦眸中的神情就更为肃然:他似乎已经能感觉么,封立昕将他自己的死期提上了日程。 封立昕想他死后,弟弟封行朗不但能有女人照顾,而且最好还能重新获得新生命的陪伴。这样他就能更快的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向来残酷! 第82章:把他们锁在一间房里(下) 第82章:把他们锁在一间房里(下) 严邦是个极为硬朗的男人。一张刚毅的脸庞上,五官要比普通人深邃很多。加上他一米九几的魁梧身型,整个人就像一头成年的公牛一样健壮,满满的都是爆发的力量感。 他盯着雪落的那辆商务车看了一会儿后,才叮嘱手下,“动作温柔点儿!车里面坐着的,可是你们封二爷的女人!小心伺候着!” 随着严邦命令的下达,商务车左侧的牧马人方向猛的右打,一下子就横在了雪落所坐的商务车跟前。封家的司机不得不急刹下来。 见横在前面的牧马人久久没有动静,司机便对后排的雪落说道:“太太,我下车去看看。您千万别下车。” “你要小心点儿。”雪落似乎意识到前面横着的那辆牧马人似乎来者不善。 可当司机刚刚启开了内车锁打开车门时,他便被冲过来的黑衣人一把拖拽而出。 “啊……”雪落发出一声惊呼,本能的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报警。右侧后车门在那一瞬间便打了开来,一个黑衣人几乎是空降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柔软的类似于软毛巾之类的东西随即捂住了雪落的口鼻,一股幽幽的香气袭来,雪落便陷入了层层叠叠的昏睡中。一分钟后,软哒哒的雪落便被扛进了后面那辆牧马人。 严邦侧身瞄了一眼横躺在后排车座上的林雪落,刚毅的眉宇微微一蹙:这女人顶多只能算得上面容姣好清秀,离倾国倾城还差很多。不过这个女人看起来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小家碧玉似的楚楚动人,倒也适合封行朗野蛮的柔躏嗜好。 “回去找你家封二爷,就说他的女人在我手上!我叫严邦!”严邦冷凝着一张招牌式的扑克脸。 那个封家的司机应该是被严邦的生猛吓到了,连连点头。但还是斗胆了一句:“求您不要伤害我家太太。我家二少爷会给足您想要的钱!” 封家司机想,严邦绑了封家的太太,无非就是为了钱。可他哪里会知道,二少爷封行朗跟这个严邦的人,曾经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呢! “我不稀罕他封行朗的钱,我就稀罕他的女人!”严邦好心情的逗上封家被吓懵的司机一句。“赶紧回去通知你家封二爷吧!不然晚了,你家太太就沦为我的盘中餐了!” 封家的司机连连点头,又连滚带爬的钻上了商务车,一路朝封家疾驰。 **** 封行朗回到封家时,没能在客厅里看到乖乖恭候着他的林雪落。英挺的眉宇不由一蹙。 “太太呢?”他不满的哼问一声。 “太太跟袁小姐一起去了福利院。是小钱送她们过去的。”安婶接过了封行朗脱下的西服和扯下的领带,并将拖鞋送至封行朗的脚边。 “又去福利院?”又是一声不满的哼声。为了这个女人,封行朗前后给福利院捐资了好几百万,连他自己都觉得最近特别的爱心爆棚。 不在家恭候自己归来,又出去乱野?封行朗染着不满的浅怒。“打电话给小钱,让他把太太送回来!就现在!” 封行朗的话声未落,‘吱嘎’一声紧急的急刹声,司机小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二少,不好了……雪落太太她……她被人从半路上给劫走了!”小钱惊魂未定的汇报道。他来封家的时间不长,不过干活开车却很踏实稳重。 “什么?雪落被人劫走了?”封行朗厉声追问,一把揪过了司机小钱的衣领,“什么人?” “那人说他叫严邦!”司机小钱气息急促的回答道。 “竟然是严邦那家伙?”封行朗怔了一下,松开了司机小钱的衣领。 “二少,我们要不要报警啊?”司机小钱的内心很自责。 “不用!”封行朗接声,“这事我会处理。没你的事儿了。” 封行朗疾步上楼,在医疗室里看了一眼还在休憩中的封立昕,跟金医师交待了几句后,才健步如飞的离开了封家。 玄黑色的法拉利,如离弦之箭一般;封行朗冷着一张极有型的俊逸脸庞,暴戾在慢慢的积聚。 雪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躺着的床弹性极好,很高端的慕思寝具。 本能的惊慌坐起,雪落环看着四周:是个空间不大的房间。里面的布置……竟然是那种粉红色调的?有种说不出的爱昧气息。 她条件反射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没有被坏人劫到色。而且她的手包竟然也在一旁。除了手机不在之外,其它的一件没少。似乎又不像是被劫财了! 雪落朝房间的门跑了过去,一拧‘咔哒’,竟然被她轻而易举的给打了开来。她随后便冲了出去。却发现唯一的出路竟然被一道铁栏给堵住了。几乎有雪落小胳膊粗的钢筋管儿,任由雪落怎么晃动,它都纹丝未动。 这是哪里?他们把自己关在这里意欲为何?深深的恐惧袭来,雪落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来人呢,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回应雪落的,只是她自己空荡荡的回声。 监控室里,严邦能清楚的看到铁栅栏处的雪落。她正奋力的摇晃着那扇她根本就无法撼动的铁栅栏。 “严邦,你丫的有病吧,你关着林雪落做什么?”火速赶过来的封行朗,猛拳便朝严邦招呼过去。 严邦是天生的格斗好手;他还有一个外号:申城的地下散打王。但脑子却远不及封行朗好使。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从不跟封行朗玩阴谋诡计,他知道自己玩不过封行朗!大部分情况下,他都会跟封行朗来硬碰硬,这样才会有胜算。 “我也是受人之托!”严邦体型魁梧,可动作却相当的灵活。他避开了封行朗的攻击。 “谁?”封行朗厉声。 “你大哥封立昕!他让我把你跟林雪落锁在一间房子里——造小人!”严邦没有跟封行朗遮遮掩掩,直接把封立昕的嘱托说了出来。 “……” 封行朗气一阵血逆行:大哥封立昕竟然嘱托严邦这家伙把自己跟林雪落那女人锁在一间房里造人? 无微不至得都关照到他的床上来了?这……这真亏得他封立昕想得出来啊! 第83章:这个女人太心机 第83章:这个女人太心机 “你这是要跟我哥一起疯么?”封行朗冷声逼问。 “没办法!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你哥封立昕,所以特别想为他做一些事来弥补。”严邦深深的凝视着封行朗那张染怒的脸,“朗,我想你哥的意欲为何,你比我更清楚!” 封行朗的眼眸里堆积着化不开的恨意,“我哥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谁都别想好过!至于伤害我哥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以命偿命!” 见封行朗带着满身的戾气离开,严邦又招呼一声,“朗,别着急走啊!不想看看你女人是如何选择的吗?” 封行朗顿住了步伐。回身看向监视屏,看到画面上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即便这个男人带着黑色的头套,不过从他那仙气脱俗的动作来看,封行朗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人便是白默。 白默,虽说身在胭脂水粉的风尘花团锦簇中,但他的自身却有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脱俗感。就像水墨画上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仙气得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铁栅栏里的雪落叫喊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任何人来作答她的叫喊声,只有自己的回声在空荡荡的过道里回荡再回荡。雪落便停止了这种无用功,退身坐到了沙发上,决定保持体力,静观其变。 大概三分钟后,头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巴的白默出现在了监控里。 雪落看到有来人了,立刻又从沙发上奔了过来,扑在了铁栅栏上,朝着白默急声道:“喂,你是什么人?快放我出去。” “办好事儿就会放你走的!不急着!”白默一边悠声应答着雪落的质问,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们为什么抓我来这里?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究竟想干什么?”雪落不安的追问道。 “因为你是封行朗的女人!我丫的就看不惯封行朗那家伙偷偷摸摸的藏着掖着!” 对于封行朗一声不吭的就娶了个女人回去,连个招呼都没跟他白默打个,还当不当他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看这个叫林雪落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白默就更来气了。 “我不是封行朗的女人!我丈夫是封立昕!”雪落纠正着白默的说辞。 “什……什么?你……你丈夫是封立昕?你确定?”这回轮到白默傻眼儿了:不对啊,这女人明明就是封行朗被他哥封立昕硬塞的女人,怎么反而成了封立昕的老婆了? “我当然确定啊!”对雪落来说,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儿。“先生,麻烦您放我回去好不好?” 雪落见白默还算好说话,他的话音听起来也不太戾气凶狠,便低姿态的向他讨饶起来。女人的低姿态对男人一般都很受用,“我还得照顾我丈夫的饮食呢!” “咦……你怎么就成了封立昕的老婆呢?这不科学啊!”白默似乎有些困扰了起来。一想到封行朗那桀骜狂妄且不受驯服的主儿,白默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嘿嘿,有点儿意思!” 见白默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很傻很天真的自个在笑,雪落微微一怔:这男人,脑子好像不怎么好使呢!他会不会傻傻的分不清封立昕和封行朗俩兄弟吧? “嫂子,我们先来做个选择题吧。”白默再次扬起了手中的手机,朝雪落走近一些。 “你一定认识封立昕吧?”雪落突然一问。因为她听到这个男人很随口的叫了她一声‘嫂子’。 “不……我不认识!”怕东窗事发以后自己在雪落这个嫂子面前形象有损,白默立刻否认。 “可你刚刚叫我‘嫂子’了!你一定认识封立昕!”雪落再次的肯定,“既然你认识封立昕,那就赶紧的放我回去吧。我还要照顾他的饮食呢!” 反正自己戴着头套她也认不出来,所以白默便把心一横:“我不认识封立昕!就算我认识他,也阻碍不了我绑架你!快做选择题吧,不然……不然我把你送去印度!印度的男人最喜欢对女人干什么,你懂的!” 雪落惊慌了一下:毕竟她是个小女人,又身处在如此陌生的环境中。还要面对一个戴着头套,且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男人。 “要我放你回去很简单!你选择一个人打去电话,听好了,机会只有一次:让那个人带一个亿来赎你!切记:电话只能打一次!”白默开始了这个他自认很有意思的游戏。 “我……我没那么值钱!”雪落本能的辩驳一声。一个亿呢,即便自己是金子做的,也不值这个价钱啊。再说了,又有谁肯为她出一个亿的赎金呢?想都不要想了! “你没那么值钱?”白默笑得风姿卓越,只可惜林雪落是看不到的,因为他还戴着头套。“这可不一定!说不定在某人的心目中,你比一个亿还要值钱也说不定!” “快选择一个人打电话吧!记住了,机会只有一次!”白默催促道。 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会选择谁去打这个求救电话。要是这个电话不是打给封行朗的,估计封行朗那家伙一定会气得上窜下跳。至少白默是这么认识的。 雪落盯着白默手中的手机看了一眼,计上心来。于是,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好,我就打一个电话!” 白默当然不会把电话给雪落的,他只是让雪落报出手机号码由他来拨打。他掌控着绝对的主动权。 雪落胡乱的说了一个手机号码,然后朝着白默说道:“先生,麻烦你靠近点儿好吗?你离这么远我听不到!” 电话号码显然不是封行朗的,白默沾沾自喜了起来。一会儿就会看到监控室的某人如何臭着一张脸的了。自己的女人身陷囹圄,打的第一个电话竟然不是给他封行朗这个丈夫……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得是多大的羞辱啊! 当白默稍稍朝铁栅栏里面的雪落靠近时,说时迟那时快,雪落突然就伸出自己的手臂,快如旋风似的从白默的手上把手机抢了过去。 当时的白默几乎傻掉了!这个女人,也太心机了吧?欺骗他不说,还抢了他的手机? 可监控室里的封行朗,却在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为女人的机智叫好! 第84章:小野,这个女人赏你了! 第84章:小野,这个女人赏你了! 他封行朗的女人,果然够机智够聪慧。看着白默被自己的女人很傻很天真的戏弄了一回,封行朗俊逸的脸庞上洋溢起傲然之意。 雪落抢过白默手上的手机之后,立刻朝后退了几大步,一直退到白默的长臂够不着她的安全位置。惊魂未定的她立刻屏气凝神,直接按了个‘110’给拨打了出去。 白默看到了雪落报了警,在理智回归的那瞬间,他立刻朝监控器挥手嚷叫道:“快!屏蔽信号!屏蔽信号!” 雪落刚听到手机那头传出接警的女音,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的信号便被屏蔽掉了。只听到掐断后的嘟嘟声。任由雪落再怎么继续去拨打,已经拨不通了。 被雪落戏耍后的白默,虽说看不到脸,但他突兀静止的动作,还是清晰的表达出:他现在真的很愤怒!想戏耍一下雪落和封行朗,却没想到被雪落反虐了一通!估计监控室里的某人,此时一定是笑得合不拢嘴吧? 监控室里的封行朗的确是笑了,但也没有夸张到合不拢嘴的地步。只是看向显示器中的女人时,目光更加的深邃,更加的琢磨不透。 被雪落戏耍之后的白默,似乎有些气急败坏。斗不过封行朗也就算了,谁让封行朗一直热衷于玩阴谋诡计呢!可现在自己连他的女人都玩不过……白默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儿没地方搁了! 沉重的铁栅栏门被打了开来,进来的另外一个戴着头套的壮汉从雪落手中夺下了那个已打不出去的手机。当铁栅栏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雪落已不在跟这帮人纠结手机的事儿。他来抢时,她便松了手,而是看准时机,一个猫身躲开了那个抢她手机的壮汉,朝他身后开着的铁栅栏冲跑过去。 “啊……”还没冲出铁栅栏,雪落便吓出了一声尖叫,同时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什么东西? 狮子?还是狗? 白默手中牵着的,是一只远看如狮,近看似狗!通身铁锈红,头大而方。额面宽;眼睛黑黄,嘴短而粗,嘴角略重。茂密的鬃毛像非洲雄狮一样,前胸阔,目光炯炯有神,含蓄而深邃。 一种粗犷、剽悍美,同时也带上了一种王者的气质。 雪落立刻联想起了一种动物,狮头藏獒! 只看了一眼,雪落的双脚就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的打起了哆嗦。以这条狮头藏獒的咬合力,估计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的,只要‘咔嚓’一声就完事了。 这条狮头藏獒叫‘白小野’,是白默的心头肉。一般情况下,他出门儿都会带着‘白小野’。没想到这回更是派上了更大的用场——用来吓唬封行朗的女人! “嗷……”那只藏獒发出一声沉沉的雄浑低吼。 唯一的出路被那只庞大的狮头藏獒给堵住了,雪落惊恐的往后退着。 “知道害怕了?”白默到是挺享受雪落噤若寒蝉的样子。一般人看到白小野这样的大型犬,都会吓得落荒而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还敢戏弄我,你就当我家小野的晚餐好了!” 雪落已经吓得连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儿,那只庞然大物的狮头藏獒,着实把她快吓到魂飞魄散了。 獒犬朝雪落沉沉的低嘶着,时不时的朝她做着飞扑上前的动作;雪落已经后退到了沙发上,几乎是无路可退。她真的害怕白默手中的绳子牵不牢,这獒犬会挣脱开绳索扑向自己…… “麻烦你……把它牵牢点儿。”雪落吓得连说话都打起了颤抖。 在面对一个讲不了理的大型犬时,任凭你口才再怎么好,思维再怎么敏捷,都无济于事。它是不会跟你谈人生讲道理的。 最终,雪落报出的,是封行朗的手机号码。其实在白默给她第一次机会时,她本能想到的,就是封行朗。这些日子,封立昕似乎病重得连医疗室都出不了;至于舅舅夏正阳,他或许会报警,但要让他拿出一个亿来赎她,怕是有些不太可能。 雪落不知道封行朗会不会拿出一个亿来赎她,估计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也不会有太高的地位;雪落不奢求封行朗会为了救自己而做出金钱上的付出,只希望他能接到电话后报警。 手机开的是免提,雪落能听到,白默也能听到。 很显然,这是一个游戏。是封立昕提出并倡导,严邦来组织并实施,他白默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调解员。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封行朗也会遵守这个游戏规则。 而这个游戏中,唯一全身心投入的,就是雪落。因为她并不知道这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游戏,所以她便成了唯一一个本色出演的人!所有的言行举止,都是她如实所表现出来的。 监控室里,封行朗接到了白默拨打过来的电话。对于女人在最危机的时候选择了自己,封行朗还是挺满意的。至少这个女人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 或许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雪落在做了多重衡量,多重对比之后,最终无奈之举的选择了封行朗。或许封行朗并不是她最希望的那个人,可却是最适合前来赎救她的人选! “封行朗先生,你女人在我手里,我们需要一个亿的赎金。要不然,你女人就会沦为我家藏獒的美味晚餐了。”白默吊儿郎当着声音。 “我想,你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封行朗低厉一声,深沉的口吻掷地有声。 “封行朗,我少丫的给我狂!不信是么?小野,这个女人赏你了!”白默故意将手中的牵绳松动了一些。那只藏獒便更近的朝沙发上的雪落扑近过去。 “啊……”雪落发出一声惊恐万状的尖叫声,身体已经敏捷的爬上了沙发,高高的坐在了沙发的靠背上,连一双脚也盘坐在了沙发靠背的上面,“别过来……别过来!我不好吃的……一点儿都不好吃!” 女人惊悚的尖叫声传入封行朗的耳际,他的心莫名一紧。或许他知道,白默是不会让小野真正咬到这个女人的,但惊吓肯定会有。 “小心我炖了它!”封行朗厉声低嘶时,人已经冲出了监控室。 就在雪落近乎绝望的跟一只庞然如狮的藏獒对峙时,她便看到了封行朗——这个男人再次如神邸一般空降在了她的面前! 第85章:封行朗的人品好到连狗都跟他亲 第85章:封行朗的人品好到连狗都跟他亲 “封行朗……封行朗……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雪落泣声叫喊着如神邸般空降的男人。一颗惊恐万状的心,在看到男人出现的这一刻得以抚慰。 面对一只大型狮头藏獒,雪落的意志力被这只獒犬的扑腾和沉沉的嚎叫声给消磨殆尽。她都快支撑不下去了。雪落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已经在极力的控制心头的恐惧了。 封行朗闻声冲进了铁栅栏;雪落疾呼一声提醒,“别进来……小心这里有条大狗!” 这一刻,雪落希望男人进来,又不希望男人进来。她希望男人能分担她的害怕和恐惧,可她又不想让男人跟自己一样陷入危险之中。 看着这头藏獒在低嘶时露出的尖尖利齿,雪落便吓得浑身直哆嗦。即便封行朗在怎么强悍,也斗不过一头凶猛的野兽! 可封行朗还是义无反顾的冲进了铁栅栏门里。将他自己的身体横在了沙发上高盘着的雪落和藏獒之间。 似乎看到封行朗之后,这条獒犬变得更加的兴奋,一个劲儿的朝着封行朗嗷嗷直叫,一边叫,还一边用双条前腿去扑腾封行朗的身体。 “封行朗,小心!”看獒犬朝封行朗扑腾过去,雪落不知道哪里来的大胆儿,竟然想冲上前来拉开封行朗。 或许是觉得雪落想攻击封行朗,那只獒犬突然改向雪落扑腾过去。 “No……No……Take—easy!”封行朗一把将莽撞的女儿勾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探过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獒犬的头,并抚了它几下脖间的长长毛发。 “封行朗,你小心点儿,别去摸它。它会咬你的。”雪落真的很担心封行朗徒手去摸那只藏獒,会引起它的癫狂反扑。 可让雪落大为所惊的是:不知道是这只藏獒高智商的听懂了英语,还是封行朗的人品好到连狗都跟他亲;那只头大如狮的藏獒不但没有咬封行朗,而且还他的手背上一个劲儿的蹭来蹭去的。热情得好像封行朗是它亲人一般! 雪落都看傻眼了,连害怕都忘了。 白默当然不会闲着,在封行朗和林雪落跟藏獒对峙的时候,他已经跟另外一个人悄然无声的退到了铁栅栏外,“呼……吁!”一声,那只獒犬听到主人的口哨声后,立刻撒开四条腿奔了出去。 “哐啷”一声巨响,铁栅栏门再次沉重的关上。 封行朗冲到铁栅栏门边时,俨然已经慢了半步。关键是他还要将里面的女人一起给带出去,动作上自然会慢上一些的。 铁栅栏外,白默悠然的吹着口哨,“封行朗啊封行朗,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白默笑得好不得意!要知道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封行朗变着花样的虐待他跟严邦,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虐一虐他封行朗,白默又怎么能错过呢? “你小子不想死,就赶紧的放我出去!”封行朗厉斥一声。 “呵呵呵呵……”白默笑得魅态无边,“我偏偏不放你出去!你咬我啊?呵呵呵呵!” 封行朗的脸怒意横生,一副活生生要吃了白默的架势。可铁栅栏外的白默也不是被吓大的,他不停的用言语挑衅着封行朗的忍耐力。 “封行朗,我真没想到你跟这个女人是真爱呢!看到她身处险境,你想都没想就冲出来了……果然是真爱!” 随后白默又哀其不争似的长长叹息一声,“封行朗,你堕了落了。世间美女千千万,你这是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的节奏么?” “快放我出去!”封行朗没空跟白默乱扯这些没用的东西,便厉声呵斥。 “切!你让我放我就放啊?那也太没面子了吧!好好呆着吧,恕不奉陪了!”白默悠哼一声,牵着那条健壮如一头雄狮的藏獒白小野便想走。 可那条叫白小野的藏獒似乎并不想走,它一个劲儿的朝着铁栅栏里的封行朗沉沉的嗷嗷直叫,并不是那种攻击性的嚎叫,而是一种舍不得的眷恋。 “靠!你这只蠢狗!舍不得他是不是?他是个男人,你是只公狗,难不成你想跟他搞一基啊?就知道你跟封行朗这家伙爱昧不清!”白默大骂着他的心头肉。 其实封行朗去夜莊的次数也不是太频繁,这只叫‘白小野’的藏獒跟他就是亲。严邦也经常去夜莊,可这东西看到严邦时,不是龇牙咧嘴,就是嗷嗷直叫。用白默的话说:他家白小野跟封行朗一定有不可告人的歼之情。 “……”雪落着实惊艳于白默对那只藏獒的谩骂了。他竟然说他的狗跟封行朗爱昧不清?好奇葩的说辞啊!不过那只藏獒真对封行朗很好感呢,一副舍不得离开的模样。 那只叫‘白小野’的藏獒被白默连拖带拽的给骂走了;封行朗厉吼了几嗓子,在没有得到任何的反馈之后,便退坐在了沙发上,掏出手机想给自己的助手打电话,却发现这里面的信号又被白默那个贱人给屏蔽掉了。骂咧一声后,封行朗开始燥意的抽起了烟。 “封行朗,对不起啊……害你跟我一起被困在这里!”雪落喃声细语。 她真的很感激封行朗能来救她;但看到他因被困在这里而燥意屈火,她又十分的难受。 “没你的事儿!他们想对付的人是我!”感觉到女人的自责,封行朗宽慰的安抚上一句。 雪落默了,安静的陪在封行朗的身边。她环看着四周,想寻找其它的出路。她本想问封行朗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可看到燥意万分中的男人,她还是选择了沉默是金。如果男人想到办法,便会实施,所以自己问与不问,只会徒增男人的燥意。 趁着男人吸烟之际,雪落沿着墙壁开始轻叩探索。希望能发现一扇门可以逃脱的门。即便是窗户也好。 “铸铁的!不会有其它出路!别白费精力了。”封行朗将指间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随后侧身锐利着眼眸盯向铁栅栏外的监控器。 雪落放弃了这种徒劳的寻觅,默默的回到了沙发边,微微歉意的看向染怒中的男人:这一刻,她并不害怕,亦不焦虑,好像只要有封行朗陪在她的身边,即便是身陷囹圄,她的内心都会有上一种莫名的安然感! 第86章:给封家孕育子嗣 第86章:给封家孕育子嗣 但雪落看得出,封行朗憎恶这样的被困;就像猛兽被困进了铁笼中。她想出言去安慰男人,可却不知道自己能跟男人说些什么。深深的歉意聚拢至心头,雪落微微的低垂下了头。 看得出来,封行朗跟那个绑架了自己的男人应该是熟识的;雪落不清楚他们绑架自己的意欲何为,封行朗刚刚的那句‘没你的事儿!他们想对付的人是我’,似乎让雪落稍稍的宽心了一些。 只是事情毕竟是因为自己而起的,雪落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自责的。要是自己听了男人的话不到处乱‘野’,也许他们就找不到机会绑架自己!也就连累不到男人跟自己一起被困在这里了。 彼此沉寂了一会儿,雪落还是歉意的开了口,“真抱歉……害你被困在这里。” “都说了,没你的事儿!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我!”封行朗掐断指间的烟,微微轻吁出一口怒意。 “要是我听你的话,每天乖乖的呆在封家就好了。他们也不会有机可乘。”被到男人像只隐忍着怒意的困兽,雪落看着实在是心疼。也替封行朗难过。 封行朗抬眸朝一边静站的女人凝视过来,菲薄的唇微微勾起一弯弧度,温声,“老站着不累?坐过来吧。” 雪落抿了抿唇:当然会累。鞋跟虽说不太高,但久站还是会累人的。 可这个铸铁的屋子,房间不像房间,牢笼不像牢笼。分成了内外两间,内间雪落刚刚已经看到了,竟然是粉红的色调,爱昧的气息咄咄逼人;而外间,就只有一张不大的双人沙发,一张简易的茶几,还有一台壁挂式的液晶电视。 沙发不大,封行朗高大健硕的体魄已经占据了二分之一还要多些;自己再坐过去……似乎就有那么点儿小挤了。 “我……不累。”于是,雪落便撒了个善意的小谎。她看到了铁栅栏上的摄像头,就更不想跟封行朗坐得太近了。 见女人跟自己如此生分,封行朗也不再逼迫雪落来坐。冷静下来之后,他开始审查这个不像牢笼,又似牢笼的不大空间。 “封行朗,咱们得想个办法出去啊。这么晚了,我们都没回去,安婶和莫管家会着急的。你应该跟他们认识的……你就委屈点儿跟他们多说说好话,低姿态一些。大丈夫能屈能伸,什么事儿都等咱们出去了再说。” 雪落善意的提醒着封行朗。从刚刚白默和封行朗的对话可以读出,他们不但认识,而且他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刚才也只不过是在口头上斗狠了几下,并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恶劣程度。总觉得他们之间只是斗气而已。就连那只凶悍的藏獒对封行朗都是亲昵有佳。 现在想到,雪落觉得那只藏獒并不是对封行朗一见钟情,而是本生就认识封行朗! “什么,你让我去跟那小子低姿态?”封行朗嗤之冷哼。 “行朗,你也说这房子是铸铁的没有其它的出路。他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啊!再说了,你哥封立昕如果知道我们被困在了这里,指不定会有多么的着急担心呢!”雪落好言相劝着。 一提及封立昕,封行朗的眼眸便深深的沉敛下去:他真的没想到大哥封立昕竟然能想出把严邦把自己和这女人锁在一间房子里——造小人? 这是他长兄之情泛滥呢?还是对他封行朗的侮辱?他封行朗的子嗣,竟然要用上这种被逼无奈的手段给怀上?真亏他封立昕想得出来! “你这么着急着想出去……是因为担心我哥封立昕?”封行朗悠声冷问。 封立昕要是知道严邦已经成功的将他和林雪落这个傻傻的女人锁在了一间屋子里造小人,估计不是着急担心,而是偷偷乐着吧。 雪落默默的点了点头,深深的提息,“立昕是我丈夫!我不想他为我担心。”微顿,雪落又补充上一句,“其实你哥对我挺好的!我会照顾他一辈子。” “你会照顾我哥一辈子?是吗林雪落?”封行朗声音泛冷起来,“你确信你能忠贞的守着我哥一辈子?难道你就没有对别的男人动过心?” 封行朗看向雪落的目光,犀利得像是能洞穿雪落的心思一样。那眸光里,染着邪肆之意。撩起雪落灵魂深处向往美好爱情的心弦,轻轻的拨动着。 雪落连忙挪开自己的目光,不敢跟男人继续这样的四目对视。说真的,这男人眸光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稍稍不留神,就会沉溺于他虚幻的柔情攻势中无法自拔。雪落领教过男人的厉害。准确的说,那是一种王者风范的人格魅力。 明知道不能爱,却还是会被蛊惑到情不自禁。一点一点儿的被温吞被蚕食,平静的心湖已起波澜,想平息这样的波澜,并非易事。雪落一直隐忍着心头对男人的这种悸动。 雪落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回归于平静;至少表面上能做到冷静下来,“我能做到。” “大话!你根本做不到!”封行朗冷嗤一声。随后又浅浅漫吁,“你还不够资格照顾我哥一辈子!” “我这个妻子没资格,其它人就更没资格了!”说实在的,在这样的困局里,雪落并不想跟这个男人顶撞,可这个男人的话实在是太气人吧。老是一副看不起她林雪落的模样。 女人的伶牙俐齿,让封行朗很不舒服。尤其是在雪落一而再强调她自己是大哥封立昕的‘妻子’时,就更加的惹他生气了。可又发作不得!因为他要这个女人主动爱上他封行朗,而且还是死心塌地、飞蛾扑火的那种! “过来……”封行朗看向静立在一旁的女人,朝雪落做了一个勾点动作,那半温情半浮魅的动作,就是在召唤一只阿猫阿狗。 看封行朗这样子就知道心怀不轨,雪落当然不会过去,只是远远的站着。 “让你过来!不长耳朵啊!”封行朗染着浅怒,声音却带上了慵懒。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被困囹圄而紧张不安,反而越发的闲适放松。 “封行朗,你要干什么啊?”雪落紧声问道。 “想抱抱你!”封行朗应得浮魅。 “……”抱你个大鬼头!雪落简直就是无语凝噎。这都火烧眉毛了,这男人竟然还有兴致玩? 第87章:真想活吃了她! 第87章:真想活吃了她! 封行朗知道严邦和白默那两个家伙现在肯定守在监控室里,等着看他跟这个女人的现场秀呢! 从另一个侧面也很好的说明了一点:大哥封立昕真的是对生活丧失了信心,亦丧失了勇气!他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封行朗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先是给封行朗硬塞了个女人,然后再逼迫封行朗跟这个叫林雪落的女人造子嗣。 然后他封立昕就能无牵无挂的去死了?或许他此时此刻的心间,便如同死灰一般,没有了任何想生存下去的愿望!封立昕越是这样,封行朗就越是仇恨!仇恨当初伤害过他跟大哥封立昕的人! 其实封行朗也知道:就凭封一明的思维和手段,根本想不出如此心思缜密的计划。虽说他不满封老爷子的遗嘱,但也不至于对他和大哥封立昕如灭口的毒手!顶多就是使个坏,或是嫁个祸,让大哥封立昕失去封氏集团的继承权。 如果真的是封一明下的毒手,那么他身后就一定会有幕后主使! 又会是谁呢? 从封立昕一直维护最后那个打电话让他赶去地下车库救人的情况来看,封行朗已经推测出那个打电话的人,应该就是蓝悠悠。 封行朗一直觉得:蓝悠悠出现在大哥封立昕的生命里并非偶然,而是一次精心策划后的恶果。 先让封立昕对她情根深种,对她爱慕得死心塌地,得到了他所有的信任,从而制造出一场热恋中的假象!然后再设计陷害他们兄弟俩? 而现在,即便这个叫蓝悠悠的女人已经‘死’去了,可在封立昕的心目中,依旧留下了不可磨灭烙印。即便是搭上了他封立昕的大半个生命,他都要维护那个女人!即便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这得爱得有多深,才会让一个男人不顾自己的生命和亲人,而飞蛾扑火般的去维护一个恶毒的女人呢! 这样的男女之情,封行朗真的理解不了!至少到目前为止,封行朗是理解不了的! 无穷无尽的燥意加怒意袭来,封行朗变得烦躁不安,言语上也有粗粝起来,“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别逼我用强的!” 又来了!这男人总是这样:他自己莫名烦躁起来的时候,就知道折腾她!也不管不顾自己跟他不可逾越的身分!霸道得让人牙痒痒! 雪落当然不会过去!她可不想送上门让这个男人轻薄自己。再说了,自己跟他还身陷囹圄呢,他竟然还能想得出来要戏耍她?这是苦中作乐的节奏么?雪落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娱乐方式! 这分明就是想拿她做消遣! 可男人的愤怒显而易见的写在他俊颜上,寻思着男人是因为救自己才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的,雪落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她快步走进了里间的小卧室,从大床上捞起一个枕头走了出来。 在离沙发上的封行朗足有一米远的时候,雪落将枕头丢给了他,“你,你还是抱着这个吧!” 其实雪落还想补充一句:你抱着枕头只会比抱着她更舒服!因为枕头不会反抗!而雪落却会!而且从某种道德层面来讲,抱着枕头比抱她更合适很多! 封行朗看着被雪落丢进自己怀里的枕头,英挺的眉宇深深的蹙起:这女人总是这样,每次亲昵她都会如此的叛逆!可她知不知道,这样的叛逆只是增加他想征服她的裕望! “林雪落,你不想出去了是么?”封行朗将他的一双劲腿搁置在了茶几上,眸光泛着寒意。 “我当然想出去……你,想到办法了?”雪落试探的问。 虽说这个男人有些霸道,更有些邪肆,是个很危险的人物。跟他打交道,无疑是在与狼共舞。可眼前的局面容不得雪落多想:毕竟自己跟这个男人还算是亲人!依靠他,现在是她的唯一出路。 “如果你乖点儿,我就能早点儿想出来!但如果你不乖……恐怕三天五天,十天半个月的想不出来也说不定!”封行朗挪动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躺在了沙发上。 看起来很放松。因为封行朗知道:在他跟这个叫林雪落的女人没有造出子嗣之前,封立昕的生命是安全的。 “封行朗,你别闹了好不好?如果你想到了办法,就赶紧的实施看不,你大哥封立昕还等着咱们回去呢!你大哥身体不好,万一听到我们被困的消息后出个什么意外,可我们又不在他身边,怎么办?”雪落的每句话,都关心着封立昕的安危。 封行朗的眉宇沉沉的敛起,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封立昕有人关心当然是好的,可这个女人偏偏是自己的妻子……这好像,有那么点儿涩意? “你到是挺关心我大哥的。”一句问句不像问句,陈述句不像陈述句的话,泛着涩意,似乎又泛着那么点儿酸?总之,封行朗的俊眉敛沉得有些阴霾。 “我当然关心你哥了!立昕可是我丈夫!”雪落接应一声。 “闭嘴!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因为我会揍你!”封行朗低嘶着,近乎咆哮。 “……”雪落着实一怔:这男人怎么又暴怒了?自己好像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他是不是心灵被扭曲了啊,所以才会冷不丁的就愤怒起来?而且还是那种不可预知的突然暴怒! 动不动就说要揍她?他以为他是什么人?按辈分来讲,他还得尊称她一声‘嫂子’呢!天下哪有他这样的‘小叔子’,动不动就对她这个嫂子咆哮如雷,并扬言想揍她的? 这一刻,封行朗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当初以大哥封立昕的名义征婚,着实是一种作茧自缚的行为。无论眼前的这个叫林雪落的女人是伪装忠贞的也好,还是真的想委曲求全于道德的束缚,好像折腾来折腾去,他封行朗也被纠缠在了其中! 有时候想发作都出师无名!如果现在告诉这个女人:林雪落,你个很傻很天真的白痴女人,其实你嫁的人不是封立昕,而是活生生坐在你面前的本尊封行朗……这个女人能信么? 那岂不意味着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自寻烦恼?而她也不像是跟封一明同流合污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这个经常犯二、却又小聪明不断的女人,封行朗真想活吃了她! 第88章:成人之美 第88章:成人之美 见男人莫名其妙的再次动怒,雪落选择了用沉默是金来回避。她不想继续激怒封行朗,无论他发出的怒火是不是无名之火。跟他做口舌之争,根本解决不了实际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为了救自己而被困在这里!雪落决定让着点儿这个男人,不跟他一般见识。 雪落走到铁栅栏门前,探着头四下打量起来。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任何的动静,一切都沉沉寂寂的,就只剩下了她跟封行朗! 不会把她跟封行朗锁在里面就不闻不问了吧?寻思起刚刚那个牵藏獒的男人说过要让封行朗拿出一个亿的赎金来赎她,然后封行朗就出现了…… 似乎封行朗的出现太过迅捷了点儿?雪落心想,应该是封家的司机小钱赶回去通知了封行朗。 雪落沿着铁栅栏门走了几圈儿,发现除了一个亮着指示灯的监控器,其它再无任何的人或物,一切静谧得让人压抑。 一个亿的赎金,想想都知道这个男人应该不肯替自己出的。再说了,自己也不值这么多的天文数字。说实在的,封行朗能赶过来救自己,只是男人这一片心意,就已经够雪落感激涕零的了。 不管封行朗这么做,是不是只是为了他大哥封立昕。雪落都会在心里深深的感激这个男人。 “喂……放我们出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雪落越发的着急起来。她担心莫管家和安婶等不到她跟封行朗回封家,便会去告诉封立昕。就封立昕病重的身体而言,肯定承受不了他宝贝弟弟再次危险受困的消息。 而这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封立昕策划,并由严邦来实施的造子嗣游戏,可雪落却被一直蒙在鼓里。她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个阴谋计划是封立昕提出的,而最终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要她和封行朗一起孕育封家的子嗣。 估计雪落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一定会被气疯掉的! 看着女人很傻很天真的对着摄像头义正词严的嚷叫着,封行朗俊眉直蹙,“行了,别喊了!这帮家伙都是没人性的东西!” *** 监控室里,白默优雅着姿态坐在布艺沙发上,悠闲的摇曳着手中的红酒杯,紧盯着显示器看着铁栅栏门里即将上演的真人秀。獒犬小野沿着沙发不停的溜达着,还时不时的朝着显示器中的封行朗嗷叫一声。 “邦哥,我发现我家小野怕是爱上封行朗那家伙了!”白默扯了一下手中的牵绳,想制止住獒犬的嗷叫。 “……”严邦唇角微抽,或许也只有白默这家伙才能想得出狗会爱上你。便悠声反问一句,“你吃醋了?” “靠!我吃什么醋啊!这东西只是一条狗而已!”白默嗤之以鼻的冷哼:“大不了我成狗之美!把封行朗那家伙许配给我家小野!” “……”严邦又是一呛,他实在是服气白默的异想天开。 白默活得,是他跟封行朗三个之中最没心没肺的。从来不会为任何事所困扰。别人顶多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可他却是含着钻石出生的。显赫的世家,用之不竭的财富,使得他从来不会为生计去奔波劳苦。自然也就体会不到生活的艰辛。 对待任何人和任何物,他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很少会上心!玩玩人生,玩玩跑车,再玩玩各式各样的女人……这就是他的生活状态! “这便是封行朗的魅力所在!连狗都会爱上他!”严邦凝视着显示器中的封行朗,意味深长道。 “靠,邦哥,你不会跟封行朗那家伙也有一腿吧?”白默脑洞大开的问道,“但也必须有点儿先来后到的精神!封行朗可是我家小野先看上的!” 严邦撩唇一笑,白默的话总能让人思维脱轨。跟他聊说,会相当轻松。时不时的还能逗得你哭笑不得。 “那得问问这个叫林雪落的女人答不答应!她可是封行朗持证上岗的老婆!有她在,我跟你家小野,统统得靠边站。” 严邦没有跟白默做毫无必要的争辩,而他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封行朗的身上。似乎有些担心:封行朗会不会‘听话’的把孩子给造出来? 显示器的画面里,雪落走到了铁栅栏前,对着摄像头嚷叫着;紧随其后,封行朗来了一句:这帮家伙都是没人性的东西! 这分明就是在谩骂他和白默没人性啊!严邦向来是个不动声色的人,可白默却恰恰相反。 “邦哥,封行朗在骂我们俩没人性呢!”白默不满的嗤哼一声。 “难道他骂得不对么?我们把他和他的女人关在一个类似于笼子的房间里造小人……的确挺没人性的!”严邦到是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 白默沉寂片刻,突然咧嘴一笑,笑得阴森森的:“邦哥,要不我们索性就再没人性一些,给他们加点料吧!” “加料?什么意思?”严邦拧眉问。 可白默却笑而不语。 外间,封行朗一边把玩着手上的手机,一边朝着摄像头寻看过来;一张俊逸的脸庞上,压制着积聚的怒意。 封行朗霸占着那张沙发,雪落当然不会坐过去;但封行朗又不让她对着摄像头嚷叫对话,一时间,雪落真不知道自己可能干些什么。 因为信号被屏蔽了,所以封行朗的手机是打不出去的。可突然,封行朗的手机却作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封行朗没有顾及去看那条短息,而是飞快的拨打着严邦的手机,拨通是拨通了,可严邦却没有接。大概半分钟之后,信号再一次的被屏蔽掉,封行朗的手机陷入了周而复始的嘟嘟声。 雪落听到是短信铃声,立刻欣喜的问,“有信号了?好像是条短信!” “Shit!”封行朗对着摄像头厉骂一声。无奈的低头查看,是一条严邦发来的信息。 【朗,这几天,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跟这个女人造儿女吧!看得出,她会是个贤妻良母!我相信你哥封立昕的眼光!】 “是什么信息?他们又开口问你要赎金吗?”雪落也跟着凑近过来寻看信息的内容。 第89章:封行朗,你别乱来 第89章:封行朗,你别乱来 “嗯。”封行朗淡漠的哼应一声,动作敏捷的在雪落的头凑近过来的那一瞬间,便不动声色的把这条短信给删除了。至于为什么要删除这条短信,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雪落就只看到‘朗,这几天’这几个字,后面的根本就没来得及看,就被男人快速的删除了。 “删了干嘛啊?应该是你女朋友吧,她很喜欢叫你‘朗’?挺亲切的!”雪落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称呼封行朗为‘朗’的人,一定是个美丽典雅的女人。而且跟封行朗的关系还非同一般。 还女朋友?封行朗俊眸冷沉:看来严邦那家伙是铁了心的想要跟大哥封立昕一起疯下去了! “怎么,你吃醋了?”封行朗撩唇淡声,“如果你喜欢,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让她叫他‘朗’?雪落还真的叫不出口。这‘朗’同‘郎’声,这也太爱昧了吧! 也就是女人垂眸带羞的这一瞬间,封行朗突然就联想到:如果女人承着男女之欢在他的身下,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朗’,又会是怎么一副动人的画面呢?似乎,封行朗有了跃跃欲试的冲动。 雪落的美,是那种柔情的恬美,不会刺目,更不张扬,美得十分含蓄。可偏偏这份柔情的恬美中,又带上了那么点儿慵懒的媚,丝丝缕缕的,分外惹人怜爱。 偶尔间,女人露出的坚韧利齿,更加刺激了封行朗一颗想早早把她柔躏了的心!他要她服服贴贴的在他身之下带喘的乞怜。一股莫名的燥意袭来,封行朗扯动了一下颈脖间的领带。 “行朗,别闹了,你快想想办法出去吧。你哥还等着咱们回家呢!”雪落实在没心情跟封行朗在这里耍嘴皮子。发短信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女朋友,貌似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至于吃醋?自己怎么会吃未来妯娌的醋呢! 这个女人就这么不想跟自己呆在一起么?一门心思只想着赶紧的离开这里,逃离他? 雪落越是这么说,封行朗就越发的神情慵懒。他索性躺回了沙发上,挪动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闭目假寐。 这男人竟然睡下了?身陷囹圄,他竟然也能安然成这样?一丁点儿都没看出他有任何着急想离开这里的迹象。完全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 雪落彻底的没辙这个男人了!算了,他不想办法,那就自己来想。雪落想再次嚷叫引起绑匪的注意,可又惧怕遭来那条雄壮如狮的獒犬。那只会让局面更加的糟糕。 雪落试探性的摇晃了一下铁栅栏,纹丝未动。那比她小胳膊细不了多少的铸铁管子,根本就不是她一个柔弱小女人能够撼动得了的。雪落又沿着四壁走上了一圈,再次返回里间的房间里。 里面除了一张温馨的豪床之外,还有一个淋浴间。生活日用品一应俱全,而且还都是奢侈品级别的。在里间,雪落发现了一个通风口。维持着房间里的新鲜空气。只不过通风口处,依旧有手指粗细的防盗网。 雪落站到床上跳跃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就触摸不到上面通风口处防盗网。 突然间,雪落听到外间传来了异样的声响。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在哭喊求饶……难道这些人又抓了其它女人关进这里? 雪落连忙走出了里间,急切的朝外间飞奔过去。 不看还好,一看……雪落的整个小脸羞得红霞漫天飞。原来刚刚并不是什么女人在哭喊求饶,而是沙发前的超大液晶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激烈的爱情动作片。白花花的女主角那毫不含蓄的叫声,震斥着整个房间。包括外间和里间。 “啊!”雪落惊叫一声,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别说少儿不宜了,这种欧美片恐怕连含蓄的亚洲成年人都不太适合看吧。那么劲爆,几乎到了用生命在演绎的地步。 这,这片子是封行朗播放的吗?惊羞万状的雪落朝沙发上的封行朗看去;正好,封行朗的目光也寻觅而来,四目对视的那一瞬间,在爱情动作片的刺激声下,雪落的脸羞得更甚。几乎快滴出了血来。一个人也许会半尴半尬,而两个人则尴尬到不行了。更何况还是一男一女! “你……你放这东西干什么啊?赶紧关……关了吧!”雪落红霞飞染的小脸上,别样的俏丽。 一定是白默那个没人性的家伙!竟然播放这种东西来刺激他封行朗?想让他看着裕火焚身吗? 挑也不挑个含蓄点儿的,这种重口味的夸张姿态和震颤耳膜的叫喊声,会吓到人的好么? 封行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朝正寻找着遥控器的雪落走了过来。 雪落着实一怔,慌张的往后倒退着,“封……封行朗,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的突然走近,让雪落本能的惊慌失措。电视里的女人叫得那么让人面红耳赤,雪落想不朝那方面联想都不行。这个男人不会是因为看到这种片子,所以就……就兽心大发吧? 雪落后退,再后退,一下子退到了液晶电视上,没了退路。这样一来,动作片中女人的叫喊声和男人重粗的低吼声就听得更加的真切了……雪落窘得都快无地自容了。 “封行朗,你……你冷静点儿……千万别乱来……”雪落惊恐万状。 **** 监控室里,看着封行朗朝雪落走了过去,白默兴奋得几乎从沙发上蹦哒了起来,“邦哥,怎么样,还是我准备的这东西带劲儿吧?你看,封行朗那家伙已经要把持不住了!哈哈哈哈!” 原来这些爱情动作片,真的是白默让人给遥控播放的。封立昕不是想让他的宝贝弟弟和弟媳妇愉快的造出小人儿来么?这片子,无疑就是在为他们两人煽风点火般的助兴啊! “……”严邦浓眉紧蹙。总觉得白默这样的方式有些不靠谱。但他又想不出更好的刺激办法来。 这是几乎是封立昕临死前的遗愿,严邦的确很想帮封立昕完成这一愿望。 或许封立昕的想法是有一定道理的:在封立昕死后,满身心都沉浸在仇恨中的封行朗,的确需要一个挚亲挚爱的亲生骨肉来调剂即将要失去封立昕的痛苦日子。 第90章:是叫救命吗? 第90章:是叫救命吗? 封行朗的步步逼近,让雪落又惊慌又无措:。 这个男人不会在他们身陷囹圄之际把她给……给睡了吧!还有这该死的爱情片儿,男人女人此起彼伏的叫着喊着,把雪落一张净美的小脸愣是羞了个红彤彤。像熟透了的红苹果,分外的楚楚动人。 男人的喉结急促的蠕动了几下: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的雪落娇媚得无以复加! 封行朗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禁锢了很长时间的念想,在这爱情片的刺激下,更加的如火似荼难以言表。上涌气血在封行朗的身体里肆意的流畅着。 “封……封行朗,别这样……你不能这样。”雪落惊慌的后仰着自己的身体,却无意识的将自己的前身挺倒向了男人,更为丰腴的曲线几乎抵在了男人健壮的匈膛上怀里。 “不能怎样?林雪落……你贴得这么近,这是在沟我么?”男人的目光,像高清扫描仪一般从雪落的前身扫过,描绘着她曲线的轮廓和尺寸。 “封行朗,你无耻!”当雪落意识到封行朗这不怀好意的话时,连忙用双手环住了自己的前身微躬而起。这男人怎么这么色坏啊,哪里不好看,偏偏要盯着她看! “你这么近……我不想看到都难!”封行朗悠声一句。 他向来很享受这只习惯于躲着自己的小绵羊。而且还带上了利齿和利爪,时不时的在他心尖上挠这么一下,便一直从心间痒痒到身体里的四肢百骸。 封行朗寻思着:用这个女人来打发寂寞的日子,到也不错。 “……”雪落着实服气了这个男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想着轻薄她这档子事儿?这男人有没没心啊!难道他不着急逃出去么? 雪落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身前,不肯让封行朗得寸进尺。俏人的明媚模样中,再带一丝叛逆。 “借过!你挡到我关电视了!”封行朗谩斥一声,“还是你舍不得把这爱情片给关了?” “……”原来男人只是想关了电视?雪落的脸再次羞得俏丽。窘得她恨不得找个缝儿给遁地了。连忙尴尬的给封行朗让出了一条道儿来。 只是,只是那画面实在是太……太夸张。这一男一女简直在用生命在演绎男女之间的最原始的快乐。雪落连忙侧过身去,羞得多看一眼。 没有可供插拔的电源插线板。而动作片中的男女主角却更加卖力的叫着。无奈之下,封行朗只得将电源线从墙壁里直接暴戾的拽扯出来,一路闪电带火花。 房间里的灯忽闪了两下,随后便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真的很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陷入的黑暗,让雪落本能惊慌的朝封行朗的身边过去。 “你投怀的方式,我好喜欢!”一只劲实的大手沿着勾过雪落的腰向上际,不似浮魅,却也不端庄。一个丈夫跟妻子之间正常互动的小动作。 “封行朗,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雪落带着怒意痛斥了男人一句,大力的扯开男人的手,并将他推离开来。 意外的是,黑暗中的封行朗并没有趁人之危。雪落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 “封行朗,你要去哪里啊?”漆黑一片中的雪落,微带焦虑的追问。说实在的,这一刻她真的很害怕封行朗丢下自己一个人独自离开。 “去睡觉。”黑暗中,封行朗慵懒着声音应了雪落一句。便健步朝里间走了过去。 不用猜,里间一定有一张超奢华的大床。既然是严邦为了协助大哥封立昕将他和林雪落锁在一间房子里造小人,那床这个道具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而且质量也应该很不错。 漆黑中,雪落听到了男人进去里间的声音,然后是男人脱去皮鞋躺上了床的声音。 再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封行朗真的就这么坦坦然然的睡觉去了?也不管不顾他和她还身陷囹圄之中? 这男人的心该有多宽呢!这样的环境他也能睡得下来? 在黑暗中静站了几秒钟,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四周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万一从哪里钻进一个人来,自己该怎么对付啊?雪落又想到了那只头大如狮子的藏獒,估计一口就能把她的手臂给咬断。越是这么想,雪落就越发的心惊胆战。 她在黑暗中下意识的摸索,想跟里间的封行朗离得更近一些。 万一有个什么意外的状况,他也好帮助到自己。再怎么不济,自己也是他的嫂子,他应该会看在他大哥封立昕的面子上,不会坐视不管的! “砰”的一声,雪落在黑暗中的方向感远没有封行朗好。她一不小心就撞在了里间的木门声。脑门一阵嗡嗡作响。 床C上的男人微微侧身,他已经嗅到了女人的味道离他越来越近。黑暗中,他菲薄的唇上扬而起。他早预料到女人肯定不敢一个人坐在外间的沙发上。 再走几步之后,雪落的膝盖撞在了床沿边上;一个重心不稳,她扑身在了床上。不过还好,撞了个软和的东西,并没有磕疼她自己。 “呃……”漆黑一片中,封行朗发现一声类似于惨哼的声音。 自己撞到他了?雪落下意识的摸索了一下,想知道自己撞到他哪里了,却羞于启齿的发现自己的脸刚刚好巧不巧的撞在了男人的难处! “对……对不起。你,你没事儿吧?”雪落惊慌的问。 “有事!”封行朗沉沉的低哮一声。 这男人也太能装了吧?刚刚自己的脸磕在他上面时,根本就没有太用力好不好? “封行朗,你少讹人!不是还在么,又没断又没坏的。”雪落羞喃一声反驳道。 “你又没有,你怎么会知道它有多疼?”男人的声音染上了邪肆。 雪落最害怕听到封行朗这样的说话腔腔:这男人总会在她不经意间狠狠的轻薄她。 突然间,封行朗压低声音问道:“林雪落,会喊吗?” “喊?喊什么?”雪落微微一怔,“是喊救命吗?” 黑暗中,封行朗的俊眉微蹙:看来在男女的情之事上,这个女人蠢得就像一张白纸。 借着漆黑一片做掩饰,封行朗一个迅猛的动作:他猛的抓住了雪落的左手…… “啊!”雪落发出一声如惊弓之鸟般的尖叫声。 第91章:这都谁在折腾谁啊? 第91章:这都谁在折腾谁啊? “对,就这样!”封行朗用实践的方式启示了雪落。 雪落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又在戏耍自己,只是没想到男人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惜牺牲他自己的身体? 明明是她吃亏好不好!这个男人真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雪落连忙缩合了自己的手,慌张得不知道把自己的手往哪里放才好。恨不得剁了才痛快。尖叫声也随之停止,雪落默默的从床沿边挪下,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怎么不叫了?”封行朗问。 “叫你个头!封行朗,都什么时候你还玩?也不想想办法出去!” 雪落一心想着如何才能走出这个困局。如果今晚走不出去,那是不是意味着要跟这个时而暴戾,时而邪佞的男人共处一室一整个晚上啊?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感觉到女人已经不坐在边沿上了,封行朗提声悠问:“你真想出去么?” “当然想出去了!难道你不想吗?”雪落不解的问。 “但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唯一能走出去的方法,就是同睡一张床,然后同做男女之间的爱事,你还会想出去么?” 封行朗玩味的反问。他到是想看看:在所谓的贞烈和逃出之间,这个女人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雪落着实一怔,随后便是满满的气愤,“封行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你想轻薄我,也用不着使上这么蹩脚低俗的借口吧?” 良久,C上的男人喃喃浅叹的哼应一声,“你别这么激动!其实我也不是很想!” “……”雪落竟然无言以对了:什么叫‘不是很想’?而且还说得这么傲娇!好像自己要求他似的!真是个无耻的烂男人! 真想不通那么儒雅绅士的封家大少爷封立昕,怎么会有封行朗这么个桀佞野性的弟弟。 “那就谢谢了!”雪落斥声反驳了封行朗一句。不然真会被这个男人给气死。 庥上没传来封行朗的回应声,并不代表男人没有回应。他知道白默的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和招数,这回落在他们俩手中,估计这一觉,不睡也得睡,睡也得睡了! 真要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留下自己的子嗣?封行朗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意向。大哥封立昕的仇迫在眉睫,还怎么有心情谈儿女情长的事! 但这并不妨碍自己把这个女人给盖章了。盖上专属于他封行朗的印章! 女人的身心很干净。这年头,能将那层东西保护到二十多岁的女人,并不多见。 封行朗并不是很在乎女人那层象征着清白的东西,但这个女人的那层东西,必须是他封行朗的。邪肆的霸道,一如他封行朗! “那我就等着你来求我睡你!”黑暗中,男人的声音轻悠悠的,荡漾起细细的潋滟,一直蔓延到了女人的心间。 自己会求他睡……睡自己么?这男人真够自大狂的!而且还是个带S的自大狂!她林雪落脑子又没有坏掉,怎么可能求他睡……睡他个大头鬼! 雪落当然不会相信男人的话,带着微微的怒意,雪落闷不吭声的静坐在床沿边的地毯上。里间的屋子里散发着悠悠的玫瑰悠香,很温馨浪漫的那种气息。闻着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沁人心脾。 因为有封行朗的陪伴,雪落到是没有了恐惧。只是依旧浅浅的忧郁: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啊!她担心的事很多:封行朗现在俨然是封家的顶梁柱,可他却跟着自己一起被困在这里,万一封一明又带人去封家闹事,安婶和莫管家能阻拦得住吗? 还有,自己跟封行朗久不归家,安婶和莫管家一定会很着急;如果再让封立昕知道了,他本就身体不好,着急上火了可怎么是好啊? 黑暗中,雪落因这些担心琐事而微微的轻叹。 “这里终年透不进阳光,保不准地板上会有什么蟑螂老鼠的爬来爬去……”封行朗邀请女人上庥的方法很特别。旁敲侧击的刺激。 “啊……这里真的会有老鼠么?”雪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并连滚带爬的上了床。在这一片漆黑之中,老鼠和蟑螂的存在就更加的诡异恐怖了。 见女人主动爬上了庥,封行朗健臂一勾,雪落便滚进了他的怀里,“睡吧!别折腾了!” 这都谁在折腾谁啊? “封行朗,你,你别抱着我好吗?”雪落恐惧黑暗,但她更恐惧于封行朗对她的亲昵动作。 “你要知道:我现在想睡你,是轻而易举的事!你反抗不了,更逃不了!” 封行朗的一只臂膀勾勒在雪落的前匈,将她的盈软挤成好看的抽象图案。那样的软弹之感,着实让他的手臂殷实的享受了一回。 年青的女孩儿,有着极为柔软的饱满身体,填充在封行朗坚实的怀抱中,力量与柔软在这一刻并存着,连空气里都流动起了一抹醉人的爱昧之气。 “你不会的!因为你尊重你大哥!”雪落当然知道自己身处的险境。加上这个男人又有着恶狼般的不良嗜好。正如男人所说的那样,自己反抗不了,更逃不了。雪落深知自己今晚凶多吉少。 但她又是睿智的。知道封行朗一直敬重封立昕,便只能搬出封立昕来救驾。 “我睡你……跟尊不尊重我大哥有关系么?” 封行朗的大掌环过了雪落的腰际,在她挺起臀上拧挤了一把。他喜欢她健康的手感。 年青的女孩儿,很干净很清爽。尚未被人开发过的纯净和美好。 “封行朗,你别闹了好不好?我知道你脑子好使,快想想办法出去吧?”雪落转移着男人的话题和注意力。被他拧疼的P股上滋生起细细密密的小疼,痒痒得让雪落直想伸手去挠。 她微微躬起身体,想避开男人的那只作恶多端的手。 “让你别乱动!怎么总是不听话!”封行朗嗅着雪落发际的淡淡花香,却惩罚性的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嘬了一口。像俯冲下来捕食猎物的鹰。 第92章:娇艳的,诡异的,残酷的 第92章:娇艳的,诡异的,残酷的 “疼。”雪落本能的喃了一声。 女孩儿干净柔软的声音,如同催化剂一般在封行朗的身体里轻漾着,无法扑捉,无法自抑。 “那就乖点儿。”封行朗将臂膀收紧,让彼此间的的空气挤压而出,贴合得毫无缝隙。 这样的紧拥,让雪落不自在了起来。她不知道封行朗是什么样的感觉,雪落只觉得自己在一点一点的变热。还有呼吸和心跳,似乎也不在原来的频率上了。 “封行朗,我们想想办法出去吧。要是我们彻夜不归,你哥肯定会着急的。他身体不好,受不得急。” 雪落对紧拥着她的封行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味反抗和争吵,也解决不了他们实际面临的困局。 于是,她便主动的把男人往正确的方向引导:“封行朗,要是你先答应会付给一个亿的赎金,等我们逃出这里后再追回赎金,行得通吗?” “那你觉得……你在我心目中值一个亿吗?”黑暗中,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雪落神情黯然了下去,微微轻吁出一口委屈的气息:“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认为我嫁给你哥另有所图。直白点儿,就是图你们封家的金钱和权势!所以,你从来都不会尊重我,觉得像我这样一个拜金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尊重!对吧?” “那你来封家应婚,该不会是看上了我哥那张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吧?”封行朗斥声冷问。带着一丝挖苦的嘲讽之意。 雪落默了,良久,她才淡应一声:“我没那么高尚!” 微顿,雪落咬了咬牙,“封行朗,我不奢望你会尊重我这个嫂子!或许从一开始,你就从没有把我当一天的嫂子看待过!但我还是想提醒并警告你:你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轻薄我!即便我不为我自己,也会为了封立昕捍卫自己的清白!希望你能尊重你大哥!” 黑暗中,男人轻悠的笑了笑。这四个月来,封行朗一直被无穷无尽的仇恨包围着。那是一种让人压抑到窒息的感觉。难免会用偏激和仇意的目光去看待人和事。 “我到是挺想看看,你要怎么个捍卫法?”封行朗挪动了个身材,半压制在了雪落的身上。一只大手已经不安分的从她的腰际向下。 他吻了她:他的舌,年轻而有力,紧紧地追逐着她的舌。灼热而执着! 雪落感觉到:那只不安分的手仿佛是在她的皮肤之上挪移,似乎已经渗入了她的骨血,占据着她所有的思维能力…… “封行朗,你混蛋!”雪落如惊弓之鸟般的挣扎着,困兽的挣扎。 可封行朗健硕的体魄,实在不是娇小的雪落能够撼动的。于是,她张口嘴巴就去咬压制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很好的演绎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咝……呃。”黑暗中,封行朗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吼声。下嘴唇几乎被她咬掉下一块肉来。 这女人下嘴也忒狠了点儿吧。自己这还没对她用强呢,她竟然还敢对他施暴反抗? 封行朗侧挪开了身体,得以自由的雪落连忙爬起身来想避开…… ‘噗通’一声,因为退得太急,雪落径直从床上滚掉在了地毯上。 还好铺设了地毯,雪落摔得并不是很疼。她爬坐起来,低低的抽吸着。 漆黑一片中,男人微叹一声,探手过来将地毯上摔疼的女人捞上庥;可雪落似乎并不想再次跟男人同睡在一起。“封行朗,床给你。我去睡外间的沙发。”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林雪落,你不肯做我的女人,是因为道德的束缚?还是因为……我对你的吸引力还不够?” 雪落微微一怔,没想到封行朗竟然还有反思的意识。也知道他这样轻薄她纯属不道德的行为吧! 可男人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如果自己承认了是因为道德的束缚,那岂不是承认他对自己很有吸引力? 何止简单的吸引力啊,那简直就是一种蛊惑!致命的蛊惑! 有好几次雪落几乎沦陷在了男人伪装出来的虚幻温柔之情里不能自拔。她明知道这个男人只是逗玩自己,轻薄自己,戏弄自己!因为她嫁进封家的另有所图!在他眼里,她拜金,她虚荣。她不值得他去尊重! “我觉得吧,还是你的吸引力不够!我喜欢像方亦言那样的男人:阳光开朗,明媚得像晨曦!” “方亦言是谁?”黑暗中,男人的厉问生生的冷。 “我的初恋男友啊!”雪落感觉到了男人的怒意,故意回答得这么轻松愉悦。 “你现在可是封太太!忘了他!跟他断干净点儿!”封行朗低嘶。 “做为封太太,我会跟他了断干净的!但我心里有没有他,能不能把他忘了,那你可管不着!”雪落轻声驳斥。 “林雪落,你找揍么?我让你忘了他,你就必须把他给我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你还敢想着他,我会先废了他,然后再废了你!”封行朗低声厉嘶。 “滚出去!”随后,又是一声愤怒的咆哮。 雪落求之不得。连忙爬起身来,摸索着朝外间走去。 方亦言,确有其人。只不过并不是雪落描绘的那样:阳光开朗,明媚得像晨曦! 只有雪落知道,这后面的话,是她对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真诚的希冀和期盼。她希望封行朗能开心起来,幸福起来,心境能像晨曦一样的明媚。不再压抑他自己,不再阴霾,不再扭曲。 或许,男人永远不会明白她的心。 沙发上,雪落的鼻间狠实的泛酸着:或许在封行朗的心目中,她又更加的不堪了。 然而这样,却能让雪落摆脱封行朗的纠缠,她只能义无反顾的这么去做。捍卫了自己的清白,才能保全封立昕的颜面,才能维护好他们兄弟之间那血浓于水的情深意重! 雪落很感激: 那个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封一明手中锋利匕首的男人; 那个半夜冒雨去给她买女生用品的男人; 那个为福利院的孤儿们慷慨解囊的男人; 那个半夜跑进她的房间,只想抱着她入睡,却并没有侵犯她的男人…… 封行朗,你的吸引,就像缠绕在心间的黑色曼陀罗,花香清淡幽雅,但闻久了便会让人产生幻觉,热烈而又致命的感觉! 娇艳的,诡异的,残酷的,亦是致命的。 第93章:只会更强壮! 第93章:只会更强壮! 雪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带着强烈饥饿感。 环看之际,雪落发现自己睡在里面的大床上,而且还是盖在薄毯里的。 自己昨晚不是明明睡在外间沙发上的么?怎么睡回床上来了?下意识的,雪落环住了自己的胸,上上下下的感觉着自己的身体;还好,没有被人侵犯过。衣服虽说不整,但至少还体面的穿在身上,就是肩上的带子松弛了一些,半侧的江山娇羞的跃出了束缚。 雪落小脸一红,连忙将它兜进了该去的地方。如果雪落的鼻子够长,她甚至于还能嗅到那上面被男人留下的口水味道。 自己睡得可真够沉的。沉得什么时候自己被抱进来都不知道。虽说只松了她的半侧了,估计整个的被扒个光,指不定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雪落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林雪落啊林雪落,面对一个随时都会兽心大发的男人,你竟然还能睡得如此的安然?你这得有多犯困呢! 淋浴间里传出了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应该是那个男人在冲凉。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雪落的小脸瞬间羞红了个透。 曾经那一幕挥之不去的在雪落脑海里盘旋:顽皮的水滴,一路描绘着男人健壮的体魄,从起伏的胸膛,到劲实的窄腰,然后没入到了一片健康的浓黑之中…… 自己这是着了魔么,一大早起床就这么春心荡漾的胡思乱想! 雪落甩了甩自己的头,让自己从那堕落的深渊中警醒过来。 一个晚上过去了,也不知道封家那边怎么样了。安婶和莫管家知道他们没回去,一定会去通知封立昕,他身体又不好……担忧袭来,雪落轻叹一声爬起。 秀色可餐,同样适合于男人。 封行朗从淋浴房里走出时,只在腰际裹了一条浴巾。那流畅的肌肉纹理,将他的身型衬托得更为挺拔、刚毅。矜贵又野性,霸气的外露着他的遒劲体魄。 雪落的脸好似被烫了一下。目光闪烁着连忙挪开,不敢继续深看。 男人瞄了女人一眼,似乎并不想开口跟她说话,那眼眸中沉寂的深邃,让雪落有些琢磨不透。 昨晚的男人,还肆意的轻薄她;可一早的男人却换了一张冷漠的脸。 外间的铁栅栏门已经紧锁着。沙发上的封行朗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手中的火机。英挺的俊眸盯看着铁栅栏外的监控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茶几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有重口味滋滋作响的意式烩面,有清淡的小米粥,还有一些品相极好的糕点。 监控室里,哈欠连天的白默被浓浓的困意席卷着。一双困窘的双眸,依旧紧紧的盯在了显示器上。 严邦走了进来,看到了正打着哈欠的白默,调侃一声:“你这也太敬业了吧?他们的造人工程进展得如何了?” “毛的进展都没有!真怀疑封行朗那家伙是不是真看上我家小野了!白花花的女人抱在怀里啊,他竟然还能睡着觉?是不是因为封立昕出事了,封行朗裤子里家伙也跟着萎蔫了吧?”白默把封行朗抨击得体无完肤。 “那你还监听了一晚上?也真够为难你的。”严邦调侃一声。 “嘿嘿……不过马上就会有动静了!就那药量,绝对会是爱情动作片里的一部旷世奇作!”白默笑得贼兮兮的,怎么看怎么都居心叵测。 “药量?什么药量?”严邦眉头微蹙。他深知白默是个极不上路子的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他都能玩得风生水起。 “你放一百个心,那些好东西,都是纯中药成分的,只会助兴,对母体不会有一丁点儿的副作用!更不会影响到小科蚪的质量。只会更强壮更生猛!呵呵呵呵……” 白默笑得邪魅。可偏偏长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公子模样,那笑容也就变得人畜无害。 “什么?你给封行朗加药了?那些饭菜里?”严邦眉头直皱,“你这么做,会触碰到封行朗的底线的!你明知道他最近情绪无常。” “放心吧,出了事儿我白默一个人担着。”白默不以为然的嗤哼一声。 雪落是个爱干净的姑娘,其实她也挺想冲个澡的。只是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她真的做不到像封行朗那样肆无忌惮的扒了光冲澡。 闻到食物的香气,雪落整理好自己后,也跟着走了出来。 雪落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张望着摄像头的封行朗,同时也看到他跟前茶几上的丰盛早餐。 这一看,雪落就更饿了。要知道昨晚从福利院回封家,就一直没吃东西,饿得雪落都快前胸贴后背了。面对丰盛的美食,雪落着实没了抵抗力。 “这些东西……能吃吗?”雪落温声询问着封行朗。 封行朗抬眸睨向饿得轻飘飘似的雪落,微微颔首,“能吃。” 雪落在得到封行朗的肯定回答之后,连忙端起那碗小米粥喝了起来。真的饿坏了,雪落喝得有点急,为她的温婉形象又增一抹俏皮的意味儿。 封行朗看着贪吃中的女人,眼眸放柔了一些,“吃饱后,去洗手间找条湿毛巾捂住自己的口鼻。” “你是想到逃出去的办法了吗?” 一碗粥,雪落已经喝下了大半,肚子里的饥饿感被食物填充了,人也变得活力起来。 “嗯。一会儿我会烧了这里。”封行朗一边应着雪落的问话,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火机。 封行朗可以肯定,如果自己放火烧了里间的床铺,白默和严邦他们一定就会打开铁栅栏。 一种用自虐的方式来逃生。 昨天没实施,或许是因为怀里的女人实在是太困了。连自己被人啃了胸,她都能睡得无动于衷。 封行朗的智商,一个白默加一个严邦都对付不了。 “万一……万一他们不开门,那我们岂不是会作茧自缚的被困在这里?”雪落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那你的意思是,决定留在这里过年?”封行朗反讥一声。 “……”雪落回瞪了男人一眼: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把话说得这么的刻薄难听。“那等我喝完粥总行吧?” 睨了一眼喝粥中的女人,封行朗总觉得女人的小脸似乎比刚刚起床时红润了许多。 看起来更加娇艳裕滴,可那却是一种病态的潮红。 “别喝了!”封行朗厉斥一声。 第94章:吃饱了,可以跑得更快些! 第94章:吃饱了,可以跑得更快些! 突然被封行朗这么一呵斥,雪落吓了一跳,而碗里的最后一口粥也刚好被她喝进了嘴巴里,一时间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咕嘟’一声,最终雪落还是选择了爱惜每一粒粮食,将嘴巴里的小米粥给吞咽了下去。 雪落怔了一下,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突然呵斥她让她别喝了,是嫌弃她喝得太慢了吗? “吃饱了,可以跑得更快一些。”雪落无辜道。 而封行朗的眉头却紧锁起来:原本他以为,白默他们不可能对他和雪落的饭菜动手脚,所以便由得雪落喝了粥;可在他看到女人的脸色越喝越俏红时,才突然意识到,或许白默他们不会下毒药,但下那种药就说不定了! 而女人此时此刻脸上的不自然红霞,正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儿。 喝完粥后,雪落便顺从的封行朗的安排,从里间的淋浴房里取出了两条带湿的毛巾,一条留给自己,一条递给了封行朗,“你小心点儿。别让火烫到你自己。” 在将毛巾递送过去的一瞬间,雪落触碰到了封行朗的手臂,那一刻如电击一般突然弹开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跟这个男人碰了个手而已,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紧随其后,雪落的呼吸变得急促,全身像被丢进了高温燃烧中的火炉里似的,热得她连呼吸都喘不过来。这封行朗还没有把里面的房间点火着呢,自己怎么就热成这样了呢? “封……封行朗……我好像……我好热像有点儿难过。”雪落一边用湿毛巾擦拭着自己烫人的脸颊。 “那粥里,会不会加了什么毒药啊?”雪落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刚刚喝下去的那碗粥里被人加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一种异样到无法自控的感觉。热气游在身体的四肢百骸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它们好热,它们想挣脱这种束缚,想自由自在的在空气中池骋飞翔,不再受束缚。 “白痴女人,别再脱发疯了!”封行朗厉吼一声,上前一步打开了女人的手。 一阵恍惚之后,雪落低下头,‘啊……’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雪落惊慌失措的裹好了自己的衬衣。 “封行朗,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好像……好像着是不是生病了魔似的……我好热。?” 雪落说着思维不清的话,断断续续的,又恍恍惚惚的。 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像被丢进了一个童话世界中。只有她和她的王子。王子牵着她的手,深情的对她说: 【如果有一天,我化作了一杯黄土,这黄土上长出的青草也是为你而绿,开出的鲜花也是为你而艳】; 【如果有一天,我化作了一溪清泉,这清泉里翩跹游摆的鱼儿也是为你而舞,那叮咚的泉响也是为你而唱。】 【请允许我,允许我说‘我爱你’!】 这些话,都是雪落从散文诗集上摘录下来的。早已经烂熟于心。 那是雪落对爱情的向往,对爱情的希冀。她是个憧憬美好爱情的女孩儿! 雪落俨然已经沉浸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只有她和她心爱王子的世界。 猛的,她一把抓住了封行朗的大掌,将它平摊开来,放到自己心脏的地方。让它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封行朗,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好不好?”雪落的小脸上有着病态的潮红。 封行朗垂眸看了女人一眼,她整个人已经恍恍惚惚的。看起来着实‘病’得不轻。 “要实在忍不住,去洗手间用冷水把自己的脸冲一下!别再说胡话了!” 看了被女人都喝光的粥碗,封行朗英挺的眉宇微蹙:这个白默,竟然给他的女人下这种下三滥的药东西?他那小子的皮又作痒痒了么? 凌厉着生冷的目光,封行朗朝摄像头的方向盯视过去。 “封行朗,我听到了,你刚刚明明有说‘你爱我’的!” 雪落执着的握住封行朗的手,“再说一遍‘你爱我’,好不好?我想听!” “疯女人!你冷静点儿!”封行朗一把将雪落推搡开来。 雪落一个重心不稳,朝墙壁上磕了过去…… 封行朗似乎有些不舍得女人真的被撞,又伸长臂去捞回她! 或许雪落这辈子都无法想像:自己竟然会主动去追吻封行朗。她是生涩的,只是凌乱的急切想给予自己的全部。 封行朗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女人踮着脚在他的唇上肆意的啃亲。 那完全不能算是一个吻,更像顽童在品尝她所钟爱的糖果。 但效果却达到了。男人最原始的情意被调动出来,封行朗加深了这个吻。 监控室里,一片剑拔弩张。白默抹了一把脑门子的汗,“严哥,封行朗这小子该不会真的要放火烧东西吧?” “以他的佞气,只是丢个火机的事儿。这普天之下,就没有他封行朗不敢做的事。”严邦刚毅的脸庞上轻笼着一抹忧郁。 “那怎么办?让人准备着救火?”白默没想到封行朗会以如此‘壮烈’的方式对抗。 “……不急!再等等!那个女人……好像有反应了!” 严邦看到了雪落的异常动作。同时也听到了封行朗对女人的呵斥声。想必他已经发现了粥里面有加料东西。而且也精楚那是一种什么加料。 再一波的热燥之气袭来,刚刚才恢复了一些理智的雪落,又开始不自控的脱解自己身上的衣服东西。 “封行朗……快离开这里吧!我真的好难过受!”雪落低低的泣喃着,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我见犹怜的红霞飞染。 美得让人动情“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再忍一会儿!”长臂一勾,封行朗便将女人拥在了怀中。 里间,没有了摄像头的追踪。无论是严邦还是白默,都不会去触及封行朗的底线。 但这并妨碍不到白默打探情况。在里间的地毯某处,被白默按上了一个拇指大的监听器。声音着实的清晰。 一个在花雪月天酒地中酝酿而出的男人,只是声音,他便能判断出当时的场面会有多么的火热。 “林雪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在这样的动情之下,封行朗却将怀里粘着的女人推离自己。 他问得冷声。 被推离的女人立刻又粘贴了上来,不满的把头埋在封行朗的怀中像猫儿似的哼哼卿卿着。 无疑,封行朗的怀抱能让她安心,而且还能减轻她身体中的难受因子。 可封行朗却再一次的将投怀的女人推离开自己…… 耳际伴随的,却是女人昨晚的话:我喜欢像方亦言那样的男人,阳光开朗,明媚得像晨曦! 这个女人心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叫方亦言的男人? 那又如何? 第95章:好好珍爱她 第95章:好好珍爱她 雪落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扭动着不安的身子再次朝封行朗贴过去。 这一刻雪落的行为,俨然已经不受大脑的支配了。她哪里会知道这一刻的她,是多么的动人。 他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和煦的晨光悠悠地滑过湖面,荡漾起波光粼粼的涟漪。 封行朗当然知道,女人的这些假象都是那碗粥里的东西人为的制造出来的。 女人骨子里还是封建的! 于是,他将她给冷情的推开了。虽说呼吸在急促,虽说身体在作祟。 雪落真的很难受,不但小脸发烫俏红得利害,整个人也好似被炭火烤过一样的炙人。似乎只有通过解开自己,才能缓解这样的不适感。 喉咙发紧,目光深邃。 所以雪落怎么肯放过亲近他的机会呢。那我见犹怜的小模样,一直痒到封行朗的心里去了。 他托起雪落的下巴,让她那张俏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的小脸正视着他的眼,他深凝着她,禁锢着她,让她无法回避他炙烫的目光。 “林雪落,你看清楚了,我是谁?”声音似乎发自喉咙的深处。带着染情的低喘。 “你是封……封……” 雪落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一张俊美又刚毅的脸,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他从来都没有瞧得起她过,总是喜欢拉长一张臭脸。 “你是封行朗……我认得你。”雪落突然就笑了。 那种笑在药物催化后,沁甜无比。再也不用经过大脑的判断,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现在很不正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男人提醒着女人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他要她看清楚他的脸,他的容颜。 “封行朗……我……我想做你的女人!就现在……好不好?” 雪落必须仰着头才能看清封行朗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庞,这张脸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曾出现在她的梦境里了。 雪落抬起手的颤抖着,但还是勇敢的抚上了男人那张英俊矜贵的脸,一声一声的喃喃着:“封行朗,是你吗?” 如此羞于启齿的话,竟然从自己的齿间溢出。 一定是在做梦! 这是雪落做过的最大胆的梦。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再次,他的唇,像羽毛般滑过她的脸颊,她的耳廓,她的颈脖。 “行,都给你。来拿!” 温情的、细细密密的,试图让她放松!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身材真的很好。 光洁丝滑、遒劲有力的背脊在灯光下泛着爱昧的柔柔光晕,肩胛骨隆起,格外的健美;双手臂的肌肉紧实漂亮,腰部纤细劲实,长腿隐匿着强势的力量感…… 无不张扬着他桀骜的野性美。 而监控室里的白默,则笑得直乱颤。 虽说看不到画面,但这声音也足够的扣人心弦了。 “严哥,怎么样,还是我的方法行之有效吧。‘都给你,来拿’……哈哈哈,煽情得牙都酸了!” “这才是耍老婆的最高境界!关键是他老婆还不知道他是她的丈夫!” 白默对封行朗玩出的空手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等我有老婆了,我也这么逗她!够刺激!” 可严邦似乎陷入了沉寂中,他微合着眼眸,刚毅的五官上积聚着化不开的忧郁。 晨曦,从通风口透了进来。似乎有些晃眼。 吹动起暖色的窗帘,好像少女正舞动着的裙摆。 他向来不温情,可这一回封行朗却少有的耐心。 无论他跟她之间有没有结果,残酷的也好,凄凉的也罢。封行朗只想尽量让她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留着回味。 女人的一生,这一次是弥足珍贵的。 她坚守了二十多年,只为这一点,就值得他去好好的珍爱她! 所以,每当雪落回想起这一刻的点点滴滴时,她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后悔过。 不后悔,但并不代表这不是一个错误! 一个美丽的错误,一个让她终身难忘的错误。 这一刻的雪落,实实在在的成为了封行朗的女人!她用象征着女孩儿洁净美好的艳红血色,将自己从一个女孩儿蜕变成了一个女人!他封行朗的女人! 雪落重重的咬上了男人坚实的肩膀。 她疼了,她也要他跟着她一起疼! 她不仅要自己刻骨铭心上一辈子;她同样希望他无法轻易的就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她想在他的身上留下点儿什么……于是,她就咬了他的肩膀! 带动着她的泪水一起蜿蜒而下! 外间的沙发上,男人点燃了一支烟。吞云吐雾着。 烟雾缭绕后的俊脸讳莫如深。不知道是在回味刚刚的动情,还是在想些什么。总之,封行朗看起来并没有很明显的快乐。 铁栅栏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来开来。正如他所说的那样,通过刚刚的方式才能离开这里。 封行朗在等里面整理自己的女人。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让人恍惚得不真实。雪落呆滞的坐着,像是被人剥离了思维的木偶一般。 而外间的封行朗一直耐心的等着。他并没有进来里间去催促雪落。 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整理自己的身心。 良久,雪落才从里面走了出来。在看到沙发上吸着烟的封行朗时,所有的思绪似乎在一瞬间回归。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挪开了自己的目光。便看到了打开的铁栅栏门。 “你还好吗?”他问。问得体贴。 自己还好么?雪落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应该是点头,还是摇头? “不会傻了吧?”封行朗将指间的烟在烟灰缸里掐断。 然后站起身来,朝静滞中的雪落走近几步;不知道是不是条件反射,雪落本能的后退着。 “不碰你!”封行朗脱下了身上的西服,披在了雪落的肩膀上。“我们可以走了吗?” 疾驰的法拉利里,雪落神情有些滞静。默默的,看着车窗外瞬息万变的景致。 雪落不知道那些绑匪怎么就打开了铁栅栏门还了她跟封行朗自由,她也不想知道! 在流动的时光里,雪落静美如一副忧郁的油画。 在路过一家药店时,她看到了落地窗上贴有的广告语:有毓婷,放心爱! “停……停车!快停车!”雪落凌乱的喊道。 第96章:那种疼,不可触碰 第96章:那种疼,不可触碰 玄黑色的法拉利在药店门口停了下来,招风的跑车格外的惹眼。 雪落拿上手包,跌跌撞撞的从跑车里钻了出来,然后便朝药店奔了过去。 封行朗的目光追随着女人娇好的背影,他的目光落在窗前那条大大的广告语上:有毓婷,放心爱! 奢华的跑车,衣冠凌乱的年青女人,再加上所买的毓婷,构成了大众们茶余饭后最爱八卦的桥段。 雪落转身离开之际,耳际传来了导购们的窃窃私语声。无疑是,年青的女人爱钱,爬上了富豪的车,然后再爬了他的床。 一盒用来紧急避孕的毓婷,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这一切。 雪落有些难为情,可却挺直着腰板儿。身体是自己的,自己做得了主! 只是内心的酸楚,只是由她独自品尝。 雪落不后悔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 但不后悔,并不代表那是对的! 她是封立昕的妻子,却做出了如此不忠不贞的事。所以,这是个错误。 既然做错了,就得纠正自己的错误行为。雪落买这盒毓婷,正是为了纠正这个错误。 上车之际,封行朗便看到了女人拿中紧握的毓婷。随后雪落又快速的将钱包和那盒毓婷塞进了手包中。让他看到也好,顺便也提醒他所犯下的同样错误! “不想给我生孩子?”封行朗深睨了雪落一眼,问得沉声。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在方向盘上,或许因为太过用力,而稍稍有些关节泛白。 男人的问话,沉甸甸的。砸向雪落的心间时,硬生生的刺疼着。 “你觉得我合适给你封行朗生孩子吗?”雪落不答反问。上扬的眉眼里是激情过后的冷静和理智。 封行朗沉寂了几秒,撩起唇角,冷哼一声:“你的确不合适!” 法拉利再次启动,朝着封家的方向一路呼啸疾驰。 车窗突然被这个暴戾的男人启下,带起的劲风疯狂的刮蹭着雪落的脸颊,冷不丁的有些喘不过气来,雪落用手拼命的护着自己的嘴和鼻子,脸颊像刀刮着一样痛,雪落难受极了。 她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突然启下了车窗,任由这刺骨的劲风狠刮着她。 他是在惩罚她吗?雪落想:自己的确应该受到惩罚。为自己对封立昕的不忠。 雪落松开护着脸部的双手,让脸颊迎着这凛冽的劲风…… 这样,泪水便无法汇聚,更无法流淌下来。 大概十分钟后,封行朗才把车窗再次关上。其实在他惩罚雪落的时候,他自己也跟着一起遭受了这样的惩罚。 封家的院落外,玄黑的法拉利戛然而止。等雪落从车里钻出来之后,一个利落娴熟的倒车,跑车再次冲了出去,朝小区门外呼啸疾驰。瞬间便消失在了雪落的视线之外。 雪落默默的看着绝尘而去的男人。心间涌上了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愧疚?自责?还是失落?这本就是个错误!一个跟道德背道而驰的错误。雪落当然会愧疚。 她愧对自己的‘丈夫’封立昕! 院落里,雪落滞静在原地。她不知道如何收敛起自己凌乱的心绪去面对自己的‘丈夫’封立昕。 这样的出轨,让雪落更为自己的行为羞愧难当。尤其封立昕还是个被大火烧得半残疾之人。 而且那个人,竟然还是他的弟弟封行朗! 雪落觉得自己就应该像古代的那些不忠的女人一样被浸猪笼! “太太,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安婶兴冲冲的迎了出来。 她应该是听到了封行朗跑车的引擎声,“二少爷呢?怎么又走了?这孩子也不进屋坐会儿,我刚给他熬好了滋补的牛尾汤。喝完再走也好啊!” 让雪落着实意外的是,安婶并没有追问她这一天一晚去了哪里,反而兴致勃勃的,像是遇到天大的喜事一样。更诡异的是,她还时不时的朝着雪落的肚子盯上一下。 “太太啊,这是松茸鸡汤,可补人了。你这么瘦,每天都得喝上两碗才行。” 安婶也是刚刚才得知二少爷跟太太雪落造人成功的。她是又高兴又心疼。总觉得大少爷这么做有些不妥,但这也算得上是给封家绵延子嗣最快的办法之一了。 “安婶,我……我不饿。我……我回房休息去了。”雪落实在喝不下那些汤汤水水,拿过一瓶瓶矿泉水,便匆匆忙忙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楼下的客房。雪落盯看着手中的矿泉水瓶怔怔的出神儿。自己千躲万躲,千避万避,最终还是跟封行朗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关系。或许唯一欣慰的是,是自己主动并自愿把自己交给了那个男人! 天呢,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啊!封行朗可是自己的小叔子啊。 深深的自责,以及道德上的重重压迫,雪落连忙从手包里翻出那盒毓婷,抠出一粒送进嘴巴里,就着矿泉水吞咽下去。 “太太,这松茸鸡汤一定要趁热喝,凉了就腥了。”安婶还是端着鸡汤追进了房间里来。 雪落一慌,手忙脚乱的将那盒毓婷往抽屉里塞去。她当然不想让安婶知道自己跟封行朗之间发生的事儿。对于封家来说,这是一件为人所不耻的事!只会丢尽封家的颜面。 “安婶,你放着吧。一会儿我喝完自己把碗拿出去。”雪落知道如果自己不喝,安婶还会想方设法的劝她喝下。 “哦,好。”安婶放下了鸡汤碗,可目光却一直盯看在抽屉处。她并没有看清雪落藏的什么,但隐隐约约间,她感觉那是一盒子药。 身体,已经在温润的水流中洗净。这每一寸肌肤都被男人看过了,摸过了,甚至于吻过了。 尤其是自己的脖子,上面被男人或咬,或啃,或吸……已经是不堪入目了。 雪落本想用热毛巾捂暖化瘀,可毛巾的纹理一碰那些红痕,就敏感的生疼;羞于启齿的某处,依旧残留着火辣辣的磨疼。并不是很难受,却也无法无视。 那种疼,不可触碰。 雪落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一个女孩儿蜕变成一个女人了。刚刚,两个小时前,在那个叫封行朗男人的身下。 除了对封立昕深深的愧疚,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在心底蔓延:至少,自己把自己的第一次最珍贵交给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也算没被白白的糟蹋掉! 尽管这个男人,自己爱不得! 第97章:把结婚证交给她 第97章:把结婚证交给她 安婶总觉得有些不安。因为她看到刚刚雪落太太神情慌张的在抽屉里藏了一盒子类似于药物的东西。 于是,趁雪落在浴室里冲凉,安婶便打开了那个抽屉。当她看到那盒子已经被吃过的毓婷时,她懊恼得直拍打自己的脑门儿! 要知道为了能让二少爷封行朗和雪落太太孕育上子嗣,封家上下都参与其中了。 大少爷封立昕更是交待:让安婶最近着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伺候好雪落。给她提供一系列便于孕育子嗣的生活环境。包括饮食和起居。 可安婶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雪落太太在回封家的路上,就已经买好了毓婷,而且还已经吃了下去。这让安婶真的懊恼不已。 早知道刚刚就追进房来,说什么也不会让雪落太太吃下这毓婷的。 懊恼之后,安婶没收掉了药盒,并丢进了院落外的垃圾桶里。 既然雪落太太和二少爷封行朗已经迈出了这最后一步,那还怕今后没有续文?尝到雪落太太甜头的二少爷,像这种孕育子嗣的活动,肯定应该会经常做的。 雪落太太那么干净的好女人,着实应该得到二少爷更多的宠爱。 安婶还有最后一个杀手锏:就是向雪落摊牌,告诉她所嫁之人并非大少爷封立昕,而是二少爷封行朗。这样,雪落太太就不会被道德所困,便可安安心心的给二少爷孕育子嗣了! 可安婶更希望这样的‘摊牌’,是由二少爷封行朗自己说出的。那样无论是对二少爷自己,还是对雪落太太,都好! *** 将自己的身体洗了一遍又一遍。部分地方都已经被雪落给搓红了。 更像是一种赎罪。雪落想把自己洗干净,可最终还是长长的凄叹一声。这身体永远洗不干净了。 即便身体能洗干净,那灵魂呢?灵魂又如何能够洗得干净呢! 心灵上出了轨,要比身体上出了轨更可怕! 而雪落深知,自己或许再也不能保持一颗平静且纯真的心,去面对封立昕了。她的心俨然已经被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搅得七零八落,无法安宁,更无法平静。 无法平静也要平静。趁自己还没有身陷得无药可救,求得封立昕的原谅,回归到他的身边。 雪落穿着整齐的出现在了封家的客厅里。在看到莫管家时,她还是惊慌的咬住了自己的唇。 “莫管家,我想看看立昕……他还好吗?”雪落问得弱声,难掩心头的深深愧疚。 “大少爷挺好的。金医师刚给大少爷做了全身检查。太太,你回房看看书,休息休息,别累着自己。”莫管家对雪落向来和蔼可亲。 其实他还想说:你还肩负着给封家孕育子嗣的重任呢! 他喜欢雪落的真诚和善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莫管家,让我见见立昕吧。求你了……” 也许是心中那沉沉的愧疚感,让雪落特别的想见到封立昕。她怕自己跟封立昕越走越遥远,越走远偏离。更怕自己会被心灵深处不该有的曼陀罗之毒所蛊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莫管家看着雪落太太真诚的双眸,似乎明白了她言语中为什么会深带愧疚之意。 “太太,别想太多。你的善良和真诚,总有一天会感动二少爷的!到时候,你将得到最为深情的珍爱!只是这个过程,实在是太难为你了!”莫管家忍不住的安慰着伤感中的雪落。 雪落着实一怔,微声轻斥,“莫管家,你胡说什么啊?我可是立昕的妻子!” 莫管家只是讳莫如深的笑了笑,随后又摇着头叹息似的离开了。 “……”雪落怔在原地。总觉得封家的人一个个都怪怪的。 先说封立昕吧,一直把自己困锁在那间医疗室中,不肯面对现实,更不肯轻易相见她这个妻子;更为怪异的是,封立昕这病情,时而严重到要上呼吸机,时而又壮实得能‘欺负’她…… 现在连雪落自己都搞不清楚:那种状态下的封立昕,才是真正的封立昕啊! 或许,她林雪落就从来没有搞清楚过! 封行朗就不谈了,似乎从雪落嫁进封家后,他就从来没有正常过! 再说说莫管家。一直以来,雪落认为莫管家应该是封家最正直的那个。可有过好几次,莫管家都拐弯抹角、想方设法的要把她往封行朗怀里送……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大少爷封立昕的妻子么?他这么做对得起大少爷封立昕吗? 还有刚刚的那些话:什么‘总有一天会感动二少爷的’,自己为什么要去感动封行朗呢?都恨他恼他到牙痒痒了!怎么可能还会去感动他? 还有就是安婶。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雪落:安婶好像在故意撮合自己和封行朗! 天呢!这家人怎么能这样做啊?无论封立昕的病情如何的严重,可他毕竟还活着呢!一个家仆怎么能做出撮合她这个嫂子和封行朗的事啊! 这,这可是陷她林雪落于不忠不贞的地步!也是往封立昕身上泼脏水的恶劣行径! 雪落陷入了深深的凄凉之中!为自己,更多的却是为了封立昕。 其实她林雪落根本就不值得同情。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自己够坚守够坚贞,封行朗又怎么可能一而再的轻薄到自己? 无论如何,雪落今天就是想见到封立昕。 医疗室门外,雪落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从早晨一直等到了中午。 医疗室里,封立昕刚刚让金医师卸下了呼吸机,“老金,雪落还等在外面吗?” “嗯,还等着呢。这姑娘任性起来,还真够犟的。”金医师侧过头,瞄了一眼门口处的小型监视器,可以看到门外走廊里的一举一动。 “老金,你去让莫管家把雪落和行朗的结婚照拿过来吧。是时候交给雪落了!别让她一直生活在道德的拘束中!她应该和行朗相亲相爱的!” 封立昕的气息有些急促。每多说一句话,都十分的艰难。封立昕并不怕死,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死连累到更多的人。 “我也是时候该见见这个弟媳了!”封立昕微微抬手示意小邢医生将病床往上抬起一些。 按照大少爷的吩咐,莫管家拿着一个喜庆的锦盒朝医疗室走了过来。锦盒里面装着雪落太太和二少爷封行朗的结婚证。 第98章:这是她的命! 第98章:这是她的命! 医疗室的门从里面打了开来。雪落连忙迎了上去,执意到拖拽住了金医师的手臂。 “金医师,让我进去看看立昕吧。我答应你,不会打扰到他任何的疗养!我就安安静静的呆在里面,哪怕一句话都不说!”这一回,雪落说什么也要进去医疗室里看望封立昕。 不管金医师还是莫管家,都不能阻止她进去看望封立昕。如果他们非要阻止,那她就…… “金医师,我是封立昕的妻子,做为他的第一监护人,我有权进去看望我丈夫的病情!如果你非要阻拦我,那我就通过法律途径来维护自己的权利了!” 这一次,连‘法律途径’这样的字眼雪落都用上了,可见她真的铁了心的要进去医疗室看望封立昕。任何人都别想阻止她。 看到紧紧拽着自己胳膊的雪落,金医师温和的笑了笑,“封太太,大少爷正让我出来请您进去呢。还说有东西要送给您当见面礼!” 金医师口中的见面礼,就是莫管家手中的那个锦盒,里面装着封行朗和雪落的结婚证。 “立昕他终于肯见我了?”雪落有些小激动。看来自己的坚持和执着,终于得到了回报。 “嗯。封太太,您先准备一下吧。最好穿上无菌服……”金医师的话声未落,便看到一抹矫健的身影从客厅飞奔而上。 “谁借你们胆子,敢放这个女人进去?”低厉的咆哮声,震斥着众人的耳膜。 封行朗如地狱恶魔似的出现在了雪落他们的面前。那满身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是你大哥封立昕同意的。”眼看着好不容易争取得到的机会又要被这个男人给阻止了,雪落急声解释道。 担心刚刚才亲昵过的小夫妻俩又会吵起来,莫管家连忙帮声道:“二少爷,太太说的是实情:大少爷跟金医师说,他想见雪落太太!这不,还让我拿上了这个做见面礼呢!” 封行朗一把从莫管家的手中夺下那个锦盒,启开看了一眼,那张俊脸便霾气的沉敛。 无疑,他看到了锦盒中的结婚照。可这个视角雪落却看不到锦盒里装的是什么。她只看到封行朗的那张脸阴沉得很戾气。 “她不配接受这个见面礼!”吧嗒一声重响,封行朗将锦盒重重的合上。 “这是立昕给我的见面礼!还轮不到你说不配!” 雪落本以为锦盒里装着金银珠宝。其实她对这些贵重物件并不感兴趣,只是看不惯封行朗那嚣张跋扈,整个封家唯他独尊的言行。 于是,她奔过来抢夺封行朗手中的锦盒。如果真是太过贵重的物品,自己真的不配接受,那也应该由她林雪落退还给封立昕。并不是他封行朗一个小叔子能支配并指手画脚的。 想从封行朗手中抢东西,的确很难。更何况还是暴戾中的封行朗。 “林雪落,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抢我手中的财物……还有脸说你嫁进封家不是为了金钱?” 封行朗故意将话题带歪。误导雪落以为这个锦盒中只是些贵重的财物。让她知难而退。 雪落被男人羞辱的话给伤到了。原来在他心目中,自己一直这么的不堪。既然如此,那就更没有必要纠正他对自己的看法了! “对!我就是个拜金的女人!嫁给封家就只是为了钱!” 但雪落却停下了抢夺锦盒的动作。比起能进医疗室看望封立昕,这点儿小委屈算不了什么。 “这些金银首饰我可以不要!但我今天说什么也得进去医疗室看望我丈夫封立昕!我是他的妻子,有这个义务,更有这个权力!” 雪落朝医疗室奔去。金医师刚刚出来过,所以医疗室的门应该还没有锁死。 然,封行朗的动作却比她更快更敏捷。他横身了那扇门和雪落之间。重重的,雪落的脑门磕在了一堵厚实的铜墙铁壁上。是封行朗健硕的胸膛。 “我哥现在不方便见你。”封行朗将那个不大的锦盒在空中抛接把玩着。 “你说不方便就不方便了?”雪落厉驳一声,“我是封立昕的妻子,是他法律上的第一监护人!我比谁都有资格进去看望他!” 封行朗的眉宇敛沉:几个小时前还婉转在他身下柔情似水的女人,现在怎么就一副铁齿铜牙的悍妇形象?是自己的功课做得不到位么? 面对雪落执拗的伶牙俐齿,封行朗却笑了,那笑勾在唇角,似有似无:“林雪落,我就不方便,还真就不方便!我就是王者,我就是霸权!我说一,封家还真没人敢说二!” 雪落怒目瞪他,良久才从齿间怒吼出了一句话:“封行朗!你!法!西!斯!” 愤怒归愤怒,但雪落还是聪慧的。她当然不会跟封行朗争一时的口舌之快。既然封立昕已经答应会见她了,也就不急于这一时。 雪落已经想好了:等封行朗这个恶魔一离开封家,她就让莫管家领自己进去医疗室。 也算是迫不得已下的以退为进。 书房里,封行朗凝视着手中的结婚证。喜庆的红色,温馨而暖融。照片是那天晚上合成上去的,却看不出一丝的痕迹。 女人净美的脸庞上,染着浅浅的忧郁之色,还蕴上了小小的轻羞。初为人妻的茫然和无助,却又对未来希冀和憧憬。坚韧中,又流露出脆弱之意。 良久,封行朗才合上了结婚证,将它和锦盒一起,锁进了书房中的保险柜中。 医疗室中,封立昕染着怒意的追问。 “行朗,为什么不肯让我见见雪落?难不成你一直要伪装我的样子吓唬她一辈子么?” “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要见林雪落?只是为了告诉她,我封行朗才是她的丈夫,而并非你封立昕?”封行朗不答反问。 “不可以吗?我们早应该告诉她的!”封立昕应道。 “告诉她之后呢?你又想做什么?撒手西去?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封行朗言语生冷。 “行朗,难不成你想隐瞒雪落一辈子?她可是你的妻子啊!” 有时候,封立昕真不喜欢自己这个弟弟的太过聪明。凡事他都能比别人看得更深透。 “这是她的命!从她决定嫁进封家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无法全身而退!” 第99章: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孽缘! 第99章: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孽缘! “别这么对雪落!她是无辜的!她会是个贤妻良母的。” 封立昕没有放弃去劝说封行朗;就像封行朗永远不会放弃封立昕的生命一样。 “她是不是个贤妻良母,你应该亲眼看到!毕竟,你可是为我和她牵线的红人!” 封行朗说得温驯,可这样的温驯却满染着霸气。 “所以,如果你撒手西去,我就一定会迁怒于她!好好活着,健康的活着,才是我们大家同共的出路!”封行朗的话,凝重得如一堵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封立昕没有作答什么,只是紧紧的合上了双眸:为什么非要逼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客房里,雪落一直侧耳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她在伺机而动:等封行朗一离开封家,她就再去求金医师放自己进医疗室看望封立昕。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雪落立刻缩回了书桌前,拿着桌上的《视觉媒体与视听媒体》的专业书看了起来。 其实雪落哪里看得进去啊。她的心早已经凌乱不堪。从昨晚上开始,自己的这颗心俨然已经不属于她自己了。每一个相视,每一句相言,都会让雪落的芳心大乱。 尤其是经历了最后的男女关系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强烈到雪落就快控制不住这样的情感。 所以,她才要执意的要跟封立昕见面!从而束缚住自己放任的感情世界。 男人的脚步声很厚重。源于封行朗高大健硕的体魄。 好像男人的步伐踩的不是地面,而是她林雪落的心尖。随着身后男人的逼近,她的心加速的狂跳着,一下猛于一下,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书拿反了。”一声轻悠的谩言从雪落的身后传来。 是封行朗。 糗大了!雪落条件反射的将手中的《视觉媒体与视听媒体》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身后,传来男人沉沉的低笑;封行朗半依在书桌的边缘上,深深的凝视着魂不守舍中的女人,撩唇,“又反了!” “……”雪落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书,的的确确是拿反了! 如果说现在手上的书拿反了,那岂不是说刚刚自己明明拿的是正的? 雪落立刻意识到:这个男人耍了自己! 自己也太心不在焉了吧,竟然这个恶劣的男人戏耍了两回? “封行朗,你这么耍我,有意思吗?”雪落有些恼羞成怒,“是想突显你的机智?还是暴露你的恶劣?” 男人凝眸看着女人,微微轻吁出一丝不满,上扬着声音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为什么不让我进医疗室看你哥?”雪落努力的平息着自己心情,想好好的跟眼前的男人沟通。 “你不是说过了吗,我够法希斯呗!”封行朗淡声。 “……”毫无意义的争辩!雪落实在不想继续跟这个男人多说什么了。 “还在想今天早晨的事儿?”封行朗悠声问道。 雪落净美的小脸微红,抿紧着红唇,一直默着。 “其实那种事儿,对于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孩儿来说,有了第一次,就容易上瘾了。” 封行朗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末音,浑厚而低沉。没有一丝的浮魅气息。虽然他的言辞内容有些儿童不宜。 雪落只觉得自己的一张脸好像被烫过了一样! “这事你情我愿,各取快乐。所以,你不用如此忧伤自责!但也别太魂不守舍的念想!真上瘾了,就再也戒不掉的。”封行朗安慰人的方式,实在是太……露骨了吧? 雪落真想找个地缝直接给钻进去。这男人,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思维。雪落恨不得拿个胶带把他的嘴给封上。 不!还是直接拿针线把他的嘴缝合上比较好! “滚!”忍无可忍,雪落从齿间狠狠的咬出这个字眼来。 “滚什么?床?早上才刚刚滚过……你这瘾,来得也太迅猛了吧。” 封行朗微微倾斜着身体,戏看着雪落小脸上那时而娇羞俏红,时而又怒不可遏的动人模样。 “滚你的蛋!”雪落愤怒的扬起手中书朝封行朗砸了过去。 矫健的身姿,敏捷的侧闪躲开。 手机的突然作响,叫停了房间里让人脸红心跳的爱昧气氛。 “朗哥,诱捕到蓝悠悠了。”手机那头,传来助手叶时年压低声音的汇报。 “非常好!先稳住她,我马上到。” 封行朗刚刚还浮魅的眼眸,瞬间变得阴森森的。如伺机而动的猛兽,突然获知了猎物的消息。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快一个月的诱捕计划,最终完美的收官。 封行朗勾过雪落的后脑勺往前一带,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印在了她的额前,柔声:“在家乖点儿。” 老是让她乖点儿,这是哄阿猫阿狗的节奏么? 目送着男人健步离开,雪落的心再次被男人这记蜻蜓点水的吻搞得魂不守舍的! 林雪落啊林雪落,你怎么这么不自重不自爱呢?只是亲了你一下额头,就像丢了魂似的,连自己的这张脸都不要了吗? **** 明明长了一张洋娃娃似的脸,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贵和冷艳。 女孩子的穿戴的很简单:白色的帆布鞋,泛白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很贴身的那种;勾勒出少女妙曼的玲珑曲线。 这样的打扮,使得女孩儿看上去很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干净的同时,更多了几分吸引力。 你千万别觉得这个女孩儿可以顺意的亵玩焉,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这个女孩儿叫蓝悠悠。一个让封立昕坠入情网无法自拔的女人! 即便封立昕知道自己落得今日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跟她有关,他都不想去追究蓝悠悠任何的责任。 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孽缘! 蓝悠悠是个危险的女人,就像那美丽的罂粟花。冷艳妖娆,却剧毒无比。 叶时年显然不是蓝悠悠的对手。从他脸上被铁链打肿的血淤就能看出。 并不是叶时年的身手不如蓝悠悠,而是他远没有蓝悠悠来得诡计多端。 “叶时年,你想知道我最里面的衣服是什么颜色的吗?过来啊……我给你看!”蓝悠悠朝着远远坐离自己的叶时年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可惜了!我并不想看!”叶时年已经被这个女人整怕了。 估计封行朗再不来,他会被这个女人玩疯的。 第100章:爱之深 第100章:爱之深 不被玩疯,也会被逼疯。 蓝悠悠就像个带刺的玫瑰,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尤其是她的笑容,天真又无邪。可使起坏来,会让你一个措手不及,便中了她的圈套。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骗人……你明明就想看!你看看你,脑门上都在冒汗,是不是特别的口干舌燥啊?” 蓝悠悠是个高智商的女人,她会在潜移默化中,把你往一个毫不知情的深渊中带去。就像温水煮蛙一样,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深陷其中。 “行了蓝悠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搭理你了!像你这个女人,完全就是欠收拾!” 叶时年冷眼看向这个叫蓝悠悠的女人: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确很漂亮。那种带媚的美丽。要是搁置在古代,就一定是个魅或君心的主儿! “咝!”不小心触碰到脸颊上的淤青,叶时年疼得一阵抽气,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蓝悠悠,一会儿就有人来收拾你了!” “谁?男人还是女人?”蓝悠悠傲慢的问。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她都能轻而易举的摆平。 “一个你不想见到的人!” 叶时年揉了一下自己被铁链打疼的脸,瞪向蓝悠悠时,却又狠不起来了。这个女人总能在你对她发狠的时候,露出我见犹怜的楚楚可怜模样。 “我不想见到的人?”蓝悠悠喃喃的重复一声,冷下带媚的眸子静静的沉思。 美艳脸庞上的神情,能在瞬息之间变换。你根本就不能从她的脸上捕捉到她内心的所想。 “我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人我特别的不想见……要不,你告诉我吧!”蓝悠悠咧着阳光活力的笑容,看起来分外的明艳动人。 就是这个时而装忧郁愁苦,时而装清纯无辜的女人,把自己的大哥封立昕迷惑进了她的感情深渊中!临死都不想去伤害这个女人一分一毫。 可这个女人不但还能笑得出来,而且还能笑得如此的无辜天真?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哐啷”一声巨响,封行朗用劲腿直接将仓库的门给踹开了。 一个满身染怒,几乎快被仇恨的烈焰吞噬掉的封行朗凛冽的出现在了蓝悠悠的面前。 那一瞬间,蓝悠悠的小脸上漾起了欣喜的红晕,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活生生的封行朗! “阿朗……真的是你?你竟然还活着……还是这么的帅!”女人落泪了,晶莹剔透的泪水,在她精致如洋娃娃的脸庞上落下来。 封行朗一把揪过蓝悠悠那头柔顺的长发,将愤怒的火种瞪向女人这张染泪的脸,“怎么,难道有人告诉你,我被烧死了么?” “阿朗……”蓝悠悠突然张开双臂,死死的抱住了封行朗的腰,将头深埋在他的胸膛上,泣不成声,“你活着,比什么都好。我真想替你死!” 不知道是真情流露,还是虚情假意的伪装,蓝悠悠哭得很伤心,几乎是肝肠寸断。 “蓝悠悠,你真还真有当影后的天赋!瞧瞧这泪水,哭得跟真的一样……” 封行朗掰过蓝悠悠的脸,让她正视着自己的双眸,低嘶:“为什么要害死我哥?” “原来……封立昕真的是你哥啊?难道死的是他?” 蓝悠悠嗤嗤冷笑,那冷漠和傲慢的神情,根本就不把别人的生死当回事儿。 “蓝悠悠,你这个恶毒之极的女人!为什么要欺骗我哥的感情?他跟你无怨无仇!” 封行朗近乎咆哮。 “因为封立昕不死,你就得死!可我实在舍不得你死!” 蓝悠悠深深的凝视着被愤怒充满的男人,她毫无畏惧。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惭愧。好像封立昕的死,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儿。 吭啷啷…… 封行朗拖动着铁链,怒不可遏的缠上了蓝悠悠的颈脖,然后慢慢的勒紧,“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好好享受一下死亡的感觉吧!” “能死在你封行朗怀里……值了!”蓝悠悠已经说不出话了,但她依旧在笑。 那张瓷娃娃般的漂亮脸蛋,因为缺氧而泛红泛青,呼吸变得急促,再慢慢的,便气若游丝。 “朗哥……松手啊,快松手啊!她会死的!她要是死了,大少爷就真的没救了。” 刚开始,以为封行朗发泄一下就算,却没想封行朗这回真的狠上了!感觉到了蓝悠悠的气若游丝,助手叶时年冲了过来,他咆哮如雷的劝说着怒不可遏中的封行朗。 几乎是命悬一线,最终封行朗还是松开了手中的铁链:这个女人不能死!不然,自己又何必花费那么多的精力把她找回来呢! “咳咳……咳咳咳!”蓝悠悠几乎是从鬼门关中走了一回。新鲜的空气,让她剧烈的咳嗽着。但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封行朗丢下了蓝悠悠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燥意万分的点燃了一支烟来平静自己的心绪。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可蓝悠悠似乎并不想珍爱。 她挑衅着封行朗的底线。 将指间点燃的烟送至唇间深吸一口,再徐徐的吐了出来,烟雾缭绕后的俊彦,讳莫如深。 良久,才冷清清的开了口,“蓝悠悠,你应该不知道我有多想弄死你!恨不得亲手将你大卸八块!” “你这叫‘爱之深’,所以才‘恨之切’!我懂的!” 蓝悠悠却咯咯一笑。完全不像是刚刚才经历过一场生死的人。 “……”封行朗沉默了。似乎不太想跟这个女人逞口舌之快。 将指间燃尽的烟在烟灰缸里掐断后,他才又淡声的开口,“告诉我: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我不可能告诉你!因为这个人,你根本就撼动不了!不过他已经答应我,不会再动你!” 蓝悠悠回答得十分平静。平静得好像仅仅是在陈述一个故事。 很显然,她再次惹怒了封行朗。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条线索就这么中断掉的。 无法抑制的愤怒化在了铁链上,鲜血从蓝悠悠的嘴巴里溢了出来,可她依旧只是微微的笑。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把那个人告诉封行朗,无疑是将封行朗送上了死亡的不归路。 她舍不得封行朗再次冒险。她要他好好活着。 他活着,比什么都好! 第101章:跟封立昕离婚 第101章:跟封立昕离婚 封行朗离开封家后,封立昕并没有再次跟雪落相见。 一来是因为结婚证被封行朗锁进了保险柜,缺乏最重要的证明跟雪落把这一切解释清楚;还有就是源于封立昕的自卑心理。他着实不想以残毁的面目示于雪落。 雪落当然是难过的。可她更是无奈的。 早餐封立昕吃得不多,安婶一直唉声叹气着。从安婶口中得知,好像昨天大少爷和二少爷又吵过架了。 封行朗是踩着晨曦回到封家的。似乎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将臂膀里的西服径直丢在了沙发上,燥意的用手扯着颈脖上的领带。 雪落一眼就看到封行朗白色衬衣上的血污。大部分已经干涸在了衬衣上,变成了黑褐色。有少数地方还是鲜红的,应该是刚刚流出来不久。 男人受伤了?雪落本能的上前想关切封行朗的伤情;可在迈腿的那一瞬间,就逼迫着息冷静下来。 林雪落啊林雪落,你不能在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了!你必须跟他划清界限,保持一个嫂子和小叔子应该有的距离。不能再越雷池一步了!半步也不可以! “啊,二少爷,你怎么流血了?你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安婶看到血染衬衣的封行朗,立刻急切的冲了过来,万分心疼的询问着封行朗的伤情。 其实封行朗衬衣上的血污并非雪落的。而是蓝悠悠那个女人的。他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都没能从她的嘴巴里撬出一丝一毫有关于那个幕后主使的消息。 “太太,太太……你快过来帮二少爷把衬衣剪开啊,二少爷他受伤了。”安婶惊慌失措的叫喊着一旁静立着的雪落。 可雪落却纹丝未动。半响才冷冷的说道:“安婶,你去找莫管家吧!我没空。” 雪落说完这句冷得刺骨的话后,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楼下的客房走去。虽说她的一颗心担心得要命,可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不闻不问的冷漠。 看着雪落决然离去的背影,安婶怔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太太这是怎么了?自己的丈夫受伤了,也不过来搭把手,怎么连看都没看不一眼就走开了?” 封行朗的目光,冷冷的锁住雪落冷漠离开的背影上:而昨天,这个女人刚刚才欢快在他的身下,而这一刻,却冷漠得让人陌生! 女人都这般薄情寡义吗?那个叫蓝悠悠女人的歹毒,比她还要更胜一筹! “老莫……老莫,快来看看二少爷,他受伤了。”安婶见留不住雪落太太,便朝书房方向喊叫着莫管家。 “安婶,我没事儿。这些血污不是我的,冲个澡就行了。”封行朗站起身来,朝二楼的主卧室健步而上。 整个白天,雪落没上过二楼半步,更别说去关心封行朗的伤情。就像封行朗是个与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样!准确的说,应该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人! 躺在依旧喜庆的婚床上,封行朗英挺的眉宇沉沉的敛着:女人究竟可以狠到什么地步? 像蓝悠悠那样,先是设计勾去大哥封立昕的心,然后再将他狠狠的折磨致死?即便是死,都死得这般的心甘情愿! 封行朗不清楚:究竟要有多宽的心,才能对一个残忍加害自己的女人念念不忘情? 可封立昕却真的这么去做了!临死之际,他都不肯让封行朗继续去追究蓝悠悠的恶行!而且还一味的帮她遮盖,帮她掩饰。 这一觉,伴随着仇恨的梦魇。封行朗睡得并不踏实。本能的探手去触碰,却没有捞抱到他想拥入怀中入睡的女人。 封行朗带着燥意起了床。 楼下偌大的餐桌前,雪落独自吃着简单的晚餐。 用吃并不准确。因为雪落只是坐在餐桌前静静的看着。听到身后传来的有力脚步声后,她这才艰难的把食物往嘴巴里送着。如同嚼蜡,却装做很美味的样子。 封行朗在雪落的身侧坐了下来,有些不满于女人对他的置若罔闻,“我要吃面,去做。” 又是这很大爷的倨傲命令口吻! “知道你封行朗矜贵,但如果你言语客气点儿,就更能彰显你的绅士风度!” 雪落抬起头,迎上了封行朗的眼眸:如同那宽广的海洋,深邃而神秘,瞬间漾起了漩涡,将她席卷着进入中心。 心头又是一悸! 自己怎么这般忍不住要跟这个男人搭讪呢?当他是透明人不好么? “那我昨天早晨够绅士吗?”封行朗上扬着菲薄的唇,勾起的笑容着实浮魅。 “……”一句话,便将雪落一颗故作镇定的心搅得如小鹿乱撞。 雪落咬着唇,沉默。当然更不会给这个无礼的男人去做意式面。 见女人没动。封行朗也不恼火,淡悠一声,“不愿做就不愿做,怎么还给我脸色看呢?伺候我是你的本分!有空多看看三从四德!” “……”雪落无语凝噎。实在懒得跟他多说一句。 更过分的是,男人突然倾身过来,从她面前将糯米粥碗给端了过去,然后大口的开吃。 封行朗很少喝粥。他不喜欢清粥的寡淡。却没想今晚竟然主动抢了雪落的粥碗,而且还喝得如此的畅快。 “矜贵的封家二少爷竟然吃我吃过的东西,转性了?”雪落忍不住的谩言挖苦一声。 封行朗英挺的浓眉微扬,似笑非笑:“连口水我都吃过了,还何况一碗粥?” “……”雪落再次的无语凝噎。 封行朗手机的作响,化解了雪落的尴尬。她本想起身离开,不愿继续搭理男人的邪佞。可在听到通话内容时,却又顿住了脚步。 “朗哥,这女人不肯吃东西。一整天滴水未进。”手机那头是叶时年。他快被蓝悠悠逼疯了。 “她不肯吃东西,那就让她饿着好了!难不成你想让我去低三下四的哄她吃?” 封行朗冷声道。对于蓝悠悠,他似乎也有些束手无策。毕竟是大哥封立昕用生命爱过的女人。 “那她一天不吃不喝,会不会死啊?”叶时年不确定的问。 “她死了,你也别活了!”封行朗厉斥一声。 吧嗒一声,手机被无辜的丢在了餐桌上。封行朗一张俊逸的脸庞阴沉得有些骇人。 微顿片刻,封行朗快速的喝光碗里的粥,健步离开。 目送着封行朗挺拔的背影,雪落一颗悸动的心才慢慢的得以平复。 “太太,怎么二少爷又走了?我刚给他做好烩面了。”看到封行朗离开,安婶长长的叹息一声。 看到雪落的粥碗被封行朗拿去喝光了,安婶转身朝厨房走去,“太太,我给你重新拿个碗再舔点儿粥吧。” “不用重新拿了,我用这个碗就好。”雪落拿过身旁封行朗刚刚喝光粥的碗,重新往里面添上了小半碗粥继续喝着。 雪落没有洁癖,当然不会嫌弃封行朗喝过的碗。只是……只是总觉得有那么点儿说不出的心慌。 *** GK集团的地下仓库里,蓝悠悠娇弱的躺在一张简易的板床上。 年青的女人,向来美好。不仅仅赏心悦目,而且还我见犹怜。 “朗哥,医生刚刚给她检查过,还打了一针!说明天再不张口吃东西,就能输营养液了。” 叶时年是怜香惜玉的。更何况蓝悠悠还是个美丽得不可多得的女人。 “那就给她输营养液!只要她死不掉就行!”封行朗冷哼一声。 “朗哥,这丫头嘴巴硬得很,估计她是铁了心的不想说。来硬的不行,要不我们试试看来软的吧?”叶时年提议道。 “来软的?怎么个软法儿?哭着求她?”封行朗嗤声冷哼。 “看得出,她……她挺喜欢你的。你对她好点儿……”叶时年实在不忍心看到如此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被封行朗暴戾的威逼。 蓝悠悠白皙如凝脂的曲线,宛如惊世骇俗的美女蛇,撩起更多的春景,毫不保留的将自己呈现在封行朗和叶时年的面前。 只是女人身上被铁链勒出的血痕,着实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你竟然让我对她好点儿?你明明知道这个女人四个多月前,刚刚设下美人计残害了我大哥封立昕!你竟然让我对她好点儿?”封行朗隐忍的低嘶。 叶时年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去劝服封行朗,只是觉得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用这么大的刑责,实在是于心不忍。 “以后像这种不肯吃饭的小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她实在不肯吃,就直接胃灌!只要死不了就行!等她醒了再通知我!”封行朗盯视了板庥上的蓝悠悠一眼,冷情的转身离开。 封家。 封行朗据窗而立。修长挺拔的身姿,整个人站得如标枪一样的笔直!骨节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烟,规律的送至唇边吸吞着。烟雾缭绕中的侧脸,染着淡淡的忧郁之色。 “太太,二少爷晚餐吃喝了半碗粥,你把这个烩面端过去给他吃吧。”安婶将做好的意式烩面端给雪落,示意她端送给窗前的封行朗。 “他饿了自然会自己吃!” 雪落淡应一声,没接过安婶手中的烩面盘子,更别说端送去给封行朗了。 冷情的转过身,雪落朝楼下的客房走去。 在转身的那瞬间,雪落的心是疼的。 她有些茫然:自己在封家究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她想到了跟封立昕离婚…… 第102章:你是不是爱上封行朗了? 第102章:你是不是爱上封行朗了? 可离婚又谈何容易啊! 先不说雪落不忍心抛弃被大火烧得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封立昕,就说夏家人也不会答应的。雪落不难想像,舅舅夏正阳会把自己捆绑好给封家再次的送过来! 对于夏家而言,自己嫁给封立昕,无疑是一次有利可图的婚姻。既然有利可图,夏家人又怎么可能容忍雪落任性的离婚呢! 再说,雪落也狠不下心抛弃封立昕。安婶和莫管家照顾不了他一辈子,而封行朗也终会有他自己的小家,封立昕还是需要有人来照顾他的后半身的。 雪落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高尚。只是稍稍的善良。 但雪落又实在受不了封行朗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模样。她可是他的嫂子啊!一丁点儿不尊重她也就算了,竟然还…… 雪落的脸莫名的烫红了一下。想到那个铁房子里的点点滴滴,她的心间顿时荡漾起了涟漪。 或许并不道德,但却终身难忘! 雪落依旧不后悔将自己的第一次不保留的给了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 身体是自己的!那只是一次被坏人把算计的意外!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封行朗似乎不太喜欢女人的冷漠,这会让他更加的烦躁。 都说男人才会穿裤后无情,怎么这女人要比他还冷情?裙子穿好,就不认他这个‘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丈夫了? 关键是,那天早晨,这个女人在他的面前有多么的柔情似水!几乎快把他给柔化了! 而现在,她竟然对他如此的冷漠……是难过自己要了她的第一次?还是依旧念念不忘那个叫方亦言的男人? 【阳光开朗,明媚得像晨曦!】 方亦言、方亦言……封行朗觉得自己的拳头特别的作痒! 意式烩面,封行朗胡乱的吃了几口。他急需要一个答案来解除自己心头的疑问。 “老莫,十分钟后,你让林雪落上楼来,说我哥在二楼主卧室等着她。”封行朗站起身来,挺拔着身姿朝二楼健步而上。 “哦,好。”莫管家应好一声,却轻松不起来。因为封行朗说了‘我哥’两个字。 换句话说,封行朗并不以自己的本尊示于雪落太太,而又要以‘封立昕’的模样跟太太沟通。 其实莫管家是懂封行朗的。之所以不想以本尊面容跟雪落太太相见,其中的因素很多。 包括对封立昕强塞给他一个女人的不满和抵触;还有封行朗日渐仇恨的心态。他把一切试图接近封家的人,都归类到敌视的范围里! 就好比蓝悠悠。用美人计去俘获大少爷的心,然后再将他推入了万丈深渊。 这样的女人歹毒之至!保不准林雪落会成为第二个蓝悠悠! 但莫管家一直觉得:林雪落会是个好女人。温婉贤淑,是个宜居家的好太太! 只是,她并不受二少爷封行朗的待见。 微微叹息一声,莫管家还是遵照了二少爷封行朗的指示,去楼下客房去喊雪落上楼去。 楼下客房里,雪落再为另一件事儿惆怅着。 还有两天就开学了。自己的学费还没着落呢。想到上回自己去夜莊跟袁朵朵一起跳舞赚钱,雪落后背就直发寒。 骨气当然要有,但也犯不着用出卖自己的身心和尊严去换取。 雪落起身想去找莫管家,却没想到莫管家正好来叩她的门。 “莫管家,我正要去找您呢。”问别人开口要钱,雪落确有些难为情。 “太太,您要找我?”莫管家怔了一下,“还是为见大少爷的事么?” “不是……是另外的事。”雪落抿紧着唇,深深的提息,“我想跟您预支六千块钱学费!等我发了奖学金,再还您!” “哈哈哈……”却没想莫管家竟然笑了,“太太啊,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您现在可是封家的太太,这用钱方面,您随意就好。提什么还不还啊?封家就是您的家啊!您可是封家的女主人哟!” 被莫管家这么一说,雪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么说,您是答应我学费的事儿了?” “都说了,您是封家的女主人啊!您的学费,封家自当会出的。生活费什么的,您尽管开口。”莫管家连声应好。 “谢谢莫管家!”雪落欣喜不已。 早知道这么方便容易,自己就不跟袁朵朵去夜莊跳舞赚钱了。还落得让那个男人狠狠的羞辱了一回。上两回只是用手指侵犯了她,或许可以狡辩成自己是被逼无奈的! 可这一回……稳稳的坐实了自己跟他歼情。 “对了太太,二少爷他……”话一出口,莫管家便打住了。寻思着,最近大少爷封立昕状况很不好,为了不在节外生枝,莫管家还是决定按照二少爷封行朗的意思行事为上策。 “你家二少爷他……怎么了?”雪落还是担心的问出了口。 自己不是决定不再管那个男人的么?真够嘴贱得可以!雪落真想打上自己一大巴嘴丫子! “哦,二少爷同意让你见大少爷了……”莫管家改口道。 “真的吗?什么时候?就现在吗?”雪落一激动,拔腿就朝二楼的医疗室奔去。 “太太,大少爷在婚房里等着您呢!”莫管家连忙对着雪落匆匆忙忙跑上楼的背影嚷喊一声提醒道。 这太太也真够马大哈的!都跟伪装的二少爷见过好几面了,怎么就还没察觉出端倪来呢? 只能说,自家的太太实在是主单纯了。她根本就不会主动的把人往恶劣的方面去联想。她又怎么会想到:封行朗会假扮封立昕的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的感情呢? 知道了肯定会咬他一口肉下来! 封立昕在婚房里等自己?雪落调转方向,径直朝二楼的婚房飞奔过去。 “立昕……立昕……”雪落带着欣喜的轻唤,因为一路飞奔上楼的,气息喘得有些急。 听在封行朗的耳际,便成了一种迫不及待。这个女人就这么想见到大哥封立昕吗? 联想到女人对自己的各种冷漠,封行朗皮具下的那张俊脸,实在是有些冷寒。只不过毫不知情的雪落完全看不到罢了。 封行朗坐在轮椅上,脸上和手臂上都戴套着一层满是疤痕的皮具。 这套十分逼真的皮具,是从美国定制的。当时封立昕命悬一线,而封一明咄咄逼人着每天都会带人来查探封立昕的病情,他这个第二继承人好赶紧的上位继承封氏集团。 出于被逼无奈,也出于对封立昕的维护,所以封行朗才会高价定制回来这套皮具。这才暂时保住了封立昕名下的封氏集团。 现在竟然用它来吓唬自己的女人?也是被逼无奈么? “立昕……”雪落低低的喃叫一声,她半跪在封行朗的轮椅边,紧紧的握住了封行封疤痕满布的手,“立昕,谢谢你肯见我……” 封行朗深深的凝视着半跪在轮椅边的女人,轻轻的用带着疤痕的手指去缠绕女人的柔发,似乎他挺喜欢这个简单又单调的动作。 “听行朗说,你很想见我?”脖子上粘贴的变声器,让封行朗的声音苍老又低沉。 “嗯……立昕,求你让我住进医疗室里陪着你吧。我是你的妻子,你有这个义务照顾你。”雪落紧握着封行朗的手,乖巧的任由他轻抚着自己的脸庞。 “金医师和小邢都是男人……你一个女人住进去,多有不便的。”封行朗蜷着手指,轻蹭着雪落白茹凝脂的肌肤。他喜欢她的温顺。 “那我进去伺候你的一日三餐好不好?安婶每天都能进去,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啊?”雪落说出了不满。 她真的很担心自己跟封立昕越走越远,反而对封行朗越来越沉迷。 这不道德!必须快刀斩乱麻! 既然已经犯了错,就必须赶紧的纠正这个错误。 亡羊补牢,但愿为时不晚! “雪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思?听安婶说,你最近对行朗很冷漠……他怎么你了?” 封行朗问得轻悠。他到是很想看看:这个女人会不会在他面前说谎! “行朗他……他……他没有怎么我。”雪落支支吾吾的,一张小脸绷得通红的。 “没怎么你?可我怎么听说,你跟行朗昨天晚上彻夜未归啊?”封行朗诱导着雪落的话。 原来‘封立昕’已经知道自己和封行朗昨天彻夜未归? 那他知不知道自己跟封行朗已经……已经发生过一些不应该发生的关系了啊? 雪落的脸涨得更红。最终,还是没能承受得住心理的压力,和道德的约束。 “立昕……对不起……”雪落微声低喃。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我吗?”封行朗问得冷邪。 雪落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唇,抬起梨花带雨的眼眸,轻轻的低泣:“立昕,真的对不起!” 真是个单纯的傻丫头啊!连个谎都不会撒!就这情商,还会人家玩什么心机? 可怜又可人! “雪落,你是不是爱上封行朗了?” 封行朗没有给女人回避的机会。而是逼迫她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挺想知道答案的。 冷不丁的被这么一问,雪落惊慌失措的抬起头。面对‘封立昕’这个丈夫,雪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忍不住的在心底反问自己一声:自己真的爱上了封行朗吗? 第103章:谁主动的? 第103章:谁主动的? 雪落不敢细想,也不能细想。自己的丈夫就在自己的面前坐着,虽说面容有些残疾,可他终究是她法律上的丈夫。雪落真的不想伤害封立昕。 雪落连连摇头,带着微微的惊慌和失措,“不……没有!我……不可能爱上他的。” “是不能爱上他,还是不会爱上他?”没能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封行朗厉声追问。 不能爱上,或许只是客观上的缘由。比如说她是封行朗的嫂子! 不会爱上,那就是主观意识上的了!一字之差,这很重要! “是不能爱上,也不会爱上!”雪落抬起头来,深深的凝视着轮椅上的‘封立昕’。可‘封立昕’却不想跟她有这样的对视。所以他侧开了目光。 隐约间,雪落感觉到了男人的怒意。因为他缠着自己发际的手指突然用上了很大的力道。扯疼了她的头发,迫使她不得不朝他更加的靠近,以减少疼痛感。 “那你昨晚跟行朗彻夜未归,又怎么解释?”封行朗有些不甘心。带着隐忍的怒意再度逼问。 或许这一刻,封行朗并不是很在乎这个女人有没有真的爱上自己,只是不想输给那个叫‘方亦言’的男人。 他可以不爱这个女人!但他封行朗的老婆,身心都必须是他的! 强盗逻辑!霸道得让人牙痒痒的倨傲之气!有着毁天灭地般的强势! 看来,封立昕一定是知道了! 现在想想,自己那天喝的那碗粥……肯定是加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那些东西,会让自己控制不住的去爱那个男人。如果那些绑匪是故意为之,那么封立昕知道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立昕,对不起……是我,是我主动沟引了行朗!跟行朗没关系……是我不守妇道!” 雪落跪直在‘封立昕’的面前,泪眼婆娑。她紧紧的握住男人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着这一切只是她林雪落一个人的错,与封行朗无关。 封行朗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女人会为自己开脱。“你……真跟行朗有什么了?” 雪落已经是泪流满面,她抬起晶亮的眼眸,哀伤的凝视着轮椅上的男人,“立昕,不会再有下次了!求你别怪行朗,这一切与他无关!他一直尊敬着你这个大哥!都是我不好……是我耐不住寂寞。是我去勾他的!” “你勾他?我怎么不信呢!向来男女这种事,都是男人主动的……一定是封行朗欺负了你!” 封行朗染怒的面容稍稍缓和了一些,“为什么要替行朗开脱?你真的爱上了他?” 封行朗所感兴趣的话题,只是想让这个女人亲口承认她爱上了他封行朗! 可雪落更在乎的,却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情意。她不想因为她,迫使得他们兄弟俩之间有隔阂,或是彼此怀疑对方,痛恨对方。 如果真有那样的恶果,雪落觉得自己罪不可赦了! “立昕,真的是我的错!跟行朗无关!他一直尊重你的!要是……要是你嫌我脏,那……那就跟我离婚吧!”雪落急切的想维护某人。 离婚?这个字眼显然刺痛了封行朗的耳朵! 他暴厉一声,“闭嘴!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嫌弃我面目全非?还是嫌我给你林雪落丢了脸?” “不,不是!立昕,即便我们离婚了,我也会留在封家照顾你的!会一直照顾你!” 雪落紧紧的握住了封行朗那只疤痕满布的手。急切的想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是善良的,所以她不会抛弃残疾到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封立昕。 但她似乎又想坚守着心底那点自卑的,见不得阳光的情感。也许永远都无法说出口,但却真实、鲜活的存在着。雪落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她也想这见不得光的情感尘封于心底。 可她担心自己会在照顾自己的丈夫时,心理去想着另外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爱不得的!那样对‘丈夫’封立昕也不公平!不是吗? 所以,雪落觉得自己跟封立昕离婚后,继续留在他身边,以妹妹,或是以家仆的身份照顾他,会更好,也会更轻松些。 “可我不嫌弃你!乖乖的当好你封太太吧!” 封立昕蜷起凹凸不平的食指,轻轻的在雪落的小脸上一蹭而过,再周而复始着这样的单调动作。 “……”雪落怔了一下,一时间到反而让她无话可说了。 “你这么维护行朗,该不会是想着急跟我离婚,然后想嫁给他吧?”封立昕悠声问道。 虽然女人一味的维护自己,已经能说明一些事实了,但封行朗更想听女人亲口说出来。 对了,还有那个叫‘方亦言’的男人,又是谁?真如女人所说的那样,是她的什么初恋? 以封行朗的敏锐,并不难洞悉出:这个所谓的初恋,只不过是女人杜撰出来的。 一个吻都那么涩,还好意说自己谈过恋爱? 还有那干净得完璧的身体,从里到外,没有一丁点儿其它男人的痕迹。一个小小的触碰和亲允,她都那么的敏感紧张。 什么阳光开朗,什么明媚得像晨曦,即便只是柏拉图式的初恋!也是不允许的! “……”雪落又是一慌。心跳几乎都慢上了半拍。 好像被丈夫抓住歼情的小媳妇一样,不敢去看‘封立昕’的眼。低垂着头,澄澈的眼眸忽闪忽闪的。 随后,雪落深呼吸再深呼吸,“立昕,让我进去医疗室照顾你吧!如果你不让,或者还是一直以为我带了某种不良的企图接近你,接近封家……那我们还是离婚好了!因为我这个妻子也没起到一个妻子应该有的作用!只是徒有虚名!” “那你到是说说,你这个妻子应该起到什么作用?”封行朗低邪着声音追问。 “照顾你。难道这不是你娶我的目的吗?”雪落机智的反问。 “那好……今晚,我给你机会照顾我!但除了照顾……夫妻之间,是不是还应该做点儿别的?” 正如封行朗所说的那样:有些事,的确容易上瘾。年青的东西,向来美好。不仅仅赏心悦目,而且还鲜美多汁。 就像眼前的女人一样。更饱满,更情韵。而且还纯净的像一张白纸,任由他封行朗在上面勾勒出自己想要的图案。从里到外,他想怎么愉快就怎么来。 “那……那你饿吗?”雪落的思想还停留在相当纯洁的地步。她天真的以为,‘封立昕’说给他机会照顾他,指的就是普通意义上的饮食起居。根本就没往不纯洁的方面想。 要说饿,封行朗还真有点儿饿。那蓝悠悠那个女人折腾得一两天了,却还是没能从她嘴巴里问出那个主谋的一丁点儿信息。 以封行朗在申城的黑白影响力,不可能对一个残害过他们俩兄弟的主谋一无所知。但从他这几个月的调查情况来看,这个人显然不是本地的恶势力或白势力。而是一个外围的人! 那封行朗就更加困惑了。一个外围的人,想在申市动他们兄弟俩,那得有多大的能耐啊? 对申城的地下消息了如指掌不说,竟然还买通了大量钱庄的人为他做事!足以见得,这个人的财力相当殷实! 或许殷实的不仅仅是财力,还有自己至今都无法查获的恶势力。 敢在申城动他们兄弟俩的人,绝对不是个泛泛之辈。 “有点儿。”封行朗淡淡的应了一声。想到女人喂自己吃夜宵的画面,还是有那么点儿希冀的。 “那我这就下楼盛粥给你喝。今天安婶熬了黑糯米粥。”雪落连忙站起身来,朝婚房的门口走去。 一听女人又要让他喝粥,封行朗的眉头直皱。他着实不喜欢喝那种太寡淡的粥类。 但总不能跟女人说:给我拿盘重口味的意式烩面吧? 其实一切还是很温馨和谐的。贤惠的妻子去给晚归的丈夫下楼拿夜宵吃。 直到矮柜上的手机作响了起来。这样的温馨平静立刻被打断。 很显然,那是封行朗的手机。却在房间的矮柜上作响着。说明什么?说明封行朗刚刚一定来过婚房。那他现在人又去了哪里呢? 雪落猛的回过头来寻着手机的声音张望。刚巧看到‘封立昕’伸过手去捞起了那个作响中的手机。 如果不是那张面目狰狞的脸和疤痕满布的手,雪落真以为穿着睡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就是封行朗! 无论是从身材,还是动作的敏捷度来看,都跟封行朗极为相似。 尤其是封行朗去捞拿手机的速度,根本就不像个病重到要靠呼吸机来维系生命的重症患者。 “是行朗的手机么?他人呢?”雪落条件反射的询问一声。 封行朗捞过手机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差点就露馅了! 要是这个傻女人喊他一声‘行朗’,估计自己就会本能的答应她了。看来,小绵羊终究就斗不过他这个大灰狼的。 “刚刚才跟我呕气呢!应该是离开了。这小子,手机都忘带了!” 封行朗掐断了执着作响中的手机。雪落在,他显然不能跟这个电话。虽然他已经看到打来电话的是叶时年。应该是有关蓝悠悠那个恶毒女人的事。 雪落只觉得有些异常。只是不知道异常在哪里。她没吱声,便转身离开了婚房,下楼去给男人拿夜宵吃。 第104章:温柔的坚持! 第104章:温柔的坚持! 楼下的厨房。 安婶正收拾着餐具。一盘子吃了几口的意式烩面就放在吧台上。 不用去猜,这烩面一定是封行朗吃过的。怎么就只吃了几口? “安婶,封行朗呢?是不是刚又出门了?”雪落一边朝电压力煲走去,一边随口询问。 其实安婶想说:封行朗就在楼上的婚房里,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就是。可却只是微微的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二少爷和二少奶奶要别扭到什么时候!而大少爷封立昕的病情老不见好转,真是愁死人了。 看到雪落在盛余地的黑糯米粥,安婶柔声笑问道:“太太,是不是饿了?这夜见长了,晚上得多吃点儿,免得饿肚子。” “我是盛给立昕吃的。他有些饿了。”雪落说。 “立昕?”安婶喃了一声,她随后便会意:太太口中的‘立昕’,应该是二少爷封行朗。便连忙说:“那个,还是把这盘烩面热给他吃吧。” 雪落微怔,“安婶,你犯糊涂了,立昕吃不得这重口味儿的烩面。他只能喝流食的。” 其实雪落也是有疑惑的:看‘封立昕’那健壮的体魄,劲道的力气,根本就不像个要用呼吸机并喝流食的人。但凡事还是小心些吧,雪落也不敢冒险让封立昕去吃其它的食物。 看到太太端着一碗寡淡的黑糯米粥就上楼去了,安婶微微叹息摇头:二少爷最怕喝这寡淡的粥了。 喜庆的婚房里,封行朗连陷了两回作响的手机。后来索性关了机。 他还没想好怎么去处理蓝悠悠那个歹毒的女人。弄死她易如反掌,可她毕竟又是大哥封立昕深爱过的女人。就这么弄死了,似乎太便宜她了。她身上还背负着大哥封立昕的血债呢! 雪落端着粥碗进来时,封行朗浓眉皱了,脸也拉长了,头也跟着大了。他真的很厌弃这寡淡的粥。不如喝白开水来得清冽,又不如吃米饭来得劲韧。 “立昕,等久了吧?我稍稍淋了点儿蜂蜜,很甜口。” 因为大面积的烧伤,封立昕的饮食向来寡淡。一听女人说还淋了蜂蜜,封行朗的眉宇就更蹙了。 难喝寡淡的清粥也就算了,至少还能当浓一点儿的水来喝。可却被女人加了甜得腻人的蜂蜜……要知道封行朗着实不喜欢吃甜食。 雪落舀着粥喂到了封行朗的嘴边;封行朗真心懒得张口。 “立昕,你不是饿了吗,来,张口啊?”雪落很有耐心。这缘于她在福利院里每年都会做一段时间的义工。什么调皮捣蛋的小萝卜头,她都伺候过。 “我要吃面!”封行朗说得直接。他向来不喜欢委屈自己的胃。 即便很有情调的喂食,那也得建立在食物不难下咽的基础之上。 如此甜腻的粥,封行朗半口也懒得喝。 “立昕,你是不是喝这些汤汤水水喝腻歪了啊?可这些流食对你身体的恢复有益处哦。”雪落能够体谅‘封立昕’不肯喝寡粥的行为。 “别叫我立昕!叫老公!”封行朗更不想听的,就是女人一遍又一遍的叫自己‘立昕’。 会堵得慌! “……老公,”雪落这么一叫,到是柔情似水的羞中涩了,可她却丝毫没有起身要去将粥换成烩面的意思,“我喂你喝粥吧。这黑糯米粥,既营养又养胃,而且还有利于消化。” 雪落再次将勺子里的粥送至封行朗的嘴边。可封行朗却一直紧闭着菲薄的双唇不肯喝。 温柔的坚持! 雪落就这么举着勺子坚持着。一直到封行朗张开了嘴巴。 坚守换回了成效,雪落柔柔一笑,用上了夸奖顽童的口吻,“这才乖嘛!” 黑糯米粥很粘稠,带着蜂蜜的清甜,到也不算难喝。在女人一勺又一勺的坚持喂食下,封行朗竟然将一碗粥全喝了。 男人一个舔唇的动作,雪落看到了封行朗那白净整齐的牙齿。很健康。 “立昕,你的牙齿……挺好的啊,安婶怎么说你吃不得硬食呢?”雪落并没有太多的去联想。 每当后来回忆起这个男人戏耍自己的点点滴滴,雪落情难自控的直呼自己当初真的是愚蠢到姥姥家了!封行朗那么多的破绽显露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依旧很傻很天真的一直以为那就是封立昕! 后来男人又说:你那不是蠢,而且心灵干净的单纯! “难道你看不出来,它们像假牙么?”封行朗的话相当严谨。他不会承认,只会诱导。 “假的么?我还真没看出来呢!”雪落下意识的伸过食指的指尖想去敲敲封行朗的门牙究竟是真是假,却没想被男人抿在了双唇之间。 那感觉,就像平静的心湖里突然乍现的波澜,一直从雪落被抿住的指尖激荡到了灵魂的深处。 “你,咬我干嘛?”雪落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指。上面染着男人湿亮的口液。 “我累了!咱们早点儿休息吧。”像这种咬手指的亲昵,已经远远满足不了封行朗现在的想念。 “哦,好。”雪落机械的应答一声封行朗的话。随后才意识到,男人说的是‘咱们’,而不是单独的‘她’或是‘他’。 男人的意思是:今晚他会留下来跟她在一起吗? 雪落没有窃喜,反而染上了浅浅的轻忧。她只是更多的希望封立昕别再排斥她。而是把她林雪落当成家人一样的看待,允许她进去医疗室,像安婶和莫管家一样。 “立昕,如果你真把我当妻子,那就让我进去医疗室照顾你吧。我想你把我当成家人一样的看待。能像安婶和莫管家一样进去医疗室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如果你不答应,就说明我这个妻子还不够资格,对吗?”雪落蹲着身体,尽量的与轮椅上的封行朗平视。可男人的目光总是飘忽着,似乎并不想落在她的眼里。 “睡吧,我累了!”封行朗轻吁一口,“或许,我们可以在床上边睡边聊!”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穿着这身皮具,着实睡得别扭。再怎么精良的仿制品,毕竟不是自己的。憋闷在皮具下的封行朗有些燥意。他环着雪落的腰,贴着她的后背。 这样的姿势,可以避免雪落长时间的盯着他看。因为憋闷的缘故,封行朗环在雪落腰际的手臂便用力了一些;雪落微微吃疼的轻哼了一下。 “立昕,你是不是难受啊?”雪落轻轻拍了拍封行朗环在她腰处的劲臂,示意他放松一些。 “嗯。难受。”封行朗含糊其词一声。吸过雪落的耳垂,含在口中不轻不重的把玩着。 只要雪落稍有反抗的动作,他就会加力咬她;大部分的时候,只是将她的耳珠吸在口中。 指间,缠绕着雪落鬓角的长发,似乎封行朗喜欢这样单调重复的动作。一圈一圈的缠绕,再一圈一圈的松开,周而复始着这样的动作。 即便是凶猛的困兽,也有它细嗅蔷薇的时候。 突然间,雪落意识到:有一个人,也喜欢这样的动作。喜欢一遍又一遍的把自己的长发缠绕在他的指间把玩。 封行朗! 冷不丁的,雪落被自己突然间想起了那个男人而惊慌到了。自己怎么能这样:躺在丈夫的怀里,却想着其他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竟然还是自己的小叔子! 自己这是要着魔了吗?竟然还对那个恶魔念念不忘? 真够自作孽不可活的! 纠结了很久,雪落才在男人的怀中沉沉的睡去。 轻盈柔若的身体,就那么呈现在封行朗的眼前,便染上了那么点儿愿君多采撷的意味儿。 他早已悄然的起身,褪去了身上的那些障碍。 轻松下不少,却睡意全无。 封行朗静静的凝视着梦境中的女人:蝶翼般的长长睫毛,白皙光洁的脸,透着一抹俏丽的红霞;轻轻浅浅的呼吸,让静谧的氛围里荡漾着情韵的气息。 联想起女人从女孩儿蜕变的那一过程,封行朗不用前奏的起撩,便能动情。 他是个正常的成年人。 大哥封立昕竟然会选择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做为他封行朗绵延子嗣的载体? 干净到是够干净,如同刚刚成熟的果子。一看便能让男人生情。 的确很美! 孩子…… 跟自己一脉相承的亲骨肉? 自己是要跟这个女人有上一个共同的孩子? 黑暗中,封行朗微微蹙眉。感觉似乎又有那么点儿冥冥之中的意味儿。 于是,封行朗伸过手去,解开了雪落睡裙上的钮扣…… *** 不大的储藏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蓝悠悠那张瓷娃娃似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琢磨不透的笑意。 天使般笑容的背后,却有着一颗魔鬼般的心! “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没用的!”叶时年已经被蓝悠悠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了,“你刚刚也看到了,我给封行朗打过两次电话他都没接……现在,关机了!” “那就继续打他家里的电话!”一句阴森森的话,从蓝悠悠那形状极好的唇中溢出。 “打……打家里的电话?现在?这都快凌晨两点了!姑奶奶,你就别再折腾了我好不好?” 叶时年发现自己真的对这个女人狠不起来。那双我见犹怜的眸子里,一片梨花带雨般的娇弱无助。 好像在质问他: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有没有人性? 第105章:阿朗,你抱抱我吧…… 第105章:阿朗,你抱抱我吧…… 在一瞬间,就吊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叶时年实在是受不了蓝悠悠那泪水呼之欲出的楚楚可怜模样。 好像自己要是不肯帮她,就是大逆不道! “行,行,姑奶奶,我这就给你打!”叶时年再次掏出手机,往封家老宅拨打过去。 蓝悠悠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这才阴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得出,她并不开心。到不是因为自己被人软禁了自由,而是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不在! 有他的任何地狱,对于蓝悠悠来说,都是天堂! 而没有他的任何天堂,对于蓝悠悠来说,都将是地狱! 所以,在蓝悠悠得知封行朗的行踪之后,她想尽一切办法逃离了那个宫殿般的城堡,赶来追寻封行朗蛛丝马迹的行踪。 凌晨两点,突然在封家乍响起来的座机,几乎将整个别墅喧闹而起。但除了封立昕的医疗室。 或许是座机多响了几次后才被人接听,雪落从朦胧的睡意中艰难的睁开了双眼,“这么晚了,谁打的电话?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儿。” 身侧的封行朗‘嗯’了一声,他要比雪落睡得晚,本想寻思着某种运动的,或许是累了倦了,看着怀中的睡美人,封行朗竟然也能安然入睡。 一种居家的温馨和闲适。这四个多月来,几乎从没出现在封行朗的生活中! 感觉到那只环在自己腰上的有力臂膀,雪落这才意识以自己昨晚是跟‘封立昕’一同入睡的。 “立昕……”雪落本能的伸手去开床头的台灯。 “别开灯!”封行朗沉声一句。因为没了颈脖间的变声器,他的声音清晰而浑厚。 虽说,封行朗有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可这声音虽说低沉,却不是封立昕那般的苍老,亦不是封行朗那般的磁性。一种介于封立昕和封行朗之间的男人声音。 “立昕?”雪落疑惑的喃了一声,想去触碰身旁的封立昕。 因为紧贴着的彼此之间的皮肤反馈给雪落一个信息:男人的皮肤很光滑,很健康。 在台灯亮起的那一瞬间,封行朗一个眼疾手快,用整条绒毯披盖在了自己的身上。从头到脚。 “立昕,你裹着自己干什么啊?”雪落微微一怔。 “我怕吓着你。”封行朗的声音压得沉之又沉。 “我已经不害怕了……”雪落心间微微一揪。 似乎没想到‘封立昕’竟会如此的体贴:害怕半夜三更自己烧残的容颜吓到她。 “别裹了,我不怕了。”雪落朝封行朗走近过来。 丈夫越是对她这个妻子体贴,她心里就越是难过。两天前,自己还跟封行朗睡在了一起…… 这么一联想,雪落感觉自己真心愧对自己的丈夫。 “二少爷……二少爷……”楼下传来了莫管家急切的叫声。寻着这叫声,似乎他已经朝二楼飞奔上来了。 绒毯中的封行朗微微蹙眉:这个莫管家,八成是老糊涂了,难道不知道自己正玩着狸猫扮太子的游戏么? “雪落,你快出去看看。”封行朗睿厉的想支走雪落。 “哦,好。”雪落一边应好,一边已经拔腿朝门外走去。毕竟莫管家的叫声很急切,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大事儿。 走廊里,雪落差点撞上了急急火火跑上楼来的莫管家。 “太太,二少爷呢?还睡着呢?”莫管家焦急道。 雪落着实一怔:她怎么会知道封行朗究竟有没有睡着? 或许在莫管家看来:有关蓝悠悠的消息,要比二少爷玩老婆来得重要许多。 “我,我没见着封行朗啊……他晚上不是出门了么?又回来了?”雪落疑惑一声。 “唉,这个二少爷,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心这么重!” 莫管家一边说着让雪落云里雾里的话,一边朝着二楼的主卧室,也就着婚房冲了过来。 “莫管家,封行朗不在房间里……立昕睡着呢。”雪落好意的提醒着莽撞的莫管家。 等雪落和莫管家一同走进婚房时,卧室里早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封立昕的轮椅空荡荡的留在原地。 封立昕走了?走到哪里去了?他行动不便,能去哪儿呢? “立昕……”雪落轻呼一声,本能的钻进洗手间里寻找。 知道是二少爷封行朗玩的空手道,莫管家叹息一声,也没有拆穿什么,便转身离开了主卧室的婚房。朝二楼的医疗室走去。不用猜,脱身后的封行朗,一定会在医疗室的门口出现。 因为他要给自己的突然出现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在洗手间里没能找到封立昕,雪落难免惊慌起来,连忙追着莫管家的步伐朝医疗室走去。 果不其然,在医疗室的门口看到刚刚打开医疗室的门,并从里面走出来的封行朗。 “封行朗,你哥在里面吗?”雪落急切的想挤进去张望寻觅。 “我哥累着了,我刚把他送回医疗室。”却被封行朗健硕的体魄横在了门外,不咸不淡的嗤声冷哼:“林雪落,你实在有某些方面的需要,也最好能忍着点儿!我哥毕竟是病人,伺候不了你!” 如果在三天前,雪落还是个原封未动的完璧女孩儿时,或许她还悟不出封行朗这匪气的话。但经历了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后,雪落便能猜测出封行朗口中的‘某些方面的需要’指的是什么。 顿时,雪落的小脸羞得俏丽。着实被这个邪佞的男人给带坏了。 “封行朗你……你冤枉人。”雪落气得牙痒痒,却又发作不得。莫管家还在呢,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的口无遮拦啊!丢不丢人呢! “难怪你老是想见我哥呢……原来你那方面的需要这么强烈啊!连一个病人你都不放过?” 封行朗一直在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从而阻止林雪落老是想进去医疗室看望大哥封立昕。现在看到,这个借口浑然天成了。 估计十天半个月,这女人也不敢嚷嚷着要见大哥封立昕了。 “封行朗,你……你……我没你这么下一流!” 雪落被封行朗这番讥讽和奚落的话挤兑得无地自容。羞得跟这个男人驳斥,雪落染着点点的泪光气跑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恶劣了! 看到太太被活生生的气走之后,莫管家除了叹气还是叹气。不过这小夫妻闹别扭,他们做家仆的也实在是插不上话。凡事过犹不及,莫管家只能由着二少爷封行朗这般欺负二太太。 不过莫管家很清楚的意识到:虽说雪落太太挨欺负了,但二少爷封行朗的心情似乎开朗了不少。不会一味的沉浸于仇恨中不能自拔。或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儿。 用金医师的话说:这是太太必须经历的。既然她选择嫁进封家,就必须承受住这些苦楚。 因为风雨后的彩虹,更迷人,更沁人,更值得彼此去珍爱一生! “二少爷,不好了,出大事儿了……”是莫管家接到刚刚叶时年打来的电话。 “能有什么大事儿,能让你老莫这一惊一乍的?” 封行朗已经看过医疗室里的封立昕了。只要封立昕是安好的,其它的事对他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莫管家,您可是越老越会办事儿了?专门赶去房间里拆台?”封行朗慢悠的挖苦并警示。 刚刚,差一点儿,他封行朗就不能自圆其说了。好在林雪落那个女人笨得可以,还算好糊弄。 “有……有蓝悠悠小姐的消息了。”莫管家压低声音,“刚刚叶助手来过电话,我听到蓝小姐在电话里叫你的名字呢。” “这个白痴!”封行朗谩斥一声:叶时年这个家伙犯痴呆么?竟然把电话打到了封家座机上来? “老莫,不许任何人跟我哥提起!”封行朗叮嘱一声,便疾步朝楼下走去。 “知道的二少爷。”莫管家紧随其后的跟着。给封行朗拿上了风衣和车钥匙,“要让小钱跟着么?” “不用!”封行朗套上了莫管家递送过来的风衣,凛然一声。 “晚上开车小点儿。”莫管家慈声提醒。封家大少爷已经这样了,这二少爷千万不能再说什么意外。 *** 玄黑色的法拉利如离弦之箭一般在柏油马路上疾驰着。深晚的冷风被刺破,刮起路边的落叶,如枯叶蝶般在空中飞舞。 叶时年知道:主子封行朗一定是带着愠怒而来。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不经意间,他又抬起头,朝板床上呆滞的女孩儿看了过去:的确美得动人心魄!即便只是在发呆,也别有一番风情。 ‘哐啷’一声巨响,封行朗直接踹门而入。 “阿朗……”蓝悠悠甜甜的惊呼一声。望穿秋水似的浓浓眷意,几乎能软化男人的心房。 只可惜,封行朗却是免疫的。不仅仅是因为蓝悠悠已经被他归类到了大哥封立昕女人的范畴,还因为她对大哥封立昕所犯下的十恶不赦之罪行。 “你犯痴么?竟然把电话打到封家去了?” 封行朗看也没看蓝悠悠一眼,径直冲过来一把揪住了助手叶时年的衣领。 “是我逼他打的!你要打人,就打我吧!” 身后,传来铁链的吭啷声,然后蓝悠悠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封行朗的劲腰: “阿朗,你抱抱我……我就告诉你幕后主使是谁。好么?” 第106章:上帝造出女人,是为让男人疼爱 第106章:上帝造出女人,是为让男人疼爱 劲实的腰际被女人柔若无骨的身体贴合着,本应该是美好的画面,可封行朗却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从心脏的某处涌了出来,一直传导在了他的拳头上。 好像他的重拳,随时会打到女人的身上去! 封行朗虽说不似助手叶时年那般怜香惜玉,但也不至于对一个女人动用暴戾的手段。 对于女人,封行朗还是怜惜的! 在他看来,上帝之所以造出女人来,就是为了让男人疼爱。 但蓝悠悠却除外! 因为蓝悠悠的所作所为,跟‘歹毒’,跟‘蛇蝎心肠’已经完全联系在了一起!无论她此时此刻多么的娇柔凄美,多么的楚楚可怜,都改变不了封行朗对她的看法! 封行朗深知:蓝悠悠是个能在瞬间之间把她自己伪装成任何角色的女人! 越美丽的东西,它的毒性就越强!蓝悠悠就是这样的一个毒性极强的美丽女人! 以封行朗此时此刻的心境,他真想回过手来掐死蓝悠悠这个女人,然后把她带到大哥封立昕的面前,让她给封立昕磕头赎罪。 封行朗想过好多种处置蓝悠悠的办法。但没有一种会是像她现在要求的那样:抱抱她! 这个女人,正用她染满自己大哥封立昕鲜血的手在拥抱着他! 英挺的眉宇在慢慢的敛沉收紧,预示着封行朗身体中的愤怒因子正在慢慢的积聚。然后在濒临无法遏止的某个点爆发出来。 “阿朗……我知道你很恨我……当我知道封立昕是你大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完了……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因为我在你心目中早已经罪不可赦了对吧?但这些并不妨碍我依旧那么的喜欢你!阿朗……” 女人泣声的喃喃细语,不知道她说的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女人紧紧拥抱在他腰际的双臂,从来都不曾松懈过。 她一直紧紧的抱着他,一如那年夏天,那个洒满阳光的午后。她也是这么抱着他,毫不畏惧的盯着那些人…… 缓缓的,封行朗松开了紧揪着助手叶时年衣领的手;然后慢慢的转身过来,温情的托起女人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 他没有着急去追问女人那个幕后主使究竟是谁,而是仔细的查看着女人脸;用拇指的指腹,一丁点一丁点的拂去蓝悠悠美丽脸庞上的血污,还有一些尘土。 “瞧瞧你这张脸,都不漂亮了!难道你忘了,阿朗喜欢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悠悠公主么?” 封行朗的动作,柔情得几乎能掐得出水来。他睨看蓝悠悠的目光,同样柔情似水。 好像在这一瞬间,如同两个坠入爱河的情侣一样,正彼此的深深凝视着对方。 蓝悠悠的眼眸里,闪过片刻的恍惚:似乎时间真的可以回到那个从前。她跟他的第一次邂逅,腥风血雨,却又旖旎浪漫。 她跟他,真的能回到那个从前吗?蓝悠悠当然希冀她跟封行朗能回到从前。那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起始点。所以她深深的凝视着男人的眼底,想从里面读出一些信息。 “宝贝儿,告诉阿朗,那个指使你的人,究竟是谁?” 封行朗的耐心似乎还不够,只是几个轻抚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想从蓝悠悠嘴巴里获知那个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看得出,他并不喜欢与蓝悠悠太过的亲近。 一个双手沾满他大哥鲜血的女人,他又怎么可能会耐得下心去哄她呢! 尤其蓝悠悠还是一个心思如此细腻的女人。 在一瞬间,她便读出了男人用柔情遮盖下的仇恨两眸。于是,她立刻从刚刚的恍惚深情中缓过神儿来。原来男人的柔情,只是过是他想达到目标的某种手段。 只是这样的柔情实在是太短暂了!短暂到蓝悠悠还没能沉沦进他的温柔陷阱中,他就开始收网了。 如果再久那么一点儿,再深情那么一点儿,蓝悠悠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每每凝视他的时候,她都会有种幸福得像花儿一样的感受。 即便男人的眼眸里带着愤怒!也阻止不了蓝悠悠对这个男人所一直保持着的幻想。 她真的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披上洁白的婚纱,跟这个男人走进婚姻的殿堂,给他多多的生上几个孩子,围绕在他膝下,不停的叫他‘爹地’…… 那画面,甜美得让她心醉! 可残酷的现实,不得不让蓝悠悠回归理智。她可是间接杀害他大哥封立昕的凶手,他怎么可能放过她这个歹毒的女人呢!他一定恨死自己了! 蓝悠悠在笑,笑得那么的明艳,即便身陷囹圄,也高贵得如王室的公主。 “阿朗,你还没抱抱我呢,怎么就想问我话啊?没这么便宜!” 蓝悠悠依旧在笑。笑得那般的人畜无害。让人怎么也无法将她跟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突然,封行朗的双臂收紧,女人便深陷在了他的怀中。被拥得很紧,紧得连呼吸都不再畅通。 “这样的拥抱,你还满意不?” 封行朗也在笑。他的笑,满染着戾气。似乎在不经意间的下一秒,就会用暴力勒死这个女人。 “这么紧……太暴力了!我都没办法呼吸了!”蓝悠悠将头深埋在封行朗的匈膛上,娇羞的笑。 “那这样呢?”封行朗将双臂上的力道松开了一些。 “嗯……但还不够用情……因为我还没听到你心跳加速的声音!” 蓝悠悠抬起头来,用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封行朗心脏的地方,深深的失落涌上凄意的脸庞,她带着轻轻的泣声问道:“封行朗,你还有心吗?” “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封行朗已经有些烦躁起来。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无疑就是想从女人的嘴巴里得出那个人的消息。对女人眷恋他的情感,他一概无视,更没有任何兴趣读知。 用封立昕的话说:除了仇恨,封行朗整个灵魂中已经装不下其它的东西。除了复仇,还是复仇。 “那个人……就是我啊!”蓝悠悠咯咯的笑出了声。宛如动听的黄鹂鸟,清脆又干净。 “蓝悠悠,你T妈的耍我?” 暴戾之气在这一刻爆发开来,封行朗一把揪过蓝悠悠的长发,将她那张美艳的脸庞往后拉扯。 “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不然老子真会弄死你!” “我都已经说过了,那个人,就是我蓝悠悠!你弄死我吧!” 蓝悠悠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告诉了封行朗,那么就等同于将封行朗送上了一条不归路。可她要他好好活着。所以,即便是她死,她也不能说。 “你真以为我不会弄死你么?”封行朗卡住蓝悠悠的颈脖,几乎快将她从地面上给提起。 呼吸被截断,蓝悠悠只是痛苦的能耐着;甚至于连挣扎她都忘了。 她深深的凝视着男人那张因愤怒而扭曲起来的脸,凄凄的微笑着。一直微笑。 蓝悠悠心想:即便是死,也要在这个男人眼里留下漂亮的容颜。 “朗哥,快松手啊……松手啊!”叶时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在蓝悠悠气若游丝的那一瞬间,他鼓足勇气冲了过来,“朗哥,她活着,立昕哥才能有被治愈的希望啊!” 不知道是叶时年哪句话打动了封行朗,最终,封行朗还是松开了手。或许正如叶时年所说的那样,眼下迫在眉睫的事儿,便是送大哥封立昕去美国做进一步的治疗。 如果他不肯去,或是不肯配合,那再精良前沿的医术,也是无济于事的。 自己又从封行朗的手中捡回一次命?蓝悠悠并没有因为刚刚的酷刑而难过,反而笑得格外的灿烂。 虽说带着咳嗽,带着急喘。 “封行朗,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弄死我!你喜欢我,对不对?”得以自主的呼吸,蓝悠悠又开始挑衅着封行朗的底线。 “是嘛……”封行朗拉长着声音,微微躬下他挺拔的体魄,轻悠着口吻:“不过这回你真的想错了!我的确是舍不得弄死你,但那并不是因为什么喜欢!而是我不想让你死得这么便宜!” “口是心非!”蓝悠悠带羞一笑。 她总是能在端庄的冷艳,和天真的纯洁中做着快速的变换。 但她也有真实的时候。就比如说刚刚: 她紧紧拥抱着封行朗的时候; 她贴脸聆听封行朗心跳的时候; 她说出那句‘但这些并不妨碍我依旧那么的喜欢你’的时候…… “是不是口是心非,你马上就能知道了!”封行朗接过叶时年递送过来的毛巾擦拭手上的污痕。 然后再将那条毛巾丢弃在了蓝悠悠的身上。似乎在表达他的态度:你蓝悠悠在我眼里,就跟这个肮脏的毛巾一样!丢弃你,只不过是迟早的事儿! 封行朗转过身来,似乎连一眼也不愿意去多看瘫软在地面上的蓝悠悠。 目送着男人挺拔的身姿离开了GK集团的地下储藏间,蓝悠悠那晶莹剔透的泪水,最终还是从她那张瓷娃娃般的脸庞上滚落了下来。 阿朗,如果当初代替你去死的人不是你大哥封立昕,而是我蓝悠悠,你会不会也能像铭记你大哥封立昕那样来铭记我? 第107章:这澡,你爱洗不洗! 第107章:这澡,你爱洗不洗! 地下储藏间的门外,封行朗阴沉着一张俊脸,满染着能刮下来的冰霜。 他厉目睨着叶时年,戾气骇人,“叶时年,或许我现在还舍不得弄死她蓝悠悠,但现在要弄死你,我却很舍得!” 知道封行朗不会真对他这个多年的助手下毒手,但狠狠的揍自己一顿就说不定了。 “别啊朗哥……蓝悠悠那白骨精的手段刚刚您也见识过了!她一会儿人,一会儿鬼的,我实在是招架不住啊。您刚刚不也被她耍过一回了嘛……她如愿以偿的让你抱了她,可你还不是没能从她嘴巴里问出什么来么?” 其实叶时年只是想表达:蓝悠悠真的很难对付。却没想同时也拉低封行朗一起陪榜。 封行朗能不怒意横生吗? “连一个女人你都对付不了,我看你还是滚回地下拳击场当你的人肉沙包吧!” 叶时年是个拳击好手。几年前,封行朗跟白默一起去给严邦的职业散打争霸赛撑场子的时候,遇上了跟严邦做最后PK的叶时年。当时的叶时年还年青,虽说技巧尚可,但种种因数的叠加,最后还是败给了严邦。 后来,封行朗就收留了叶时年。 “朗哥,蓝悠悠再怎么的十恶不赦,可她对你却是一片真心!”叶时年还是顶风作案的替蓝悠悠说了一句公道话。 “真心?你哪只眼看到她是真心了?”封行朗冷嗤一声。 “两只眼都看到了!”叶时年又应上一句。 “当初她是怎么勾上我哥的,你不会不清楚!像她这种女人,就是一头披着美丽人皮的蛇蝎!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哥就是很好的例子!”封行朗满眸的怒意。 “朗哥,我知道了……我会看好她的。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叶时年点点头。 无论封行朗再怎么倾吐女人的恶劣行径,叶时年总感觉:这个蓝悠悠对封行朗是真心的! 有些东西,或许你眼见未必为实,只有用心才能感受到。或许它跟事实有出入,甚至于大相径庭,可心灵感受到的,却是最真切的一面。也许它并不是眼见到的事实! 封行朗离开了。叶时年再次进去了地下储藏室。 他看到了蓝悠悠像只破布娃娃一样的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像只失去生息的木偶。 “你是真心喜欢封行朗的,对吧?”叶时年突兀的问出了这么一句来。 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他,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蓝悠悠怔了一下,微微动弹着她看似孱弱的身体,突然,她就笑了。笑得很尖锐,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带着喘息,好像听到了普天之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就像一把匕首,游割在皮和肉之间发出的声音。 “叶时年,你真的又傻又愚蠢!那些话,都是我骗封行朗的……哈哈哈哈……你竟然还相信了?” 蓝悠悠持续的笑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难怪你只是封行朗的小弟……就你这智商,我看你这辈子都没翻身的机会了!” 叶时年静静的看着自说自笑中的蓝悠悠。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怜。或许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一味的对封行朗隐瞒,并不是为了保全她的幕后主使人物,而是为了保全他封行朗。 那个人物,一定是个利害的角色!利害到封行朗根本就无法撼动他! 所以,女人才会一味的隐瞒。不惜让封行朗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下狠手。她却一直默默的忍着。 蓝悠悠看起来,只不过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女人。 或许,还只是个小女孩儿。 “蓝悠悠,你去冲个澡吧。”叶时年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一定爱干净。 蓝悠悠娇娇的笑,“你是想趁封行朗不在……让你陪你一起洗个鸳央浴吧?” “……”这女人的嘴,实在是太犀利了。叶时年原本只是一颗爱心,竟然被她说得蠢蠢浴动了起来。也就不奇怪当初封家大少爷封立昕会中了她的美人计。 但随后,叶时年便冷静了下来:“我不敢!也不会!这澡,你爱洗不洗!但前提条件是,你不能逃跑!” 这个女人,比带刺的玫瑰还扎手! *** 出了GK集团的地下储藏间,已经了凌晨四点左右。 回封家已经是犯不着了。封行朗便径直乘上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的龙8国际long88办公室。 GK集团,名声显赫的上市风险投资机构。还经营着一系列跟金融有关的项目。 其风险基金的来源具有多样性,有的是借贷资金,有的是权益资金;发行商业票据、在资本市场上发行股票、债券;也从银行借款,但比重很小;公司投资范围很广,投资的资金数量远高于平均水平。 因为封立昕的案子,GK已经搁置了很多利润客观的风投项目。 凌晨四点,夜幕依旧黑沉沉的。但却格外的静谧。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封行朗俊眉深蹙。 片刻,微微的提息,封行朗揉了揉有些困乏的眼眸,坐直身体,开始过目那些秘书汇总出来的,一些极有价值和投资意义的项目。 习惯性的伸手去捞咖啡杯,却发现四周的一切静谧得让人窒息。这才意识到时间还好,唐秘书还没上班。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想起的不是体贴入微的唐秘书,亦不是比老妈还关爱自己的安婶,却是那个倔强着不肯对自己示好,却又为了维护他而泪眼婆娑的小女人。 封行朗的唇角勾起一抹轻浅的笑意,微微的,似有似无。 孤寂感袭来,这一刻的封行朗,似乎又想起逗耍那个犟犟的,却又柔情似水的女人。 林雪落,挺美好的名字!看似无害恬美、贤良淑德,却偶尔也会朝你露出尖尖的利齿。尤其是那软糯得能滴得出水来的身体,因为年青而饱满丰实,有源源不断的活力可以供他汲取。 想着想着,就有些歪了。那种事儿,果然容易上瘾! “阿嚏……” 清晨起床的雪落,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自己这是着凉了吗?还是有人在偷偷摸摸说自己的坏话。 都不是!或许只是有人对她有了非分之想! 今天是开学报道的日子。雪落的精神状态格外的好。跟一群同龄人在一起,似乎更能彰显生命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雪落原本就是个对美好生活充满爱热的女孩儿。准确的说,应该是女人了! 娇小的身子包裹在大大的绒毯里,雪落又一次的思绪游离。 游离到那天,也是一个早晨,自己像个疯子一样的求那个男人要了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对他说:自己想做他的女人。 天呢,这脸又没地方搁了!都快被羞死了! 雪落用绒毯捂住了自己的脸,掩耳盗铃般的对自己说:你用不着害羞,都是那碗粥作的祟!跟你林雪落无关! 几分钟后,雪落才从无地自容的状态缓过神儿来。既然已经发生了,自己就别再庸人自扰了。 唯一让雪落欣慰的是:那个男人要得好温柔! 这到是挺出乎雪落意外的! 她以为男人会像对待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一样狠狠的唾弃她,羞辱她;但他却没有! 那一瞬间,似乎有了那么一种错觉:自己是被深爱的! 天呢,自己这一早上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呢?真够犯春的! 雪落连忙爬起身来,快速的冲进洗手间去打理自己。 今天是回学校报道的日子,自己必须以一个饱满的姿态来迎接新的一天。 真是够天时地利人和的。封行朗竟然不在封家。听莫管家说,二少爷凌晨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不回来更好,免得自己一看到他就紧张到不行。 “太太,这是您的学费。一会儿我让小钱送你去学校交上。” 莫管家给雪落准备了两个信封,“这里是您的零用钱。现金不多,您先用着。还有一张信用卡,您一并带在身上。钱不够用时,自己取些。” “谢谢莫管家。谢谢您。”这是雪落第一次在向别人张口要钱用时,还能受到别人格外的尊重。她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雪落总觉得,自己够资格让莫管家这么尊重自己。无功不受禄,自己虽然是封立昕的妻子,却连他最起码的饮食起居都没照顾好。雪落在接受莫管家这些钱财的时候,难免会心生愧意。 “太太,您可是封家的女主人。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见太太对自己千恩万谢的,莫管家反到不自在起来。 莫管家一直看好雪落,认为雪落就是二少爷冥冥之中应该娶回家的妻子。 在去学校的路上,雪落打开了另外一个信封。足足五千块的生活费呢。莫管家也真够大方的。应该说封家足够的财大气粗。 看到这些钱,雪落首先联想到的,就是袁朵朵的学费。 于是,她连忙给袁朵朵打去了电话。 却没想见面时,袁朵朵反将两千块钱塞进了雪落的手中,“给!这是你上回在夜莊给我伴舞时的劳动所得!” “别啊朵朵!我这里还有五千块的余钱,正寻思着帮你一起把学费交了呢!”雪落着急道。 看到雪落手里拿着的两个厚厚的信封,袁朵朵贼嘻嘻的神秘一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从了封行朗?被他.过了吧?” 第108章:太太呢?叫她出来伺候我! 第108章:太太呢?叫她出来伺候我! 雪落的一张白净的脸庞顿时羞得俏红:这袁朵朵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眼神儿实在是太毒了啊,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跟封行朗……那个过了? 好吧,准确的说,这完全是你林雪落心虚的表现。 好歹也是申城富胄封家的太太,这几千块钱的学费和生活费,对于财大气粗的封家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之一毛。给自家太太缴学费,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如果雪落这么想,那也就会坦然面对了。可雪落偏偏心虚得利害,加上本身又心机不足,就更加容易露马脚了。 “朵朵,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封行朗只是我小叔子!你非要这么开玩笑,我可生气了。”雪落有些被人看穿后的恼意。 “行了封太太,你别再欲盖弥彰了!你那张不会说谎的脸,早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你!” 袁朵朵俨然从雪落带羞染恼的神情上嗅出了端倪,加上雪落一说谎就会脸红,袁朵朵就更加确信雪落真的跟封行朗有过男女之实了。 “……”雪落一慌,本能的伸手来摸自己的脸,已经是一片红烫。 “你被封行朗要了第一次,不亏!要是封行朗能看上我,我也会欣然接受的!” 但袁朵朵却随之自嘲的叹息一声,“估计这世界上也没有哪个富贵公子会看上一个跛子吧!即便是空降的宴遇,最起码也得有个健康完美的身子才行!” 袁朵朵是要强的,但她的内心又是自卑的。 见袁朵朵抹着眼泪,雪落反到恼火不起来了,“朵朵,你怎么了?怎么又难过了?” “没,没事儿!我,我这是替你高兴!” 袁朵朵朝雪落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再次恢复了她的活泼明媚。她一把从雪落的手上抢过了一个信封,“既然封太太这么的财大气粗,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正好还差一千块钱的住宿费!” 从信封里数出十张百元大钞,袁朵朵又将信封还给了雪落,“这一千块钱,算我先借你的。等我打工赚了钱就还你!本来我还想着要不要住回福利院的,可福利院的班车不凑巧,还得转三回才能到校。有你这一千块,我就不用来来回回的折腾了!” 一提到‘住宿费’,雪落莫名的怔了一下。 自己不是想摆脱封行朗的纠缠吗? 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给自己时间和空间去忘记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 雪落要趁那个男人还没在自己心灵深处根深蒂固时,将他忘掉! 她跟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无论是从道德层面,还是从法律层面,她都不能爱上他! 所以雪落必须将这段感情扼杀在萌芽之中! 而住校,恰恰能解决这一棘手的问题。也算是解了她林雪落的困局。 “那赶紧走吧,我们一起去办住宿手续。最好能分在同一个宿舍里。对了,你不是认识学生会的副主席吗,让他给我们行个方便呗。”雪落拉上了袁朵朵,一同往交费中心拖去。 袁朵朵回头像看外星人似的睨着雪落,惊讶万状,“我没听错了,你竟然要跟我一起住校?你二啊你,放着封家豪宅不住,非得挤四个人一屋的鸽子笼?” 其实袁朵朵怎么会知道雪落是有苦难言呢。 住在封家难免会跟封行朗有接触,而雪落一颗情窦初开的心,又岂会是封行朗那种情场老手的对手,不必用真情上演的三言两语,就能让雪落芳心大乱,更别说什么抱一下腰,亲一个额头了。 雪落感觉,自己如果不脱离开封家,就永远不能摆脱封行朗的纠缠。 或许他对她只是不良嗜好的情撩,可雪落却认真了。在他无心的轻薄下,雪落开始慢慢的沦陷,慢慢的迷失自己。 如果再不加遏止,雪落觉得自己会越陷越深,最终不得善果。她跟他之间,不仅仅有道德的沟壑,还有法律上的。 所以,既然有这个机会住宿,雪落当然不会错过这个能够纠正自己错误的绝好机会。 “住校怎么了?大四学业那么紧!而且还要忙着毕业论文什么的。”雪落的理由还算客观。 “跟我你还欺上瞒下啊?林雪落,你累不累心呢!”袁朵朵叹息一声,“用脚趾头都猜得出,你是想回避封行朗吧?你是封立昕的老婆,封行朗又是你小叔子……这关系还真够棘手的。” “不过这回我支持你住校!即便你跟封行朗是真爱,那也得先摆脱掉封立昕妻子这个头衔才行!无论多美好的爱情,都不应该是见不得光的!更不应该是违背道德和伦理的!”袁朵朵的话,听起来着实义正言辞。 雪落全身一颤,立刻上前来抱住了袁朵朵,低低的倾述,“朵朵,谢谢你!谢谢你能理解我,也谢谢你能这般真诚的奉劝我!” “又跟我客气?还真把自己当封太太高高在上了?”袁朵朵俏皮的刮了一下雪落的鼻尖。 “我哪有高高在上啊!又嘲笑我!” 两个年青的女孩儿追逐在一起,活力的身影将这书香之气的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衬托得更加朝气蓬勃。 开了个小小的后门儿,雪落和袁朵朵如愿的被分在了同一个宿舍里。 条件还不错:宿舍一共就四个人。有Wifi,能洗热水澡。还有空调。不用爬上下铺。就是空间小了点儿。 更让袁朵朵和雪落庆幸不已的是,那两个女同学,一个谈了男朋友在校外租了房子,学校的宿舍只是为了跟父母交差;另外一个女生只有周六和周日才会住过来。 换句话说,这宿舍就只剩下雪落和袁朵朵了。 “雪落,你可千万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啊!可别封行朗一个电话,就把你给叫回去了。那这宿舍里可就真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了!”整理好床铺的袁朵朵扯了扯雪落的裙摆说道。 “放心,我不会抛弃你这个小怨妇的!”雪落心情难得的好上很多。不用去想那些心烦意乱的事。 “谁是小怨妇啊?你都被封行朗给睡了,你才是名副其实的怨妇好不好!” 袁朵朵和雪落扭在了一起,欢快的笑声久久的在宿舍里回荡着。那是专属于年青人荷尔蒙过剩的 愉快情怀。放飞着青春,扑捉着理想。 身娇肉贵的雪落,当然不会是袁朵朵的对手。要知道袁朵朵每天在福利院里,要帮着那群护工们一起照顾很多的孩子。大部分都是有残疾的,有时候袁朵朵要抱着他们爬上十几个来回的楼梯。 袁朵朵成功的将雪落压在了自己的身之下,突然眼眸明亮的问道:“雪落,第一次……究竟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疼?以封行朗那暴脾气,你一定疼死了吧?” 没想到袁朵朵竟然会问如此隐私的问题。雪落顿时羞了个大红脸,“朵朵,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你这么想知道第一次是什么感觉,找你家麦大叔做一下不就知道了!” 一抹深深的失落涌上心头,袁朵朵坐到了一边,安静的用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膝盖。 “怎么了朵朵?是我说错什么了吗?对不起啊!跟你开玩笑呢。”雪落不知道袁朵朵为什么会突然伤感了下来。 袁朵朵摇了摇头,“不怪你,你别多想。” 随后,袁朵朵盯看着自己的那条跛腿,自卑的哀叹一声:“雪落,像我这种残废,是不是只有嫁二手男人的命啊?” “朵朵,你胡说什么呢?你哪里残废了?你的腿早好了。别这么说自己!”雪落将袁朵朵环抱在自己的怀里。 “雪落,我真的是心比天高,可命比纸薄。昨天麦维民给我送学费来,我没肯要。连池院长都在撮合我跟麦维民。说他虽然是个二婚,虽然年龄大了点儿,还说老男人会疼人……可我真的对他没感觉!”袁朵朵低垂着头,满目的殇意。 “朵朵,别太逼自己了!如果对他没感觉,你就跟他明说。用不着委屈自己的。”雪落安慰道。 “我就是这么跟麦维民说的!他表面上说会一直等我,可他转身离开时,我却听到他跟司机说:一个残废,还挑三拣四的!”袁朵朵失控的哽咽起来。 “姓麦的真是个渣子!”雪落真没想到麦维民竟然是这种两面三刀的人。 手机的突然作响,让原本愤慨中的雪落吓了一大跳。 瞄了一眼是封家的座机电话,雪落这才意识到:自己临时起意搬到学校里来住,还没跟莫管家招呼过呢。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先斩后奏了! “莫管家,我住校了。忘跟您说一声了,真对不起。”雪落歉声。 “住校?太太您怎么住校了?在封家住得不自在吗?”莫管家冷不丁怔了一下。 刚刚小钱回来说太太住校了,莫管家还不信呢。现在听来,真的是太太自己拿的主意。 “不是的……”雪落有些词穷,“我会常常回去看立昕的。您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莫管家再见。” 挂断电话,雪落已经是一脑门子的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极力的逃避家长的盘问和数落。 *** 封行朗是晚上九点才回的封家。 没见到应该等在客厅里恭候他回家的女人,他不满的微蹙眉宇。 “太太呢?叫她出来伺候我!”封行朗慵懒着姿态坐在了沙发上。 第109章:她怎么能睡得安稳? 第109章:她怎么能睡得安稳? 一个妻子应该等候着丈夫的归来,那才叫恩爱不是么? 莫管家还正构思着怎么跟二少爷解释雪落太太不在家的事。也侥幸着二少爷回来能一个不惦记,暂时性的忘了雪落太太的存在……只要二少爷不提及,那他就不用解释了! 可没想到,二少爷回封家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寻找太太雪落的踪影。其实莫管家早应该料到会如此,二少爷哪天回家没把雪落太太给折腾一回啊? “太太她……她不在。”莫管家看俨然看到封行朗的那张俊脸阴森森的沉了下来。 “不在?又去哪里野了?夏家?还是福利院?”这两个地方俨然成了那个女人的避难所。 “太太她……住校了。”莫管家小声翼翼的作答着封行朗的问话。 “住校?”封行朗英挺的眉宇紧拧。住校一词对于封行朗来说,似乎有些遥远。 “对,太太她住校了。”莫管家重复一声后,便连忙解释,“今天是太太开学的日子。估计是大四的学业比较紧,所以太太就住校了。” 一直以来,那个女人都在想方设法的逃避他:先是回夏家,再去什么福利院,现在竟然发展到……住校? 住校的意思岂不是说:那个女人不回封家住了? 封行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猎奇的想法:难不成自己要跟那个女人一起去住校? 好像有那么点儿不方便! 岂止不方便啊,简直就是无下限的奇葩想法好么! “打电话,让她回来。”封行朗凌厉一句,随后又冷声补充,“让她回来伺候我。” “那个,二少爷,雪落太太,关机了。”莫管家不是没重复打过电话,也寻思到太太这样的‘先斩后奏’会惹恼某些人。 只是雪落这回真的关机了。或许她预料到封行朗会发飙。所以便先下手为强,索性把手机给关了。 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懒得去跟这个男人做无谓的争辩。 “她竟然敢关机了?很好!越来越有出息了!”封行朗眸子里的戾气已经开始在积聚,“那就打她宿舍里的电话!” “二少爷,这么晚了,太太应该休息了。再说宿舍里应该还有其它的同学。”莫管家婉言劝说着封行朗,“再说太太今天刚入校,还没来得及留宿舍里的电话号码呢。等明天,我一定问问她。” “我这个丈夫还没休息,她怎么能睡得安稳?”霸气得让人牙痒痒的腔腔。 呼哧一声,封行朗径直从沙发跃身而起,“看来,我这个亲夫得亲自过去揪她回来了!” “二少爷……二少爷……这么晚了,还是等明天吧。”莫管家追了出来。 如果封行朗能这么听话,他就不叫封行朗了。 健硕的体魄钻进了那辆招风惹火的法拉利,油门轰鸣作响,瞬间便驶出了封家别墅院落。 莫管家愣在原地叹息一声,意识到二少爷封行朗是带着怒气离开的,他连忙返回客厅,着急着想给太太雪落打个电话,好让她有所准备。 可雪落的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看来她今晚压根就没想开机。 你封行朗联系不到我,看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又或许他封行朗压根就不会在乎家里少了她林雪落这么一个人。那样再好不过了! ****** 雪落跟袁朵朵头靠头的睡在一起。两个女孩各怀心思。 雪落盯看着白苍苍的天花板,怔怔的出神。以为换了一个新环境,自己的心也能跟着一起安宁下来,却没想脑海里依旧盘旋并萦绕着那个男人的模样! 不用招之,它即来;可挥之,它却不去。 要疯了!跟着了魔似的! “雪落,你是不是在想你家封二少啊?”袁朵朵突兀的问道。 这一问,着实把雪落下了一跳。有个善解人意的好闺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在她面前,似乎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即便要想,我所想之人也应该是我丈夫封立昕。”雪落当然不会坦白自己的内心。 毕竟那种一厢情愿的暗恋情愫,是见不得光的,也是不受道德和法律所接受允许的。要不然雪落也不会以住校的方式来逃避封行朗的纠缠。 “行!你有保持沉默的权力!”袁朵朵没有继续逼问。 以她跟雪落的交情,雪落既然不愿说,那她便真的不想说。既然这样,袁朵朵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彼此沉寂了一会儿,袁朵朵又冷不丁脑洞大开的说道:“我猜,封行朗现在肯定在满世界的找你!” 雪落莫名的一心慌,“朵朵,你别说得这么瘆人好不好?他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他妈!” “再说了,他又不肯让我进去医疗室照顾他大哥。所以我在封家,基本上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主儿!是个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人!可有可无!” 自己在封家,的确身处一种‘可有可无’的尴尬状态。 “可我觉得,你在封行朗的心目中,‘可有’,但‘不可无’!他要是发现你住校没回封家,指不定又要怎么发飙呢!上回他冲进夜莊把你杠进洗手间的时候,那样子简直就是地狱恶魔!我真担心他会把你给吃了!”袁朵朵剖析着封行朗的秉性和脾气。 “你还好意思说呢!既然知道他会吃了我,你怎么不让保安进去救我啊?” 那次夜莊给雪落的记忆就是:癫狂的男人们、空降的啤酒酒液、破碎的酒瓶,还有封行朗那张怒不可遏的脸……以及那根沉侵自己身体中的手指! 还有男人那句霸道的话:林雪落,乖乖的守着这层东西!如果哪天我发现它没了,我的愤怒你承受不起! 可现在自己的那层东西真的没了! 守了二十多年,竟然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没了,雪落真不知道自己该恨谁! 雪落想到汤显祖《牡丹亭》里的那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 或许直到这一刻,雪落才真切的体会到了其中所饱含的深意。 因为今天只是到校报到,所以快十点的时候宿舍还没统一关灯,但过道里的吵杂声已经消失殆尽。疲惫了一天的学子们也陆陆续续的进入了新学期的好梦中。 宿舍电话铃声的乍响,让袁朵朵跟雪落都吓得不轻。 “我猜肯定是封二少!”袁朵朵脱口而出。 “不可能!他又不知道我们宿舍的电话号码!再说了,他连我们大学校门朝南朝北估计都不清楚吧,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宿舍的电话号码呢?你以为他能神通广大到万事皆知的地步?” 虽说雪落的内心是胆颤心惊的,但她还是不相信封行朗会找到她们学校来。 “既然不是,那你去接电话啊!”袁朵朵激将道。 “接就接!肯定不是封行朗!”雪落爬起身走到电话座机旁,可当她的手触碰到电话时,又缩了回来,求助的朝袁朵朵看了过去,“朵朵,还是你接吧。” “胆小鬼!”袁朵朵跃身而起。如果真是封行朗,她到是挺愿意接听的。 电话接通了,却是管理员阿姨。 “请问你们宿舍有个叫林雪落的同学吗?让她赶快到楼下来,她丈夫在门口等着她。叫她快点儿,宿舍大门马上要落锁了”管理员阿姨一阵机关枪似的陈述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阿姨说什么了?”见不是封行朗,雪落轻松不少。 袁朵朵缓缓的放下了电话,转过身来朝雪落一字一顿道:“她说让一个叫林雪落的同学下楼去,她丈夫正等着她!” “……”雪落猛的一怔,随后故作轻松道:“朵朵,开这玩笑老无聊的!” “你觉得我会跟你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吗?”袁朵朵反问。 雪落当然不会认为:那个自称是自己丈夫的人会是封立昕。先不说他行动不便,就说这三更半夜的,莫管家和安婶也不容许他披星戴月的外出。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自称是自己丈夫的人会是谁呢? 封行朗?雪落脑海里瞬间便跳跃出了一个魔鬼的名字! 应该不太可能啊! 几乎外界都知道她林雪落是封立昕的妻子,如果封行朗如此大逆不道的以她林雪落的丈夫自居,那岂不是作贱他大哥封立昕吗? 那会是谁? “我觉得吧,这个人一定是封家二公子。雪落,要不你还是下去看看吧,我真担心他会直接闯进女生宿舍楼来逮你。” 袁朵朵极为肯定的言语,着实又把雪落一颗悬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才不下楼去呢!他要是敢闯进来,会有人打电话报警收拾他的。”雪落坚定着自己的态度。 “雪落,你也太狠了吧?再怎么说,封二少也是你小叔子啊?”袁朵朵惊讶道。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这叫大义灭亲!”雪落应得淡定从容。 还就不信没人管得了他封行朗了!在封家,莫管家和安婶都无一例外偏袒着他。对于他轻薄她这个嫂子的行为,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时候他们竟然还有让雪落难以启齿的撮合之意! 看来有困难找警察叔叔,的确是行之有效的真理! 当电话再次响起时,雪落直接把电话线给拔掉了。 她到是想看看:封行朗会不会暴戾到敢闯女生宿舍楼! 他要是真敢闯,明天早上铁定会在公安局里喝早茶! 第110章:喊吧!我最喜欢上头条了! 第110章:喊吧!我最喜欢上头条了! 见雪落铁了心的要放任封行朗来闯女生宿舍楼,从而有可能会陷入要去公安局里喝早茶的境地,袁朵朵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以封行朗殷厚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地位,警察叔叔或许不会太过为难他,可如果真任由雪落这么一闹,这社会舆一论也足够困扰他的。尤其是有显赫社会地位的人。 “雪落,我下楼看看吧。说不定不是封行朗呢。又或许是……方亦言也说不定。” 虽说袁朵朵认为是封行朗的可能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但她还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冲出了宿舍,并冲下楼去。 女生宿舍楼的大门口,袁朵朵便看到了封行朗。 略紧的休闲装包裹着他挺拔健硕的身体,将男人健壮的身型勾勒得魅或而风情。他半依在门框上,懒散中却透着一股狂野邪佞的气势。 袁朵朵竟然看得一呆滞。英俊又多金的男人,向来格外吸引女人的眼球。更何况还是情窦初开的女孩儿,更加抵挡不住封行朗那半绅士半邪气的魅力。 “封二少,真的是您啊?我……我这就上楼去给您叫雪落下来。” 自从那回被封行朗强迫式扛上车之后,袁朵朵每每看到封行朗时,心跳就会不自控的加速。 怦然心动,正是用来形容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此时此刻心境的吧! 可袁朵朵又清楚的知道:如果封行朗是那风流多情的唐伯虎,那他一见钟情来闯华府,为的也只是秋香,而并非她这个带残的石榴姐。 “袁小姐,稍等。”封行朗轻唤一声。 袁朵朵有些受宠若惊,回眸,深深的凝望,却低若尘埃,“封先生,您有什么其它吩咐吗?” “我们唱个双簧吧!”封行朗提议。 “封先生,真抱歉。我有我自己的原则。雪落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做出卖她的事。”袁朵朵却婉言拒绝了封行朗的提议。 “你的原则,不会跟家庭和睦、夫妻和谐,所背道而驰吧?”封行朗反问一声。 三分钟后,两人便达成了君子协议,袁朵朵风风火火的朝宿舍楼跑了上去。 其实在袁朵朵离开之后,雪落也曾探头从窗户口向下张望,并没有看到宿舍楼门口有封行朗的跑车。难道真不是封行朗? 如果来的真是封行朗,林雪落觉得自己真要投诉学校的保安系统了。这么晚了,又是女生宿舍区,怎么能放任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的闯进来啊? 再则,封行朗也没理由为了她深夜强闯学校啊!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为了纠缠她林雪落? 似乎听起来不太可能! 以封行朗显赫的申城财团新贵的神秘身份,和他那浮魅又丰神俊朗的皮囊,整个一骨灰级的钻石王老五啊!他想找女人,还不是招手即来的事儿?简单到易如反掌! 所以,雪落觉得封行朗半夜三更且大费周章来找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至少,缺少一定的动机! 既然是封行朗的可能性很小,那又会是谁?真不会是方亦言吧? 听学生会的人说,方亦言的航班被推迟了,要到明天下午才能返校。 那又会是谁?竟然还以她丈夫自居? 就在雪落困惑不解的时候,袁朵朵急如火燎的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雪落的胳膊,连拖带拽的把她从床上给揪了起来。 “朵朵,究竟是谁啊?瞧你这风风火火的野蛮样儿。”雪落穿着睡衣坐起身来。 “那……那人坐……坐着轮椅呢!带着一顶鸭舌帽,我……我没看清他的脸!应该是……应该是……”袁朵朵气喘吁吁的说道。跑得她真的快上气不接下气了。 这双簧,真不好演!关键袁朵朵着实不擅于撒谎! 还好雪落的悟性足够的‘高’。 封行朗说,这几句话应该就能把雪落给骗下楼,袁朵朵当时还不相信。因为封行朗交待给她的这几句话,也太没重点了吧?关键还没说出名字来! “是封立昕!”雪落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飞快的从板床上爬了起来,穿着睡衣,套着拖鞋就朝楼下一路疾走。 都这么晚了,封立昕怎么来了?当时的雪落并没有想太多。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先斩后奏。也没有好好跟封立昕商量一下,就擅作主张的选择了住校。 一鼓作气的跑下楼来,雪落并没有在门口看到轮椅上的封立昕。 “阿姨,找我的人离开了吗?”雪落一边朝门外张望,一边询问着宿舍管理员。 管理员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了指门外。当时的雪落也想没想,径直冲出了女生宿舍大楼。 或许当时雪落唯一牵挂的,就是坐着轮椅来学校找她的封立昕。她是他的妻子,没尽到照顾好自己丈夫的义务,反而给他添乱添麻烦,雪落会愧疚难受的。 “立昕……立昕……”雪落急声呼叫着。 夜,已经很深了。褪去了白天里的燥热,夜晚倒有点凉意,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 风,几分温柔,丝丝缕缕的,空气浓郁又清新。 昏暗的路灯下,黑漆漆的一片树阴,根本就没有封立昕的任何踪影。 这个女人可真够欠收拾的! 封行朗她不肯见,换成了封立昕,她就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黑暗中,突然窜出一个身影,那矫健的身姿,健硕的体魄;雪落一眼便能认出那是封行朗! 在看到封行朗的那一刻,雪落在那瞬间是滞怔的。她想到来的是封行朗,可又不能确定一定是他。 等雪落意识到自己第一时间要做应该是逃回女生宿舍的大门,而不是发呆站在这里等这个男人来抓自己时,遂不及防的,她的腰身被一条健壮的臂膀勾了过去。 紧随其后,她的唇被男人恶狠狠的缄封了。 雪落几乎被封行朗这突袭的吻给吻傻掉了! 一阵不真实的恍惚,在半错愕半呆滞之中,她的后脑勺被他的大掌扣住,并狠力的往前一带,她的檀口便被男人有力的劲舌堵得满满当当。 她的呼吸被截断;而不属于她的口液,却满溢在她的口中,逼迫她如数的吞咽他的气息。 雪落急得快要哭了,眼眶红红的。可却又摆脱不了。 真是个粗鲁到让人牙痒痒的男人! 封行朗一碰上雪落的唇,就像着了魔:如同一座蓄势待发的活火山,正流出滚滚岩浆…… ****** 雪落真的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追到她的学校来轻薄她! 真够阴魂不散的! “封行朗,你发什么疯啊?这可是学校!”雪落又羞又气,近乎无语凝噎。 她实在是服气了男人的厚脸皮,更服气他为了轻薄她,而如此的披星戴月、大费周章。 “谁给了你豹子胆,敢不在封家住?”封行朗半舔着菲薄的唇,凌厉逼问。 “我住校怎么了?这是我的人身自由!”雪落忍不住顶上这个霸道的男人一句。 “人身自由?你还有么?”封行朗低戾着声音冷嗤,“在你选择嫁进封家的那刻起,你的自由就已经被束缚在了封家!所以,你已经没有了那点儿可笑的人身自由!” “封行朗,你别欺人太甚!我怎么就没有人身自由了?” 雪落不想一味的委曲求全了,她迎上封行朗那阴沉的俊脸,“我也想好好照顾你大哥来着!可你封行朗让了吗?你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我!老以为我对你们封家有什么不良企图!认为我拜金,认为我虚伪!” “在封家,你不用照顾我大哥!只要伺候我一个人就够了!” 面对女人的质问,封行朗轻描淡写一声。 “封行朗,你……你这么轻薄我,你哥知道吗?”雪落气得七窍生烟。对于男人的厚脸皮,她实在是无言以对。只能搬出封立昕来对抗他。 “你可是我大哥硬塞给我的,你说他会不知道吗?”封行朗悠声玩味的戏问。 “……”这一回,雪落彻底的语塞了。 自己是封立昕硬塞给封行朗的?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难道说,他们兄弟俩一起……一起……雪落不敢往下想! 如果是真的,那实在是太诡异,太变态了! 在雪落震惊呆滞之际,封行朗微躬下他挺拔的体魄,我轻而易举的便将雪落杠上了肩膀。 “封行朗,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来人呢,救命啊!有人非礼了……” 雪落卯足了嗓门大声呼救着,希望能吸引到学校保安的注意。 “喊吧!我最喜欢上头条了!深更半夜,某大学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够劲爆!应该能上头条!”封行朗对女人的叫唤声满不在乎。 雪落突然就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嘴! 他封行朗可以不要脸,但她林雪落还要皮呢! 要是真上了头条,那她在学校里还怎么混下去啊。眼看自己还有一年就快毕业了! 还有就是,她不想封立昕落得个被自己的亲弟弟戴了绿帽子的讽刺下场。 他的身体已经残疾了,雪落不想封立昕的心灵也受到创伤。 “怎么不叫了?把他们都喊过来看我们俩的真人秀啊!”封行朗扛着女人健步朝跑道上的法拉利走去。 “封行朗,你如此秀你的无耻和流芒行为时,你想过你哥的感受么?”雪落讽刺的反击。 “如果我真考虑我哥的感受,你林雪落现在早已经下不了床了!”封行朗冷声。 第111章:要不换你来扛我? 第111章:要不换你来扛我? “……”雪落被男人这口无遮拦的话给狠实的噎住了。 她忍不住的去脑洞大开的寻思:封行朗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跟他大哥封立昕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么?怎么就考虑了他大哥的感受,自己就下不了……床了? 隐隐约约间,雪落嗅到了自己好像被算计的意味儿! 似乎封家的人都参与了其中!就连莫管家和安婶,都在或明或暗的默认着封行朗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可他们又对封立昕那般的忠心耿耿…… 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二少爷给大少爷戴绿帽子呢? 这两者之间,的确是格格不入的! 不说其它,就是安婶每天要给封立昕准备好几个小时的药膳。早起,晚睡;每天几乎都会熬红眼睛。每每提及大少爷封立昕,安婶都是泪水涟涟的。 那真挚的感情,怎么看怎么都像真真切切的。 雪落一时之间,实在是想不出答案来。 再加上被封行朗这个暴男杠在肩膀走着,雪落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这个男人给震荡搅和在了一起。实在难受似了。 “封行朗,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雪落埋怨一声。 此时的天空深深的碧蓝,月亮也就显得分外皎洁。 似乎在这样的月夜,扛着自己的女人走在幽静的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里,别有一番浪漫和风情。 一片一片的白云缓缓地移过,仿佛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想把月亮遮住,月亮却透过云片的空隙倾泻下皎洁的光芒。一片白云和一片白云连起,如同一条宽大的不规则的带子,给深蓝的天空点缀装扮。 这样的夜晚,美得让人心醉。这,也是她雪落想要的。 “本公子亲自扛着你走还不爽?要不换你来扛我?”封行朗悠声道。 心情似乎也被这惹祸的月亮给温情起来。 “……”雪落一怔:换自己扛他?自己这小身板儿,能扛得动他吗? “封行朗,要我住回封家也可以,但你必须让我能自由出入你大哥的医疗室!我是他的妻子,照顾他是我应尽的义务!如果你连这个也不肯,那我这个妻子在你们封家也没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了!还不如跟你哥把婚离了呢!” 雪落趁机跟封行朗讲起了条件。似乎这么倒挂着有些不舒服,但放松下来,其实也不是很难受。 既然他吃饱了撑得慌,那就让他扛着好了。 被男人扛上肩膀的那瞬间,雪落脚上的拖鞋就已经掉了一只。剩下一只也没法子走路了,雪落索性将另外一只也蹬掉了。他力气大,那就让他一直扛到封家好了。 也好让大家看看他封行朗,半夜三更扛着个女人在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里晃荡,都是什么人品和道德! 一种上,雪落一直用双手捂着脸。心想:即便被拍到了,也没人认得出是她。 “怎么,学会要挟我,跟我讲条件了?”封行朗谩声温斥,“林雪落,你还嫩着点儿!” 在通过校门口时,封行朗只是朝保安挥手招呼一声,他们便恭敬的给他放行出来了。 这都什么保安啊?难道没看到她正以屈辱的方式,被这个男人扛在肩膀上吗?连盘问都不盘问。 雪落当然不想错过这个能寻求到帮助的机会。 于是,她大声嚷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我被人绑架了!”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似乎觉得自己上前盘问也不是,不盘问更不是。 “我老婆年龄小,就爱闹腾。被我宠的!让两位见笑了。”封行朗温文尔雅,绅士又矜贵。 演绎得好像这只是夫妻之间的小闹剧。原因只是因为丈夫太宠爱自己的妻子了。小妻子正在闹脾气,而他实在没辙了,才不得不把自己的妻子用肩扛的方式扛出学校。 “封行朗,谁是你老婆啊?你这么大言不惭,你对得起你大哥吗?” 一听男人竟然的大言无耻的把她说成了他的‘老婆’,雪落整个人立刻怒发冲冠,瞬间炸毛。 “老婆,咱们回家再闹吧!别让人家看笑话!” 封行朗朝两位‘善解人意’的保安招手示意之后,便堂而皇之的扛着雪落朝校门外的那辆法拉利健步走去。 看起来真像一个丈夫在哄逗自己刁蛮的小妻子! 这分明就是秀恩爱的节奏啊! “……”雪落哑口无言。 她本想对两个保安喊叫‘他根本就不是我老公’,‘他只是想绑架我’,‘他试图拐了卖妇女儿童’,‘他就是个人贩子’…… 可雪落已经没力气喊了!因为她已经被封行朗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要对付封行朗这个恶魔,雪落觉得自己的道行还远远不够深! ****** 本以为封行朗要强行带她回封家的,却没想法拉利并没有沿着回封家的路线走,而是往越开车越少的偏僻地方驶去。 “封,封行朗,你要带我去哪儿啊?”雪落微微的惊慌起来。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封行朗扬动了一下英挺的眉宇。疲乏中,又带着一丝倨傲的玩味。 这一说,雪落就更加紧张起来,她用力的推搡着车把手;纹丝未动。男人已经锁上了。 “停车!快停车!我要下车!”恐慌袭来,雪落有些不淡定了。 “都已经睡过了……还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以为我会吃你这棵瘦不啦叽的回头草么?” 封行朗菲薄的唇角微勾,整个人坏坏的。绅士的矜贵,痞子的儒雅。魅力无限的矛盾体。 竟然说自己只是棵瘦不拉几的回头草?雪落气不过,却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只要男人不轻薄她,言语上的羞辱,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好歹在夏家,她也练就了十多年忍者神龟的基本功。 “让你乖乖呆在封家,你偏要住出去野,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么?” 见女人渐渐安静下来,封行朗开始教训起女人胆大包天的行为。口气还算和风细雨。 “我哪里野了?不就住个校么?”雪落忍不住驳了一句。 “那为什么好好的封家不住,偏要住校?”封行朗斥问。 “我要住校的原因,恐怕你封行朗比谁都清楚!” “是因为住校可以方便你出去乱野?” 第112章:看日出?好文艺的提议! 第112章:看日出?好文艺的提议! 雪落气得都快呼吸不了了。觉得是时候跟封行朗捅破这层窗户纸了,“我的目的,就是想逃避你封行朗的纠缠!我是你嫂子!有你这种小叔子这么对待自己嫂子的么?” 又以嫂子自居?这女人怎么没被笨死的! “住回封家伺候我。”封行朗的怒意淡下去了一些。 “我不!要伺候,我只会伺候你哥封立昕!你找其它的女人伺候你吧!”雪落连白眼都懒得赏给封行朗。 “可我偏要你伺候!直到你把我伺候舒服为止!” 如此的浪漫之夜,如此的良辰美景,全被这个倔强的女人给搅和了。 “做梦去吧!”雪落不甘示弱的顶了男人一句。 其实当时的雪落是后悔的。为了跟这个暴戾的男人逞口舌之快,却将自己陷入了不可预知的危险当中。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而且还在如此偏僻的山林地区…… 要是男人心起歹念,把自己丢在这荒郊野岭,那她林雪落岂不是要自作孽不可活了? “封行朗,太晚了,我们回封家吧。” 雪落小心翼翼的提醒着男人。她当然不会说回学校了,那不是找死么? “今晚不回封家!”封行朗沉沉着声音,听着另有诡计。 “不……不回封家?那……那你要带我去哪里啊?”雪落的心里直打鼓。 “去看日出。” “……” 看……看日出?好文艺的提议!这暴戾的男人竟然也知道感悟生活?领略大自然的美好? 男人暗沉的黑眸里,是不动声色的清冷。如同猜不出的谜一样,神秘而幽深。 目的地,就一片临海的观景台。 听说有人要投资这里开发旅游市场。 封行朗将车泊好,并没有下车,只是想自己驾驶室的座椅调整得更为舒适。 然后,他突然探手过来,将雪落的身体抱起,放坐在了他自己长腿之上。 雪落本能的挣扎,他的劲臂就会随之收紧! 毋庸置疑的威严! 封行朗用动作向她传达:这一刻你林雪落,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宰不宰你,得看我的心情。 识时务者为俊杰,雪落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见封行朗并没有了什么过分的动作,也就半推半就的依在了他宽厚温暖的怀里。静静的聆听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 男人很强壮,也很健康。 他的怀抱很有安全感。可雪落体会到的,却只有忐忑不安。 “行朗,你说你大哥的身体,会好起来吗?” 雪落是机智的,更是聪慧的。她知道这个时候跟男人做争辩和挣扎,都是危险的。 而什么都不说,在这幽闭的空间里,也会滋生潜在的危险系数。 所以,跟封行朗聊他大哥封立昕,无疑是最安全的。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还能迫使他冷静下来。理智的不去做对不起他大哥的事儿! “一定会!”男人笃定的声音,好似发自喉咙的深处。 可伴随他和包裹他的,却是深深的忧伤和落寂。 感受着男人的伤感,雪落便不忍心继续这样的话题。 雪落不再询问什么,两个人只是温情的偎依着。倾听着哗哗作响的海浪,嗅着彼此的气息。 岁月如此静好! 世界如此静谧,连咆哮的海浪也跟着安静了起来。 这一刻在雪落的心间,有很多的为什么,很多的凭为什么要去责问眼前这个沉思的男人,但雪落却终究还是统统的没问出口。 都说月亮会惹祸,而这哗哗作响的海浪声更会惹祸。 雪落不愿去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默认男人的怀抱;也不去自我剖析,这样的怀抱究竟道德不道德! 而现在,雪落只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沉浸在这片刻的温馨暖融的拥抱着。 聆听着男人的心跳声,将时光之门紧闭,去做片刻的恋人。 什么东西像羽毛般,带着温湿滑过自己的脸颊,自己的耳廓,自己的颈脖,还有……她的唇! 他微微启唇,用线条清冽的双唇粘住了雪落樱花色泽的唇,像是一个饥了多日的狼看见一只小白兔似地,紧紧地囚她在怀。 青涩归青涩,可味道却沁甜! 唇上仍有余温…… 彼此的余温! 这样的柔情,这样的蜜意,着实让雪落向往。 好似一瞬间,这个温文尔雅对待自己的男人,便化身成了拯救她灵魂的神祗。 让雪落忘了该不该去反抗,要不要去反抗。 如梦似幻! 幻觉中的雪落轻轻呜咽一声,先以为自己在平静的水里,可慢慢的却被一种温柔的外力荡起一阵一阵的浅潮,慢慢的将她将个人淹没其中。 对于雪落来说,那是一种饱涨感的钝痛; 对于封行朗来说,却是一种包裹感的舒爽! “你还好么?”柔情似水的询问声,忽远又忽近,绅士得有些不真实。 “我……挺好的。” 雪落感觉到了难受,可又不是很难受,似乎难受之后,又特别的甜蜜。 “你……你继续。” 这是自己的声音么?肯定不是!这么羞于启齿的话,她林雪落才说不出口! 所以,那一定是在做梦! “我……累。” “嗯……就好了,乖点儿。” 最终,疲累战胜了一切,雪落实在支持不住地晕了过去。封行朗也精疲力尽,慵懒地抚着雪落湿滑的身体,更紧地把失去意识的她抱入怀里。 ****** 海边的晨,美不胜收。 浩瀚无边的湛蓝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 雪落从那个不真实的梦中醒来时,万道金光已经跃出了海平线,打破了凉爽的氛围。 男人已经不在身边,从学校穿出来的睡衣勉强的遮盖住了那风华正茂的年青身体。 调皮的晨曦透进车窗,将女人的美好瞧了个够。 雪落白净的小脸羞得俏红。或许她连做梦都没想到:思想保守的自己,竟然会跟男人在车上就…… 这不是传说中的那什么震么? 雪落捂住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这张脸实在是没法儿要了! 林雪落啊林雪落,你这得多堕落啊?才会在车上就跟那个男人睡了? 明明应该拒绝的!自己的理智呢?自己的道德观呢?是不是统统被抛到爪哇国了? 第113章:怪多情的月亮? 第113章:怪多情的月亮? 不动还好,这一动,雪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瘫化了。 虽说这是辆性能卓越的跑车,但用来做那种事时,这空间,这舒适度,还是欠缺了很多。 毕竟它只是一辆跑车,却用作了其它的用途。关键雪落还是在下面的那个人。 在不宽裕的车厢里艰难的穿好睡衣,雪落低头去询问自己的小裤时,发现那片可怜的布料已经无法继续在穿上身了。 真是个野蛮的男人!可偏偏要伪装成绅士! 最关键的是,自己竟然还吃了他的那一套虚假的柔情,竟然成功的被这个男人给就车正法了。 万幸的是,自己身上的这件睡衣很保守。分上和下两件,虽说内里什么都没穿,但也不至于春景外露。 那个为非作歹了一晚上的男人呢?雪落转过身四下的张望。 在一块岩石上,雪落看到封行朗高大挺拔的孤傲背影。 风衣被劲风吹拂而起,拍打在他遒劲的体魄上。 封行朗喜欢这种劲风透胸而过的感觉! 与海风海浪柔和在一起的男人,更加的挺拔,更加的伟岸。 太阳的上升,万道金光在海浪的折射下更显美丽。 海水满盈盈的,照在晨曦之下,浪涛像顽皮的小孩子一样跳跃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 面对着大海,感受着它的波澜壮阔。望眼过去那开阔无边的大海,雄浑而苍茫,把城市的狭窄、拥挤、嘈杂全都灰望道九霄云外。 雪落不知道男人想独自面对这片海域多久,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第一堂课应该是错过了。 轻轻的挪动着被男人折腾到酸疼的身体,雪落心头五味杂陈。正如男人所说的那样,那种事,真的很容易上瘾! 其实,雪落清楚,让自己的上瘾的,并不是男女之间的事儿,而是男人的温情脉脉。 只是男人对自己柔情了那么一点儿,雪落会有种错觉:自己被深爱的错觉。 情不知所起,却让她一往情深! 如果爱情能说得清楚,讲得出原因,或许那便不是爱情了! 明明知道是苦花结苦果,可雪落还是慢慢的任由自己在沉沦其中! 如果那一次是被那碗粥给算计的,那这一回呢? 怪昨晚的月亮?还是怪多情的海浪? 真的要疯了! 雪落拍打着自己的脑门,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快不是她林雪落的了!好像被男人魔化了!俨然不受原本的那个她控制了! 海边的晨,是沁凉的。可随着太阳的升起,不大的车厢里被暴晒得热气腾腾。 这男人究竟还要看多久的海啊?雪落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丢进了桑嗱房中,热得快不行了。 她开始研究起了车内的换风系统。一不小心触碰到了喇叭,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一声短促的鸣笛提醒了观海的男人:车里的女人已经醒了,正在折腾他的车。 封行朗健步折回跑车时,雪落正埋头鼓弄着那些按键;感觉到头顶上的阳光被遮挡住了,雪落连忙抬起头来,便看到封行朗那高大健硕的体魄就站在车门外。 她立刻如惊弓之鸟一般缩回了副驾驶座上。目光飘忽不定着,不知道怎么面对昨晚跟自己打成一片的男人。 车门被打了开来,灌入咸湿的海风,雪落微微缩了缩单薄的身体。 男人深深的凝视了副驾驶上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她带羞的局促不安,菲薄的唇微微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很耐人寻味。 可封行朗却没有跟女人开口说话,丰神俊朗的面容上,有着琢磨不透的清冷。 跑车被启动,一个娴熟的半漂移,朝着下山山路呼啸而去。 不经意间,雪落瞄到了男人的侧颜:清冽的五官上淡染着忧郁之色。似乎并不开心。 是在为他自己昨晚的行为忏悔么?愧疚自己做了对不起他大哥封立昕的事? 联想到这一点,雪落整个人瞬间黯然下来。自己真的是要死了,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又做了一回对不起‘丈夫’封立昕的事! 所以,当有那么一天,雪落知道真相的时候,她会有多么的咬牙切齿! 让她在道德的牢笼中,一遍又一遍的煎熬着她自己的心! 而始作俑者的封行朗,竟然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丈夫! 到那时,雪落或许满心要杀要剐他封行朗;但这一刻,她却是被蒙在鼓里的。 雪落当然不会提议让封行朗送她去学校。 她穿成这个样子,而且里面还是中空的;再从一辆跑车上光着脚下来,就这么走在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里……她林雪落这张脸还要不要了?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的! 现在唯一能回的,恐怕就只有封家了。 正如雪落所愿,封行朗果然带着她回到了封家。 车刚停稳,雪落便打开了车门,光着脚踩在鹅卵石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朝着封家的客厅飞奔过去。 年青活力的身影,盈满了封行朗的眼眸:昨晚的女人,像融化了的巧克力一样丝滑;那烟视媚行的眸中,满满的都是邀君来采撷的青涩美好。 “太太,您回来了?怎么还光着脚啊?快把鞋穿上……会着凉的。”客厅里,安婶朝飞奔进来的雪落迎了上来。 看着太太穿着睡衣,再看到她身后跟的是二少爷封行朗,安婶会意的慈爱一笑。用不着说,昨晚太太肯定是跟二少爷在一起了。 实在是太好了。 “太太,先把鞋穿上……”安婶拿着拖鞋追了过来。 “不用了!我回房了。”雪落搪塞了一句,担心安婶会多问,便急急的冲进了楼下客房里。 房间里,雪落用厚厚的绒毯紧紧的包裹住自己。似乎这样的动作才能让她觉得安然一些。 林雪落,你真的应该被浸猪笼了! 知错不改,竟然还屡教屡犯? 你林雪落已经没得救了!病入膏肓了你! 突然想起什么来,雪落连忙裹好绒毯朝书桌奔了过来。在书桌的抽屉里,雪落几乎翻了个遍,也不见那盒子毓婷的踪影。 上回自己明明就塞在抽屉里的啊,怎么会不见了呢? 该不会是被安婶发现丢了吧?这回糗大了! 万一让安婶发现了自己跟封行朗的歼情,那她林雪落还有脸在封家继续呆下去吗? 第114章:真的有喜了! 第114章:真的有喜了! 担心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太太,找什么呢?” 就在雪落低头寻找毓婷时,安婶端着一碗养生的红枣莲子羹走了进来。 “哦,没……没找什么。”雪落当然不会询问安婶:你是不是丢了我的毓婷。 封立昕跟自己在睡一间房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他跟自己根本就没有逾越过男女的最后防线。 昨晚自己彻夜未归,一回来就寻找避孕的药,安婶铁定会怀疑自己跟封行朗的。 可让雪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安婶主动将小瓶药送到她的跟前,“太太,你是在找避孕的药吧?上回的毓婷副作用很大,被我丢了!这瓶避孕药是纯中药成分的,对身体很安全。没有副作用,还不会导致发胖。” “……”雪落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安婶,也太体贴入微了吧?该不会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跟封行朗的坚情了吧? “太太,这碗红枣莲子羹您趁热喝了,一会儿我再来收拾碗筷。” 还好,安婶放下红枣莲子羹和那瓶避孕药后,便转身离开了。避免了雪落持续的尴尬。 拿起那瓶男女事后药,雪落感慨万千:看来自己跟封行朗的那点儿破事,整个封家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吧?雪落懊恼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实在是应该被浸猪笼! 匆匆看了一眼药瓶上的说明,雪落从里面倒出一粒,就着那碗红枣莲子羹吞咽下去。 这药……好像不太苦口。不仅仅不苦口,还稍稍有那么点儿甜意?雪落以为那是自己喝了红枣莲子羹的原因,当时的她并没有想太多。避孕的药嘛,肯定有不同类型口味儿的。 她哪里会知道平日里朴实敦厚的安婶,也有坑她的时候啊! 生活总会在你不经意间给你来点儿小惊喜。 就比如说现在:雪落正艰难的吞咽着药片,封行朗就这么不请自来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雪落吞下了那粒药片;再然后,封行朗便健步过来,从书桌上拿起了那个小药瓶,看到了上面赫然显示的‘紧急避孕药’字样…… 过程记不太清楚了,雪落只记得当时男人的那张脸,阴寒得能刮下一层冰霜来。 “你就这么不想给我封行朗生孩子?”封行朗那张玄寒的脸,如千年寒冰似的冷。那眼眸中迸发出来的怒意,简直要把雪落给直接烧穿。 “对!我不想!很不想!”雪落冷冷的作答着封行朗。 怒意在男人的俊脸上积聚;雪落觉得,要是自己的话能让男人憎恨上自己,那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儿!最好能让他厌弃得远远离开,再也不要跟她纠缠不清。 可雪落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为激将男人所说的赌气之话,却给自己惹来了这么的祸事。 “看来,的确是我对你太仁慈了!”生冷的字眼从男人的口中溢出。 这男人对自己仁慈过吗?真够好笑的。可等雪落意识到自己所身处的危险境地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她赌气的话俨然已经把封行朗给激怒了! 雪落被他径直扛上了肩膀,出了房间,直奔三楼而去。 感觉到自己这回肯定没好果子吃,雪落连忙朝旁观的安婶和莫管家呼救;可他们只是在面部表情上支持着她,却不敢上前半步来制止封行朗的野蛮行为。 雪落被锁进了三楼的阳光房里。有三分之一是玻璃墙面的房子。 这里,曾经是封行朗从小到大被父亲关禁闭的地方。他向来不受封家人待见,除了封立昕。 四周,连房子的顶端都加上了防护网。 而这些玻璃,全是银行专用级防弹玻璃。连子弹都打不穿,更别说用手和其它东西砸了。 “封行朗,你这个混蛋……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雪落奋力的拍打着那扇被紧锁了的门。 “不让你吃点儿苦头,看来你是不会乖的!”封行朗丢下一句硬生生的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楼下,安婶战战兢兢的想上前来劝说,却还是欲言又止。她深知愤怒中的二少爷是可怕的。她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的言行会把太太雪落陷入更苦难的境地。 “二少爷,您这么锁着太太她……会影响到大少爷休息的。”莫管家相对精明一些。 他知道这个时候为太太开脱,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他便拿大少爷封立昕出来旁敲侧击的提醒封行朗。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她要是敢闹腾,就让金医师赏她支麻醉剂!”封行朗戾气的冷哼。 莫管家知道二少爷封行朗在气头上,便不再多言什么。任何的多言,只是平添二少爷的怒意。 一旁的安婶却慌了神儿。 毫无疑问:太太雪落一回来就找避孕药吃,一定是她跟二少爷昨晚已经行了周公之礼。 这算算时间,恰好在排卵期的最佳时间里;好不容易把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要是真让金医师给太太来上一支麻醉剂,那万一真怀上了小少爷,岂不是要遭殃了? “二少爷,使不得啊!麻醉剂多伤身啊,太太又那么单薄。”安婶乞求着。 “那就好好劝劝她,让她给我消停点儿!”封行朗冷厉一声。 目送着二少爷封行朗离开封家,安婶和莫管家亦是长叹不已。 “安婶,你去劝劝太太,我去跟大少爷解释解释。太太闹这么大动静,肯定扰着大少爷了。”莫管家又是一声叹息,才转身朝二楼的医疗室走去。 寻思起什么,刚走了两步的安婶又顿住了,急急忙忙的朝厨房走了过去。端上了一碗营养的小米粥和几块太太爱吃的小薯饼才匆匆上了三楼。 阳光房里,雪落看到了院落里的封行朗,正健步朝他的法拉利走去。她连忙扯着嗓门儿又喊又叫,“封行朗,你这个疯子……快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封行朗抬起头,朝三楼的阳光房不羁的瞄了一眼,朝她扬了扬手中的钥匙后,才懒散的钻进了法拉利,随后绝尘而去。 雪落气得牙直打颤:这个男人把自己锁了,竟然还能如此的悠然自得?昨晚还那么的柔情似水,感觉他温柔得有些不可思议,可裤子一穿,这个男人又就变得冷酷无情了起来! 第115章:蛮横的男人! 第115章:蛮横的男人! 忍无可忍之际,雪落从房间里捞起一个烟灰缸就从窗口抛砸下来;法拉利的速度很快,没能如期砸到车身,而是砸在了草坪上。 “封行朗,你混蛋!”雪落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离开。 封行朗刚走不久,雪落便听到了有人叩门的声音;随后那沉重的防盗门上的一个小门被打了开来,雪落听到了安婶急切的叫唤声,“太太……太太……” 听到安婶的叫唤声后,雪落连忙奔了过来,“安婶,求你给我开开门好不好?我还得去上学呢。” “太太,这阳光房唯一的一把钥匙已经被二少爷拿走了。唉……”安婶叹息一声。 “唯一的一把钥匙?莫管家没有吗?”雪落一怔。 “没有!这间阳光房,一直是老爷用来锁二少爷的,后来老爷去了,这阳光房的钥匙就被二少爷自己给拿走了。他不让任何人进来!他本人也是偶尔的进来看上一眼。”安婶解释道。 “那……那怎么办?我就这么被他锁在里面吗?安婶,麻烦您找个锁匠回来开门好不好?”雪落请求着。 天知道那个男人会什么时候回来呢?这万一他今天不回来,那她岂不是要在这里被锁上一天一晚上?关键是,即便他回来了,也不一定会打开门放她出来! 真是个暴戾、粗鲁,且又蛮横的男人! 她是他嫂子啊!这么锁着她,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问题是雪落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就兽心大发的锁了她?而且毫无征兆! 他这种人,要是搁在古代,铁定是个阴晴不定的暴君! “太太,您先别着急。我给你端来了爱喝的小米粥和小薯饼,你先吃着吧。千万别动气。”安婶把托盘递送了进来。 “安婶,我真的吃不下这些!我都快急疯了!他封行朗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个嫂子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痛定思痛,雪落安静下来,笃定道:“安婶,你报警吧!” “报……报警?这……这不太好吧?”安婶惊讶住了。这小夫妻俩闹腾到要报警的地步,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有什么不好的。他封行朗这是非法拘禁!安婶,帮帮我吧。”雪落再次的恳请。 “要不……要不我先去跟大少爷商量商量?”安婶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雪落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嗯,好。我等着你。” 毕竟封家还有封立昕这个大少爷在。他是她的‘丈夫’,应该会为她这个‘妻子’做主的。 医疗室里,封立昕刚刚取下了呼吸机。 “雪落和行朗,怎么又闹腾上了?快去找个锁匠,把门开了。要不然,就直接砸门。” 正如雪落所预料的那样:封立昕是向着她的。 “好的,我这就去找开锁的。”安婶连声应好,“大少爷,这回二太太和二少爷,怕是真的有喜了!跟上回隔了有三天,昨晚他们又在一起了,一早太太回来就找避孕药吃,被我用维生素给换了。算算这日子,刚好在太太排卵期的黄金时段。” 因为一心惦记着太太怀孕的事儿,安婶都快成孕育专家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安婶,你一定要好好照顾雪落!行朗就快有子嗣了,我真的替他高兴!” 封立昕抑制不住喜悦,整个人微微哽咽了起来。 要知道他硬把雪落塞给弟弟封行朗,目的就是想让雪落尽早的能怀上封行朗的孩子,好在他死去之后,能有新的牵挂羁绊住封行朗一颗仇恨的心。 在封立昕看来,亲生骨肉,远要比他这个大哥来得更亲近。 “放心吧大少爷,我会照顾好雪落太太的。二少爷跟二太太有了子嗣固然是好,安婶期待着您也能有上子嗣。那我就能告慰老爷和老夫人的在天之灵了!”安婶双眼含泪。 封立昕凄凉的笑了笑,一张俊彦,早已经面目全非。看起来着实狰狞阴森。 微微侧过头,封立昕便看到床头那张照处:上面的女人叫蓝悠悠,笑得像误入人间的精灵,美得让他情根深种。 自己哪里还能有上什么子嗣?封立昕只求能够尽快的随蓝悠悠一起死去。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他一定会找到她。告诉她,他有多么的想她:每天,每分,每秒。 悠悠,等着我……我就来了! ****** 或许封立昕万万没有想到:他心目中的美丽精灵,既不在天堂,也不在地狱,而是被困在了人间。 一根粗粗的铁链锁着她,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 尤其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就更加我见犹怜了! 封行朗进来的时候,蓝悠悠正优雅的吃着饭。沐浴后的她,更为楚楚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烟视媚行一般,即便是正眼看人,尤其是男人,都有种错觉:这个女人一直在朝你抛媚眼。 晚餐很丰盛。几乎都是蓝悠悠爱吃的。三文鱼,象拔蚌,铁板牛柳,竟然还有启秀阁的招牌菌菇三鲜煲。 如此的怜香惜玉,真够难为他叶时年的。 “还以为你会绝食抗议呢。”封行朗冷哼一声。 他知道蓝悠悠表面看起来弱不禁风,娇弱得梨花带雨似的;可骨子里却烈得很。像绝食、割脉,自虐等,她每一种都能玩得出。 却没想蓝悠悠竟然咯咯媚笑,“你封行朗还活着,我怎么舍得去死呢!” “……”这女人,远比林雪落那个善良的小白甜难搞多了。 “朗哥,一起吃点儿?”叶时年已经将碗筷递送至了封行朗的跟前。 不知为何,叶时年总担心封行朗突然就对蓝悠悠施加暴力。无论蓝悠悠多么的十恶不赦,可她终究只是个弱女子,不免会让叶时年滋生英雄救美的心。 办公了一天,中午只在办公室里对付了几口,毕竟只是碳水化合物的身体,这一刻封行朗似乎真饿了。他从叶时年手中接过碗筷,便跟着一起吃了起来。 有封行朗作陪的晚餐,应该是胃口大开的愉悦;可蓝悠悠却顿下了吃饭的动作,紧紧的盯着封行朗看。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在看他的脖子。 “你昨晚被女人用过了?” 第116章:惦记你的女人都该死! 第116章:惦记你的女人都该死! 蓝悠悠的问话方式很独特。她没有用睡字,而还用的是被动句。 足以看出,她是个独特的女人,可柔情似水得小鸟依人,亦可女权主义得像个悍妇。 不提还好,蓝悠悠这一提,封行朗更为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颈脖上在隐隐作痛的咬痕。 林雪落,看似温婉贤良,跟个小羊羔似的可任人为所欲为,但偶尔露出的利齿,着实让人惊艳。或许封行朗没想到,她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会咬人。而且还咬得相当狠。那种疼,痒痒的,却更能让男人亢奋不已。封行朗着了女人的道儿,便更为卖力。 他下意识的轻抚了一下被林雪落咬得或褐色或淤青的颈脖,冷淡的扫了蓝悠悠一眼,哼出几个字,“又关你什么事儿?” “用过你的女人,都该死!”蓝悠悠冷生生的说道。刚刚还风情万种的眼眸,突然就阴狠了起来。 “……”叶时年刚刚才塞进嘴巴里的排骨,震愕得差点儿连骨头一起吞咽下去。 好一个霸气外露的女汉子!有个性! 封行朗淡漠的扫了一眼蓝悠悠,将筷子上的牛柳送进口中优雅的吃完。 “你别忘了,你还欠我哥一条命!我会让你血债血还的。”生冷的声音,落地能生坑。 “跟你商量一下呗,我血债肉还你,怎么样?”蓝悠悠笑得纯美,如情窦初开的少女。恍然间,让人有种特别想去亲近的感觉。 “也不错!但这肉,我会一片片从你身上割下来。”封行朗直视着女人的眼底。 看来,他们两口中的‘肉还’,诧异很大。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码事。 “来啊!你来割我啊!不敢来,你封行朗就是个窝囊废!”蓝悠悠挑衅着封行朗的底限。 叶时年着实吓得不轻:这女人怎么这么烈啊,这不是要一心求死么?即便封行朗不弄死她,要真上火割下她身上的一块肉,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那个朗哥,您爱吃的牛柳,多吃点儿。” 叶时年猛的给封行朗添了两大筷子牛柳,铁板上几乎被一扫而空。他只是想用这样的动作来吸引开封行朗的注意,也算是圆场。 看着碗里的牛柳,封行朗眉宇轻蹙,“你小子最近没往夜莊跑吧?” “放心吧朗哥,我嘴巴干净着呢!一般都是那些女人主动给我……” 叶时年噎住了。觉得自己这番脱口而出的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 这晚饭,只得可真够艰难的! 同样艰难的,还有林雪落。 安婶请回来一个开锁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了锁。 本以为能出去了,可却没想这是一把智能人连环锁。也就是说:当外面的锁被撬开之后,里面的暗锁会立刻自动上险,只会把门锁得更加严实。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的开锁匠走了。眼下只有两条路了,一是等封行朗回来开门;二就是要暴力破门了。 可考虑到封立昕的病情受不得持续的噪音,雪落便让莫管家放弃了破门的决定。再说了,房间里可睡可躺,生活日用品也一应俱全,就暂时忍耐一晚上吧。、 雪落寻思着:要是明天封行朗再不打门,她也就只好让莫管家请人破门了。 “太太,您中午没怎么吃,晚上可得多吃点儿。”安婶一心惦记着封家的子嗣,从小门里不停的给雪落递送食物。 可雪落哪里还吃得下啊!她是人,不是动物。 却被封行朗像动物一样锁在房间里失去了自由,自己又跟动物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被人像动物一样的对待,雪落忍不住的掉起了眼泪。 在夏家,或许自己也不受待见,但至少是自由的。舅舅夏正阳一家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把她锁在某处,像个囚犯一样的被人从小门里送吃送喝。 雪落不怪‘丈夫’封立昕,如果他是健康的,他一定不会纵容自己的弟弟这么欺负她。 那自己该怪谁呢?封行朗么? 雪落觉得自己最应该恨的人,就是她林雪落自己。 如果她自强一点儿,自尊一点儿,自爱一点儿,那个男人也不会如此看不起她,甚至鄙夷她。 或许在封行朗心目中,自己已经贱到了可以让他想睡就睡的地步。 这又能怪谁呢?是你林雪落自己作死的。 ****** 夏家门口。一辆单车急刹了下来。 方亦言的大长腿从单车上跨了下来,伸手捞起车篓里的一束玫瑰花。 巧的是,正好赶上夏家三千金出门,去赴林局长千金二十岁的生日宴。 “以琴,雪落在家吗?她同学说她今天没有去学校。” 方亦言,并不像林雪落所说的那样朝气蓬勃,亦不是那种明媚得像晨曦一样的阳光男孩儿。 比起同龄人,他更为成熟一些。带着近视眼镜的他,更显沉稳。他在申大是本硕连读。 他并非雪落的男朋友,可他却一直视雪落为女朋友。 “是方亦言呢,好久不见,你好。”名媛就是名媛,夏以琴举手投足之间,满是端庄淑女的优雅。 “雪落今天没去开学报道吗?”她又疑惑一声。 “人家都是封家大太太了,还用得着上什么破学校吗?”夏以琪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 “以琪,你……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是封家大太太?”方亦言愕了一下。 “当然是林雪落了!” 夏以琪鄙夷的瞄了一眼方亦言骑过来的单车,“瞧瞧你这寒酸的样子!追女孩儿竟然骑辆破单车?也难怪林雪落攀高枝嫁去封家了!做了封立昕的豪门太太!她是嫌弃你这副穷酸样儿!” “夏以琪,你胡说什么?雪落不像你,把‘拜金’两个字赤倮倮的刻在自己脸上!”方亦言厉斥一声。 “方亦言你……”夏以琪气不打一处来,“有种的你去封家找她林雪落啊,看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我再怎么拜金,也好过她林雪落为了金钱权势出卖她自己的身心!” 方亦言当不相信夏以琪的话。他深知他的雪落不是那种拜金的女孩儿。 可他又不得不信:雪落真的嫁去了封家。 方亦言跨上单车,二话没说,便径直朝封家一鼓作气的骑去…… 第117章: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第117章: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方亦言,书卷之气很浓,模样隽秀,学的是生物科技,可偏偏却是个玩电子产品的高手。 学校航模飞行表演上,他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雪落。不仅仅是多看了一眼,而是一直盯着她看。他输掉了航模的飞行表演,因为他的航模脱离了应该飞行的轨迹,只是围绕着雪落一圈儿又一圈儿的打转着。 再后来,雪落做了他名义上的女朋友,被方亦言带回重症监护室给命悬一线的母亲审阅。 方母很满意雪落这个‘儿媳妇’,病竟然就神奇般的康复了。 只是方母的病情容易反复发作,于是,雪落只能‘被迫’做了方亦言两年的女朋友! 从一开始就说好,这只是个善举。可偏偏方亦言弄假成真的对雪落动了真情。或许从那个初见开始,这就是方亦言一步一步精心策划的追求计划。 他喜欢雪落的纯净,更喜欢她的善良;还有她的聪慧和坚韧,都深深的吸引着他! 知道雪落只是把自己当成普通朋友,但这并不妨碍方亦言这两年来像个哥哥一样的关爱他。 直到上个学期的期末,雪落跟已经在筹备她跟方亦言婚事的方母坦白了这一切后,方母一气之下回了美国,方亦言也跟着过去了。这两个月的假期杳无音信。 安顿好方母之后,方亦言又赶了回来,继续他的本硕连读。 更主要的,因为这座学府里有他深爱的女孩林雪落。被拒绝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依旧有着一颗挚爱她的心,还有一份持之以恒的信念在坚守。 他相信自己最终会抱得美人归的。 可方亦言哪里会想到,在这短短的两个月里,雪落竟然就嫁去了封家? 是她移情别恋的爱上了别的男人?还是她想逃避夏家这个牢笼? 一定是后者!瞧瞧夏以琪那个泼辣跋扈的样子,雪落这些年在夏家一定没少受委屈。 至于移情别恋……她对自己没生过‘情’,怎么从何而来的移情呢!至于她不是真的恋上了夏以琪口中的封立昕,那就不得而知了。 两个月的时间,就能谈婚论嫁了?而且还已经嫁去了封家当太太? 方亦言越骑越快,恨不得用上自己所有的力气朝封家赶去。 要找到封家并不难,毕竟封家在申城也算是名门望族。加之封立昕几个月前的惨烈遭遇,更是申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将学生证压在保卫室,方亦言才进去了这个富豪集聚地。 给方亦言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精干中年妇女。 “您好,请问林雪落住里这吗?”方亦言客气且礼貌的询问。 安婶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应该是个大男孩儿,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相当的文质彬彬。 “你是?”安婶拉长着声音询问。 “哦,我是林雪落的学长。她今天没来学校,学生会指派我过来询问一下她的状况。” 方亦言的话说得很有技巧。不会让安婶起任何的疑心。如果夏以琪说的属实,那雪落现在就是封立昕的太太了,如果自己以雪落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封家,无疑是不妥的。 “哦,我家太太身体有些不舒服,要过些天再去学校。麻烦您帮我家太太请个假。”安婶顺水推舟的客气道。 一声‘太太’,叫得方亦言心头狠狠的一凉:原来夏以琪说的都属实,林雪落真的嫁进了封家,嫁给了封立昕。 方亦言隐忍着心头的剧痛和苦涩,勉强的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我能进去看看林雪落吗?”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我家太太……已经睡下了。”安婶搪塞着。 雪落太太现在还被锁在三楼的阳光房里,要是让她的学长看到她被锁着,的确不太好。 听家仆这么说,方亦言也实在不方便硬闯,他环看了一下四周,一派奢华雅致。果然是名门望族。 “那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学校去。等她身体好些了,让她再来学校报道。”方亦言告辞了封家。 但他却没有离开,一直在封家的别墅院落外徘徊着。 而此时此刻,林雪落看到了楼下骑在单车上的方亦言。三楼的玻璃房没有开灯,因为雪落并不想让外界看到阳光房里的状况。 雪落一直等在玻璃墙一面,在等着封行朗的归来。可她却看到了方亦言的身影。 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因为方亦言怎么可能找来这里?可等方亦言再次从封家客厅里出来,并在院落外徘徊时,她才确定,那人就是方亦言! 可一时间,雪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叫住想离开的方亦言。告诉她自己被困在三楼的阳光房里出不去。她已经被锁了快十二个小时了,这种煎熬,真的痛彻心扉。 一想到自己已经拒绝了方亦言,而且自己现在已经是封立昕的妻子了,又以何种身份请求他帮自己的忙呢? 雪落知道方亦言是个好人,所以就更不想麻烦他。但被困住失去自由的无奈,实在是让雪落难受之极。怎么办呢?究竟要不要请求方亦言帮帮自己呢? 方亦言一直没走,他徘徊在封家别墅院落外,时不时的朝着楼上的方向看过来。 听那个家仆的口吻,雪落一定还在封家。只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而不让他跟雪落相见。因为刚刚那个家仆说话时吞吞吐吐,所以方亦言就更加起疑。 见楼下的方亦言久久没有离开,雪落倍感欣慰。她打开玻璃墙上小窗口,探出半个头来,压低声音轻声叫唤:“方亦言……方亦言……” 方亦言听到了雪落的叫唤声,可却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雪落……雪落……” “方亦言,我在楼上……三楼。你小点儿声。”雪落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屋子里的安婶和莫管家,同时也不想吵到封立昕的修养。 万幸的是:封行朗那个恶魔不在封家。 方亦言抬起头,朝三楼的阳光房看去。果然看到窗口有个人影在晃动。为了能让方亦言看清楚自己,雪落将房间里的灯打了开来。 “雪落……雪落。”看清三楼阳光房里的人真的是林雪落时,方亦言又激动又欣喜。 “雪落,你还好吗?”方亦言问得苦涩。 自己还好吗?被人像囚犯一样的锁着,又能好到哪里去? 可雪落还是点头应声道:“我挺好的……谢谢你来看我,你走吧。” 最终,雪落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困境。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去麻烦方亦言。她已经跟方母说清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又以方亦言的什么人来让他为自己做事呢。 “雪落,你是不是被人锁在三楼了?”方亦言觉察出了端倪。雪落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既然没有生病,为什么那个家仆用生病来推诿着不让他跟雪落见面呢? 想必唯一的答案就是:雪落被人禁锢住了自由。 “没,没有!我在三楼看星星呢。方亦言,你快走吧,记得帮我请假。”雪落搪塞着方亦言。 她只想让方亦言快点儿走,千万别让封行朗看到。那个暴戾的男人,指不定又要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恶劣事件来呢。 “既然你没被锁着,那你下楼来,我有东西给你!”方亦言执意一声。 “方亦言,快走啊……有什么事儿,我们回学校再说吧。”雪落只想让方亦言尽快的离开封家。 可人算不如天算,雪落真的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越是害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就在雪落跟方亦言相隔三层楼传情时,刺眼的车灯照在了方亦言的身上。他本能的用手里的玫瑰花束挡了挡刺眼的灯光。 这是捉奸的节奏么? 眼前的事实的确如此! 一个手拿玫瑰花的愣头小年青,正跟自己的妻子遥相呼应着。一个让他快走,一个让她下楼。 看起来挺情深的! 关键封行朗还听到雪落喊了这个男人‘方亦言’! 封行朗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句描述:【阳光开朗,明媚得像晨曦!】 封行朗觉得自己特别的手痒,特别的想揍人! 可偏偏这个想揍的人,还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竟然跟自己的妻子隔楼传情? 还有他手中那束刺眼的玫瑰花! 封行朗从跑车里跃身而出,径直朝方亦言健步走了过去。 “方亦言……方亦言……你快走啊!快走!”雪落先是看到了封行朗的跑车,随后又看到了封行朗气势汹汹的从跑车里钻了出来。 方亦言当然不会走。他放下了手中的玫瑰花,不卑不亢的瞪向封行朗,“你就是封立昕?” 因为前期安排母亲出国,所以方亦言并不知道有关封家大少爷封立昕的惨案。他以为这个凶神恶煞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就是封立昕。 封行朗二话没说,照准了方亦言那张斯斯文文的脸,就一拳头招呼过去。 方亦言哪里会是封行朗的对手,一个趔趄,便往花圃里倒去;手里的玫瑰花束也散落了一地。 “封行朗,你发什么疯呢?别再打了……方亦言,你快走啊!” 三楼的雪落见方亦言被打跌倒在花圃里,着实急坏了。她深深的领教过封行朗的暴戾之气。 他简直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第118章:觊觎别人的太太 第118章:觊觎别人的太太 以封行朗那健壮高大的体魄,加上他又是个格斗好手,暴戾得如同出笼之困兽,雪落真的很担心方亦言被他打伤甚至于打残。 方亦言又何错之有啊?他只不过是为了关心自己,才从学校找来封家的。 可封行朗这个恶劣的男人,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上前就对方亦言一通狠揍!这男人还有没有人性啊? 林雪落真的后悔自己刚刚开口跟方亦言出话了。要是他早早的离开封家,就不会遇到封行朗了。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挨了这通打!她真的为方亦言叫屈! 方亦言倒进花圃的身体还没有站稳,封行朗的第二拳已经紧随其后;对于这个叫‘方亦言’的家伙,封行朗已经手痒了好几天了。不好好教育他一下,真对不起他主动送上门来。 很明显,在两个男人的打斗早,方亦言处在了下风。可以说完全没有还击之力。只是被动的挨打着,狼狈之极。 “封行朗,你别再打了……求你别再打了!你再这样打下去,他会没命的!” 雪落恳求着封行朗住手;可听到雪落的劝说声,封行朗的怒意更胜,一记右勾拳打过去时,方亦言的嘴巴里已经开始有鲜血溢出。 见自己根本就所法劝说封行朗这头失控的野兽,雪落只能声嘶力竭的大声求救,“安婶……莫管家……快出来啊……封行朗他打人了……莫管家……莫管家……封行朗快把人给打死了!” 这一刻,雪落俨然意识到:封行朗真真正正、的的确确是个恐怖之极的人。 有时候他发泄自己的怒火时,根本就毫无缘由可言。一切用他的拳手说话,用他的暴力说话,用他的强势说话,用他的威逼说话。 自己嫁进封家,就如同进了一个诡异的炼狱场。雪落能够预测到,她今后的路将更为艰难。 为了能够吸引别墅里莫管家和安婶的注意力,雪落不停的用房间里的椅子敲打着防弹级的玻璃。任由她怎么奋力,也只不过是砸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根本就砸不开这厚实防弹玻璃。 幸好,莫管家和安婶听到了雪落的呼喊,连忙从别墅里跑了出来,两人跟闻讯而来的保安一起将封行朗这头怒兽给拉扯开来。 方亦言吃力的从草坪上爬起身来,眉骨和下巴处,被封行朗的重拳打到,已经血肿了起来,不停的有血污从他的嘴巴里流出来。 他眯着被打肿的眼睛,看清了打他的男人。刚刚听雪落喊他封行朗,并不是封立昕。同姓封,应该是个跟封家有关的人。 “同学,你没事儿吧?”安婶连忙迎上来搀扶住颤巍巍爬起身来的方亦言,并替他把近视眼镜给找着,送给他戴好。 方亦言吐出嘴巴里的血污,疲弱声应了一句,“我没事儿。” “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觊觎别人的太太?滚回去当你的书呆子吧!”封行朗冷斥一声。 封行朗怎么看眼前的这个愣头小头,怎么跟【阳光开朗,明媚得像晨曦】搭不上边儿! 充其量也就是个读书读傻掉的书呆子形象!那个白痴女人的眼光也真够挫的。 “封先生,你们这么锁着林雪落,这,这是犯法的!你们必须现在就将她给放出来!她有公民最基本享有的人生自由!” 挨打了的方亦言并没有逃跑,而是留在原地跟封行朗做义正词严的理论。 “我就乐意锁着她,你管得着么?”封行朗嗤声冷哼,“怎么,还嫌挨打得不够?” 三楼的雪落听到了楼下两个男人的交谈,便越发替方亦言着急起来,她急声大呼,“方亦言……方亦言,你快走啊!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啊!” “雪落,你的事,我一定会管!你在等会儿,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方亦言朝着三楼阳光房的雪落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落在封行朗眼里,俨然成了自己的妻子在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竟然在他这个丈夫面前秀深情?秀恩爱?秀同甘共苦? 封行朗的手又痒了,因为他又想揍人了! “方亦言,你走啊……你打不过他的!你要是被他打死或打残了,谁去照顾方伯母啊?” 雪落清楚方亦言属于牛犟的性格,所以她只有拿出方母来劝说他知难而退。在封行朗这个暴人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讲。 这一说,还真提醒到了方亦言。他不再跟封行朗讲道理,而是扶起了倒地的单车跨上去。 “雪落,你再等会儿,我去喊人。”言毕,便快速的骑上单车离开。 “搬救兵么?这天色不早了,你动作快点儿!别影响了本公子睡觉!”封行朗冷讥一声。 方亦言终于离开了,雪落也算是松下了一口气。她只救方亦言识时务的别再来了!因为他根本就惹不起封行朗这号人物。 一切再次恢复了宁静。死气沉沉的,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雪落沿着玻璃墙坐下,呆滞着目光看着外面的景色。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风景能进去她的眼。 嫁来封家之前,雪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用自己的一生去照顾残疾的封立昕。 可现在看来,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残酷很多! ****** “那小子什么时候来的?”封行朗朝着安婶厉问一声。 “就刚刚!他说他是太太的同学。是学长。因为太太今天没去学校,所以他就过来看看。”安婶如实的汇报,“我没让他见太太。” 其实安婶还想询问:就是个同学探访,您打人家干什么啊?这让太太以后还怎么跟人家相处啊。 不过听二少爷对那个学长说什么‘觊觎别人的太太’,似乎他们俩人好像之前就认识? “二少爷,您认识太太的那个学长?”安婶多嘴一问。 “不认识!也无需认识!以后他再来,就让小钱打到他不敢来为止!”封行朗冷呵一声。随后,便健步朝楼上走去。 原本安婶还想劝说二少爷封行朗开了三楼阳光房的锁放太太雪落出来的,见二少爷上楼去了,便也就没敢吭声。 安婶看得出,二少爷心里不痛快。 封行朗并没有直接去三楼的阳光房,而是去了二楼的医疗室。 即便他不主动去,他知道封立昕也会让金医师喊他过去的。他亲自选出的心仪弟媳妇被他封行朗锁了一整天,他能不着急上火吗。 正如封行朗预料的那样,封立昕已经让小邢把病床上抬起来,正准备让金医师出去喊他。 “行朗……你,你太过分了!雪落犯什么错了?你要这么锁着她?她是你的妻子,不是囚犯……更不是小猫小狗……你竟然锁着她?你手机关机,电话也不接,你想……你想……咳咳……” 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了这么多话,封立昕一个气息没能提上来,便急剧的咳嗽起来。 封行朗娴熟的坐到病床前,将大哥封立昕的身子托起到自己的怀里,动作敏捷又温和的给他拍顺着后背,让他的气息得以流畅一些。 “知道自己不能多说话,怎么还偏偏说这么多呢。” 封行朗将封立昕那张面目狰狞的脸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怎么就不知道爱惜点儿自己呢!”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要锁着雪落?她做错什么了?”好不容易得以喘过气来,封立昕又开始质问起了封行朗。 “她是在替你承受痛苦!你什么时候同意跟我去美国做进一步的治疗,我就放她出来!否则,我会一直锁到你答应去治疗为止!”封行朗淡漠着声音。 “谬论!”封立昕呛声反问:“那是不是我现在立刻死了,你就能放她出来了?” 封行朗微微怔了一下,随后那张俊逸的脸庞上滑过一丝阴冷的笑意:“我会送她去地狱,接着给你做弟媳妇!” “封行朗,你已经走火入魔、无药可救了!雪落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因为我而连累到她?”封立昕怒不可遏。 “既然她有胆量、有勇气选择嫁进封家,这一切,她都必须得承受,也应该承受!”封行朗依旧冷漠。 既然他的苦苦哀求打动不了他封立昕,那么现在只有用封立昕在乎的东西来刺激他,或许才能让他重新燃起生活下去的信念。 “雪落只是一个小女人,你那么为难她于心何忍啊!”封立昕实在是心疼无辜的雪落。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能比得过你封立昕抛弃自己的弟弟,一心想求死呢?”封行朗冷冷的笑。 封行朗喂过来的药膳,封立昕压根儿就不想喝。可是,他又不敢不喝。不仅仅是为了无辜的雪落,更是为了安婶的那句话:这一回,二少爷和雪落太太估计真的有喜了。 如果雪落真的怀上了封行朗的孩子,又怎么能受得了封行朗这样的折磨呢! 虎毒还不食子呢!封立昕不能放任弟弟封行朗做出伤害自己亲生骨肉的事。 “你把雪落放出来吧。我答应你,等过完我30岁生日,就去美国治疗。”终于,封立昕松口,给出了具体的时间。 封行朗动作一滞,缓缓的将手中的药膳碗放下,然后附身过来,紧紧的将封立昕瘦骨嶙峋的身体拥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深深的哑嘶,“哥,谢谢你!” 第119章:上合情,下合法! 第119章:上合情,下合法! 连续两声‘咔哒’,那是防盗门双重暗锁被打开的声音。 雪落没有回头来看,而是依旧蜷着膝盖坐在靠玻璃墙的地面上,静静的看着外面流动着的霓虹,像个没有气息了的破布娃娃,只是默默的安静着。 封行朗缓步走了进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提醒着女人自己的到来。 应该是雪落能听到的声音,可她却没有回头。 封行朗看到了一旁的茶几上,放着三份儿食物。一份儿应该是早晨的小米粥加小薯饼;还有两份,应该是中午和晚上的,三份儿都没动过筷子。换句话说,女人一天没吃东西了。 封行朗的眼眸沉了沉,挪到玻璃墙前偎依着的那个娇小的身体上,淡声一句:“怎么,在闹绝食抗议呢?” “我不吃,还能为你们封家省下口粮,多好!” 雪落依旧没有回过头来。因为身后的这个男人,她已经不想再多看一眼。心底在隐隐作痛着,疼得雪落无法呼吸。 封行朗蜷起手指试探了一下午餐和晚餐的温度,将还温手的晚餐餐盘从茶几上端了起来,朝玻璃墙边的雪落走了过来。 “我们封家不缺你省下的这点儿口粮。”封行朗淡声应道。 蹲下他挺拔的身姿,与雪落一同坐在了玻璃墙处的地面上。夹了一筷子雪落爱吃的西芹百合,喂送到了她的嘴边,“来,张嘴。” 雪落的身体猛的一振,或许她怎么也没想到,封行朗竟然会喂她吃东西。 可无尽的屈辱袭来,尤其是封行朗暴戾的,不由分说的把方亦言打得口血直流,雪落就真心恨及了这个男人!他轻薄她,戏耍她,从不尊重她也就忍了,可他怎么可以连无辜的方亦言一起给打了呢?谁给了他这样妄自尊大的戾气?视别人的生命如草芥? “你们封家的东西,我吃不起!也不想吃!你拿开吧!”雪落不想跟男人争辩什么,满脸的凄凉笼罩着她忧伤的苍白脸庞,格外的让人我见犹怜。 “你怎么会吃不起呢?封家连我这个矜贵二少爷你都吃了……又怎么会吃不起一碗饭呢!” 封行朗悠声说道。听起来好像是在安抚心灵受到伤害的雪落,可仔细琢磨时,却让雪落面红耳赤,牙痒痒得真想咬人。 “……”雪落无言以对。心已经凉成了一片荒漠,再也提不起跟男人争辩的气力。 再次将西芹百合喂送到雪落的唇边,雪落只是将头撇开。她又怎么可能吃男人喂过来的食物呢。 这算什么?狠打一顿,然后再给块糖果吃? “大哈不吃西芹百合的。你又不肯吃,浪费了多可惜。”封行朗又是一声略带邪气的侃谈。 大哈,封家养的那头蠢萌蠢萌的哈士奇。 见雪落还是不肯张口吃,封行朗便将筷子上的西芹百合改送进自己的嘴巴里。 “封行朗,你锁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一个外人你都不放过?方亦言怎么你了,你把他打成那样?就因为他是我认识的朋友,你就那般暴打他吗?” 雪落实在是气不过,便责问起了男人刚刚的暴戾行为。 封行朗并不喜欢吃西芹百合。到不是受不了百合的苦涩,而是不习惯西芹的一股淡淡的药味儿。 将口中的西芹百合吃尽,封行朗才淡然一声,“我说我吃醋……你信吗?” “……”这句话,愣是让雪落哑口无言了。 什么叫‘吃醋’啊?他封行朗又是吃的哪门子的醋啊?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他凭什么吃醋啊? “借口!无论你编造什么样的理由,都粉饰不了你的暴劣行为!”雪落冷斥道。 “原来你不信呢……恰好我也不信!”封行朗淡淡一笑,笑得讳莫如深。 雪落愤愤的瞪了封行朗一眼,男人那漫不经心,那慵懒散漫的样子,实在让雪落气不打一处来。 “不陪我下楼吃点儿么?”看女人撇开头不看自己,封行朗又悠喃一声。 雪落不想搭理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原来你明天不想去上学啊!”封行朗优雅着动作从地上站起身来,“那就不打扰你呆在这间阳光房里面壁思过了!” 一听说上学,雪落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从地上连爬带滚的站起身来往阳光房的门外奔去。 那速度,估计比博尔特也慢不了几秒钟。 看着那青春活力,明媚得像阳光一样的俏皮背影,封行朗唇角上扬起一抹浓醇的笑意。 或能是爬起来时的动作太猛的,再加上一天没吃东西,雪落猛跑了几步,等冲到门边时,已经是摇摇欲坠。 封行朗一个眼疾手快,立刻将瘫软的女人整个捞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雪落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可身体实在是疲软得利害,一阵眩晕袭来,她差点儿晕厥过去。 “就你这体质,还学人绝食?饿不死你!”封行朗打横抱起饿得虚弱到摇摇欲坠的女人,稳健但急切着步伐朝楼下走去。 年青的优胜就是:喝下一碗红枣莲子羹的雪落,慢慢便恢复了精神和气血。 封行朗坐在一旁,像是在陪伴,又是像是在监督。 雪落吃得很慢,偶尔也会朝封行朗瞪上那么一小眼。很显然,她还在生男人的气。锁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连累到别人被打。而且还是无缘无故。 “怎么,你还在因为我打了那个书呆子,不爽我?”封行朗扬声问。 “那你不觉得,你应该向我道歉,同时向方亦言道歉么?”雪落反问一声。 知道男人阴晴不定,但至少现在的封行朗还算情绪平稳。所以雪落才会跟他讲道理。 “一个书呆子,半夜三更拿着一束玫瑰花跑来我家跟封太太叙旧,我不打他,还算男人吗?” 今晚的封行朗,好像挺有耐心。一直秉承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绅士原则。 玫瑰花?方亦言拿了玫瑰花来?他这是要干嘛啊,自己不是已经跟他分手了么? “我不管他是不是‘阳光开朗’,是不是‘明媚得跟晨曦’一样,我只知道你是封家的太太,就得恪守封太太的三从四德。如果他再敢觊觎封家的太太,我还会揍他!揍到他不敢觊觎你这个封太太为止!”封行朗生冷着声音。 林雪落默了。 片刻又抬起头来,迎上封行朗那锐利的眸光,正义凛然道:“你让我恪守封太太的三从四德,那你呢?你又对我做过什么?” “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上合情,下合法!”封行朗悠声应答。 “你轻薄我这个嫂子,也能算合情合法?封行朗,这法律是你自己私定的吧?” 雪落觉得跟封行朗讲法律,就像跟一头狮子在讲:你多吃点儿蔬菜,对身体好! 看着女人一张小脸因为食物的补给而变得红润,封行朗紧蹙的眉宇也松开了一些。只是女人的伶牙俐齿,让他松开的眉宇又再次微微蹙起。 这女人怎么偏偏在他面前一副野猫似的桀骜模样呢?乖点儿不好么?温柔点儿不好 “你可以去上学,但必须跟方亦言了断干净点儿!如果被我发现你们还敢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我会见他一次打一次。或许也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他丢大牢里,让他每天陪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牢头们赏菊,岂不更省事儿?” 封行朗喝上一口安婶端送过来的安神果奶,悠然却阴冷着声音说道。 “我会恪守我做妻子的本分!但请你封行朗也恪守好你一个做小叔子的本分!”雪落警告一声。 事到如今,还‘小叔子’呢?真是个很傻很天真的女人! 这智商,真让人着急! 可为什么自己会深陷在逗耍她的漩涡中不能自控呢?似乎每天不逗她一下,总觉得这日子缺少了点儿什么。 同样是女人,蓝悠悠给人压抑阴狠的感觉;可跟眼前的女人在一起,无论是单调的斗嘴也好,还是真枪实干也罢,都是那么的让他带劲儿,让他上瘾! “咱们各退一步:我让你去上学,你晚上必须住回封家来。”是一句陈述句,而是不问句。 既然都霸道的下了最后的陈述,干嘛还用上一副要跟她商量的惺惺作态! 雪落默认。只要能上学,其它事还是好商量的。再说了,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每天住回封家来,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她也做不到长时间对封立昕的病情和身体状况不闻不问。 “封行朗,那我今天被你锁了一天,又怎么算?”雪落不想白白受辱。 “那你想怎么算?是咬我一口?还是也锁我一回?”封行朗悠声问。 “不用!我没你这么变态!我只恳求你能尊重我!把我当人看,当嫂子看。也算是尊重你大哥。”雪落再次的跟封行朗纠正着彼此之间的关系。 “才锁了你一个白天,就觉得自己不是人了?我从有记忆开始,也就五六岁吧,就经常被我所谓的父亲锁在那间阳光房里。连续饿上两三天,是常有的事儿。” 封行朗撩唇淡笑,俊脸上却满是抹不去的淡殇。 雪落着实一震,她似乎没想到,封行朗这么一个倨傲又邪佞的男人,竟然会有如此凄惨的童年。 可他却还能如此谈笑风生般的将这样的凄惨经历说出来。 第120章:多难为情啊! 第120章:多难为情啊! 雪落实在是想像不到: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被经常性的锁在一个用防盗网围困起来的阳光房里,内心会是多么的恐惧和惊骇。得承受多大的心理阴影和心灵创伤。 “一定是你调皮了,所以封爸爸才会锁你的吧?” 询问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雪落觉得自己寄养在舅舅家,虽说不被待见,但平日里的饮食起居等等,还是舒适的。怎么封行朗反而会遭受到自己亲生父亲如此的虐待呢? 连续饿上两三天……对于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来说,简单就是灭顶之灾。 雪落相信封行朗所言属实。他这么一个倨傲又强势的人,怎么可能去伪造一个悲情的童年来博取她的同情呢?完全没那个必要。应该是他一时间的有感而发。 “唯一的理由就是:我这个私生子给他丢脸了!”封行朗淡淡一笑。亦苦涩、亦不羁。 “那……那你大哥封立昕也不管你吗?”雪落寻思起他们兄弟俩感情如此之好,应该是从小就根深蒂固的手足情深。 “我五六岁的时候,他也不过才七八岁。而且当时我对他相当的排斥,应该说我对封家所有人都排斥和敌意,又怎么可能会接受他的帮助呢!记得有一天他偷偷摸摸端来饭菜给我吃,我竟然全部扣在了我哥的脸上……” 封行朗依旧含笑,只是这样的笑意,难免会让雪落心疼不已。 “你可真够淘气的。你哥只是想帮助你!不识好人心!”雪落忍不住数落了封行朗一声。 “那块牛排很烫,直接把我哥脸上烫红了一大块!我以为我哥会下楼去告状……可他却说,是他偷吃牛排时,自己不小心给烫伤的!” 封行朗刚毅的眼眸里有了少许的红润之意,他连忙侧过头去,将双眸紧紧的闭上片刻后,才缓缓的再睁开。 恍然意识到:难怪他们兄弟俩感情会这么好。封立昕对封行朗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真的好得没话好。 雪落敬佩他们兄弟之间的深厚感情,也羡慕他们兄弟能够如此的相亲相爱。 “你哥对你是真心好。” 其实雪落这一刻也想补刀一句:既然你哥都对你这么好了,为什么你还要轻浮她这个‘嫂子’啊。 “所以,所有伤害过我大哥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该血偿的血偿,该命偿的命偿!” 封行朗一张清冽的俊脸上,立刻阴霾密布。 封立昕呵护了他一个五光十色的童年;可他却不能呵护封立昕一个岁月静好的人生。 所以,明知道封立昕每天煎熬得很辛苦,可封行朗就是不想放弃他的生命。 雪落心头微微一悸,她真心不想看到眼前的男人时时刻刻的沉浸在仇恨中不能自拔。似乎除了复仇,他的人生便没有了其它的阳光点。 朝医疗室的方向寻看了一眼,雪落压低声音不解的问道:“封行朗,你不是找到了蓝悠悠的下落了吗?你哥那么牵挂她,怎么不让她跟你哥见见面呢?说不定你哥一见到蓝悠悠,就会积极的配合治疗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在家里保守治疗维系生命了!” 微顿,雪落又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女为悦己者容,男人应该也是一样的心境。我想,如果蓝悠悠肯主动劝说你大哥去美国做进一步的植皮手术,我想你哥一定会去的。” 封行朗一直静默的聆听着女人的想法。感觉她从一个女人角度出发的观点,似乎的确有那么点儿行之有效的可行性。 只是大哥封立昕已经答应他过完30岁生日,就启程去美国做进一步的治疗。不然试试这个女人的办法也不错。 见封行朗一直盯看着自己,雪落微微咬了咬唇,“你放心吧,我不会吃蓝悠悠的醋的。只要你哥的病情能好转,能接受进一步的植皮手术,我会成人之美祝福他跟蓝悠悠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 这番话,听得封行朗频频蹙眉:这小白甜的女人,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大哥封立昕的老婆呢。 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个蓝悠悠配么?她可是参与残害封立昕的主谋之一。罪该万死! “既然你对我大哥感情这么单薄,为什么还要执意想见他?”封行朗不动声色的问。 雪落又被这个男人强大的逻辑给呛到了。冷不丁的想起上一回他说过的话:‘我哥是个病人,满足不了你某方面的需要。’ 估计也只有他这种思想带色的男人,才会想出那样的理由。 “照顾你哥,难道不是我嫁来封家的责任和义务么?既然你封行朗不放心我,又不肯我接近你哥,那我就随了你的意,在你们封家混吃混喝好了。省力更省心。” 雪落不想跟封行朗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了。不然这个男人又会觉得自己对他大哥封立昕有‘非分之想’。天地良心啊,自己怎么可能去对封立昕有那方面的非分之想呢? 真懒得跟封行朗这种人争辩什么! “我很赞同你现在的观点。在封家,你只要伺候好我一个人就够了!”封行朗撩唇道。 雪落狠狠的瞪了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男人一眼,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客厅的座机作响,是安婶接的电话。 说了几句之后,安婶捂住了话筒朝沙发上的封行朗请示道:“二少爷,太太的那个学长报警了,现在带着警察在保安处呢,保安队长让通知您一下。” 封行朗丰神俊朗的脸庞上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让他们进来吧。就说茶水已经沏好,正等着他们来喝呢。” 安婶微怔了一下,最终还是按照封行朗的意思回了保安队长的话。 一听说是学长,雪落想到了方亦言:他怎么还去报警了啊?还嫌自己被打得不够么?真够犟脾气的。 雪落连忙站起身来,想出门劝说方亦言。 “站住!”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了封行朗的厉斥声,“封太太,你这是要出去见那个书呆子么?” “我去劝他离开还不行吗?麻烦你尊重点儿读书人。”雪落顶上一句。 “我们封家还用不着你抛头露面。你的三从四德就是:给我好好在家呆着!”封行朗凛冽道。 真是受够了这个男人的狂妄。雪落没有搭理封行朗的霸道和强势,头也不回的朝客厅门口奔去。 那时快,雪落还没能伸手碰到门把手,封行朗矫健的身姿以至,将她稳稳当当的兜抱在了怀里。 方亦言领着两个警察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偎依在封行朗怀里的林雪落。 雪落被封行朗这么兜抱着,又急又羞,她奋力的挣扎,却没想男人的臂膀简直像铁钳似的,怎么扭动也挣脱不开。 “乖点儿,别当着人家警察叔叔的面儿打情骂俏,多难为情啊。一会儿回房间里你再闹!” 封行朗用爱昧之极的言语哄着怀里不乖的女人,声音不高不低,足够让方亦言听得到。 雪落羞愧难当,“封行朗,你放手啊!” 她奋力的扒扯着封行朗环在她腰际的劲臂,可男人实在是太强壮了,雪落根本就无法撼动得了。 两个警察似乎没想到剧情的发展竟然是这样的:这不知道是不是小俩口的一男一女正相拥在一起打着情,骂着俏,而且毫不避讳他们的注目礼。 “封先生,真是抱歉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休息。只是这位方先生执意说有人被软禁在您家别墅的三楼阳光房……我们也是例行公事。”为首的警察连声道歉。 “哦,我跟这位方先生闹了点儿误会。” 封行朗瞄了一眼直直盯看着他怀里女人的方亦言,菲薄的唇角上扬,绅士道:“我这人脾气不太好,刚巧遇到方先生手捧玫瑰花在我家楼下,就冲动的上去打了他。我会如数赔偿这位方先生被打伤的医疗费的。” 让雪落意外的是,封行朗竟然没有为难方亦言,更没有让警方为难。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们就不打扰封先生和您家人休息了。” 阅人无数的警察,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夫妻之间小打小闹。至于方亦言,俨然成了一个手捧玫瑰花在觊觎人家太太的第三者。挨打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人家都同意出医疗费了。自然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方亦言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旧直直着目光盯看着封行朗怀中的雪落。 她明明嫁的是封立昕,为什么会跟这个叫封行朗的偎依得这么近?他们俩人又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林雪落跟这个叫封行朗的关系并不简单! “方亦言,你回去吧,我已经没事儿了。真抱歉,害你挨了打。医药费封家会出的。” 雪落现在只想劝走方亦言。她实在是琢磨不透封行朗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又得兽心大发的暴打方亦言一顿。 “雪落,你没事儿就好。只要你好好的,我挨点儿打根本算不了什么的。”方亦言的下巴和眉梢处,还有着淤青。 “方亦言,实在是对不起啊……” 雪落冷不丁的感觉到:封行朗环在她腰际的手,正在慢慢的收紧再收紧,勒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是赤赤的警告。 第121章:不服气也得给我憋着! 第121章:不服气也得给我憋着! 雪落感受到了。不仅仅是封行朗劲臂的紧勒,还有他喉间不满的冷哼。 “方亦言,你快回学校去吧。我已经没事儿了。” 雪落只想将方亦言打发走,不想也不能再多说其它。封行朗刚刚已经很绅士的给足了方亦言的面子,她林雪落自然也不能太过挑衅封行朗的底线。退一步海阔天空,或许就是这么个道理。 “雪落,你真的没事儿?”方亦言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一直紧紧盯看着封行朗环在雪落腰际的手臂:无论封行朗是封家的什么人,可雪落所嫁之人是封立昕,他怎么能够如此亲昵的紧拥着林雪落的腰际呢? “我没事儿,你快走吧。”雪落再次催促一声。 可落在方亦言眼里,却成了雪落委曲求全的一种妥协。 “封行朗,你为什么抱着雪落?她所嫁之人是封立昕!”最终,方亦言还是质问出了自己心头的疑惑。 见方亦言一副不识好歹的模样,封行朗俊逸的脸庞也随之阴沉下来。 “我就喜欢这么抱着她,你不服气也得忍着!” 封行朗邪肆的声音,带着轻佻的上扬。他已经失去了在方亦言面前当绅士的耐心。在封行朗看来,方亦言完全是一副给脸不要脸,且得寸进尺的模样。 看来那顿打,对他来说真的是轻了。 “你放开雪落!”方亦言冷不丁的就朝封行朗扑了过来,想扯开他环在雪落腰际的手臂。 本以为雪落听到封行朗刚刚的话,会挣扎,会恼羞成怒,可雪落却都没有。 相反的,在方亦言失控的朝自己和封行朗冲过来的时候,她将自己的身体往封行朗的怀里贴得更近,“方亦言,你干嘛啊?我不是跟方伯母已经说清楚了么,你是担心她的病情,才让我假扮你女朋友的。我跟封行朗,这是我感情上的私事,用不着你管!” 雪落清楚的知道:如果不让方亦言死心的赶快离开这里,他将会受到更多的羞辱和暴力对待。 “雪落……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善良的雪落吗?”方亦言被林雪落的这番话给伤狠了心。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你没看清我罢了!”雪落冷淡一声。 “不!我不相信!一定是这个叫封行朗的男人在威逼你!一定是!”方亦言执拗起来,是那种九头牛都拉不回的那种倔强之人。 林雪落不想跟方亦言继续争辩下去,她已经意识到封行朗呼出的危险气息;还有他劲臂上传导过来的蛮横之力,都在预示着他又要对方亦言施加暴力了。 “行朗,我困了,要回房去睡觉了,你替我送客吧。”雪落想先行回避。 只有她先回避了,才能避免方亦言的继续纠缠。方亦言留在封家多上一秒,就会多上一份不确定的危险系数。 封行朗低头下来,在雪落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乖,一会儿我就进去陪你!” 好吧,又被这个男人趁机给占了一下便宜! 想到自己是在利用封行朗赶走方亦言,雪落只能哑巴吃黄连的忍了。 这完全就是在秀恩爱啊!方亦言气得脸红脖子粗。 “林雪落……祝你幸福。”都已经被人下了逐客令了,方亦言也不再自讨没趣,带着深深的哀伤转身离开了封家客厅。两个办事的警察也随后离开。 目送着方亦言离开时那倔强的背影,封行朗微微敛眉:这小子看来并不简单。连大队长都被他给叫出来了。看来并非什么背景简单的无名小卒。 ***** 方亦言离开后,雪落的心乱极了。 对于方亦言挨了封行朗的打,她是万分愧疚的。毕竟方亦言的初衷只是为了帮忙她推离困境。 只是自己竟然用他最在乎的方式深深的伤害了他,这并不是雪落想看到的。 毕竟这两年多来,方亦言对她关爱有佳。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她跟方亦言之间,是纯洁的友情多一点儿,还是兄妹之情多一点儿? 又有没有一丝丝的男女之情呢? 应该是有的吧。至少跟方亦言在一起,无论是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看书,还是一起去医院看望他生病的母亲,似乎都很和睦。一种平平淡淡的生活,似水流年。 “你跟方亦言要保持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距离,还有心里的,懂么?” 身后,冷不丁的传来男人霸道得唯他独尊的言语,雪落都懒得回头搭理封行朗的强势。 他不但锁了她,还打了方亦言,似乎他并不觉得他自己犯了错,而且还一副不以为然的理所当然模样。真是够了! 见雪落并不搭理自己,封行朗到也没有见气,而是慵懒着姿态躺在了雪落的床上。 见身后久久没有动静,雪落一回头,竟然看到男人合着衣服躺在床上睡着了。只能说,看起来像睡着了的样子。 不得不说,男人安睡的模样,要比他醒着时那倨傲邪佞的样子可爱多了。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更添无限的温情脉脉;那高挺得如山峦一样的鼻梁,还有那菲薄的唇,棱角分明!俊魅的样子,格外的动人心弦。 就不能绅士一点儿,儒雅一点儿么?非要整天冷着个脸,动不动就对他人施加蛮暴么?估计是他小时候被封父虐待留下的心灵上的阴影! 想想也才,才五六岁的孩子,心智发育还不完全,竟然就被经常的锁在一个防盗网满布的房间里,而且还一饿就是两三天……这是为人父亲应该有的行为么? 雪落似乎有些可怜起这个男人来! 见男人睡在床上久久的没有动静,雪落便手贱的给他把做工精良的皮鞋给脱了下来,并用绒毯将他盖上。 “一起睡吧。” 半睡半醒中,男人的长臂探了过来,勾住了雪落的腰身,一下子就跌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雪落的下巴磕在了他坚实的胸前,疼得她只吸气。 好好的长那么健壮干嘛啊!跟头牛似的! 雪落当然不会跟封行朗再同床共枕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挣扎着想起身,可封行朗一个翻身,竟然将她小半个身体压制在了身之下。 第122章:累着呢! 第122章:累着呢! 那健硕的体魄,如温实的城墙一般,压得雪落更加无法动荡。 雪落还没来得及开声斥言他,他却先不满的开了口。 “别闹了,好好睡吧,累着呢!今晚不碰你!” 说得好像‘他不碰她’,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一样。 他将他的劲腿横在了雪落的纤腿上,将她的自由一下子给禁锢了。 雪落想推开男人,可任由她怎么用力,都推搡不开健硕的他。而男人传来的微微鼻息声,似乎更在不满雪落这样胡乱闹腾的行为。 雪落停下了挣扎,困乏的看着安然入睡的男人。 一时间,雪落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被上帝给按错了键。在这错位的感情中,雪落似乎找不到了出路。 自己应该怎么办?明知道自己应该正气凛然的拒绝封行朗伪装出来的情意绵绵,可自己就这么不争气的沦陷在了他的温情中无法自拔。 这一刻,雪落终于理解:飞蛾扑火的真谛所在! 明知道那是个错误,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只为那片刻明光从眼前乍现而过的瞬间么? 翌日。 雪落是在男人的怀抱中醒来的。 这怀抱……实在是太肉感了吧?绝对的真人版! 雪落几乎是从封行朗半赤的怀中一跃而起的。不知何时,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见了,几乎跟她……跟她……等等,自己身上的睡衣呢? 雪落低头一看,惊诧到愕然:自己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推低在了腰际,本就没有穿小内的她,更是轻晃着自己的柔甜之美! 天啊!林雪落,你这头贪睡的蠢猪!你都被别人扒了个光了,竟然还睡得如此酣然? 万幸的是,男人还没有醒。这一切的尴尬和羞窘,还有挽救的余地。 雪落连忙将腰处的睡衣拉起来并整理好,然后小心翼翼的从男人的怀里把自己的双之腿一点一点的像拔萝卜似的拔拽出来。 刚要大功告成时,男人一个翻身,压住了她。压就压吧,竟然还压在了她的……那个上。 如雄狮初醒时的微哼,那只不规矩的手,习惯的往上摸索;将她的柔美瞬间推挤成了一朵唯美之花。 雪落条件反射的低下头来,在男人的手臂上狠咬了一口。 然后狼狈之极的落荒而逃。连头都不敢回一下。生怕男人看到自己的窘态,又要出言挖苦和讥讽她了。 瞄了一眼女人那落荒而逃的活力身影,看着自己手臂上被女人咬成的两排牙印,封行朗丰神俊朗的面容更加的浮魅。 在寂寞、压抑的生活中平添这么一个小东西,不失为很好的调剂。 ****** 浴室里,雪落反复检查了两遍门锁后,才开始快速的冲凉。 雾气弥漫中,年青的身体若隐若现。当水流冲过自己身上的某处时,雪落微微吃疼的轻哼一声。怎么回事儿?自己某处的皮肤似乎变得特别的敏感,水流经过都会疼。 这皮怎么就突然被薄了?而且上面还有被允过的红痕和轻肿。 雪落愤愤咬牙,因为她俨然意识观察:这些都是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 不是说过不会碰她的吗?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耻男人! 最傻的莫过于她林雪落,竟然真的相信了男人的鬼话! 雪落先回的宿舍,去拿了自己的手机和手包,正巧遇到了准备去上课的袁朵朵。 雪落没有搭理袁朵朵,而是侧身从她身边通过。 “雪落,还生我的气呢,对不起啊。我不该帮着封行朗一起欺骗你的。我觉得他当时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就帮了他!你也不想看到他硬闯女生宿舍楼被警察叔叔请过去喝茶吧?” 袁朵朵拉住了雪落的胳膊,左摇右晃的卖萌着。她显然看出雪落在生她的气。 “因为你觉得他没有恶意,所以你就帮着他一起欺骗我?袁朵朵,你觉得什么样的行为才算恶意?我被他像个囚犯一样锁在防盗网密布的房间里一整天,算不算恶意?他封行朗把方亦言把得鼻青脸肿的,算不算恶意?” 雪落实在是气不过:自己相处了快十年的好闺蜜,竟然跟封行朗成了同流合污的一伙来出卖她? 她不知道封行朗用什么样的花言巧语说服了袁朵朵,只觉得自己跟袁朵朵十年的闺蜜感情,在这一刻变得好悲哀。 “什么?封行朗锁你了?还打了方亦言?”袁朵朵惊讶道,“他打方亦言也就算了,怎么还锁你啊?亏得你还把自己的第一次奉献给了他呢,他竟然这么对你,简直太没人性了!” 似乎两人所说的重点,有些南辕北辙,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方向上。 “……”雪落着实一呛,她没想到袁朵朵不思悔改,竟然还把自己跟封行朗的那种事儿拿出来说?自己好像没跟她提起过这事儿啊! 肯定是袁朵朵这个丫头片子自己YY杜撰的。真服气了她发散性的想象力。 “袁朵朵,你少给我胡说八道!这说来说去的,是你自己想被封行朗睡吧!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帮着他一起欺骗我?人家说:防火防盗防闺蜜,一点儿都不假!” 雪落聪慧的选择了先下口为强。与其被动的让袁朵朵YY自己跟封行朗的关系,到不如自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索性将袁朵朵也拉下浊水中。 可没想,竟然还有新发现! “啊……你跟封行朗没……没睡过啊?我还以为他对你有意思呢。”袁朵朵果然中计,而且神情似乎恍然了起来。 “袁朵朵,你是不是……自己对封行朗有意思啊?如果你嫁给封行朗,咱们就能做妯娌了!”雪落在内心暗吁一口紧张的气息。 后面的那句话,只不过是雪落顺口那么一说,可没想袁朵朵却听者有心。 “封行朗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种残腿的女人呢!我们俩对调一下,我嫁给他被烧残废的大哥还差不多!”袁朵朵自卑的悠叹一声。 雪落猛然意识到:袁朵朵好像真的对封行朗有意思呢! 就那暴戾又蛮横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吃香呢?从夏家三千金开始,再到袁朵朵,怎么好像都被封行朗蛊惑得鬼迷心窍的啊? 雪落真心想不到封行朗哪里好了!除了有张好的皮囊,还有背后神秘的财阀新贵身份…… 好吧,不得不承认,男人只要拥有了这两样东西,的确够致命吸引女人了! 第123章:她想不起这个男人 第123章:她想不起这个男人 更何况封行朗还有着一副健硕的体魄,加上那张丰神俊朗的脸,的确杀伤力很强! “别!我家立昕虽说被大火烧残了容貌,但他绅士,他儒雅,少有的人中龙凤。他只要进一步的接受植皮手术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至于封行朗那倨傲又暴戾蛮横的家伙,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或许雪落陈述了一个事实,但是不是违心之说,或许只有她自己清楚。 封行朗这个男人,她不敢想,也想不起! 既然想不到又想不起,那又何必庸人自扰呢!夏家三千金随便逮上哪一个,都比她林雪落强。 在刹那间,袁朵朵眼里闪动过希望之光,但又随之黯然了下去:封行朗那么卓越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看上她这个跛脚呢?还是不要一厢情愿了吧! “对了,方亦言挨打是怎么回事儿?他去过封家找你了?然后封行朗就打了他?” 袁朵朵好奇的问,“他刚刚才回国,怎么会知道你嫁去了封家的呢?” “这还用问吗,一定是他先去了夏家,然后被夏家人告之我嫁去了封家呗!说不定还被添油加醋成,我是因为拜金才嫁给封立昕的呢!”雪落轻叹一声。 “夏家人真不是东西!当初夏家三千金谁也不肯嫁给被烧残的封立昕,搁你这儿就变成拜金了?”袁朵朵抱打不平道。 “行了朵朵,我们上课去吧!今天早晨是薛老怪的课,我们可别迟到了。” 雪落不想就这个伤感的话题跟袁朵朵继续下去。无论是絮叨也好,愤愤不平也罢,都解决不了木已成舟的事实问题。 一路上,雪落寻问着袁朵朵有关昨天的课程,并拿过了听课笔记准备中午的时候抄写一份儿。 “对了雪落,封行朗怎么又良心发现的把你给放出来,还肯让你来上学了?就你现在封家太太的矜贵身份,这学不上也罢。安安稳稳当你的大少奶奶享清福好了。”袁朵朵又问一声。 雪落卷起听课笔记,在袁朵朵的头上就象征性的敲了一下。 “你以为我都七老八十了吗,还享清福?再说了封家的钱姓封,又不跟我姓林!” “别打我头,我已经很傻了!”袁朵朵立刻俏皮的用书本护住了自己的脑袋,“知道你林雪落是个自食其力的后现代独立女性!我45度角仰视着你,总行了吧?” “也不用你仰视了,平视就可以了!”雪落恬美一声。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儿,总能共鸣起欢快的源泉。一路上欢声笑语,能将彼此心底的愁苦暂时的掩盖起来,让生活由快乐做主。 突然,雪落顿住了步伐。追在身后的袁朵朵,直接撞上了雪落的后背。 “干嘛急刹啊?会出人命的!”袁朵朵欢快的埋怨一声。她偏偏不相信自己跑不过瘦不拉几的林雪落。 “是方亦言。他看到我了。朵朵,你能帮我拦一下他吗?我实在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方亦言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但眉骨处还稍稍有那么点儿淤青。雪落知道自己应该上前去关心一下他的伤情,可她却不想那么去做。 第一,关心则乱;第二,自己既然已经跟他,及跟他母亲说清楚了一切,所以就不必在纠缠不清了。并不是雪落有多么的冷血无情,自己越是关心他,就会越把方亦言往浑水里带。 以封行朗那嚣张邪佞,在申城白中带黑的身份,方亦言又怎么可能玩得过他? 与其会变相的伤害方亦言,还不如现在冷情的跟他把关系了断得干干净净些。 雪落唯一遗憾和惋惜的,就是自己跟方亦言这两年多来的友谊。 可现在,雪落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就当为那天晚上联合封行朗一起欺骗你而赎罪!”袁朵朵信誓旦旦道。 雪落转身疾步绕行离开,方亦言果然飞奔过来,“雪落……雪落……” “方师兄……方师兄,你别着急走啊,我找你有事儿。”袁朵朵一把拦下了匆忙去追雪落的方亦言。 “袁朵朵,你别闹!我找雪落有急事!”方亦言想甩开袁朵朵的手。 “你别再纠缠雪落了!她已经嫁做他人为妻了!” 袁朵朵说什么也不肯松开方亦言的手臂。她当然清楚:雪落跟他划清界限,也是为他方亦言好。 “我只想亲自问她几句话。”方亦言的声音粗重了起来。隐忍着什么。 “你有什么疑惑,就问我吧。我想我能够回答你。”袁朵朵不用问,都能猜得出方亦言想问雪落什么。 “可我并不想问你!我要听雪落亲口跟我说。”方亦言执意着。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袁朵朵抢过方亦言的话来,“你是不是想问雪落:为什么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移情别恋的嫁给封立昕。我替她来回答你吧:并不像夏家人所说的那样,雪落拜金……” “我知道雪落不是那样的女孩儿。”方亦言有些激动起来。 “那你知道雪落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吗?”袁朵朵反问。 虽说这样的反问并没有实际上的意义。 方亦言喉结急促的滑动了几下,他在等袁朵朵的下文。 “因为雪落所嫁之人封立昕,是个被大火烧得面目狰狞,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的残废!夏家三千金不愿嫁,但夏正阳为了他自己的面子,他当初的承诺,还有正阳公司的前程,他们一家逼迫雪落嫁去了封家!” 袁朵朵说得义正词严。她的本意只是替雪落沉冤昭雪,不想方亦言因为夏家人的片面之词而冤枉诋毁雪落,却没想到自己的这番言语,只会更加刺激方亦言去纠缠雪落。 “什么?雪落嫁的那个封立昕,是个被烧毁的残废?”方亦言震惊的问。 “是啊……”感觉气氛有些不妙,袁朵朵又立刻说道,“总之方亦言,你别再纠缠雪落就对了!封立昕有个弟弟叫封行朗,他不但暴戾,而且还佞气十足,你去招惹他,只会自取其辱。” “越是这样,那我就更要将雪落从水深火热的封家给救出来!”方亦言斩钉截铁。 第124章:有你在,将就吃点儿 第124章:有你在,将就吃点儿 方亦言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并没有去追逐林雪落的步伐。 可袁朵朵却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好像闯了大祸:方亦言本就属于一根筋,从他这些年排斥其它所有女学生的爱慕和追求,只对雪落一人钟情便能看出。 或许在方亦言眼里,如果雪落幸福了,他会远远的站着看她,默默的祝福她;可现在雪落并不幸福,而且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又岂会坐视不管呢? 他只会更疯狂的去挑衅封行朗! 完了!袁朵朵暗叫一声不好:自己光顾着替雪落申冤了,却忽视了方亦言这个人的秉性和脾气。 目送着隽秀斯文的方亦言染着某种琢磨不透的恨意离开,袁朵朵叹气一声后,才拔腿去追前面林雪落的步伐。 雪落藏身在德贤楼的拐角处等着袁朵朵。在她经过时,一把将她给抓了过去。 “啊……你吓我一跳。”袁朵朵被雪落冷不丁的这么一抓,还真猛的吓了一跳。因为她依旧沉浸在方亦言接下来会怎么做的问题里。 “方亦言走了?你跟他都说什么了?”雪落紧声追问。 “没……没说什么。我只把实际情况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他就离开了。”袁朵朵心虚道。 “什么?你该不会告诉他,封立昕是个被大火烧毁容的人吧?”雪落急声。 “即便我不说出实情,方亦言也会跑去夏家问个清楚明白的。” 雪落默了:这么是真的。方亦言向来都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执着性格。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会再去封家挑衅封行朗!封行朗又那么暴戾……”雪落愁叹一声。 “雪落,你不觉得两个男人为你而战,很刺激很带劲儿吗?”袁朵朵突然异想天开一句。 “刺激?带劲儿?” 雪落着实一怔,有些欲哭无泪,“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封行朗把方亦言打得有多惨!” “我还是觉得……封行朗对你有意思。雪落,你真幸福,有两个男人这么钟情于你。”袁朵朵酸酸的说道。 要说坚韧,要说吃苦耐劳,要说刻苦钻研,袁朵朵在这些方面的确很优秀。但她在感情方面,却是严重的自卑心作祟。用麦维民的话就,就是心比天高、可命却比纸薄。 换句话说:她一直向往着这个现实世界中,能有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故事。她希望自己的爱情像能灰姑娘一样的幸运!王子不嫌弃她的残疾,不离不弃的追求着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幸福个P啊,我都快愁死了!你别忘了,我是封立昕的妻子!即便封行朗PK方亦言,也只不过是为了他大哥霸护着我这个嫂子而以!还‘钟情’呢?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雪落不知道是想说服袁朵朵,还是在说服自己:那个男人对自己这么霸道,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嫂子,而跟感情毫无关系。 中午学校食堂。 勤快的袁朵朵去排队打饭菜了。刚刚才抄写完听课笔记的雪落,连忙往封家打着电话。询问着封立昕中午吃饭的情况。 “太太啊,您还是跟小钱一起回封家来吃午饭吧。学校食堂的伙食那么差,环境又乱又吵,你怎么吃得消呢。” 其实安婶想说:您这备孕着呢。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怎么行。 “食堂伙食不差的,有鱼有肉,几乎什么都有。您就放心吧!安婶,劳烦您照顾好立昕,我挂了。” 挂完电话之后,雪落紧张的吐了吐舌头。这个安婶,是越来越热情过度了。学校好几千的学生都吃食堂,她林雪落怎么就吃不得了?她可没那么娇贵。 一个打饭菜,一个占座位。袁朵朵和雪落配合得十分默契。 “哇……帅哥!好man啊!” “西欧版的猛男……” “又帅气又儒雅,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爷。一定是个富二代!” “这富二代怎么跑来食堂里把妹子了?这不科学啊……” 寻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声和喧哗声,袁朵机闻声看了过来: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迈着矜贵优雅的步伐正朝她们这桌走了过来。 挺拔如标枪一样笔直的身姿,周身无不张扬着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是封行朗! “雪落……雪落,是封行朗,封行朗!”袁朵朵激动之下,连连拍打着雪落拿着筷子的手。 封行朗?他怎么会到这种脏乱差的学校大食堂来呢? 回眸之际,雪落刚好迎上了封行朗那从温文尔雅的目光。那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表面现象,他的内里却是琢磨不透的。 他是个可怕的男人。或许会喜形于色,但那张喜形于色的俊脸背后,却是不动声色的清冷。 只有真正走近他的人才能发现!却无法揣摩,更无法洞悉。 “封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封行朗坐在了她们这餐桌上,袁朵朵紧张极了。瞬间便成了焦点。 “来得够巧。一起吃。” 封行朗似乎并不把自己当外人,径直在雪落的身边坐下。然后看着雪落跟前的两个菜:西红柿炒鸡蛋,青菜炒蘑菇。 不满的蹙眉! “小袁,麻烦你再去打几个菜吧。我不太爱吃素。”封行朗含着绅士的微笑,特别的迷人。 “哦,好,我这就去。封先生您稍等。”袁朵朵欢快的拿起饭卡打菜去了。 雪落想出言制止袁朵朵,可她早已经奔远了。 回眸,雪落瞪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封行朗,半挖苦道:“封家二少爷多矜贵啊,来吃这种脏乱差的大食堂,也不怕委屈了你自己。” “有你在,将就吃点儿。” 封行朗悠声一句。拿过雪落手上的筷子,准确的说,应该是抢过筷子。夹了一口鸡蛋送至菲薄的唇中:蹙眉、勾唇,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但最后还是勉强的吞咽下去。 “这里的饭菜太次了,明天回封家吃午饭吧。我让小钱每天来接你。” “不用!你觉得次,可我不觉得。”雪落抗议一声。 “那你吃一筷子鸡蛋我看看?”封行朗将筷子还回了雪落的手中。 吃就吃!即便不可口,但也不至于像男人表现得那般难以下咽。 雪落中计的夹起一筷子鸡蛋送进自己的嘴巴里,故意装做很美味的样子,“很好吃啊!” “那是因为筷子上占了我的口水,所以你吃起来才会特别香。” 第125章:难道你想吻我? 第125章:难道你想吻我? 封行朗悠然一声,那神情浮魅得让女人沉迷又动情。 “……”雪落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男人给耍了。顿时小脸上一片烫红。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坏太坏了。在不经意间,就沦陷在了他的圈套里,被他有技巧的戏耍。 “封先生,您的筷子和碗。”袁朵朵细致入微的将碗筷放到了封行朗的手边。 “谢谢。”封行朗拿起筷子,直奔主题的朝那盘红烧肉下筷。可夹起的肉并没有送进自己的嘴里,而是送去了雪落的碗中,“多吃点儿肉。胖些手感才会好。” 雪落被封行朗口无遮拦的话羞得无言以对:跟他辩驳吧,无疑是在哗众取宠。因为封行朗俨然成了大食堂里的焦点,尤其是女学生,更是对他议论纷纷的行着注目礼。 雪落唯一能做的,就是埋头吃饭,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吃完饭赶紧的闪人。她现在就恨不得能找个地缝给遁走。 见雪落乖乖的吃了,封行朗也没有继续逗玩她。 估计是饿狠了,封行朗吃得有些生猛,但矜贵却不减。所以说,颜值很重要。 封行朗突然顿住了吃饭的动作,屏气凝神的用筷子的另一端抵着自己的胃部。 “封先生,您怎么了?”袁朵朵觉察到了封行朗似乎正压制着什么痛苦。 “哦,吃得太快了,胃有点儿疼。”封行朗淡应一声。 胃疼?雪落动作一滞:她知道封行朗有胃疼的情况。一工作起来就忘记吃饭。因为大少爷封立昕的病情,封行朗不得不将GK的工作推到晚上去做。大部分情况下,是白天要照顾封立昕,晚上还要忙集团里的事务。 “封先生,您疼得利害吗?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吗?”袁朵朵关切的问。 “没事儿!死不了!”封行朗凛然一声,又继续开始吃饭。 可雪落的心间却狠实的一疼。 不经意间,封行朗睨了一眼一直埋头吃饭中的雪落。似乎对于他的胃疼,女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紧张,更别说心疼的模样了。 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失落的,封行朗只是又给雪落添了一块红烧肉,并没有出言质问。 饭还没有吃完,封行朗就被一个电话给催走了。 目送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雪落突然放下了碗筷,“朵朵,麻烦你今天收拾一下。明天我来。我先走了。” 雪落并没有去追封行朗,而是抄小路快速的离开了大食堂。 学校门外的停车位上,封行朗刚刚启动他那招风惹火的玄黑色法拉利,便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年青活力的身影正在追着他的跑车一路奔跑着。 林雪落? 这个女人追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谩斥他为什么跑来她的学校纠缠她一起吃了顿午饭吧。 封行朗的时间很宝贵,但他还是将刚刚发动的跑车停了下来,并启下了车窗。 “快,张……张嘴!”雪落终算是追上了,气喘吁吁的匍匐在驾驶室的窗口喘着粗气。 自己停下车做什么?等着女人追上来谩斥自己?这是主动受虐的节奏么? 封行朗涩意的撩唇。 只是女人追上来让他‘张嘴’,这又是玩哪出啊? “你让我张嘴?难道是想跟我接吻?”封行朗浮魅的笑容,别样的魅惑风情。 “……”雪落实在服气了这个男人,什么话,再正常不过的话,都能让他朝那方面去联想。 不过趁男人张开他那倨傲又菲薄的迷人双唇时,雪落已经一个眼疾手快,将抠下来的一个药片塞进了封行朗的嘴巴里。 “什么东西?”封行朗俊眉直蹙,本能的就想将那个药片吐出来。 可却被雪落紧紧的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许吐出来!这是‘达喜’铝碳酸镁片,用来缓解你急性胃疼的。” 封行朗的心突然就被女人的言语给慰烫了。原来这个女人气喘吁吁的追上自己的车,只是为了给自己送胃药?他侧眸深深的凝视着女人的眼底,滋生起更多不明朗的情意。 “剩下的药,你自己放在收纳盒里。要是胃又疼了,就含上一片。但这药治标不治本,只能缓解疼痛,不能根治你的胃病。晚上回去,你让金医师给你开些胃药……” 话还在女人的红唇中没能完全说完,封行朗突然倾身过来,扣住雪落的后脑勺往车内一带,便狠狠的缄封住了她的两片红唇。 封行朗粗暴的顶开雪落的贝齿,劲舌蛮横探进来,搅着她的舌,在她口内肆意翻搅、吸允,带着烟草味和药物的气息的深吻占据了雪落的呼吸! 逼迫她的鼻间,肺间,都满满当当的填充着他封行朗的味道!强势的,让人无法忘怀的气息! 氧气殆尽,被迫唇分。雪落已经是满脸羞红。 送个药给他,竟然也能被这个男人无礼的轻薄上一回,雪落又气又恼。 这也太无耻了吧?这男人已经没得救了。 得以自由,雪落立刻如同被踩尾巴的猫一般,落荒而逃。 轻轻触摸着自己的唇:上面还留有那个恶魔男人的味道。辛辣烟草的气息,带着药片被口液化开的粉末触觉,依旧在鼻尖口腔内徘徊留恋。 自己这是要疯了么?这般眷恋男人的吻?不,不会的。自己对那个男人根本就没好感!暴戾又无耻,她林雪落怎么会喜欢上那样的男人呢! 那究竟是自己的唇舌在眷恋,还是自己的灵魂在眷恋? 雪落不敢细细的去深究。一颗心,已经凌乱不已。 宿舍里,魂不守舍的雪落差点儿撞上刚要出门的袁朵朵。 “雪落,你去哪儿了?跑得那么快,欺负我腿没你利索是不是?”袁朵朵抱怨一声。 “哦,我……我去了下小卖部。”雪落搪塞一声。 “我还以为你去追封行朗的呢!”袁朵朵随口应上一句。 突然间袁朵朵发现了雪落的异样,“雪落,你的嘴唇怎么弄的?好像血肿了。” “啊?是吗?”雪落惊慌道,本能的轻舔了一下唇片,咸咸的口液刺激得血肿更加疼痛起来。 “你自己看。”袁朵朵拿起书桌上的镜子,举到了雪落的跟前。 雪落这才发现:自己无辜的下嘴唇,竟然被那个男人啃出了血痕! 第126章:想咬她,不需要属狗! 第126章:想咬她,不需要属狗! 那男人属狗啊?尽会咬人。 哪儿哪儿都咬。这一联想,雪落觉得自己小衣里的一双可爱也跟着泛疼起来。 那是昨天晚上,那个戾气的男人在上面留下的痕迹。 其实封行朗想咬她,完全不需要非要属狗! “雪落,你……你被人吻了吧?方亦言还是封行朗?”袁朵朵冷不丁的问道。 方亦言,很有可能。他就在申大里,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可以随时随地的伺机而动。 至于封行朗……雪落不是一直扬言要跟他划清界限吗?而且当时他是先离开学校食堂的,难不成后来雪落又跑出去追他了? “……”雪落一呛。这袁朵朵也太明察秋毫了吧?不去当间谍真是可惜了。 “你错了,还有第三个人,那就是我林雪落自己!估计刚刚在食堂里太紧张了,不小心咬了一下嘴唇。真不知道封行朗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屈尊降贵的来食堂吃大锅饭?他也不怕委屈了他自己!” 雪落不动声色的就将眼前的尴尬给化解了。不但如此,而且她还巧妙的将话题转移开来。 “是啊,我刚才也好紧张好紧张!你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在向我们这桌行注目礼呢!我都紧张死了,感觉她们的目光中,各种的羡慕妒忌恨!好爽!”袁朵朵陶醉的捂脸直笑。 别看袁朵朵表面上是个乐天派,那其实是她刺猬般的伪装。其实她的内心却是自卑的。 她喜欢被人关注的感觉!那是一种极强的存在感! 雪落似乎理解不了袁朵朵那句‘好爽’是什么意思。因为她一丁点儿也没觉得爽,反而尴尬得要命,恨不得找个地缝给直接遁走! “对了雪落,以后你是不是都要回封家吃午饭啊?我看封行朗真的很关心你,还不停的给你添红烧肉吃呢。”袁朵朵带着轻轻的羡慕。 “我才不回封家吃午饭呢!这么远,一来一回得一两个小时。封行朗之所以关心我,估计是怕我跑了,丢下他大哥封立昕不管了吧。” 雪落若有所思起来:说实在的,虽说封行朗霸道又强势,可他的每一次强迫,却莫名的在雪落心底滋生起一种被关怀的错觉! 雪落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林雪落啊林雪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受虐了? 你的骨气呢?你的理想呢?你的向往呢? 袁朵朵暗自一喜: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封行朗会经常来学校跟她和雪落一起吃饭? 或许封行朗的确对林雪落有好感,可林雪落是他大哥封行朗妻子的这一事实,却是无法撼动的。 无论封行朗是真的关心雪落,还是担心雪落丢下他大哥封立昕跑了,这都不影响他是单身男人。 追求理想的信念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对了雪落,封行朗的大哥封立昕……烧得真的很严重吗?是局部的?还是全身的?”袁朵朵寻思起来便好奇的问道。 雪落微微叹息一声,“挺严重的!可以说,是面目全非吧!有时候会严重到用呼吸机。” “唉!真可怜!传闻封立昕曾经可是申城不可多得的儒雅玉公子,却没想现在被大火烧成了那样!真是天妒英才!” 袁朵朵盯看着自己微微显跛的腿。其实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对了,封家这么有钱,封立昕怎么不去做植皮手术啊?”袁朵朵突然间又问。 雪落又是一声叹息:“我也不太清楚。听金医师说,好像是因为封立昕的病情很严重;可我却听说,封立昕是因为一个女人,想放弃自己的生命,不肯积极的配合医生的治疗。” 雪落突然间想起:封行朗好像找到了活着的蓝悠悠。让雪落倍感纳闷的是,既然找到了蓝悠悠,为什么不将她带到封立昕面前,也好让他恢复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啊! 但从封行朗的口气中不能分辨出,他们兄弟俩遭遇的那次劫难,好像跟蓝悠悠有关。 该不会是蓝悠悠就是凶手之一吧?雪落也被自己的推理和猜测吓了一大跳。 “因为一个女人?什么女人?那女人是不是死了?所以封立昕才想放弃治疗,想跟那个女人一起殉情吧?”袁朵朵本能的联想。 “估计是这样吧。但好像又有转机了,封立昕答应他弟弟封行朗等过完他三十岁生日就去美国接受进一步的治疗。我也真希望立昕能快点儿好起来。”雪落担忧道。 要知道,一个正常人,天天憋闷在一个局限的空间里都会难过压抑,更别说一个身残的病人了。 雪落真心希望封立昕能够走出医疗室,走到户外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雪落,你真的很善良。封立昕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袁朵朵真心佩服雪落能下定决心去嫁给一个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残疾人。虽然她知道,这里面被迫和同情的因数占绝大多数。 被袁朵朵这么一夸奖,雪落反而愧疚难当起来。要知道她这个妻子,对自己的‘丈夫’封立昕并不忠诚。 身和心都背叛了! 雪落必须扼杀这种状态于萌芽之中!不能再让这种背叛蔓延下去,到无法遏止的地步。 放学前,封家的司机小钱打过电话给雪落,说他就在学校门口等着。 可雪落万万没想到:跟小钱一起来接她回封家的,竟然还有封立昕! 坐着轮椅的封立昕! 在出校门的必经之路上,雪落看到了正堵着她的方亦言。 逃过再多的回数,都解决不了现实的问题。 无路可退,雪落只能面对。 “雪落,告诉我,你过得不幸福。让我有理由帮助你!出师有名!”方亦言上前一步想拉过雪落的手,却被她给躲开了。 “方亦言,其实有些事实,并不都像朵朵所说的那样。我被夏家逼迫没错,但其中也有我心甘情愿的成分在里面。”雪落平静道。 “你说你心甘情愿的去嫁一个被大火烧得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残疾人?雪落,虽然你够善良,但你却还没这么高尚!”方亦言是懂林雪落的。 就在这时,校门口传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快瞧瞧这个人,都被烧成这样了,竟然还出来吓人!” 第127章:恩爱的戏码(上) 第127章:恩爱的戏码(上) ‘被烧成这样子’、‘还出来吓人’,这些关键短语传入雪落的耳际,她便本能的联想到了一个人——丈夫封立昕。 该不会是他来学校了吧?难道又是封行朗欺骗自己? 应该不会!封行朗联合得了袁朵朵一个人来欺骗她林雪落还有得一说,学校门口正值放学之际,那么多的同学,悠悠众口,他又怎么可能让这么多的人一起帮着他封行朗忽悠自己呢! 听同学们的描述,雪落越发觉得那个被包围在人群中的人,应该就是封立昕了! 可焦急上前的雪落,却被方亦言一把给扣住了手腕,怎么也不肯让她再次回避自己。 “方亦言,你干什么?快放手啊!话我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是我自愿嫁给封立昕的。与夏家无关,亦与其他人都没关系!” 雪落只想挣脱开方亦言的卡扣,她想冲进人群中看一看,他们正议论纷纷的人,是不是封立昕。 啪的一声,方亦言将四个多月前的一份报纸递送到雪落的眼前。 “雪落,你说你是心甘情愿的嫁给封立昕的?就这个被大火烧得面目狰狞,全身几乎没一块好皮肤,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残废人?” 真难为方亦言找到了四个多月前,封立昕在医院抢救时的一份报纸。上面的封立昕,全身几乎都被碳化了似的,连五官都无法分辨清楚,像大虾一样半蜷缩着来减少身体上的疼痛。 这得有多疼呢! 看着看着,雪落的泪水便忍不住的滚落下来。 “雪落,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之所以嫁给封立昕,完全是被夏家所逼迫的!我知道你善良,也知道你同情和怜悯封立昕,但这些都代替不了爱情!你只担了个封立昕妻子的虚名罢了!而现在封立昕需要的或许只是治疗和照顾,这些都是保姆和医生的活儿!” 方亦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将雪落目前的生活状况和现实处境剖析给雪落听。希望她能从中领悟到‘保姆’和‘妻子’的区别! “雪落,让我帮帮你吧!脱离封家那个苦海,摆脱封行朗对你自私又暴戾的束缚!如果封立昕真的需要照顾,封家可以请更专业的保姆去照顾他的!为什么非要禁锢着你的人生自由呢?” “雪落,你不能让自己泛滥的善良之心,把你自己拖累上一辈子!” 方亦言越说越激动。这一刻,他的模样俨然成了林雪落的救世主。 雪落又何尝不知道‘妻子’和‘保姆’的区别呢! 而她现在在封家的地位,或许连保姆都算不上吧。至少安婶和莫管家他们,还能自由的出入医疗室,可她连进去照顾自己丈夫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有时候雪落也会自我反思:究竟自己嫁进封家,有没有现实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雪落不指望自己这个封太太受人尊重,只希望封行朗能把她当成真正的‘嫂子’。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发的难听刺耳。 “你说他坐着个轮椅,却开着辆劳斯莱斯,是不是想用金钱来证明:只要有钱,无论自己被烧得有多面目狰狞,就算是连他爹妈都认出不来,照样有女人肯往他怀里扑啊?” “肯定是!说不定他正在做街头测试呢!专门找拜金女!” “还有绿茶表!” “……” 这些议论声钻进雪落的耳际,实在让她难受极了。如果被人群包围的真是封立昕的话,雪落真的替他难过。 “方亦言,你放手!无论是‘保姆’也好,‘妻子’也罢,我都会守着封立昕!除非是他主动提出要跟我离婚!” “如果你实在需要理由,那我告诉你方亦言:我林雪落是个彻头彻尾拜金的女人!只是以前隐藏得太好,你没有发现而已。” 雪落挣脱开方亦言的手,急如火燎的朝人群中挤了过去。 人群塞得很笃实,雪落纤弱的身体想挤之进去,还是十分吃力的。她奋力的扒开人群冲进去时,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封立昕’。 ‘封立昕’头戴着鸭舌帽;脖子上本来系着一条用来挡风的围巾,此时却歪在了一旁,于是整张疤痕满布的脸和脖子上蚂蝗般纵横交错的烧伤伤口,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接受着众人的观摩和注目礼。 还有劲腿上的薄毯,不能滑到了膝盖处,露出了同样疤痕纵横交错的双手,一直延伸到袖子里。 刚刚司机小钱已经帮‘封立昕’盖过一次毯子,可却被主子自己或有意或无意的给扯开了,似乎有故意露出自己的残缺的身体给别人看一样。 小钱有些不理解主子为什么要如此的‘作贱’自己让别人看笑话似的嘲笑和指指点点。 “立昕……”雪落泣声喃叫了一声。 说实在的,当雪落看到‘封立昕’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嘲笑、讥讽和憎恶,雪落真的难受极了。 她没有回避,更没有躲开,而是径直走到了轮椅上的‘封立昕’身边。 雪落蹲下自己的身来,单膝跪地,这样的姿势能让她平稳的跟‘封立昕’对视。 “立昕,你身体不好,怎么还来了?”雪落柔声问道。 想比较四周人好奇又厌弃的目光,雪落的言行举止实在是亲切又温馨。鲜明又强烈的对比! “老婆,我来接你放学。”声音依旧苍老而低沉,沉甸甸的,有些不清晰。 但足以让四周的人听清楚了:轮椅上的男人叫了这个半跪在轮椅边上的女人‘老婆’。 似乎这是‘封立昕’第一次叫自己‘老婆’吧,雪落心间可谓是五味杂陈。或许在封家,只有‘封立昕’还把她当成妻子看待。这并不是说安婶和莫管家对她不好。他们对雪落这个太太还是相当关爱有佳的。 只是在雪落看来,安婶和莫管家或多或少有些违背原则和道德的,想将自己往封家二少爷封行朗身边去推!这让雪落真心无法接受!他们的行为,对得起大少爷封立昕吗? 随着那声‘老婆’出口,四周的人再次议论纷纷。 第128章:恩爱的戏码(下) 第128章:恩爱的戏码(下) “你们听到了吗?那个被烧残的男人叫这个女人‘老婆’呢!原来他们是夫妻啊……” “被大火烧残成这样,这个女人竟然也敢嫁?这晚上抱在一起睡,不会做恶梦的吗?” “有什么不敢的!灯一关,不都一样吗?忍忍就过去了。” “天呢,这个世界上原来真有拜金女和绿茶表啊!” “有不定他们结婚在前,毁容在后呢?这女人不离不弃,也有可能是真爱。” “……真爱?呵呵,有劳斯莱斯,当然有真爱!” “……” 众人的议论纷纷声,从‘封立昕’身上瞬间便转移到了林雪落的身上。 这些流言蜚语的谩骂和诋毁,或多或少还是刺疼了雪落的心。毕竟她还年青,皮薄。还没能做到对众人羞辱的戳她脊梁骨而无动于衷。 但雪落没有去在乎众人的窃窃私语。没有躲避,亦没有争辩。无论他们议论什么,都改变不了‘封立昕’是她丈夫这一铁的事实! 雪落小心翼翼着动作,将‘封立昕’歪在一旁的遮风围巾重新围裹上他的颈脖和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立昕,金医师说你吹不得野风,你怎么不让小钱帮你把围巾围好啊?晚上回去皮肤会疼的。”雪落有些心疼的说道。 “谢谢你,我的好老婆。” ‘封立昕’沙哑低沉着声音,探过手来,用棱角不平的手去抚了抚雪落的脸颊。 雪落温顺的任何他轻抚着自己的脸颊;随后,‘封立昕’又开始用指间去缠绕雪落的长发。似乎他很喜欢这样简单又单调的动作。 局面有了戏剧性的变化:轮椅上被烧残的丈夫,和半跪在轮椅前给男人整理着衣物的妻子,很煽情的上演了一副秀恩爱的戏码。 突然,人群中有人惊诧道:“这女的我认识:是大四媒体专业的林雪落!” 于是,几乎围拢的同学都知道了:大四媒体专业的林雪落,嫁给了一个被大火烧残废的男人做妻子。她成了全校茶余饭后的焦点人物。 或许,他封行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整个申大宣布他对林雪落的主权所有! 至于为什么要穿戴上这套人皮面具,又是何等的居心,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被人认出的雪落并没有慌张,更没有显得难堪,反而更加的淡定和从容。 她将滑在‘封立昕’膝盖处的薄毯捡起,覆盖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缠着自己长发的手拿了下来,并将它体贴入微的送至薄毯下。 “立昕,你的皮肤吹不得野风,我们还是上车回家吧。”雪落柔声道。并不在乎众人的指指点点。 “嗯,好,你推着我过去坐车。”‘封立昕’应得苍白又低沉。 于是,雪落从司机小钱手中接过了轮椅的推手,缓慢的推动着轮椅,在众人的围观和说三道四下,朝那辆招风惹眼的劳斯莱斯走去。 整个过程中,只有一个人静谧着,没有加入众同学八卦的行列。 方亦言一直在将手中报纸上的封立昕,在和刚刚轮椅上的‘封立昕’在做对比。 方亦言是学生物科技的。他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表层皮肤被烧毁大部分的封立昕,怎么还能健壮上一整圈儿呢?这并不科学! 要知道被烧毁的皮肤,延展性会很差。 方亦言一直盯看着轮椅上‘封立昕’的一举一动。他细致的发现:‘封立昕’用手指去缠绕雪落长发的动作连贯得比正常人还娴熟。 一只疤痕满布的手,应该说不具备只样的协调性的。 最关键的是,方亦言在直视‘封立昕’眼底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那么犀利,那么邪佞,在看林雪落时,满满的都是霸占的强势裕望。 好像林雪落就应该且必须是他一个人所独有,其他任何人想都不要想! 这种深切的裕望,方亦言只在封行朗的眼睛里看到过。难道说,轮椅上的这个人跟封行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排除,封行朗和封立昕是亲兄弟,俩人之前会有相类型的秉性和脾气。 只是‘封立昕’一个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区区的几个月之内就恢复了手上如此协调娴熟的动作呢? 方亦言再次低头审视起手上的报纸:报纸上的图片应该是偷着拍的,清晰度并不是很好。但方亦言还是能看得出,照片上的封立昕虽说跟刚刚轮椅上的‘封立昕’在形体上差不多,但刚刚轮椅上的‘封立昕’,要远比照片上的封立昕健壮出一圈儿。按理说,封立昕应该越来越消瘦,才符合他病情的发展。 “方亦言,你为什么又要纠缠雪落呢?刚刚你也看到了,雪落已经有丈夫了!麻烦你另再缠着她了。是为她好,也是为你自己好。” 其实袁朵朵刚刚也在人群里。但是她却没有像雪落那样勇敢的出现在‘封立昕’的面前。她最害怕的就是众人歧视自己的目光。那种目光,会像刀子一样凌迟她身上的伪装。 袁朵朵真的很佩服雪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到‘封立昕’的面前,并像个妻子一样替他整理挡风用的围巾和薄毯。一丁点儿都不在乎别人的光目。 就不奇怪封行朗为什么会对林雪落关爱有佳,一直替他哥哥维护并守护着雪落这个嫂子了! 因为雪落值得封家每一个人去呵护去关爱。 在这一点儿上,袁朵朵觉得自己真的远不及雪落的善良和坦荡。 方亦言没有作答袁朵朵的责问,而是莫名其妙的反问一句,“朵朵,你见到过封立昕吗?” “当然见到过!刚刚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不管雪落是被逼还是自愿,我由衷的奉劝你一句:悬崖勒马吧!封氏兄弟,你惹不起!”袁朵朵警示道。 可方亦言满不在乎袁朵朵的警示,而是追声问道:“我是问你,在封家的时候,你有没有见过封立昕的真容?” 袁朵朵愕了一下,“封行朗一直呆在封家的医疗室里,我怎么可能看到!” 随后又有些不耐烦的脱口一句:“什么真容假容的,难不成刚刚见到的封立昕那个大活人是假的不成!” 第129章:雪落,给我生个孩子吧。 第129章:雪落,给我生个孩子吧。 “封立昕一直呆在封家的医疗室里?也就是说,你并没有见到过?”方亦言厉声重复反问。 “方亦言,你别再神经兮兮了!我见没见着封立昕,这很重要吗?我又不是他什么人!再说了,我也就去过封家一回。”袁朵朵实在不解方亦言莫名其妙的追问。 而方亦言却陷入了某种沉思…… ****** 宽余的劳斯莱斯里,雪落依旧半蹲在‘封立昕’的身边,里面铺设着纯手工编织地毯,很干净很整洁。 “立昕,你干嘛来接我放学啊?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吗?”雪落喃喃着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儿。听着让人舒骨的低低柔喃。 ‘封立昕’轻拢着雪落垂落的柔发,然后一点一点儿滑抚至她的后背;像爱人的摸和抚。 “是不是我来接你放学,让你难堪了?”‘封立昕’说得风轻云淡似的,“唉,是我考虑欠周全,忽视了自己现在这副尊容会吓到别人……让你倍受指点和嘲讽!” “立昕,你别这么说。你能来接我,我真的很高兴!真的!” 雪落握住了‘封立昕’的大手,“其实我到是挺希望你能从医疗室里走出来的。老是呆在一个局限的空间里,会被憋闷坏的。更别说达到治疗的效果了。” 雪落的话,让‘封立昕’所有所思。 似乎自己的确就应该帮助大哥从那间囚牢似的医疗室里走出来了。 劲臂一捞,雪落便被‘封立昕’从毯子上抱起,搁在了他遒劲的长臂上,然后就这么拥她入怀。 或深或浅的嗅着她身上的幽幽浅香,突然就抿住了雪落一侧的饱满耳垂,带上温劲齿间的细啃。 虽说‘封立昕’是个残疾人,但毕竟也是个男人。突然被他这么一抱一亲,雪落有些不适应的想躲开。有种熟悉的感觉,一直从自己的耳垂处蔓延至了全身。 让人脸红心跳! “立……立昕……我坐在你身上,你累不累?我还是坐到旁边吧。”雪落有些不自在起来。 “不累!特别喜欢这么抱着你。柔柔的,很舒服。” ‘封立昕’毫不遮掩表达出了自己对雪落的喜欢。一双劲臂将她环拥得更紧。甚至还有偶尔在她的胸前一袭而过。 当时的雪落是紧张的。她真的不太适应跟‘封立昕’如此的亲昵。 这会让她冷不丁的联想起一个人——封行朗! 雪落被自己脑海里闪出的念头狠狠的吓了一大跳:自己怎么能在跟自己丈夫亲昵的时候,去想另外一个男人呢?而且那个男人偏偏是封行朗! “立……立昕,我,我还是坐到一旁去吧。”雪落再次请求。 雪落背对着‘封立昕’,所以看不到‘封立昕’的脸;偶尔想转过头来睨看他时,‘封立昕’会用他有力的下巴去禁锢雪落扭动的颈脖,或加重力道在她的耳垂上一口咬下。 滋生起细细密密的小疼。似乎在惩罚她的不乖。 “我就想这么抱着你!还有,叫老公。”虽说声音苍老又浑厚,可那霸道的口吻,却跟那个男人如出一辙。 天呢,自己这是着魔了么?怎么什么时候都能联想到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啊! 雪落真想一巴掌把自己给打晕死过去才好。 在她莹白的颈脖上轻啃着细细的碎吻;因为痒痒得利害,雪落不停的缩着自己的脖子来减少这样的细痒难忍。可每每注意到上面,就忽视了下面。 可当雪落感觉到自己的柔美处被袭击时,那只大手又会在她发现之际恋恋不舍的撤离。 猎又被猎的游戏! 这‘封立昕’,怎么也像封行朗那样邪佞浮魅啊? 好吧,自己又忍不住的联想起了那个连脸都不要的无耻男人! “雪落,给我生个孩子吧。” ‘封立昕’沉声道。明明是商量的口吻,可却说出了一种毋庸置疑的霸道气场。 怀里的雪落微微一怔,小小的身体轻颤了一下:给封立昕生孩子?自己还真没想过呢! 要怎么回答他呢? 做为他的妻子,自己似乎不应该拒绝! 可雪落实在没想过要给他生孩子什么的。生孩子对雪落来说,着实是太遥远的事。 她想过考研,想过出国深造,也想过找一份儿能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工作来养活自己,可就是没有生孩子这个计划。 “你不想给我生孩子?”见雪落久久没有回答,‘封立昕’的问话里,带着不满之意。 “不,不是的。我只是没想过这么早就……就生孩子。”雪落连忙解释道,“等,等我大学毕业后,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要等到你大学毕业后呢?好像长了点儿。” 说着一本正经的话,可‘封立昕’手上的动作却不是很正经。雪落的浑身上下,几乎快被他抚了个遍。尺寸的大小,以及弹性和柔软度。 “立昕,我觉得你现在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配合治疗。行朗已经给你联系好了麻省总医院的烧伤科,很权威的。” 雪落是聪慧的,亦是机智的。她觉得这个氛围不错,便立刻岔开话题,提出让‘封立昕’去美国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封立昕’默了一会儿,再次将雪落直视他眼底的目光打断,将她的身体禁锢住。 “对了雪落,你跟行朗之间……怎么样了?听说他上次锁了你,你还生他的气吗?”‘封立昕’旁敲侧击的试探。 雪落黯然下神情,淡淡的摇了摇头,“我生他的气,但也理解他。我知道他担心你的安危,所以一直压抑着他自己的情绪。偶尔会做出一些失控的事情,在所难免。” 皮具下的封行朗,面容一沉:似乎没想到女人竟然这般的善解人意。 不由自主的,他将怀抱更紧的收起,啃着她的脸颊沙哑的细语,“雪落……你真好。” 雪落被如此热切的亲允弄得有些狼狈和尴尬,娇声阻止:“立昕,你别这样!” 司机小钱还开着车呢,雪落明显感觉到劳斯莱斯滑出了一个小‘S’的弧度。 “咳咳!”两声咳嗽的警示之后,司机小钱又恢复了正常的直线行驶。 突然,手机铃声乍响起来:不是雪落的,不是司机小钱的,而是——封行朗的。 “行朗的手机,怎么会在车上?”雪落疑惑的问。 第130章:恪守妻子的本分?你有么? 第130章:恪守妻子的本分?你有么? 是呢,封行朗的手机怎么会在车上呢? 这分明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破绽。只是单纯的雪落并不会往那些见不得光的方向去联想。 封立昕用什么款式的手机,又设置了什么铃声,雪落不知道;但她却熟悉封行朗的手机和手机铃声。而且这是他私人使用的手机,大部分的情况下,只用作跟封家保持联系。 不过现在手机上多了一个人来扰他。也就是现在正执着拨打过来的人——叶时年。 用不着去猜,一定是跟蓝悠悠那个恶毒女人有关。不知道叶时年又被她怎么蛊惑了呢。 封行朗穿戴着这身皮具本就不舒服。他的目的只为了在申大宣布他对雪落的所有权。省得那些树树草草的去招惹他封行朗的女人。 “小钱,太太问你呢,行朗的手机怎么会在车上?”‘封立昕’将这个破绽抛甩给了司机小钱。 小钱顿时冒出一脑门子的汗:二少爷,您玩太太也就算了,竟然还把无辜的他给拉下水。自己只不过是个开车的,你以为所有人的脑子都跟你一样好使啊? 小钱支支吾吾了半天,也编不出什么理由来糊弄太太雪落。 总不能跟太太说:其实车上的大少爷‘封立昕’,就是二少爷封行朗假扮的。 那还不得被二少爷封行朗给打折骨头啊! “应该是行朗他今天用过这辆车吧。”真够蠢得要命的。‘封立昕’立刻提示性的出言救场。 “对,对,对,二少爷今天用过这车。他走得急,所以手机就不小心落在车里了。”小钱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抹着脑门上的汗。辛亏自己够机智。 ‘封立昕’赏了司机小钱一记冷眼:你哪里机智了?差点儿没被你给蠢死! 手机再次作响,封行朗当然不方便接电话,便对司机小钱冷声沉嘶:“关了它!” “哦,好好好。”得了指令,司机小钱立刻将作响的手机给掐断并关机了。 这辆劳斯莱斯被封行朗用过,所以手机落在车里,这个理由还算朴实可信;可是雪落却隐隐约约嗅了出那么点儿奇怪的气味儿。好像封行朗把手机落在封立昕这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雪落看来,封行朗是个精明到奸诈的商人,怎么可能重复的犯这种丢三落四的错误呢? 只是雪落一时间还想不出:这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疑惑之谜点暂时还没能解得开。 “对了雪落,你跟那个方亦言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听安婶说,行朗把他打了一顿?好像是因为他带来一束玫瑰花来找你?” 用‘封立昕’的身份来盘问雪落,才能得到他封行朗想要的答案。因为这个单纯的女人在‘封立昕’面前,只会更加单纯。她的善心,让她不忍心去对一个残废的‘丈夫’撒谎。 雪落微微的吸气,从刚刚的疑惑中缓过神儿来。 “我是在航模飞行表演赛上认识方亦言的。他因为我而输掉了比赛,我挺过意不去的。后来,我得知他母亲病重到住院,然后他就请求我假扮他的女朋友好让他母亲宽心。” “然后你就弄假成真的做了他的女朋友?林雪落,这只是男人追女人的小伎俩,你长脑子了么?”‘封立昕’沧桑着声音厉斥道。 雪落一怔,恍神儿的看向‘封立昕’,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说话的腔腔像极了一个人——封行朗! 虽说声音改变了很多,但那霸道又倨傲的气势,简直一样一样的! “别看我!继续说!”‘封立昕’侧过头去,冷冽一声。 除了那张面目狰狞的脸之外,那身型,那体魄,那说话的腔调,还有那不可一世的傲慢又唯他独尊的口吻,真的跟封行朗那个男人如出一辙! 好吧!他们俩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长得像一点儿,言行举止也像一点儿,也不奇怪。 当时的雪落并没有多想,而是顺从的继续讲述着她跟方亦言之间的事。 “没有弄假成真。至少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男朋友。只把他当成了普通异性的朋友。后来他母亲的病时好时坏,我这个女朋友的身份也一直维持了两年时间。直到他妈妈跟我提及谈婚论嫁,我才跟他妈妈坦白了这一切……再后来方亦言就带着他病情复发的母亲去了美国治疗。再后来的事,想必安婶也全告诉你听了。” 雪落耐心并诚恳的跟‘封立昕’解释道。其实不管是真女朋友也好,假装的女朋友也罢,那都是他们婚前的事,又有何关系呢? “真够蠢的!别人让你当他女朋友,你就乐呵呵的跑去当了?他哄你上庥,你也会傻傻的配合他一起上?”‘封立昕’又是冷斥。 “立昕,你过分了!方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你并不知道方大哥的家庭和身世,所以请不要胡乱揣摩他的思想。这两年来,他连吻都没吻过我!”雪落反驳。 的确如此。每每动了情,方亦言只会抱她一下,然后在她额头上啄一下。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的关心着她,爱护着她。 吻和亲,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本质上区别的。方亦言亲过她,但却没有吻过她。 吻没吻过封行朗不知道,但他却清楚的知道:林雪落的身体是原装的。很干净,很清爽!风华正茂的多汁年龄,让他裕罢不能。他喜欢她年青的身体,汲取不尽。 封行朗燥意了起来。 见‘封立昕’没说话只是沉默着,雪落心生歉意,“对不起啊立昕。方亦言真的没轻薄过我。再说了,我跟他之间的关系现在也讲清楚说明白了。既然我已经嫁给了你,我就会恪守我做妻子的本分的!” “恪守妻子的本分?你有么?” 封行朗上扬的唇角,雪落无法看到;但那邪肆的声音,却依旧那么浮魅惹情。 恪守做妻子的本分?雪落心头微微一颤:那自己跟封行朗呢?又算什么?似乎自己跟他不清不楚的关系,要比跟方亦言来得更可恶更可憎吧? 自己的这句承诺,让雪落汗颜!就好像自己狠狠的打了一下自己的脸! 深深的愧疚和负罪感袭来,雪落有些泪眼迷蒙起来。 第131章:你心里有别的男人了? 第131章:你心里有别的男人了? 可能还是太年青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此时此刻的丈夫‘封立昕’。 雪落深知:自己跟封行朗的爱昧不清是种错,而且还是大错特错,可她真的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去扼杀掉那样的情感。才二十多岁的女人,感情正细腻微妙的时候。更何况还遇到了封行朗这种情场上的猎手,雪落就更加措手不及了。 见女人久久的没有作答自己,而是低垂着头默默的黯然神伤着,甚至于眼眶里还积聚了呼之欲出的泪水。 “雪落,你……心里有别的男人了,是吗?” ‘封立昕’非要问出个倨傲的优越感,“那个男人……该不会是行朗吧?” 雪落猛然一愕,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来,目光闪烁不定,“不,不是他!立昕,我答应你,以后恪守本分,再也不跟……不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了!立昕,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雪落知道自己老是踮起着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从道德层面上来讲,都是不允许的,自己必须遏止和收敛这样卑劣的情感了。 女人眼眸中的慌乱和纠结,到是让‘封立昕’舒服了不少。久经情场,他对少女懵懂的情感表达,还是能够悉知一二的。虽说惊慌无措,可女人的眸子里却很干净,那是一种很纯净的感情。 “改什么过啊,你不用自责的!”‘封立昕’撩唇道。 这男人一傲娇,说话就容易不严谨。 “好好照顾行朗。你对他好,就是对我好。多多的关心他,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 让自己的妻子照顾自己的弟弟,听起来还算说得过去。但那句‘你对他好,就是对我好’,似乎有那么点儿越界了。俗话说,兄弟妻不可欺,不是么? 让雪落倍感意外的是:封立昕并没有指责她跟封行朗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却反而让她照顾好他弟弟封行朗?这是兄弟情深的表现呢?还是他这个丈夫够大度啊? 对方亦言,他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态度,可为什么轮上他弟弟封行朗这边,却又成了一副兄弟厚爱的偏袒言行了? 这封立昕也真够宠爱他宝贝弟弟的!如果自己要是向他告状,说他宝贝弟弟老是轻薄自己,估计他也是这副极力袒护的态度吧。 想想那个封行朗,简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无论是不是他的错,最终都不是他的错。 可她林雪落呢,哪儿哪儿都不受人待见!想想就想逮住那个男人咬上一口出气! “让你好好照顾行朗,多多的关心行朗,你究竟听没听到啊?”‘封立昕’不满的在女人的耳垂上狠啜了一口。 那敏感的疼,立刻从耳珠上游之到身体的各个细胞。能忍受得了那种疼,却忍受不了那电击似的心灵触感。 “听到了!” 雪落怕痒的缩了缩脖子,将自己无辜又发烫的耳垂躲开。 “那就重复一遍我刚刚都说什么了。”绝对命令的口吻,苍哑而沉甸。 雪落被‘封立昕’的强势给怔到了。 怎么他们封家兄弟都一个德行,就喜欢对她这个弱女子吆五喝六的? 你弟弟就是矜贵无比的人,难道我林雪落就连人都算不上了? “立昕,你放心养病吧,我会照顾好封行朗的。”雪落还是顺从的应答了男人的话。 雪落并不把自己的行为归类于逆来顺受。往高尚了说,那是对他封立昕一个病人的尊重和爱护。 “嗯。行朗晚上工作得晚,你多陪陪他。端茶倒水什么的,总会做吧。” ‘封立昕’继续对怀里的雪落下达着命令。而每条命令,几乎都是有关他宝贝弟弟封行朗的。 要自己去给封行朗端茶倒水?这是她一个嫂子的活儿么? 并不是说雪落做不得这样的差事,只是以自己跟封行朗的身份,难道不会授受不亲吗? 这安婶和莫管家潜移默化的想把她林雪落往封行朗身边推送;难不成他封立昕这个当丈夫的,也想把自己的妻子往外推么? 又或者是她林雪落自己想多了?封立昕只是单纯的想关心他的宝贝弟弟而已! “立昕……” 雪落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话说完,就被男人粗厉着声音呵斥道:“叫老公!” “……”雪落一直纳闷得很:为什么封立昕不喜欢听她叫他‘立昕’啊?而且她一叫他‘立昕’,他就要炸毛似的暴戾起来。好奇葩的喜好! “老公,”雪落叫出口时,还是有些羞涩僵化,一点儿都不甜人,反而有种公式化的被迫无奈感。 “其实我觉得吧,如果你真的担心你弟弟封行朗的饮食起居,到不如给他找个女人做妻子。以妻子的身份去全天候的照顾行朗,岂不是更好!名也正,言也顺。” 雪落一来是想提醒丈夫封立昕,让她这个嫂子去照顾封行朗的生活起居,实在是有所不便;二来,给封行朗找个女人做老婆,正好也能阻止他对自己时不时的轻薄之举。 自己打又打不过封行朗,骂又骂不得他,告状又没人会替她林雪落伸张正义,就连上回方亦言帮自己报了警,好像对封行朗也行之无效。 雪落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来抵挡封行朗对自己肆意的言行举止! 真是受够了他的霸道和强势!动不动就跑去她的房间抱着她睡!还美其名曰:我今晚不碰你! 搞得他自己有多么的正义凛然,反而是她这个‘嫂子’想太多的意味儿! 这个白痴的女人又的替她自己的老公张罗对象么?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他这个丈夫推到别的女人怀抱里去么? 既然她想,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雪落,我觉得你的这个主意到是挺不错的。要不这样吧,你负责给行朗联系相亲的对象,寻找到钟意的,就给行朗打电话,让他过去跟女方见面。”‘封立昕’沉声应好。 雪落着实一怔,她没想到封立昕竟然会同意她的提议,更没想到封立昕竟然把这样亚历山大的任务交给她。让她给封行那邪佞的男人张罗相亲的对象?雪落一想就背脊发寒。 第132章:从柔到软 第132章:从柔到软 “怎么,你舍不得行朗了?”‘封立昕’悠声问道。 “我……我怎么会舍不得他呢!我不可能舍不得的。” 雪落慌了一下,像是在强词夺理,“只是封行朗他条件那么好,眼光自然就会高,我的交际圈儿又那么小,怎么可能找得到他心满意足的女人呢。” 男人默然:原来这傻女人也知道他封行朗条件好啊!至于眼光……自己怎么犯挫到连她这种小傻甜的女人也下得去口的?而且还有上瘾的趋势了! 目光不由得深邃起来:其实怀里的女人,俏丽又纯美,干净得让人忍不住的滋生柔躏她的冲劲儿;善良又坚韧,平日温婉如玉,偶尔也会利如野猫一样的爆出利齿…… 自己怎么就那么想独占她呢!这是犯什么毛病了? “如果你真心舍不得行朗,那这事儿就搁着吧。” 关键是他封行朗也没时间跟这个女人玩这种浪费时间的愚蠢相亲游戏。 “不用搁着!我还是努力的替封行朗寻找适合的对象吧!不过你得跟他说好了,别到时候他跑橛子不认账!那我得多为难啊!”雪落急声道。 无疑,这是个绝好的机会。给封行朗物色一个女人,无论是当他女朋友也好,还是成为他的妻子也罢,其目的之一,就是能解决他封行朗老往她房间里跑的臭毛病!即便换了锁,对他也是形同虚设。现在换一个大活人看着他,岂不是更智能些! ‘封立昕’微眯着眼,狠狠的瞪着怀中的女人。似乎这事儿,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嗯,那就依你的意思办吧。”有些不耐烦的意味。 在‘封立昕’同意的那一瞬间,雪落的心被猛的刺疼了一下。 自己真要去给封行朗张罗女人吗? 要,一定要的!自己应该摆脱封行朗,也一定要摆脱封行朗! 只是自己的心里怎么会这么的难受啊! 一路上,封行朗用自己的一双手,很细致入微的把雪落的身体丈量了个遍:从上到下,从柔到软,从羞人的到不羞人的。 虽说这样的夫妻亲昵让雪落有些不自在,但她却没有过分的挣扎;或许是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封立昕’这个丈夫的权力。 只是……只是这个男人的手法,怎么跟封行朗那个撒旦男人如出一辙啊? 丫的,自己怎么什么事都会联想到封行朗那个恶魔男人啊!林雪落,你这是要疯了么? 这一路上,‘封立昕’时不时的以轻咳提醒开车的司机小钱:你开慢点儿会死么? 可司机小钱却没能领悟到这咳嗽声的真正涵义所在,反而将劳斯莱斯越开越快。要不是因为堵车,估计他能直接飞回去! 这都蠢成这样了,真不知道莫管家看中了这傻愣子哪点儿!某人真想拿块砖板敲一下他的脑门儿! ****** 要说司机小钱蠢,那是真蠢。 可有些人的愚蠢,封行朗不得不怀疑那是装出来的。 比如说莫管家。 莫管家不但有身手,而且理财持家更有一手。照理说,他跟愚蠢两个字是沾不上边儿的。 见雪落推着‘封立昕’的轮椅进来客厅,莫管家立刻迎了上前。 “太太,你们回来了。二少爷,今晚安婶给做了东坡肉和铁板牛柳,都是您爱吃的。” 莫管家欢喜的说道。能看到二少爷和二太太成双成对的回家,莫管家当然替他们俩感到高兴。 只是…… 只是您老儿这么一双犀利又有神的小眼睛,怎么就看出来轮椅上坐的是他封行朗,而不是‘封立昕’了? 您这是童言无忌么?关键您离童年好像相距甚远了! 既然如此,难道您这位饱经风霜的大管家,看不出来他封行朗正在假扮大哥封立昕逗自己的老婆玩么? 这又是故意在给他封行朗拆台吗? “行朗……他回来了?” 雪落很纯真的本能往自己的身后看去,以为莫管家是在跟门口或门外正好回来的封行朗说话。只是门口和门外,都空空荡荡的。连小钱都不在他们身后。 那莫管家又是在跟谁说话呢? 难不成莫管家把轮椅上的‘封立昕’看成了封行朗? 要说,还是封行朗最够机智和敏锐。 “雪落,你出去看看行朗回来了没有?他一回来,就让他上楼来找我!” 使诈将雪落的注意力成功转移之后,封行朗又厉眸瞪向莫管家,“莫大管家,我有些不舒服,麻烦您老儿送我回医疗室去吧。” “哦,哦,哦,好好好。”莫管家连声应好。他已经嗅到了封行朗那愤愤的怒意。 “立昕,你不一起吃完晚饭再上楼么?” 雪落追问一声。她有些舍不得‘封立昕’再次被关进那个局限又压抑的医疗室里。 “我现在只想见到行朗!你给我出去等着他回来!他一回,就让他进医疗室来。”‘封立昕’厉言阻止着雪落的挽留。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支开雪落好上楼去。 从一个身份更换到另一个身份! 见封行朗真的动怒了,莫管家微叹一声:知道他并不准备以‘丈夫’的身份去面对雪落。从小到大,二少爷封行朗的性格都是这般的怪兀,很难揣摩他的内心世界! “太太,您还是先出去等着二少爷吧。我送大少爷上楼。”莫管家劝说一声。 “哦,好。”雪落松开了轮椅的手柄,“立昕,你要好好养病,早些去美国做进一步的治疗。” 雪落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封立昕’出言制止住了。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等着行朗吧。记得让他来医疗室,我有话跟他说。” 要说,封行朗这声东击西、暗渡陈仓的活儿,玩得实在是高超。 ****** 雪落等在院落外的台阶上,若有所思。 停好车的司机小钱,拿着二少爷封行朗的手机从车库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送进来给封行朗。 “太太,你怎么坐外面啊,在等谁呢?”司机小钱随口一问。 “我在等你家二少爷呢。立昕想见他。”雪落答道。 “二少爷刚刚不是才被你推进去的么?我才停了个车,二少爷怎么又出门了?” 好吧,不得不说小钱同学足够的耿直,外加缺心眼儿! 第133章:他柔情 第133章:他柔情 雪落怔了一下,从凌乱的思绪中回过神儿来,下意识的反问一声:“小钱,你说什么?你说我刚刚推进去的,是你家二少爷封行朗?” 如果不是小钱眼花,那就是自己脑子不好使:因为雪落刚刚推进去的,明明就是大少爷封立昕啊!怎么会被小钱当成是二少爷封行朗呢? 不对!好像真不对! 貌似刚刚莫管家也喊了轮椅上的‘封立昕’二少爷,还说‘安婶给做了东坡肉和铁板牛柳,都是您爱吃的’! 很明显:大少爷封立昕是吃不得这些重口味且油腻的肉类的;也就是说这些肉食应该是为封行朗准备的! 可轮椅上坐的明明就是封立昕啊,怎么小钱和莫管家,都会不经意间把封立昕叫成了二少爷封行朗呢?难道都只是脱口而出的巧合和口误? 被太太这么一反问,司机小钱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大嘴巴了。慌忙欲盖弥彰的解释道:“太太,对不起啊,是我看花眼了,刚刚你推进去的是大少爷,是……是我眼瞎了!” “当然是你眼瞎了!”一声沉沉的,染着怒意的声音从院落外传来。是封行朗。 挺拔着身姿,稳如泰山盘石般健硕高大;丰神俊朗的面容上满染着锐利的怒意。 他接过司机小钱的话,及时的将他打断。因为再说下去,就成欲盖弥彰了。这个女人再如何的单纯无心机,也会听出端倪来的。 好吧,自己又挨训了!只是二少爷封行朗这速度也忒快了吧?简直跟玩魔术一样一样的。 封行朗的速度的确够迅捷:雪落离开客厅后,他便健步飞奔上楼,脱下了身上憋闷的皮具,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飞身从后窗口一跃而下,再经小区里绕上一圈,最后才从正门的院落外走进。 营造出一幕他刚回到封家的局面。原本封行朗是想过上片刻再出现的,哪知司机小钱的智商实在是让人太着急了,把他逼的不得不出现。要不然,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别说司机小钱不理解二少爷封行朗为何如此大费周章且惊心动魄的玩逗太太雪落了,就连封行朗自己也觉得纳闷儿:自己怎么就如此乐此不疲的想戏耍这个单纯到天真的女人呢? 如果说一开始,封行朗只是因为雪落嫁进封家所怀有的不良企图;哪么现在呢,现在又为哪般? 是猎奇心理?还是时机未成熟? 一个蓝悠悠,已经够他折腾的了!似乎那个歹毒的女人,要比他想像中还要难对付。也就不奇怪大哥封立昕会中了她的美人计,要死要活的想跟她一起殉情了。 至于林雪落,还是等恰当的时机,恰当的情景,再跟她摊牌吧! 尽管玩自己的老婆会有一定的风险,但还是阻止不了封行朗要玩! 因为玩的就是心跳! 但心脏一定要足够的结实!脑子一定要足够的好使。 精神很重要! 封行朗上前一把从司机小钱的手中夺下自己的手机,然后凶狠狠的瞪了他一样。警示他如果再多说,舌头就别要了。 挨训了的司机小钱,萎蔫的低垂下了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智商的确让二少爷着急了。 封行朗的突然出现,暂时打消了雪落的怀疑和疑惑,她只是匆匆的看了男人一眼,便挪开了目光,似乎她又想起自己刚刚在劳斯莱斯里跟‘丈夫’封立昕承诺过:会恪守做妻子的本分! “行朗,你哥要见你。让你一回来,就去医疗室见他。”雪落将刚刚‘封立昕’的话带到。 “嗯,好。”封行朗温情应道。随后健步走到雪落的面前,顿步,深深的凝视着她。 距离很近,近到雪落能够感觉到男人的呼吸轻轻的拂在她的脸颊上。 雪落意识到男人在盯看自己。那锐利的眸光,像台高精度的扫描仪;随着他目光的游弋,雪落脸颊上的皮肤在一点儿一点儿的发烫。 她本能的抬起头来,迎上了男人炙烈的目光,心跳顿时慢下了半拍。 “你……你看我干……干什么?”雪落心间已经是一堆的小鹿在蹦哒了,“你,你哥让你上楼……见他。他跟你有话说。” “别动。”封行朗轻厉一声。 雪落条件反射的僵化住自己的身体,疑惑的盯看着男人下一步的动作。 “你脸上脏了一块。” 封行朗伸过手来,用拇指的指腹在雪落的脸颊上轻轻抚过,像爱人的吻一样,惹人生情。 雪落信了,她呆滞着身体,一动不动的任何男人的指腹抚过她的脸颊。 他柔情,她似水! 抚过雪落的脸颊之后,封行朗并没有留恋她皮肤的光滑和细腻,而是果决的收回了手,健步走进了客厅里;留下雪落一个人在原地久久的回味。 雪落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刚刚好不容易遏止住的情感,又变本加厉的席卷了她的全身! 是那个男人太可恶,还是自己太轻浮了? 这不知所起的情,让雪落怎么也抛甩不开!它俨然已经根深蒂固了! 雪落觉得自己只能死去,才能彻底的断了这不知所起的情! 泪,不知何时已经滚落在脸颊上,可雪落却不知道为谁而流! ****** 封立昕还真有事找封行朗。 刚刚走出医疗室的金医师,恰巧遇上了主动上楼来的二少爷封行朗。 医疗室里,消毒药水的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封行朗嗅着这些消毒药水味儿并不好受,但这几个月来,他早已经习惯这样的艰难。 “行朗,你跟雪落的结婚证呢?给我。” 封立昕刚刚注射过营养液,身体各项指标看起来还算平稳,亦没有用呼吸机。 “你要那些没用的纸做什么?你应该问我:麻省总医院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封行朗将金医师调制的药水,轻轻的擦拭在封立昕的手背上,以缓解皮肤不断的硬化。 “行朗,为什么还不肯告诉雪落,你封行朗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听安婶说,雪落已经对你动情了。你还这么折磨她,于心何忍呢?” 封行朗猜得没错:封立昕要他跟林雪落的结婚证,真的是想送去给那个女人。 第134章:索要结婚证 第134章:索要结婚证 “不急!等你什么时候动身去麻省总医院,我就什么时候还你结婚证,好让你送去给那个女人当见面礼。” 封行朗依稀记得,那天莫管家拿着装有结婚证的锦盒,就是想给封立昕拿来做为跟林雪落的见面礼的。却没想被他给半路打劫了。 “你不给就算了。也用不着。我会直接跟雪落说:你封行朗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如果她不信,可以去民政局调查。”封立昕并不受封行朗的威胁。 封行朗淡清清的一笑,“但如果我告诉她:我跟她领这个结婚证,完全是为了讨好你封立昕去美国做进一步的植皮手术,你说她会不会更伤心?” 微顿,封行朗再道:“对了,你让严邦给我安排的造子计划,我很喜欢!但你亲爱的弟媳并不喜欢!因为她在回来的路上,便买了避孕药!还有,我不并想亲口告诉她,我睡她,只是为了例行公事!至少现在还不想亲口对她说!” 封立昕久久的沉默。 良久,他才乏力的叹息一声,“行朗,总有一天,你会因为对雪落的伤害,而懊悔不已的。” “这以后的事,又有谁知道呢!但至少现在,我没有半丝半毫的懊悔!” 封行朗温缓着动作给封立昕掖好薄毯,“哥,你应该知道:一个女人被她心爱的男人抛弃,会是多么的痛不欲生?而现在,她林雪落至少还怀有着幻想!” 仇恨堆积下的冷漠,着实让封立昕震惊。 “行朗,难道你就不想有个孩子吗?一个跟自己有着一脉相承骨血的活泼可爱的小天使!”封立昕试探的问。 “你明知道: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就无法接受!与其强加给我,对于新生命的孩子来说,那将只会是灾难!”封行朗应得冷漠无情。 封立昕再次的沉默了。他忍不住的反思:难道真的是自己操之过急了?自己究竟是在帮弟弟封行朗呢,还是在害他? 而且还把无辜的雪落连累了进来! “咱兄弟俩说点儿轻松的话题吧。”封行朗打断了窒息般的沉寂,“就说说,你是怎么被蓝悠悠那个狐狸精给迷得七荤八素的!我也见过她啊……也没觉得她长得有多倾国倾城!你睡过她没?” 封行朗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带有目的性。这样诙谐的侃谈也是。 在提及蓝悠悠时,封立昕的眼眸中闪过光亮,很短暂;随之便被黯然笼罩。 “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提她做什么。我都说了,我受伤跟她无关!你调查一个已死之人,有意义么?”封立昕似乎嗅到了封行朗的意图所在。 即便是死了的蓝悠悠,封立昕都会极力的维护。 “就随便聊聊,哥你别这么紧张。”封行朗淡淡的笑了笑,“我到是挺好奇:如果蓝悠悠那女人还活着,你是不是还会鬼迷心窍的继续爱她?” 封立昕没有作答封行朗的追问,而是侧过头去,将目光紧紧的锁定在那张褶皱了的照片上。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蓝悠悠。 封行朗曾试图将那张照片给夺走销毁,得来的却是封立昕的重症监护室里抢救了两天两夜。 在宝贵的唯一生命面前,封行朗最终还是让大哥封立昕保留下了那张照片。 或许在封立昕的眼里,那张蓝悠悠的照片,俨然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封行朗实在难以想像:一个男人怎么会爱上一个女人,且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至少截止目前为止,封行朗还没遇上一个让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 可那个林雪落…… 或许她只能算这场兄弟之情的牺牲品吧! 封行朗从医疗室出来的时候,俊脸上染着愠怒之意。原本丰神俊朗的脸庞,这一刻却烙印下了地狱恶魔的印记,满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餐桌上,雪落跟安婶一起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 跟莫管家所说的一样:晚餐有二少爷封行朗爱吃的东坡肉和正滋滋作响的铁板牛柳。 雪落看出男人的面容染着怒意,为了不给他人添堵,她便在摆放好碗筷之后,想折回厨房里一会儿跟安婶和莫管家随便吃点儿。 “太太,你跟二少爷一起坐着吃啊。厨房里我来就可以了。”然而,安婶并没给雪落离开的机会。而是将雪落强行按压在了餐桌前。 看着封行朗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偌大的餐桌前,雪落便顺从的坐了起来。似乎自己还顶了个封太太的头衔,虽说不被这个男人待见,但好歹在法律上也算是一家人。 “太太,给二少爷先盛碗暖胃的羹汤吧。”安婶提醒着有些静默的雪落。 “哦,好。”雪落恍然似的回过神儿来,拿过封行朗手边的小碗,开始给他盛暖胃的菌菇汤。 之所以恍神儿,是因为雪落还没能从刚刚院落外的指腹轻抚中回神。或许男人真的只是因为她脸颊上的污尘,所以才出手给她擦拭,分明不带一丁点儿的情感色彩的;可雪落却因为男人的这个小小的动作,而久久的回味其中! 林雪落啊,拜托你有点儿出息好不好?你再这么犯春,就不止是要浸猪笼了,会被道德唾骂的! 雪落咬了咬唇,收敛起自己的多愁善感,将盛好的菌菇汤送到了封行朗的手边。 封行朗并不是太爱喝这些素汤,喝下两口后,便看见他微蹙的眉宇。 雪落相隔着两个位置远远的坐着。大部分情况下,她只是埋头细数着碗里的米粒。只是声音,她便能感觉到男人夹了哪些菜,又喝了几口汤。 雪落觉得自己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突然,封行朗筷子上的东坡肉改变了方向,送至了雪落的碗里。并没有附加任何的旁白,但那张肃然的俊脸已经很好的下达了命令:你必须给我吃掉它! 雪落盯看着碗里的东坡肉,又抬头瞄了瞄封行朗,她没有忤逆的将那块油兮兮的东坡肉送回盘子里,但也没有顺从的吃掉,而是夹了一片菌菇送进自己的嘴巴里。 “怎么不吃?”封行朗淡声问道。还算温和的口气。 “太……太肥了。”雪落诚实的喃了一声。 第135章:男人的魅力 第135章:男人的魅力 “麻烦!”封行朗冷哼了一声。 他将雪落碗里的那块东坡肉夹了回去;雪落以为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可没想男人将东坡肉的肥膘部分咬下,再次送去了雪落碗里。 雪落看着那块被男人咬去肥膘的东坡肉,鼻尖顿时就酸了。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人给她咬过肥膘。 记得在夏家,那天冬天。雪落还只有七岁的时候,因为跟夏以琪争吃一块瘦肉,而被她用筷子狠狠的打了手背;委屈的她向舅舅夏正阳告了状,夏以琪挨了几句批评,可雪落却没想到,自己刚刚脱去外衣急乎乎的爬上她阁楼上的小床时,等待她的,却是被子里一块超大的冰块。 冻得她直哆嗦。被褥被冰块融化湿掉,她又不敢下楼去找舅妈要被子,便坐在椅子上,将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硬生生的挨冻了一晚。 从那以后,雪落再也不敢跟夏以琪抢瘦肉吃了。也很少吃肉。 将男人咬去肥膘的瘦肉送进嘴巴里,雪落几乎是第一次感受到肉的美味。她吃得很慢,吃得很用心。细细的咀嚼,让肉的香气一直逗留在嘴巴里。与心灵一起享受。 紧随其后,又是第二块和第三块。无一例外,都被男人咬去了肥膘,几乎只剩下了纯瘦肉。 “我够了。”雪落抬起头来,轻轻的瞄了男人一眼,柔声说道。 “我还没够!”封行朗清冽一声,然后将咬去肥膘的第四块肉送来了雪落的碗里。 雪落睨着封行朗那张棱角清冽的脸庞:男人的吃相很生猛,很man很阳刚;似乎看着便能让人好胃口起来。 “我喜欢你这么春心荡漾的看着我。”封行朗侧目,浮魅的凝视着女人那张羞中带俏的脸庞,菲薄的唇姓感的上扬着一弯好看的弧度。 雪落顿时羞了个大红脸,染怒的瞪了封行朗一眼,愤愤道:“我哪里荡漾了?说得这么难听!你张着一张脸,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封行朗笑了,一扫刚刚从医疗室里带出来的阴霾之气,“这是好事!说明你长大了,成熟了,也懂事了!” 明明是一些平常的话,可从封行朗那张薄唇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带上了一种风尘气息。 什么叫‘懂事了’?又懂什么事了? 雪落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却装成什么都听不懂。 寻思起什么来,雪落以嫂子的身份一本正经的跟封行朗说:“你大哥应该跟你说了让你去相亲的事吧?” 给这个男人相亲个女人也好,至少可以收敛他的轻薄之举;也可断了她林雪落的某种朦胧念想! “嗯。”封行朗惜字如金。只是淡淡的哼应了一声。刚刚还一张邪肆的俊脸,转瞬就沉敛了下来。 真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以他的倨傲和强势,对那种逼迫式的相亲方式持抵触态度,并不奇怪。 “明天正好是周六,你应该有时间的。”雪落不容他回避,更不容他消极怠工的敷衍。 “怎么,你已经给我物色好相亲对象了?” 封行朗撩唇,勾起上扬的弯弧,又野气的低喃:“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你林雪落自己吧!” 雪落又羞又燥,瞪大着美眸怒意着眼前这个邪佞的男人,恨不得一拳打掉他俊脸上那抹让她看着极不舒服的坏笑。 “封行朗,我可是你嫂子!请你尊重我一点儿!尊重我,也就等同于尊重你大哥!”雪落炸毛了,她真受不了男人那趾高气扬且唯他独尊样儿! 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我亲你,抱你,甚至睡你……跟我大哥有半毛钱关系么?”封行朗冷声。 “怎么没关系了?我可是封立昕法律上的妻子!”雪落驳斥道。 “别总是以什么嫂子自居,因为你从来都不是!”封行朗又是一声寒意的冷哼。 “你认为不是就不是了?我跟你哥可是领过证的!是受法律保护的!如果你再敢轻薄我,我就……我就报警!让你去警察局里喝茶!” 雪落像只爆刺的小刺猬一般,朝着封行朗嚷嚷道。那模样,怒中带憨,却也动人。 封行朗笑了,笑得魅意横生。“报警是么?你不是有手机嘛,又没人拦着你不让打电话!” “……封行朗,你!”雪落怒得气不打一处来,急促的气息,让那手感极好的胸前弧形变得更加的饱满傲挺。那是少女特有的山竹笋型,虽说看不出来,但封行朗却感受得到。 因为她的每一寸,他都亲手把量过。很精准的把量。 “反正你明天必须去相亲!你哥交待过我,让我全权打理。” 雪落不想跟男人逞口舌之快。因为自己的嘴皮子实在没男人的好使。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她林雪落实在是驾驭不了。也不想驾驭。 这男人,简直不是个魔!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进别的女人怀里去么?”封行朗收敛起不羁的眸色,声音变得肃然清冷。 “……”雪落默了几秒,“对!我特别想!你有了女朋友或是妻子,而我也随之有了妯娌,我想一切才能正常起来,也健康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跟你之间,不正常?不健康?”封行朗将似有似无的笑意勾在唇尾。 “难道你不认为是这样么?过去的……”雪落哽了一下,“就随波逐流了。但以后,我们不能再那样了!也不应该那样!” “不应该哪样?”封行朗悠然再问。似乎他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其实封行朗真正感兴趣的,是雪落那且羞且恼,爱不起,又恨不得的艰难模样。 封行朗很满意女人的纠结,女人的挣扎,女人的无奈,女人的沦陷。 让这样的爱意,凌驾于道德之上! 满足的骄傲之意!封行朗理所当然的要为自己的魅力喝彩! 手机突然的乍响,正好打断了雪落的尴尬和难堪。电话是叶时年打来的。 封行朗英挺的眉宇渐蹙:不用猜,一定又是叶时年那个没用的家伙,被蓝悠悠那个女妖精折腾得没辙了! 压制着怒意将手机接通,便传来了叶时年深情的‘表白’声。 “朗哥,我想你了!” 第136章:犯起蠢来,神都拦不住! 第136章:犯起蠢来,神都拦不住! 叶时年的‘想’,是真想! 因为封行朗再不去,他真的会被蓝悠悠那个有着千年道行的女人给折腾死! 其实死到不至于,但叶时年一定会疯! 封行朗菲薄的唇向上勾起,咬着字眼,冷冷的回应一声:“我也挺想你的!” 这话怎么听得慎得慌呢? 其实这句话少了一个动作——揍!补全了应该就是:我也挺想揍你的! 叶时年跟了封行朗四年,从最初GK集团步入正途,到实在的殷厚财力,叶时年也能称得上是劳苦功高。封行朗看中他的磊落和一个拳手的坚韧耐劳。 大部分情况下,叶时年只会奉命做事儿,很少会有自己的主张。在睿智和卓绝的封行朗面前,他就更懒得动脑筋了。只做奉命行事的活儿,岂不更轻松更快哉。 只是现在的叶时年,竟然连一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每次离开他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就各种的哭爹喊娘,手机则是打个不停。 雪落本能的侧耳细听着,尤其是那句‘我也挺想你的’,让她不由得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封行朗也挺想的? 雪落想到了那个说着一口流利西班牙语的Nina:又高挑,又美艳;关键人家还美貌与智慧并存。 封行朗看上Nina那个才华横溢的女人,也纯属情理之中吧。 只是为什么男人在说那句‘我也挺想你的’时,是一副咬牙切齿想揍人的模样呢。 疑惑的寻思之际,封行朗已经站起了他挺拔的身姿。探过长臂来,勾过雪落鬓边的一缕柔发,让它们从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溜过。他喜欢她长发的柔顺,更喜欢她长发从指间溜过的微妙感觉。 这男人就是喜欢玩她的头发。雪落有些桀骜不顺从的将自己的长发拢到肩后,不让男人继续爱昧的缠玩儿。 “在家乖点儿。有事打我电话。” 又是这句嘱咐,总是让她要乖。简直就是逗三岁小孩子的言语。那模样,好似她林雪落是只封家娶回家来的萌宠一样。比大哈等级略高。至少她还能自由的出入封家,跟主人同吃一张餐桌。 大哈,封家所养的一条蠢萌蠢萌的哈士奇。犯起蠢来,神都拦不住! 一个电话,封行朗便被那个‘很想’的女人给叫走了。不得不说,他的夜生活还真的挺丰富多彩的。不过他走了也好,省得自己冷不丁的醒来时,又发现庥上多了一个人! 封行朗走后,雪落突然就变得沉寂起来。静静的盯看着碗里那第四块被男人咬去肥膘部分的瘦肉,若有所思。 那个男人连吃了四块肥膘,他怎么不觉得腻口的啊?如果换了自己,估计半口也吃不下。 可心间,却一直被这样的暖间所包裹。 雪落将那第四块瘦肉送进自己的嘴里,好像失去了原有的滋味,也没有男人在时那么美味了。 “太太,你不喜欢吃肥膘部分,就用筷子割下瘦肉吃吧。” 安婶见太太雪落吃得没那么香了,以为她拘谨得不好意思只挑瘦的部分吃,便上前来慰抚道。 “安婶,我吃饱了。都吃第四块了,早就超过我的肉量了。”雪落微微尴尬道。 “太太啊,别看二少爷表面上对你又凶又吼的,其实对你可上心了。你会慢慢感觉到二少爷的好的。”安婶每每都不忘给二少爷封行朗打广告、做推广。 从安婶的言语中不难听出,她是在有意的突显封行朗的好。这么费尽心思的帮她家二少爷做宣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让她这个嫂子对他有好感? “安婶,我跟立昕商量过了,从明儿起,就准备着给行朗张罗相亲的事宜呢。要是您认识哪家大家闺秀,又或者是小家碧玉,记得给你家二少爷多做介绍啊。” 雪落旁敲侧击的纠正着安婶的想法。也是在提醒她:她是二少爷封行朗的嫂子,您老儿就不必大费口舌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锦上添花的述好了。 “什么?太太你要给二少爷相亲?”安婶惊讶万状。 天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哪有妻子给自己的丈夫张罗相亲的事啊! “怎么了?不行么?您放心,以你们家二少爷这么优越的条件,不会相不到亲的。” 雪落顺带挖苦封行朗一句:“虽然他脾气恶劣了点儿,行为嚣张了些!” “太太啊,二少爷对你挺好的,你就别瞎折腾了!”安婶长长的叹息一声。 好好的给封二少爷相亲,怎么就成了她林雪落‘瞎折腾’了? “你们的二少爷终究是要成家的。”雪落淡淡答道。陈述着一个事实。 “二少爷他……他有家有女人了。”安婶很想补上一句:太太,你就是二少爷的妻子啊! “什么,封行朗有女人了?是谁?那个Nina吗?”雪落紧声问道。心头不小的震惊。 “我说就是太太您,您信吗?” 安婶丢下这个意味深长的话,便端起碗筷朝厨房走进。 留下雪落一个人木纳的反应着安婶的话。 安婶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应该是知道自己跟封行朗有过男女之实了。难不成她觉得自己跟封行朗有过那层关系之后,就成他女人了? 安婶怎么能这么说呢?有考虑过大少爷封立昕的处境和身份吗? 这一刻,雪落并没有将安婶口中的‘女人’等同于‘妻子’! 看到雪落太太并没有领悟自己含蓄的深意,隔着厨房的玻璃门,安婶长长的叹息一声。 这小俩口闹别扭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啊?还有二少爷封行朗,什么时候才会对雪落太太有上足够的信任,跟她坦诚夫妻之间的事实! 其实安婶到是挺能解释二少爷封行朗的:有个外遇并出了轨的亲生母亲,让他从小就生活着封家见不得光且不受待见的阴影之下,所以他对女人怀有超出常人的警惕,也是情理之中的! *** 封行朗赶到GK集团的地下仓库的最里面一间,打开仓门的那瞬间,他看到叶时年正紧紧的盯看着板庥上的女人,专注又紧张。 板庥上的女人,咿咿呀呀的呓语着什么,半解的衣裳口,事业半露;还有那病态的酡红脸颊,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第137章:用上了所有的深情(上) 第137章:用上了所有的深情(上) 封行朗健步飞冲上前,一把揪起叶时年的衣领,将他径直从椅子上拽起身来,低厉着声音咆哮道:“叶时年,你睡了她?” 美女当前,而且还被铁链束缚住了脚踝,如果叶时年真的想对蓝悠悠为所欲为的话,肯定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封行朗猛然意识到:自己实在是粗心大意了,怎么能把蓝悠悠这么一个娇弱的女人跟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放在一个房间里呢!要是一个把持不住,蓝悠悠就会被拆入腹中的。 或许是因为太过专注庥上的女人了,猛的被封行朗揪住了衣领,叶时个似乎惊到了,本能的想出手还击,可当看到揪自己衣领的人是封行朗时,便又将蜷起的拳手立刻松了开来。 “朗哥,你太瞧得起我了!我没那个贼心,也更没那个贼胆儿啊!这女妖精可是立昕哥深爱的女人,兄弟妻不可欺,这个规矩我懂的!”叶时年连忙解释道。 封行朗松开了叶时年的衣领,并随手将之抚平,“要是想女人了,就去夜莊随便找。这个女人,你不能动!” “知道的朗哥。”叶时年连忙应声。 封行朗正过眼眸,仔细的打量着板庥上的女人,整个人似乎陷入到了一种病态的煎熬中。 他扯过被女人丢在一旁的薄毯,将她那婀娜多姿的娇弱身体遮盖住了。 本想上手去摸探,可考虑到这个女人时而装神弄鬼,时而卖萌讨好,封行朗便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他并不喜欢被这个女人黏住。之前或许并不排斥,但经历了大哥封立昕命悬一线的惨况后,他对这个女人本能的滋生出了排斥和憎恨。 “朗哥,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儿?”叶时年小心翼翼的寻问道。 “说。”封行朗惜字冷言。 因为他推断出:叶时年要跟他商量的事儿,绝对跟板庥上的这个女人有关。要不是这个女人还有利用价值,或许她的生命早就停止在了他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刻。 “朗哥,您能不能不锁着她啊?您放心,我用性命担保:一定守得住她。”叶时年信誓旦旦道。 封行朗微眯着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叶时年那信誓旦旦的坚定神情,俊逸的脸庞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冷敛了下去:看来,叶时年也没能跳得掉蓝悠悠这个女人的美人计!竟然开始帮她说话了! 要知道:蓝悠悠犯下的可是死罪!她的引诱,她的诡计,一步步将大哥封立昕陷入她的网情中不能自拔;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活得生不如死! 无论是从法律,还是从道德上来讲,蓝悠悠都应该被千刀万剐的。 “不锁着她,难不成锁着你啊!”封行朗冷斥一声。很明显,他拒绝了叶时年的怜香惜玉。 对于蓝悠悠这个歹毒的女人来说:对她的仁慈,无疑就是对大哥封立昕的残忍! 封行朗又怎么会纵容叶时年这样的‘仁慈’呢! “朗哥,如果您想要发泄心里的怨怒,一刀杀了她不就得了?她只是一个弱女人,您天天这么锁着她,会比杀了她还难受的。”叶时年又开始了他的怜香惜玉。 做为封行朗这一帮,叶时年当然是痛恨蓝悠悠所作所为的。只是每天要看着一个弱女人受到如此的煎熬,叶时年难免又会心生怜悯之意。 估计是他一颗男人英雄豪迈的宽广之心在作祟。 但他又是理解封行朗的所作所为。要是换了他的大哥被一个女人害得如此惨不忍睹,他也会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的。只是现在…… “我就是要让她活得生不如死!也体会体会我哥现在的煎熬和痛楚!”封行朗冷声说道。 冷酷的面容上,有玄寒的冰霜在聚拢。封立昕还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他封行朗哪有不恨的道理! “朗哥,您瞧瞧,她的脚踝都肿了!上了药也不见效,都快溃烂了!” 叶时年指了指蓝悠悠被铁链锁着的左脚脚踝:果然淤青高肿得很利害。尤其是跟周边白茹凝脂般的皮肤相对比,就更加的触目惊心了。 “那就让她一点一点的溃烂死掉吧!她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这样的死法,还算便宜她了!” 封行朗冷冽着声音。每一句都染着嗜血的残忍和冷漠。 面对自己大哥封立昕用生命爱着的女人,封行朗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结束蓝悠悠的生命! 见封行朗坚持着他的冷酷行为,叶时年看向板庥上胡乱呓语的女人时,更动恻隐之心。娇弱的女人,几乎没有了一丁点儿的反抗之力,却饱受着桎梏之苦。 “朗哥,这个好人好像……好像来那个了。” 想起什么来,叶时年支支吾吾的说道。一张刚毅的脸庞,愣是被憋得通红。 对于女人的生理特性,叶时年本不清楚的,只是刚刚才观察她的时候发现的。鲜血从她浅色的睡裤中溢出,染红了板庥上大片的毯子。 叶时年一直守着女人,除了溃烂的脚踝处,女人也没有过任何的外伤;那个部位突然冒出鲜血来,应该是女人的生理特征。 见蓝悠悠好不容易这个早就睡得很沉,叶时年也没叫醒她给自己惹麻烦。反正她的睡裤和毯子已经被血污了,在叶时年看来叫不叫醒她都一样。 “来哪个了?”封行朗不上心的冷声问道。 在他看来,叶时年的任何为蓝悠悠开脱的理由,都是欠揍的。叶时年眼里就只看到了蓝悠悠是个弱女子的一面,却无视了她歹毒凶残的另一面。 “就是……就是……就是来大姨妈了!” 叶时年憋屈了老半天,才把那个叫‘大姨妈’的词给憋了出来。一张年青的脸,已经是青红交加。 封行朗看着叶时年,怔了一下。 似乎这种话从叶时年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嘴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诡异了。 以为封行朗没听懂‘大姨妈’是什么个东西,叶时年立刻解释道:“就是女人有规律的、周期性的子G出血。你看……” 配合自己刚刚的解释说明,叶时年掀开了蓝悠悠身上的薄毯,让封行朗查看那被血污的毯子。 第138章:用上了所有的深情(下) 第138章:用上了所有的深情(下) 连同睡裤一起都血迹污染了。封行朗沉沉的敛眉。 “给她买了女人用品吗?你怎么不叫醒她?”封行朗厉声质问道。 “没买……我怎么知道那东西怎么买啊!我又没用过那玩意儿!再说了,我一大男人怎么可能去给一个女人去买那种东西呢!”叶时年眉头直皱。 “你傻啊,不会打电话让个女的去买么?”封行朗赏了叶时年一记白眼。 对啊,叶时年一怔,自己怎么就没想起这茬呢? 突然间,封行朗似乎觉察到了某些异样:换作平时,自己要是跟叶时年辩驳了这么多话,这个女人早就媚声媚气的搅和到他们之中了。可今天的女人却特别的安静。 只是紧闭着双眸躺着。时不时的还从嘴巴里溢出模糊不清的呓语,还有那脸颊上病态的酡红色,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不……不要……不要对阿朗下手……不要……求求你了……不要对阿朗下手……” 女人好像被梦魇缠住了,她惊恐的用双手紧紧揪着身下的毯子,痛苦的哀求着某个人。女人口中的‘阿朗’,肯定就是封行朗无疑。 封行朗立刻凑了上前,将耳际抵在了女人的唇上方,“告诉我,那个要对阿朗下手的人是谁?” 他想趁女人被噩梦纠缠之际,从女人口中问出那个幕后指使的下落。蓝悠悠跟大哥封立昕无怨无仇,即便是以色相诱,图点儿金钱还是有可能的;但绝对不至于将大哥封立昕往死亡深渊中去推。 “我……我不能告诉阿朗……一定不能告诉!阿朗不是他的对手……阿朗会死的。我不要阿朗死……我要阿朗好好的活着!活着……” 梦魇中,蓝悠悠突然就失声痛哭了起来,整个人好像陷入了某种巨大的痛苦之中不能自拔。 女人病态的呓语,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说明此时此刻的女人真的很痛苦。 封行朗下意识的摊开手掌去抚蓝悠悠的额头,猛的一惊:“这么烫?” 女人在发高烧,而且还很严重。 “这女人怎么了?发热了?”叶时年跟声询问。从看守蓝悠悠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敢去触碰她的身体,哪怕是手他也没有碰过。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脚踝上的铁链打开!”封行朗低嘶一声。 这么烫手的温度,加上女人不停的且无意识的呓语,着实让人捏把汗。要知道一个成年人这么个发热法,会死人的。 ‘咔哒’一声,随着蓝悠悠脚踝上的铁链被打开,封行朗立刻抱起几乎发热到不省人事的蓝悠悠,健步如飞的朝储藏室的门外疾步而去。叶时年紧随其后。 要是这个女人就被这么发热死掉了,那实在是太过便宜这个女人了! *** 蓝悠悠抢回了一条命。差点儿就烧成不可逆的脑损伤。 并不是耸人听闻。因为蓝悠悠的脚踝处本就有发炎症状的溃烂,加上地下室里的环境潮湿,细菌很容易滋生,蓝悠悠的高烧便成了病毒性的。 担心叶时年一个人hold不住蓝悠悠这个妖女人,封行朗便留在重症监护室里一起看着她。 还有重要的一点:封行朗希望能在蓝悠悠无意识的呓语中得到有关那个幕后主使的信息。 可用药之后的蓝悠悠,却变得异常的安静,静谧的睡在病庥上,只听到生命检测仪嘀嗒的作响声。 封行朗便在一旁的陪护庥上闭目休憩着,但却保持着时刻警醒的状态。 叶时年则从护士那里搬来了一张折叠庥,横在了门口,以防止女人逃跑。可不一会儿,便传来他酣然的呼噜声。不是太响,但却扰人清休。 在叶时年节奏感极强的呼噜声中,封行朗是辗转反侧。侧头看向另一张病庥上的女人一眼,她依旧睡得安静,似乎并没有被叶时年的呼噜声给吵到。 知道叶时年最近奔波劳累辛苦了,封行朗并没有喊醒他加以指责。还说会用性命担保会守住蓝悠悠这个妖精呢,估计这一刻十个蓝悠悠都能从他叶时年的呼噜声中光明正大的逃出去。 伴随着叶时年的呼噜声,封行朗竟然也能勉强自己给睡着了。 *** 娇柔的蓝悠悠,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在汲取到药物的作用力后,她的体力和神智立刻恢复了过来。 她是枕着晨曦醒来的。当苍白色的天花板映入她的眼帘时,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潮湿又昏暗的地下室。在下一秒,她便嗅到了封行朗存在的气息。 陪护庥上,封行朗的睡姿可谓霸气野性,舒展着四肢几乎把整个陪护庥都占有了。 这个男人竟然在这里守了她一晚上?笑意在蓝悠悠苍白无血色的小脸上慢慢的扩展开来。 即便是病态的蓝悠悠,也美得我见犹怜。天使的面容,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五官。让看过她的大部分男人都会横生出保护欲。当然也包括他封行朗! 其实,这只是蓝悠悠自己一厢情愿的相法。她以为封行朗送她来医院,并守护着她,是因为他对她的余情未了。要不是因为封立昕的惨况,也许他们之间或许会相处得如胶是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有型了:那张刚毅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人冷峻;尤其是那性感的菲薄的唇…… 突然,蓝悠悠很想去亲吻一下男人菲薄的唇。 这么想着,蓝悠悠便这么去做了。 如同一条悄然游动着的美女蛇,她从自己的病床上下来,毫无声响的走到了陪护庥边,然后柔软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偎依进男人的怀中。 她的动作很悄然无声,一点一点儿的在男人的怀中增加着自己的体重,然后男人在酣睡中接受下她的整个身体。 这一刻的蓝悠悠,美得如同一只魔化了的妖。她侵贴在了男人的怀中,成了男人身上的附属品一样的柔若无骨。 纤纤的,如柔荑般娇嫩的小手移了上来,用食指的指腹点了点男人清冽的薄唇,然后深情的吻了上去,用上了自己所有的柔情…… 第139章:诱饵(上) 第139章:诱饵(上) 蓝悠悠是个美丽的女人,她的美丽带着扎人的毒刺。 可这一刻在封行朗的身上,她却收敛起了自己所有的毒刺,呈现出来的除了柔情还是柔情。 女人柔情似水的吻,对于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来说,无疑是享受的。不仅仅是唇上的感觉,还有内心深处的。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男人同样渴望被女人爱。无论多么强大健硕的男人! 封行朗当然也不会例外。 在半睡半醒之中,他感觉有女人亲在了自己的唇上。很舒服的感觉。于是,他探手过来,猛的加深了这个吻,霸气的将自己的气息一股脑的吐进了女人的口中。 女人娇柔的呢喃一声,让男人舒骨的听觉享受。 但似乎味道不对!因为林雪落那个女人向来都不会主动的将她的舌尖胆大包天的探进他嘴巴里来;大部分的情况下,好除了躲避,就是哼哼卿卿的求饶。而不会像现在自己正吻着的女人这样,敢肆无忌惮的将她的气息顶进他的口中来! 在这种事情上,封行朗并不喜欢女人太过主动;他不太习惯被动的让女人亲吻自己。 于是,他睁开了半睡半醒着的眼眸,便看到怀里正紧紧偎依着他的女人,不是林雪落,而是蓝悠悠。胆子大到敢主动向他索吻的女人! 明明是一张美艳无比的脸庞,可落在封行朗的眼底,却是无尽的憎恶。因为从蓝悠悠的漂亮脸蛋上,封行朗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大哥封立昕那张被大火烧得面目狰狞的脸庞。 大哥封立昕所有的痛楚,都是怀里的这个女人所赐的。封行朗又怎么可能对一个曾经惨烈伤害过他亲人的女人,有任何的情动呢? 于是,封行朗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蓝悠悠从陪护庥上给狠狠的推搡了下来。 蓝悠悠被男人毫无征兆的给推倒在了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呼哧一声,睡在门口折叠庥上的叶时年闻声跃起,警惕的厉吼一句:“谁?” 然后,他便看到陪护庥上的封行朗,和跌倒在地面上的蓝悠悠。两个人四目对峙着,谁都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盯视着对方。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对峙! 蓝悠悠并没有因为男人将她推搡在地面上而恼火,反而带着一种得逞后的傲慢笑意;封行朗则不同,他看向蓝悠悠时,满目都染着仇恨之意。似乎已经渗透进他的骨髓深处了。 封行朗从床头抽过一张纸巾,将自己唇上沾染到的女人口水擦拭而去,然后厌弃的丢在了地面上。每一步动作,都是对女人深深的厌恶。 蓝悠悠却笑了,一种很尖锐的笑声,就像铁质的利器击打在骨头上,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封行朗,你明明刚刚很享受我的吻!之所以又将我的痕迹擦拭掉,大概只是因为你哥吧!你还真是个爱憎分明的男人!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蓝悠悠的话,总是这般的另类。她以为她的话有着一针见血的作用,可封行朗却不以为然的嗤声冷哼。 “蓝悠悠,我厌弃你,并不简单的是因为你的双手上沾满了我大哥的鲜血!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憎恶感。因为我对蛇蝎心肠的女人,向来都没什么好感!” “你的吻,恶心到我了!”这最后一句话虽然简短,却急剧杀伤力。 蓝悠悠眼眸里仅存的希冀之光,也随之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满目的凄凉。 自己为这个男人失去了多少,蓝悠悠是知道的。但她从来就没想过要从封行朗的身上讨要回来。她唯一希冀的,就是男人能好好活下去,平安析活下去。 当然,如果能跟封行朗这个男人再续前缘,亦是蓝悠悠所毕生期望的。 可她也知道:她的身上背负着他大哥封立昕的血债。 她以为义父放弃了追杀封行朗的念头,便欢快的接受了去诱杀封立昕的任务。只听说封家的少爷被大火烧死了。消息闭塞的她以为是封行朗,却没想到是封立昕。让蓝悠悠更没想到的是,封立昕和封行朗竟然是兄弟俩。 正如封行朗所想的那样:蓝悠悠跟封立昕的确是无怨无仇。她只不过是想完美的完成任务,好让义父彻底打消追杀封行朗的念头。所以,在以色相诱封立昕时,她格外的认真。 她为这个叫封行朗的男人所做的这一切,并没有得到他的任何感激。反而因为封立昕的事,他痛恨她入骨。 蓝悠悠深深的闭上了双眼,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悄无声息的坐在地面上。好像这个世界上正发生的一切,跟她俨然没有了任何关系。 因为她的世界早因为男人的谩骂和羞辱,已经荒凉成沙漠了。 蓝悠悠不奢望男人会感激她的所作所为,只求男人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就这么看着男人在岁月蹉跎中老去,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享受呢! 然,这个想法在蓝悠悠看到林雪落后,便荡然无存了。只有一个女人,才能激发起另一个女人强烈的占有欲。 在蓝悠悠看来,任何惦记着封行朗的女人,都该死! 叶时年有些尴尬,不知道应不应该打断这一躺一坐两个人的僵化对峙和冷嘲热讽。 “那个朗哥,您早餐想吃点儿啥?”最终,叶时年选择了用这么一个朴实又俗套的话题,打断了封行朗和蓝悠悠的锋芒相对。 “老子想吃了你!”封行朗不爽的厉声低嘶。 “朗哥,你想吃我啊?那我……先去洗洗?” 一句很冷的冷笑话。并不好笑。叶时年只不过是想转移开封行朗的注意力,好让蓝悠悠能够脱身。 “那就滚出去洗干净点儿!记得把那条多余的舌头给割掉!”封行朗狠声道。 “……”叶时年捂着自己的嘴巴逃离了。 而蓝悠悠也自行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躺回了病庥上。 “你给我买的卫生巾?”感觉到某处的柔软,蓝悠悠突然侧过头来问道。 刚才还死气一般的小脸上,此时此刻却荡漾着明媚如晨曦的微笑。相比较之下,蓝悠悠更愿意去相信: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小裤上的卫生巾,应该都是封行朗给换上的。 第140章:诱饵(下) 第140章:诱饵(下) 如果真是封行朗做的,蓝悠悠觉得自己能够愉快上一整年了。 封行朗没有作答女人的问话,也不想作答。亦没有那个必要作答。 看着蓝悠悠那张笑得明媚如天使一般纯美无邪的脸庞,一个念头突然从封行朗的脑海里闪过。 ****** 叶时年买好早点回病房时,封行朗侧身依在病房门外,似乎正在等他。 “朗哥,一起进去吃早点吧。淑芳斋的蒸点,要比我这个大老爷们儿好吃多了!”叶时年调侃道。 封行朗一把揪过叶时年的衣领,将他拦在了门外,阻止了他进屋去。 “时年,我觉得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决定用蓝悠悠为诱饵,先把我哥哄去麻省总医院再说。” 封立昕的每一回缓兵之计,都像一枚定时炸弹,将封行朗困在其中,除了担心和焦躁,便再无破解之法。 封立昕不原走出医疗室,封行朗不是没想过各式各样的威逼利诱;在冒险和唯一的生命面前,封行朗最终还是选择了维稳。 “这到是个好主意……至少立昕哥不会消极的苟活着。但蓝悠悠这个诱饵一定要利用得当,不然便会适得其反!”叶时年感悟一声。 “怎么说?”封行朗追问一声。 或许他心中是有计划和把握的,但他还是想听听叶时年的想法。多多的未雨绸缪,并不坏事。 “主要还是看蓝悠悠肯不肯配合!如果她看到立昕哥时,是一副憎恶或恐惧的模样,那对立昕哥的病情,则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如果蓝悠悠能循循善诱,开导并鼓励,立昕哥则一定会为悦己者容!做进一步的植皮手术,自然也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儿。” “要知道,爱情的力量是无穷大的。”叶时年以这句做为他最后的终结陈词。 等Nina来换班之后,封行朗询问过医生有关蓝悠悠的病情后便离开了。 一路上,封行朗一直在考虑叶时年的话:爱情的力量是无穷大的?这话怎么听着虚得很呢? 亲情点不燃大哥封立昕求生的本能和意志,难道爱情就可以了? 再说了,蓝悠悠那蛇蝎心肠的女人,对封立昕能是爱情吗!她只是想诱他入局,杀之而后快! 自己又该如何驾驭蓝悠悠这个女人呢? 威胁她?显然并不好使。那女人天生一副淡漠自己生命的高冷范儿!高烧到不省人事,她都没开口向叶时年求饶救命。 无疑,这是一步险棋。自己要做的,就是将危险系数降低到最小。 大概下午四点时,封行朗接到了雪落的电话。 见女人少有的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封行朗俊逸的眉眼微眯,慵懒着姿态接通。 雪落不等封行朗开口,便先行问道:“行朗,你现在很忙么?” “嗯,有点儿!”醇厚的声音,带着高强度办公后的疲乏和慵懒,却又略带溺爱的声音:“有事儿你说,我听着呢!” “想我了?”他问。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如陈年酿制的美酒,醇厚而绵冽。 雪落猛然一怔,一句‘想我了’,瞬间在她心间激起了千层浪。 自己真的想那个男人了吗?雪落不知道。又或许她的灵魂是知道的,但她的口只能是缄默的。 封行朗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等待着手机那头的女人酝酿自己的情绪。 妻子想丈夫了,挺美好的事。 “封行朗,”雪落叫唤了他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哑哑的咽声,听起来楚楚可怜般的娇弱。 “嗯?”封行朗哼应,尾声磁性的上扬而起,“在呢。等你想好了再说。我不会挂。” 雪落紧握着手机,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手机的那头传来封行朗平稳而慵懒的呼吸声,一声一声的周而复始……这声音,一直都在。 或许是被蓝悠悠那女人折腾得够累,这一回封行朗并没有对手机里的雪落进行言语上的肆意轻薄。 而是给了女人足够的时间,由她自己酝酿想说的话。无论这个女人说出的话是否口是心非,但可以肯定,自己已经在女人的心目中占有了一席之地。 “封行朗,关于你大哥让你相亲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良久,雪落才将喉咙里憋了很长时间的话给说了出来。 原来她打这通电话给他,竟然是为了让他去相亲的事儿! 真的挺有意思的:自己的妻子正满世界的给他这个丈夫张罗相亲的事宜。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我往别的女人怀里送吗?”封行朗淡淡着声音。没有了平日里的暴戾之气,反而染上了浅浅的冷凉感。 雪落又是一滞,忍不住的反问自己一声:自己真的想把这个男人介绍给别的女人么? 应该是想的!因为他封行朗是她的小叔子。她这个嫂子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小叔子能找个好女人白头偕老。不应该是这样的吗?的确应该是这样的。 “当然了!你有了女朋友,也就等于我有了妯娌。封家就会有新成员了!”可雪落回答男人的话时,却怎么如此的涩楚呢。 封行朗默了一会儿,才轻吁出一口怒意道:“林雪落,你非要这么的口是心非,心里才会舒服是么?” 雪落被男人赤赤的话给噎住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这男人,怎么这么霸道啊。似乎隔着手机,他也能将她的心绪给洞穿了一样。 “既然你这么想撮合我跟别的女人,那你就安排吧。”封行朗的声音溢出了怒意,“忙,挂了。” 雪落握着嘟嘟作响的手机,静静的走神着:真没礼貌,她这个嫂子还没把话交待好呢,他一个小叔子怎么就不耐烦的挂了啊! 真够吃力不讨好的! 这男人不是同意了让她给他去物色相亲对象吗?那自己这个嫂子就当仁不让好了。 化了个浅妆,雪落决定亲自去夏家一趟。 今天是周六,除了舅舅夏正阳之外,夏家三千金都在。而花枝招展的夏以琪,似乎正准备出门。 周六她也能这么早起得来床?也真够为难她的!要知道夏以琪向来就是个夜猫子。夜生活非常之丰富,每天不到凌晨都不回的。想必今天要约会的对象她很上心。 第141章:相亲 第141章:相亲 “嘿呦,是什么风把封家大太太给刮到我们这种贫民窟来了?真够稀罕的!” 对于夏以琪向来的刻薄尖锐,雪落一般都是置之不理的。在夏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至少忍出了个忍者神龟级别的好脾气。 “巧了,我还就喜欢来贫民窟!顺便秀一下我现在成为封太太的优越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封行朗那种满身戾气的男人相处久了,雪落条件反射的又回了夏以琪一句,“瞧瞧我现在,锦衣玉食、高贵的地位和身份,以琪,你是不是因为当初没选择嫁去封家,肠子都悔青了?” 雪落当然不是真的炫耀,而是她实在受不了夏以琪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 嫁去封家的苦涩和艰难,或许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夏以琪被挖苦得好不尴尬,气急败坏道:“林雪落,你少得瑟!不就嫁了个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残废吗,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看看昨天的报纸吧,你林雪落跟那个残废的男人都上头条了。在学校门口秀恩爱跟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秀恩爱,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优越感可显摆!不就是个拜金女么!” 夏以琪将昨晚的报纸丢向雪落;雪落便看到头版头条,便上她蹲在轮椅前给‘封立昕’整理挡风围巾的照片。 雪落却觉得照片挺温馨的。无关人物外形的美丽与丑陋。 即便自己真是媒体所争议的‘拜金女’,那也是拜夏家所赐吧。雪落长长的叹息一声,将那张报纸收回了自己的手包里。 “雪落,别理以琪。她说话老这么冲,你别跟她计较。” 夏家的长女夏以琴,是在妹妹夏以琪跟雪落吵上了几个来回之后才出现的。 “以琴姐,你今天有空吗?”看到夏以琴后,雪落抛开了与夏以琪的不快迎了上前。 “尊贵的封太太该不会是想请我喝茶吧。”夏以琴调侃一声道。 “是封行朗请想你喝茶。”雪落跟言。 “封……封行朗要请我喝茶?”夏以琴明显的震愕了一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以琴不动声色的又说:“你不是在消遣你以琴姐吧。” 就连已经跨出门的夏以琪,也被雪落的话给吸引住了。她转过身来,继续听。 “怎么会呢!是这样的,立昕让我给封行朗物色好相亲的对象,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雪落接解释道。 然,夏以琴却笑了,“雪落,你不是在逗我玩吧,像封行朗那样的钻石王老五,会缺女人?又怎么可能用得着相亲那种老套的方式呢。” 雪落似乎怔了一下:也对呢,以封行朗申城财阀新贵的显赫身份,又怎么会缺女人呢? 女人对他来说,还不是招之即来那般容易的事! 见雪落没说话,夏以琴优雅的眉眼微微黯然,“行了雪落,你能想到以琴姐,那是以琴姐的荣幸!估计封立昕是爱弟心切,才会想到给封行朗相亲的。我能理解他当哥哥的一片良苦用心。你回去跟封立昕说,他弟弟真的不缺女人。” 雪落微微提息,“我还真没看到封行朗有带过任何女人回封家!外面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是做不得数的。封行朗需要的是一个能娶回家当妻子的女人!” 微顿,雪落拉过夏以琴的手,“以琴姐,你就算帮帮我,去跟封行朗相回亲呗。我就是想让你当我的妯娌。” 夏以琴优雅的微笑,探过手来温情的在雪落鼻尖上刮了一下,笑侃道:“你想让我当你的妯娌有什么用?是封行朗要娶老婆,不是你林雪落要娶妯娌。” “以琴姐,你就帮帮我呗。去赴个约好不好?我也好跟他哥封立昕交待是不是。”雪落近乎请求着夏以琴。 如果妯娌真可以由她林雪落来选,她首选夏以琴:申城小有名气的名媛千金。跟封行朗也算是门当户对。虽说称不上一个级别,但至少不会太过悬殊。 “行,那以琴姐就看我雪落妹妹的份儿,去当一回炮灰好了。”夏以琴恬美的一笑,并将雪落拥抱在怀里。 与其说,她勉为其难的答应,到不如说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太久。可她真的没想到,竟然是林雪落轻而易举就帮了她这个大忙。 要知道封行朗,绝对是本市屈指可数的年轻才俊。低调的顶级奢侈品。能跟封行朗相上一回亲,绝对是增风增光的大好事儿。 “呵呵,”门口的夏二千金夏以琪却嗤之以鼻的冷哼,“就怕到时候有些人要自取其辱了!” “即便是自取其辱,我也要帮雪落这个忙。”夏以琴的话,着实听着让雪落感激又感动。 所以,雪落又怎么可能让全心全意的夏以琴自取其辱呢? 地点是夏以琴选的。一处临海的优山美地。 夏以琴并没有刻意的打扮自己,而是一副简约清爽的装扮。好像并不是刻意的想来相亲,而是为了帮雪落一个忙而已。 这便是夏以琴的过人之处:进可攻退可守。即便相亲不成,她自己也不会太尴尬。 没有订专门的包间,就坐在大厅的临海窗前。 封行朗还没到。但雪落却发现了相离两桌开外的二千金夏以琪。而且她还带了另外几个名媛千金来。 “以琴姐,好像是以琪,她怎么来了啊?”雪落疑惑的问。 “还用得着问吗,那丫头一定是来看我笑话的。”夏以琴优雅的抿了一口咖啡,淡声道。 不但有夏以琪她们,而且雪落还看到了不远处一直朝这里瞄看的舅妈温美娟,以及一帮子平日里最喜爱八卦的阔太太们。 “以琴姐,我看到舅妈了。”雪落小声提醒。 “不用管她。封行朗不来,我们就自己吃,吃完我送你回封家。”夏以琴轻松说道。 夏以琴表面上是轻松含笑的,可她的心里此时此刻却紧张得要死。 她知道,要是封行朗不来,她一定会成为申城的笑柄! 雪落也突然意识到:要是封行朗不来,或是放她鸽子,那不但自己糗大了,而且夏以琴会跟着难堪。 自己糗不糗无所谓了,雪落说什么也不能让夏以琴因为自己而被人看了笑话。 第142章:讥讽和挖苦 第142章:讥讽和挖苦 就快晚上八点了,雪落时不时的瞄看一眼手机。那个男人该不会是忘了吧?他明明答应自己会来的啊。 雪落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封行朗打个电话催问一声,夏以琴却按下了雪落拨打电话的动作。 “雪落,别催了。男人最讨厌被女人一遍又一遍的催促了!如果他有这个心,会来的。”夏以琴脸上的微笑依旧温婉如春。 关键雪落就担心那个男人不长心啊!要是他真的不来,那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跟夏以琴得多尴尬啊! 自己尴尬到无所谓了,反正自己已经练就了一副老脸厚皮。可雪落实在是舍不得夏以琴跟自己一起丢脸。说什么自己也要把那个男人给催过来。 一个想打,一个不让打,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雪落的手机却作响了起来。 是封行朗。 雪落随即接通电话,急声询问道:“封行朗,你到哪里了?” “什么我到哪里?你人呢?又上哪里野去了?”封行朗不答反问。言语上满染着愠怒。 “我在优山美地的海景餐厅啊!你忘了今天要相亲的事了么?”雪落压低声音质问道,“你赶紧过来,我跟以琴姐都等着你呢。” 封行朗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哭,还是笑。自己的妻子不停的催促自己去跟别的女人相亲。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那个女人都给自己安排好了! 真够‘贤惠’的! 不想让夏以琴听着尴尬,雪落连忙站起身来,半遮半掩的边说边朝走廊的边角走去。 “封行朗,算我求求你好不好,我舅妈她们都来了,要是你不来,以琴姐会很难堪的。求你了,来一下好不好?”雪落近乎恳求。 要知道威逼这个男人显然不好使!他天生就是个不吃硬的家伙。所以,雪落就只能改其道为之,但愿封行朗能服软! “如果我去,能有什么好处?”封行朗悠声问道。 听得出,女人的请求声很诚恳。可越是诚恳,封行朗的心间就越泛寒。他真想用结婚证去砸女人的头,好让她清醒点儿。 这个游戏虽说略带凄意,但玩下去还是挺有意思的。因为封行朗已经盘算好,如何将一个苦情戏 反导演成一个喜剧! “只要你能来,你想要什么好处,我都给!”当时的雪落想也没想,直接就答应了男人的条件。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男人不肯来。先把他给骗过来,至于其它的后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再说了,她林雪落要钱没有,小命到是有一命!他封行朗如果想要,就拿去好了。关键是他拿过去,也没有任何的鸟用。 “这可是你答应的。”封行朗沉沉着声音,瞬间传导过来一阵凉意,随后又应声,“我半个小时后到!林雪落,你给我好好等着!” 原本男人答应肯来了,雪落应该是欢呼雀跃的才对。可她却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这男人的话,实在是太让人听着惊悚了。 雪落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但惊悚感随即便被那句‘我半个小时后到’的好消息给覆盖掉了。 雪落重新回到了餐桌前。 夏以琴依旧保持着她的优雅,“雪落,封二少爷既然忙,我们就点餐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封家。” 有心机的女人,说话便带上了怀有目的的试探。无疑,夏以琴是个城府颇深的女人。 “封行朗半个小时后就到了!以琴姐,你要是饿了,我给你先叫些点心垫垫饥吧。”雪落微笑道。 自己总算是把那个男人给‘软求’过来了,想想还是挺有成就感的。至少能给夏以琴和不远处的舅妈一个交待了。 “那好,我们就先吃些小点心吧。”夏以琴柔声道。 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夏以琴的内心却美成了花儿。只要封行朗能来赴宴,无论他是否真心相亲,便足够支撑她夏以琴的面子了。 大概十分钟后,侍应生端来了两种美味的糕点。雪落和夏以琴便愉快的开吃起来。 以夏以琴名媛千金的身份,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先行点餐用餐会很不礼貌。但她却故意这么做了。 一来,是做给那些阔太太和名媛千金们看;二来,也是想试探一下:林雪落在封行朗心目中的地位。 一想到在封家厨房里,林雪落那般索吻封行朗,夏以琴就恨得牙痒痒。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林雪落这个看似萝莉却颇有心机的女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所以,如果封行朗愿意娶,她夏以琴就愿意嫁。等嫁进封家之后,再好好的整治封家的门风!她不会纵容林雪落这么不知廉耻的去沟引封行朗的! 雪落真的是饿了,三两口就把一块慕斯小蛋糕给吃完了。抬头之际,冷不丁的看到夏以琴用一种看似怨恨的目光正盯着她。 “以琴姐,你怎么不吃啊,你不饿么?”雪落看到夏以琴盘子里丝毫未动的草莓慕斯。 “我不饿,给你吃吧。瞧你这馋猫般的吃相。”夏以琴把草莓慕斯推送到雪落的跟前,还体贴入微的用纸巾给雪落擦拭去了唇角的碎末儿。 “呵呵呵呵,夏以琴,怎么样,封行朗没来吧?这就叫自取其辱!” 见夏以琴和林雪落两人都已经点餐开吃了,夏以琪以为封行朗肯定不会来赴宴了,便按捺不住的上前来奚落姐姐夏以琴一番。也好出出那时自己送芒果酥饼去给封行朗所受到的羞辱。 后来想想,夏以琪便觉得那盒子芒果酥饼,是夏以琴故意使坏让她送去封家的。让她饱受奇耻大辱,夏以琪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姐姐夏以琴。 琴、棋、书、(画),夏家三千金,向来是面不和、心也不和。尤其是夏以琪。 雪落本想解释,可却被夏以琴示意止住了。 “以琪,我就来陪雪落吃个晚饭,怎么成了自取其辱了?你不当雪落是妹妹也就罢了,我可把雪落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了。”夏以琴优雅从容的说道。 每句话都彰显着她极好的素养。尽显她名媛千金的白富美。 “呵呵!夏以琴,你少自欺欺人了!现在恐怕整个申城都知道你今晚是来跟封行朗相亲的吧?只可惜,人家封二少根本就不把你夏以琴放在眼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第143章:高级食肉动物 第143章:高级食肉动物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夏以琪又怎么会放过呢! 一旁夏三千金的母亲温美娟实在是坐不住了,连忙上前来阻止自己出言不逊的二女儿。 “以琪!不许胡闹!” 随后,气不过的夏母又把气撒到了雪落的身上。“雪落,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这么戏耍你以琴姐呢?” “妈,雪落没有……”夏以琴立刻出声维护雪落。 “夏伯母,您在说谁戏耍了令千金呢?”是封行朗。 磁性又浑厚的声音,像浓醇的酒,满溢着男人绅士又阳刚的味道。 “封……封二少,您,您来了。误会误会。”夏母立刻堆起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她真的是惊喜到了。 “夏小姐,真抱歉,我来晚了。”封行朗朝夏以琴温雅的歉声。 “应该我说抱歉才对。我跟雪落都开吃了呢。”夏以琴淑女的应道。 封……封行朗?他……他居然真的来了?夏以琪似乎被惊愕到了,也被吓到了。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封行朗所施加给她的奇耻大辱。 “封二少,你们聊。以琪,我们走吧。”夏母连忙把不知趣的二女儿给连拖带拽的给拉走了。 “请自便。”封行朗绅士应声。 舅妈走了,瞎闹腾的夏以琪也走了,自己这个电灯泡当然也应该走了。 盘子里的草莓慕斯才吃了一口,雪落连忙跟着站起身来,“以琴姐,你跟行朗好好聊,我……我还要回封家照顾立昕呢。就先走了。” “不急啊雪落,一起吃完晚餐再走吧。正好封二少可以载你回去。”夏以琴温情的说道,俨然把雪落当成了亲妹妹似的关心。 “不用了,我自己叫计程车。”言毕,雪落便逃似的离开了。 **** 夏以琴本以为封行朗过来只是想敷衍一下这场相亲,却没想他却稳稳的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封先生,您吃点儿什么?”夏以琴主动开口询问道,“雪落说您爱吃牛排?” “嗯,我是个高级的食肉动物。”封行朗儒雅的应答。 丰神俊朗的面容上,一个扬眉,一个撩唇,都让夏以琴倾心不已。要是能嫁给这个男人,夏以琴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封二公子真幽默。那就来两份儿牛排吧。再来点儿……” 夏以琴刚想将手中的菜单凑过去跟封行朗一同甄选时,却惊讶的发现:封行朗竟然在吃刚刚林雪落吃剩下的那盘草莓慕斯。 不爱吃甜食的封行朗,微微蹙眉着,但还是将整块草莓慕斯勉强的吃完。 夏以琴瞬间后悔,早知道自己就吃那盘草莓慕斯了。这样封行朗现在所吃的,就是她夏以琴吃剩下的了!那将何其的浪漫? 她夏以琴真够多虑的:以他封行朗的矜贵,又岂会吃其它女人吃剩下的东西呢?想都不用想的! 封行朗一边吃,一边编辑着短信。短信是发给雪落的。 【车没锁,乖乖的在车上等着我。敢走,我的惩罚你承受不起!】 **** 走出优山美地餐厅的雪落,在沁凉晚风的吹拂下,却莫名的失落了起来。 自己这回真的如愿以偿的将那个男人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去了,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为什么心里会如此憋闷得难过呢! 雪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觉得莫名的凄凉之意正深深的笼罩着自己,怎么也摆脱不掉。 雪落抬头看向天空。并非纯黑色,而是那种一望无际的深蓝。点缀着星星的璀璨,无比静美。 雪落很想看穿这深蓝的天际,看看天际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那里会不会有一片平行的星际,可以不受道德和法律的束缚,而自由自在的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好好的爱一场。 迈出去的步伐好似有千斤重,似乎这双脚并不听她这个主人的使唤。 雪落索性坐在了好餐厅的花圃上,一个人安静的看着头顶上这片深蓝的天空。思绪瞬间被带离,雪落木木的看着天空,脑子里像被人抽空了似的,荒凉如不毛之地。 冷不丁传来的手机短信铃声,让雪落从静滞中缓过神儿来。似乎提不上什么气力,雪落精神不振的从手包里掏出手机里查看。 【车没锁,乖乖的在车上等着我。敢走,我的惩罚你承受不起!】 竟然是封行朗那个男人发过来的!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正跟夏以琴在餐厅里你侬我侬吗?怎么还有这个闲情逸致给她发短消息啊。 雪落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的确是封行朗发过来的。而且这说话的口吻,一如既往的霸气蛮横。 让她在他的车上等他?这馊主意真亏得他能想得出来!他自己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又有美女作陪,应该是爽到乐不思蜀吧? 可她呢?坐在外面吃冷风不说,还得熬着肚子等他跟别的女人风花雪月? 好吧,是自己亲手将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的! 那怎么办呢?自己究竟是在车上等他呢?还是不等他呢? 雪落想:如果封行朗跟夏以琴相谈甚欢,这肾都谈欢了,那下面去看电影,逛个街,在滚个总统套房……就更欢了! 思前想后,雪落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留下当电灯泡好了。一会儿他跟夏以琴情不自禁的抱滚上了车,一看她这个嫂子又在车上,那得多尴尬啊。 于情于理,雪落觉得自己还是离开比较靠谱。 随后,雪落便删除了那条短信,然后朝餐厅门前的柏油马路走去。 可刚走几处,雪落又顿住了脚步。刚刚男人在短信里说:他的车没锁?这男人也太胆大包天了吧,也不怕自己招风又惹眼的法拉利被贼惦记啊? 寻思片刻,雪落还是决定先去停车场找到封行朗没有上锁的法拉利。 虽说偌大的停车场豪车满目,但像法拉利这种顶级惹眼的跑车,还是鹤立鸡群的。 雪落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封行朗泊在停车场里的法拉利。轻轻拉了一下门把手,竟然真的打开了车门。这个粗心大意的男人,竟然还真不怕贼惦记他的车啊! 坐进车里,男人的气息瞬间将雪落紧紧的包裹起来…… 第144章:一个想不通,把孩子流掉了? 第144章:一个想不通,把孩子流掉了? 淡淡辛辣烟草的气味儿,还有他常用的薄荷沁凉气息,萦绕着雪落的鼻间,也慢慢的渗透进了雪落的血液,甚至于骨髓里。 情不自控的,雪落又想起了那个晚上,封行朗把自己从学校里扛出来,说是带她去海边看日出,可到最后,自己竟然沉沦在了男人的花言巧语中,被他狠狠的给轻薄了。 他用实践的动作,跟她解释了看日出的真谛所在。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甜美得让她心醉。在他的柔情之下,雪落被层层叠叠的情网紧紧的困住,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夕! 如果说,上一回在那个铸铁的笼子里,是被一碗粥给催生了情意;那海边的那一回呢?她林雪落也完全是被动的吗?她记得,自己缠他缠得好紧,腿都缠酸了。 雪落不知道怎么去批评这一次又一次的逾越,那瞬间的快乐,带给她的却是无尽的伤痛。 自责、愧疚,感情上的折磨,道德上的束缚。雪落觉得自己都快被逼疯掉了! 抓过车钥匙,雪落连忙钻出了车。将车锁好后,她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个能勾起那些不堪回首往事的地方。雪落逃似的离开了。 她并没有将车钥匙送去给封行朗,而是交给了餐厅里的大堂经理。封行朗虽说行为低调,可却长了一副无法低调的好皮囊。英俊又多金的男人! 离开优山美地餐厅后,雪落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朝封家赶去。 ***** “咦,太太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啊?二少爷呢?他不是出去跟你一起吃晚饭的吗?”见雪落太太只是一个人回的封家,安婶疑惑不解的问。 “你家二少爷在相亲呢!估计今晚回不来了吧。”雪落涩意一声。却装着轻松诙谐的口气。 以夏以琴的智慧与美貌,再加上美酒的催温,俊男美女,想不发生点儿什么都难。 “什么,二少爷去相亲了?跟谁相啊?”安婶顿时就愕住了。 “夏家的名媛千金,夏以琴。放心吧安婶,夏以琴温婉贤淑,给你家二少爷做太太,你家二少爷不亏。”雪落安慰着震惊中的安婶。 “太太啊,你好糊涂啊。你怎么能给二少爷张罗什么相亲的女人呢?二少爷心里得多难过啊!”安婶忍不住的埋怨起了‘不懂事’的雪落。 与其说雪落‘不懂事’,到不如说雪落是个无辜的不知情者。 要不是你们封家人欺上瞒下的,她又怎么会饱受道德上的煎熬呢! 封行朗心里会难过?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刚刚在优山美地的餐厅里,那个男人见到夏家未来丈母娘时,别提有多客套绅士呢!又怎么会心里难过呢? 是美得心花怒放吧! 这娶了夏家大千金,还免费赠送上夏家二千金和三千金这两个爱慕者,别提有多惬意了! “安婶,你多虑了。你们的二少爷,别提心里有多美呢。你就等着二少爷给封家多多的开枝散叶吧!这也是大少爷的意思。” 雪落的心情并不好,甚至于还有些糟糕。从优山美地一路回到封家,她的心底一直隐隐作痛着。 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又无法触碰到的痛! 雪落回了房间,把自己严严实实的锁在房间里。她逼退了呼之欲出的泪水,静静的坐在书桌前呆滞着,如同一副凄美的油画。 她试图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给他找个女人,你这么做是对了!你早应该遏止自己跟封行朗的感情了!封行朗这个男人,你爱不得,也不能去爱! 雪落咬着自己的唇,让唇上的疼痛可以忽略掉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殇。将这见不得光的情愫,一辈子尘封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吧。 雪落不知道怎么去缓解这样的疼。她还年青,正值芳华正茂,也正值情窦初开。 以她的涉世之浅,还不足以去处理好这样不法自控的感情。雪落只知道,对封行朗萌生任何的感情,都是个错误。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做不到对自己的丈夫情深意重,但至少不能对自己的丈夫不忠。 还有封立昕和封行朗的兄弟之深情,那是封立昕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雪落不想他们两兄弟因为自己而心生芥蒂,更不愿看到他们反目成仇。 如果真是那样,她林雪落就是封家的罪人了。 枕着不知何时滚落的泪水,雪落蜷成一个弯弧,孤寂的躺在大庥上,独自品尝着苦涩。 ****** 医疗室里,封立昕刚刚卸去了呼吸机。 安婶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进来。 “大少爷,你劝劝雪落太太吧。今天雪落太太竟然去给二少爷张罗什么相亲对象了。再这么下去,这小俩口会越走越远的。到时候即便雪落太太知道了真相,也无法原谅二少爷了啊!” 安婶真心替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担忧。好好的夫妻,为什么不坦诚相待呢?她明白二少爷封行朗的顾虑,但她却深信雪落太太是个好女人,不会跟蓝悠悠是一类的。 “什么?雪落给行朗介绍了相亲的对象?”封立昕也跟着一怔。 “对啊。好像是夏家的大千金夏以琴。”安婶答道。 “夏以琴?”莫管家冷哼一声,“又是一个伪名媛千金吧!当初她要是肯嫁进封家来,那她现在早就成封家二太太了。又何苦现在想攀附封家二少爷呢?” “老莫,别这么说:当初行朗是以我的名义征婚的。我这不人不鬼的模样,人家姑娘不愿意嫁过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怨不得她。” 封立昕不愧是申城温文儒雅的谦谦玉公子。他的绅士和大度,是他人所望尘莫及。 “大少爷,刚刚看二少奶奶回来时挺难过的样子,老让二少爷和二少奶奶这么误会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上回雪落太太的避孕药被我换了,说不定已经怀上了小少爷呢。” 安婶提醒道,“要是太太一个想不通,把孩子流掉了,那就罪过了啊!” 沉寂片刻,封立昕换了口气,“安婶,你去把雪落叫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得令的安婶,急急忙忙下楼来,前去叩雪落的门。 第145章:进,是深渊;退,是维谷。 第145章:进,是深渊;退,是维谷。 自从在楼上婚房里碰上封行朗美男出浴之后,雪落便从楼上搬到楼下的客房来住。 本以来自己的退让能求得片刻的安静,却没想到那个男人还是对她穷追不舍。就像猫逗耗子一般,封行朗乐此不疲于这样的游戏。也不管不顾雪落的身份。 进,是深渊;退,是维谷。 雪落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简单的把自己冲洗干净,雪落便紧紧的裹在了被子里,像一只硕大的蚕宝宝一样,将自己作茧自缚在里面。或许这样的包裹,能让她有片刻的安全感。 门外,传来安婶急促的叩门声,“太太,太太,快开开门。大少爷有话跟您说。” 被子里的雪落微微一怔:是立昕。他想跟自己说什么?估计是询问有关封行朗相亲的事吧。 说实在的,今晚雪落的心情实在是糟糕透了。她真的不愿意跟任何人再谈论有关封行朗的任何事。 “安婶,麻烦您去跟立昕说我睡下了。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吧。” 无疑,雪落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可也不难听出其中赌气的成分。 她林雪落在封家算什么?封家大少爷封立昕的妻子么?可她这个法律上的第一监护人,连探视自己丈夫的权利都没有!连个家仆都不如! 只有他封立昕想见她时,才会出现一下。用句难听的话说,他肯见她,对她林雪落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施舍! 就像现在这样:他封立昕要见她了,就让家仆过来通知她林雪落一声。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主动权。更别说当家做主了。 自己在医疗室门口苦苦哀求莫管家时,纠缠恳请金医师时,封大少爷封立昕都铁石心肠的没给过她进去医疗室照顾他的一次机会。 只有他想见她林雪落的时候,她林雪落就必须乖乖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雪落当然心疼封立昕是个病人,她也体贴他的伤痛,但这种毫无信任夫妻关系,简直就是如履薄冰。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将举步维艰。 “太太,大少爷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你快开开门吧。”安婶执着的叫喊着。 他封立昕说要见她就必须见到她,说不让她进医疗室,哪怕她林雪落如何的苦苦哀求,都难以见上他一面。 尤其在今晚这个特殊的糟糕时刻,雪落把心一横,就是不想见他封立昕。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想起身了。”雪落铁了心不想出去见封立昕。 她哪里会知道,自己一时的赌气,便错过了提前结束自己煎熬生活的一次重要机会。 “太太,就耽误您一会儿的时间。大少爷要跟您说有关您跟二少爷的事呢。”安婶就差把事情说个明白了。 是有关封行朗的事?雪落就更加不想听了! 从现在开始,有关那个男人的一切事情,都跟她林雪落无关!她林雪落再也不掺和他封行朗的任何事情了。 他不尊重她这个嫂子,她又何必舔着脸去上心有关他的事情呢? 从此以后,两人就形同陌路好了! 最好是这样! “安婶,麻烦您跟大少爷说,我真的不舒服。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吧。我睡了。晚安。” 既然不是有关封立昕健康状况的事,而是有关封行朗的,那等上一晚明天再说,也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再则,雪落今晚的心情真的是糟糕透了。她觉得自己如果现在要去面对封立昕,她怕自己会失态。 “太太,您就起个身吧……是有关你跟二少爷的好好消息。说不定你一听,保准心情就会好了。” 封家,毕竟是两位少爷说了算。她一个当家佣的,也实在不方便喧宾夺主的把主人的话给说了。 听了保准心情会好?那就奇了怪了! 只要有关封行朗的事,她林雪落听了心情就从来没好过。这回也不会例外。 雪落保持着沉默。营造出自己已经睡下了的状态。 安婶见太太铁了心的不想开门,便也只能叹气一声作罢。既然太太已经答应了明天再说,那也不急于这一晚上的时间。 又是一声长叹,安婶上楼去给大少爷封立昕回话去了。 **** 今晚的夏以琴,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她成了优山美地餐厅里,那些名媛千金和阔太太们的焦点。 因为封行朗的赴约,更因为他显赫的财阀新贵身份。像封行朗这种有能力又魅力,而且颜值又高的男人,无疑是人中龙凤之龙凤。 夏以琴是个擅于揣摩别人心思的睿智女人。说心机女,并不为过。也不见得一定就是贬义词。这是她当名媛千金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 所以整个晚餐,夏以琴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围绕着林雪落。她预料得没错,封行朗这个男人果然很有耐心的在聆听。时不时的也跟着应上一两句。 给众名媛千金和富贵太太们的假象就是:他们很谈得来,而且已经到了谈笑风生的地步。 她们听不到封行朗正跟夏以琴聊些什么,只知道他们俩人相谈甚欢。 “当时雪落小脑筋转得可快了,立刻将计就计,把以琪耍了个团团转……哈哈哈……所以啊,雪落从小到大,还真没少吃以琪的苦头。但以琪也好不到哪里去,经常被雪落作弄。雪落一掉眼泪,就喜欢往我房间里跑,找我诉苦。” 夏以琴的话题,几乎都是围绕着林雪落展开的。她讲的那些故事,半真半假;当然不排除她人为的杜撰成分。 晚餐在还算愉快的气氛中进行了一个小时,看到男人已经开始有寻看腕表的动作,夏以琴立刻优雅的站起身来。 “封二少,很感谢您的晚餐。” 夏以琴虽说依依不舍,但她又是善解人意的。知道再拖延时间,便会引起男人的不快。与其等男人主动起身跟她告辞,还不如自己掌握住自动权。也好让那群看‘笑话’的看客们知道:是她夏以琴主动提出要跟封行朗告辞的。 “我的荣幸。”封行朗绅士的配合着。 他喜欢聪明的女人。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但在庥上,他还是跟钟意那个叫林雪落的纯净女人。 第146章:心灵也一并善美 第146章:心灵也一并善美 不但身体干净,而且心灵也一并善美。 “真抱歉,我母亲和妹妹都在呢。实在不好意思,那封二少我就先失陪了。” 夏以琴看得出男人跟她共进晚餐,已经实在是难为他了。所以,她便顺水推舟的,给自己台阶下。 “那夏小姐就请便吧。”封行朗绅士的温言。 见大女儿夏以琴朝自己走来,夏母一直的挤眉弄眼,示意夏以琴趁热打铁,好好跟封行朗巩固一下感情。一起去看个电影,或是散个步,赏个风景什么的也好啊。 可夏以琴却清楚的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与其等男人拒绝自己,倒不如自己主动断了这种被拒绝的发生可能。 封行朗绅士的跟夏母挥手示意后,才转身离开了餐厅。 健步走至大厅时,大堂经理便迎了上前。 “封先生,这是一位姓林的女士留给您的车钥匙。”大堂经理恭敬的将法拉利的车钥匙递送至封行朗的跟前。 很显然,那女人没有听话的在车上等着他! “谢谢!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封行朗追问。 “大概一个小时前。在您跟夏小姐刚刚就餐之时。担心打扰您们的用餐,这车钥匙就一直没送过去给您。抱歉了。”大堂经理职业性的礼貌道。 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戾气,玄黑色的法拉利在夜风中如离弦之箭一般朝封家疾驰而去。 这个女人,也太胆大包天了吧。让她乖乖的在车内等着,她偏偏要跟他对着干?这亲相是她定的,对象也是她选的,他这个丈夫还没怎么着她呢,她竟然就先给自己尥蹶子了? 他要好好的让她领悟一下,什么叫‘三从四德’! 戾气的扯松自己的领带,封行朗脚下的油门见底,跑车发出强劲的轰鸣声。 封家客厅,安婶做着卫生。见二少爷封行朗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前。 “太太呢?”封行朗染着愠怒问道。 “太太说她身体不舒服。一回来就把自己锁进屋里去了。我看她回来时心情挺难过的。”安婶心疼的说道。 “她也会难过啊?看来还没缺心眼到无可救药!”封行朗冷厉一声。 客房的门上着锁,拦得住安婶和莫管家,却拦不住他封行朗。 大概八岁的时候,他就能徒手攀爬封家这三层别墅了。更何况客房还是在一楼半。 客房的大庥上,雪落紧紧的包裹在蚕丝被中,像只没有安全感的,且作茧自缚的蚕蛹。 风华正茂的年青身体,饱满而多汁,不用前奏的起撩,就能让男人动情。 更何况这样的动情,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的滋味,他狠狠的尝过,深入骨髓。 庥上的雪落在殇意的挣扎中,慢慢的疲倦了下来,无论是身,还是心,似乎都累到了极点。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到有人正在扯她身上裹着的蚕丝被,等她看清蛮横者是谁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探过来,勾开身下面那点儿可怜的布料,直接将不属于她的东西侵进…… 简单、粗暴! 连衣物都懒到脱么? 雪落今晚的睡眠本就来很浅,又染着淡淡的殇意。所以她睡得本就不踏实。而这突然袭来的侵有,简直就是将她从恶梦中又拖拽进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比恶梦还让人惊悚的恶魇。 疼痛,像海藻一般死死的缠绕着雪落;那毫无温情的磨疼,席卷着雪落全身的每一处细胞。雪落本能的伸手去推梏制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雪落看清了男人是谁。与其说是看清,到不如说是感受到了男人是谁。 “封行朗,你混蛋!”雪落对着男人就是一通羞急败坏的好打。 然而她的那点儿小打小闹对体型健硕的封行朗来说,连挠痒痒都谈不上,更别说给他造成一定的制约了。 “乖点儿,一会儿就好。”封行朗低嘶着声音,似乎是从喉咙中溢出来。磁性得像吸铁石一般。 “滚开!”雪落已经羞得是无地自容,“封行朗,你这个混蛋!快出去啊!” 羞愤袭来,雪落恨不得一脚把这个男人直接踹出去。可男人健壮的体魄,实在是无法撼动。 其实这一刻,封行朗并不舒服。雪落是难受的,他也跟着不好受。当然不是指心里不好受,而是身体上的不好受。那种磨砺,她疼,他同样会疼。 男人并不是钢筋铁骨,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只不过是碳水化合物。所以当然也会疼。 “为什么不在车里等着我?这就是你不乖的惩罚,懂么?”男人顿下了动作,温吞着她的耳垂低低的嘶声。戾气在慢慢的消沉,却滋生了更多的动情。 “封行朗你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滚出去啊!” 羞愤被哀伤淹没了,雪落呜呜咽咽了起来。她真的很难受,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一颗被伤狠了的心。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封行朗会如此肆意的说欺凌就欺凌她!难道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到了可以任意践踏的地步么? “我赴了你精心安排的相亲宴,你答应满足我任何的条件……现在,就是我索要福利的时候。”封行朗粗重着声音陈述着他和她之间的交易。 所有的反抗都变得徒劳,因为箭在弦上,他又怎么可能收得回去呢。 或许在封行朗看来,这完全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调。可在雪落心目中,却是承受不起的伤害。 雪落是染着泪水度过了这一晚;而封行朗则为所欲为了这一晚。 ****** 在逃出房间后,雪落恨不得将那一整瓶的避孕药都给吃了。可她又怎么会知道,她吃的只不过是被安婶调换了的维生素片呢。 “太太,您起了啊?怎么起这么早,我早餐还没做好呢,要不你回房在眯一会儿。” 安婶看到雪落太太倒水吞咽的是被她调换的维生素,那笑容就更欢快了。 这很好的说明了:昨晚太太又跟二少爷一起过了。这封家的子嗣,应该就快被孕育上了。安婶当然乐得合不拢嘴了。 被安婶看到后,雪落窘了一下。 寻思着这药反正也是安婶给的,她应该早就知道了自己跟二少爷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只是安婶脸上的笑…… 第147章:太……太卑微了! 第147章:太……太卑微了! 看到安婶脸上那笑得格外和蔼可亲的笑容,雪怎么越发觉得,自己深深的陷入了封家人所编造并堆积起来的阴谋中。 安婶知道,莫管家也知道……又或许,连他封立昕也知道?如果真的是那样,雪落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这都什么泯灭良心的一家人啊!连家仆都成了帮凶。 “安婶,我不吃了,我赶着去上学呢。”雪落唯一想做的,就是火速的离开封家,离开这个满是陷阱的地方。在这么下去,雪落除了不断的沦陷,便再无自救的力气和理智了。 “太太,这才七点不到,您怎么走得这么急啊?”安婶争声追问。想过来劝说时,雪落已经抱着课本一头扎进了晨曦中。 安婶拔腿就想去追,可她的步伐实在是赶不上雪落,于是她只能转过身来,去打电话给司机小钱,让他早点赶过来送太太去学校。 可边走着,安婶又忍不住的嘀咕起来:这个二少爷也真是,爱就好好爱嘛,怎么还把太太的脖子上折腾出那么多的红痕来啊。这太太要是去了学校上课,被同学们看到又得羞怯难当了。 雪落赶到宿舍时,袁朵朵还在跟周公亲密的约会着。那霸气侧漏的睡姿,逍魂十足的女汉子。 雪落没有叫醒袁朵朵,心烦意乱的她倒在了自己的板床上,若有所思的盯看着天花板。 自己怎么就惹上了封行朗那种连脸带皮都不要的恶劣男人呢!上回在铸铁的笼子里被侵了也就算了,毕竟都是那碗粥给惹的祸;可上一回在海边呢?这一回在封家呢?真没有那个男人不敢为所欲为的地方! 昨晚的点点滴滴席卷而来,雪落羞愧难当,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着实窘得没脸见人。 那个暴戾的男人,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就……雪落觉得自己实在是牙痒痒得想咬人! “啊,林雪落,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刚醒来的袁朵朵,发出一声惊叫。把陷入昨晚男女之事中的雪落猛的吓了一大跳。 “朵朵,你干嘛呢,你这一惊一乍的,会吓死人的好么?”雪落心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刚刚还惊声厉叫的袁朵朵突然就不吭声了,风格突然一转,正用一种高精度扫描仪的目光,在雪落的脸上和脖子上扫描着。 “朵朵,怎么了?我……我脸上,有字?”被袁朵朵这么诡异的盯看,雪落就更加的心虚了。连忙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 袁朵朵没有作答雪落心虚的问话,而且突然朝雪落扑了过来,一把揪过雪落针织衫的衣领。 那种针织衫本就宽松,被袁朵朵这么用力一揪,顿半春景无限好。而袁朵朵也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雪落那雪丰上众多爱昧红痕。 “林雪落,这回你抵赖不掉了吧,你昨天晚上肯定跟封行朗合体过了!” 袁朵朵用幽怨的小眼神儿盯看着惊恐万状的雪落,“瞧瞧这些,都是铁的证据!千万别说是跟封立昕留下的,以封立昕的身体状况,是弄不出这么火爆的爱的印记的!” 被袁朵朵这么赤倮倮的一剖析,雪落还真的无言以对。几乎连撒谎的借口都被袁朵朵给堵死了。 雪落用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针织衫,心里已经早把封行朗那个男人给骂上了几十遍。也怪自己粗心大意,光想着要逃离封家,就简单的把自己给打理了一下就兴冲冲的跑出来了,还真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这些作案证据。 看着林雪落惊慌失措的样子,袁朵朵便能肯定,她真的跟封行朗有过男女之实了。心里莫名的一阵忧伤,看来自己那小小的自卑想法,还没来得及萌芽,就把残酷的现实给扼杀掉了。 “雪落,你跟封行朗这样……你们让封立昕情何以堪呢?” 袁朵朵抛开了自己的私念,反到替封立昕难过起来。因为上周五放学之际,封立昕还来学校冒着悠悠众口的冷嘲热讽来接林雪落放学。而林雪落也跟封立昕一起,夫妻双双演绎了一场伉俪情深的正能量好戏,可这周末一过,怎么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跳转呢? 还是说,雪落变成了那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恶俗之人? 不会的!袁朵朵相信雪落的为人。可眼前的事实,又让袁朵朵真的疑惑不解。 连自己最好的闺蜜都在质疑自己的品德,雪落的心似乎被狠狠的刺疼了一下。自己道德败坏吗?明明不是这样的,可她却实实在在的这么去做了! 雪落沉默着,无言以对袁朵朵的质疑。自己又能质疑什么呢?是怪自己不够检点,还是怪那个男人太过放肆? 见雪落以默认的方式沉默是金着,袁朵朵似乎也不忍心再继续指责她什么了。 “我知道,你骨子里那么封建传统,一定是封行朗逼迫你的。”袁朵朵唉声叹气道。 “是吗?可我觉得我自己已经放纵到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雪落垂着头,苦涩的凄笑。 “雪落,别这样自责啊!封行朗那么魅力的男人,你爱上他,坠入了他的情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袁朵朵安慰起了黯然神伤的雪落。 自己爱上了那个男人吗?自己坠入了他的情网吗?雪落分不清究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其实吧,封立昕被大火烧残成那样,都面目全非了,让你爱上他实在是太不现实了!而他弟弟封行朗又那么优秀,英俊又多金……相比较之下,你选择封行朗,完全是一个女人再正常不过的选择!雪落,你不用自责!”袁朵朵再次安慰。 别说近水楼台的雪落了,就连她袁朵朵自己,就被那个男人粗暴的杠过一回,她觉得都够自己终身难忘的了!封行朗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跟他接触过的女人对他念念不忘。 “不过雪落,你爱上封行朗归爱上封行朗,但我觉得这样的感情……太……太卑微了!” 袁朵朵也着实的矛盾:是劝林雪落大胆的去爱呢?还是劝她悬崖勒马恪守妇道呢? 第148章:封立昕是假的 第148章:封立昕是假的 其实雪落明白得很:这样的感情,不仅仅是卑微,而且还不知廉耻。 要是传出去,她林雪落,封家两兄弟,都会被道德谴责得体无完肤。而她林雪落,就是罪魁祸首!将永远背负着骂名。 她林雪落死不足惜,但要是牵连到封家两兄弟,那就自作孽不可活了! “朵朵,你想太多了。这些吻痕,真的是我家立昕留下的。我家立昕除了表层的皮肤被烧毁了,身体还是很棒的。”雪落淡淡道。她不会跟任何人承认自己跟封行朗的不轨行为。 袁朵朵盯看着死也不肯承认的林雪落,长长的叹气一声,“行!你有维护自己感情隐私的权力!你别难过了,我也不问了。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事关封家的颜面,而雪落又死也不肯承认,袁朵朵也不方便继续追问和评说下去。封家在申城可是显赫贵胄,流言蜚语是要不得的。 “朵朵,对不起,我……”雪落歉意的说道。袁朵朵拿自己当要好的朋友,可她却不能对她说实话,难免会心生愧意。 “雪落,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事情的轻重!但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如果真有什么流言蜚语,大家顶多只会说封行朗风流倜傥,你林雪落恐怕……”袁朵朵回咽了后面的话。 其实她想提醒雪落:如果东窗事发,封行朗最多只是花花公子的举止;可雪落就要饱受世人人指指点点和唾骂了。这年头,世俗之人就喜欢挑软柿子捏了! “朵朵,谢谢你,我懂的。快上课了,你赶紧的去洗漱吧。” 雪落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又从袁朵朵那里找来一条丝巾包围在自己的脖子上,将那些吻痕给遮掩住了。 看着男人在自己身上制造出的红痕,雪落恨不得又爱不得。但有一点雪落内心却无比的清晰:就是自己再不快刀斩乱麻,就会溺死在封行朗蛊惑的深渊中不能自救了! 刚出女生宿舍区,茂盛的梧桐树后突然闪出了一个人影,是方亦言。 袁朵朵见状,连忙横身上前,堵在了方亦言和林雪落之间,“方亦言,你又想干什么啊?雪落都已经嫁作他人之妻了,你还想怎么纠缠她?” 雪落今天的心情真的很糟糕,她实在不想跟方亦言争执什么,或解释什么。同时她也明白:方亦言不仅仅当她是女朋友,而且还有为数不少的友情存在于两人之间。 “朵朵,我不是来纠缠雪落,我是真有话跟雪落说。”方亦言疲乏着声音解释道。 他的眼睛里染着明显熬夜后的血丝,一向文质彬彬的他,竟然变得胡子邋遢的。跟他文艺小青年的本色实在是出入甚多。 “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好了。”袁朵朵依旧横在方亦言和林雪落之间,然后又侧身跟身后的雪落提醒道:“雪落,你先去阶梯教室吧。我会拦着他的。” 雪落今天实在没心情跟方亦言解释什么,默默的点了点头,便转身想跨过花圃绕行。 “林雪落,我觉得这件事,要比你上课重要!”方亦言朝雪落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那是两张报纸。雪落都见过。一份报纸比较陈旧,上面有封立昕几个月前在医院里急救时被人偷着拍下的;另一张,雪落在去夏家约夏以琴赴约封行朗的相亲宴时看到过的。那是在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门口,她给封立昕整理挡风围巾时的画面。她手包里还留有一张。 看方亦言的样子,绝不像要磨叽和责问她为什么要嫁给封行朗的事。他手中的两份报纸,引起了雪落的注意。 见雪落顿住了步伐,方亦言又继续说道:“雪落,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丈夫封立昕很奇怪吗?如果你想解开心头的疑虑,就跟我来吧。” 言毕,方亦言并没有继续留下跟袁朵朵拉扯,而是转过身径直离开了。 方亦言的话,让雪落一下子便决定要去追方亦言。 “朵朵,你先去阶梯教室占位置,我一会儿就赶过去。”雪落将怀里的课本塞给了袁朵朵。拔腿便朝走在前面十来米的方亦言追了上去。 “雪落……雪落……你小心点儿。保护好自己。”袁朵朵急声提醒着林雪落。 跟方亦言在一起,雪落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安全。要是有什么意外,或是不安全,早在两年之间就会发生了。方亦言一直很尊重她。 雪落追了过去,一直跟着方亦言的步伐追到了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南区的英语角。现在是快上课的时间,里面并没什么人。而且方亦言一直是这英语角的负责人之一。 “方亦言,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雪落终于追上了方亦言的步伐。已经是气喘吁吁的。 “雪落,你老实跟我说,你究竟有没有见到过真正的封立昕?”方亦言转过身来,很严肃的问道。 这冷不丁的一句,还真把雪落给问住了:自己当然见过封立昕啊!可为什么方亦言会重重的强调‘真正’两个字呢? 反馈给雪落的感觉就是:难道自己见到的封立昕,不是真正的封立昕?这怎么可能呢! “我当然见过封立昕了!”雪落以肯定的语气作答着方亦言的追问。 “就是周五下午来学校门口接你的那个?”方亦言又是一声紧紧的盘问。 “对!就是封立昕!”雪落笃定的补充道:“我丈夫封立昕!” 方亦言的唇角隐过一丝诡异的笑意,他深深的凝视着雪落的眼底,然后一字一顿道:“只可惜,那个人并不是封立昕!” 雪落狠狠的一怔,连话都打起了微颤,“方亦言,你说什么?那人……那人不是封立昕?怎么可能呢?” 随后,雪落冷冷一笑,“我自己的丈夫我会不认识么?方亦言,谢谢你的好意!我要去上课了,再见。” 雪落想离开了,因为方亦言的话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轮椅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封立昕,那又会是谁?难不成还会有人假扮封立昕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模样,来接她这个妻子放学? “雪落!”方亦言出口叫住了转身想离开的雪落,“如果没有充足的证据,我是不可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来的!” 第149章:我怀疑是封行朗! 第149章:我怀疑是封行朗! 雪落的步伐再一次的顿住了,她回过头来,诧异的问:“你说你有能证明我丈夫不是我丈夫,封立昕不是封立昕的证据?” “对!至少我能证明,周五下午来接你放学的那个人,一定不是封立昕!”方亦言斩钉截铁的说道。言语十分坚定。 雪落不仅仅是好奇,还有一种惴惴不安、彷徨无措的心慌感。 “雪落,你过来看:这是封立昕当时被烧毁入院抢救的照片;这是周五下午来接你回家的照片。”方亦言将两张报纸铺开在英语角的石桌上。 雪落低头看了看那两张照片,然后疑惑的问:“这就是你说的证据?可我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你再看这个:这是两张同一个人被大火烧残时和四个月之后的照片对比。”方亦言又从他的单肩包里拿出了两张相对清晰的照片。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雪落更加的疑惑不解。 “我问过烧伤科的权威医师了,而且还将封立昕前后的照片给他做仔细的鉴定。他的专业鉴定结果跟我一样,周五来接你的那个封立昕和当初被烧残的封立昕,并不是同一个人!” 方亦言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出一段视频给雪落看,“这是我从保卫科调出来的视频。也给烧伤科的医师看过了,他的结论跟我猜测的一样:周五来接你的那个封立昕,是个正常人!并没有被大火烧残。他是个正常健康的成年人。” 雪落几乎都听懵了。怎么周五来接自己的封立昕,却不是封立昕?而且还是个正常的健康男人? 这,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啊!感觉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诡异!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但我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 知道雪落不会轻而易举的相信自己,方亦言又从单肩包里拿出了一堆的图片,其中还有对皮肤 烧伤前后的解剖图。 “那个烧伤科的权威医师说:人的皮肤被大火烧伤后,在几个月内,皮肤的延展性会很差。不但没有延展性,而且还会扭曲变形。而这张周五照片上的封立昕,明显要比之前照片上的封立昕壮实!而且这种壮实,是很健康很正常的健壮!还有他的动作,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月内恢复得如此敏捷!” 方亦言一口气解释很多。包括推断,也包括专业方面的分析,最后总结一句:“所以,周五来接你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被大火烧残的真正封立昕。” 雪落彻底的怔住了,她翻看着那些被烧残人前后对比的照片,和一些她还不能一下子分辨出来的专业皮肤烧伤剖析等等的研究报告。 “雪落,我知道你还不能相信我说的话。但你好好的回忆回忆,你见过的封立昕,是不是前后有异常?”方亦言紧声追问。 雪落陷入了沉思。良久才抬起头来,忐忑又彷徨的问道:“如果那个人不是封立昕,又会是谁?” “我怀疑是封行朗!”方亦言果断应答。 “封……封行朗?”雪落彻底的震惊了。怎么会是封行朗呢?怎么会是他啊? 有十万个为什么从雪落脑海里形成。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是封行朗。 “我怀疑是封行朗假扮了封立昕来欺骗你!像那种人皮面具,美国已经早已经研制出逼真得跟真人一样的生物科技境界!更何况封立昕还是一个被大火烧残的人,假扮他,那就更容易了!” 方亦言怕雪落不相信,又分析给雪落听。其实他并关心那个周五的封立昕是不是真正的封立昕,他最担心的是:雪落被会假扮封立昕的封行朗给轻薄了! 雪落再次陷入了思索。 其实雪落也怀疑过:为什么自己每次遇到的封立昕,都跟安婶和莫管家提起的封立昕判若两人? 安婶说,封立昕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要靠呼吸机来维系生命;可她遇到的封立昕却强壮得能对她动手动脚? 安婶和莫管家口中的封立昕,跟自己所见到的封立昕,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怀疑是封行那就对了假份了封立昕来欺骗你】,这句话,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如果自己遇到的封立昕是封行朗假扮的,那自己所有的疑惑和怀疑,在一瞬间便能迎刃而解了。难怪自己在跟‘封立昕’相处时,每每都会扑捉到封行朗的影子:无论是他身上薄荷的清冽沐浴气息,还是他的言行举止,在细细品味时,还真跟封行朗如出一辙! 现在想来,也就不奇怪那天回封家时,莫管家和司机小钱都不约而同的叫轮椅上的‘封立昕’二少爷!那只有一个解释:轮椅上的‘封立昕’,的确是他们的二少爷封行朗!是他假扮了他大哥封立昕!所以莫管家和司机小钱才会脱口而出的叫他二少爷。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整个封家人都知道封行朗假扮了他大哥封立昕,就只有她林雪落这个傻XX被蒙在了鼓里?自己真的好傻好天真呢! 雪落在笑,笑得凄楚。或许从她刚一嫁入封家,那个新婚之夜的新郎,或许就是他封行朗假扮的吧!一定是!同样健硕的体魄,同样不羁的言语,同样肆无忌惮的戏耍她! 自己俨然已经可悲到了极致!说不定整个封家人都将她林雪落当猴子在戏耍吧! “雪落……雪落……想什么呢?你是不是也发现了封立昕的疑点?”发现了雪落的异样,方亦言追问一声。“雪落……雪落……” 方亦言连叫了好几声,雪落才从苦思冥想中回过神儿来。也在这一瞬间,雪落做出了决定: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她决定维护封家的立场和利益。 “方亦言,我觉得你一定是误会了。并不是所有的事件,都会按照规律去发展。说不定我家立昕就是个特例呢!紧凭这些照片和什么权威专家的言论,是构不成真实数据链的。这些都只不过是推断和猜测。”雪落没有否定方亦言的证据,也没有认可。 第150章:把封行朗捉个现形! 第150章:把封行朗捉个现形! “雪落,难道你还不相信吗?封行朗他不是好人!他只不过是想玩弄你!雪落,求你别再傻了好不好?”方亦言急声道。 他想上前来抱住雪落,却被雪落用那些照片横在了两人之间,“方亦言,你太激动了。我相信我丈夫!无论真的也好,假扮的也罢,这都只是我们封家的私事,与外人无关!” “雪落,我只是想帮助你!”方亦言急声。 “方亦言,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求你别再用这样的方式来接近我。我是个有夫之妇,对你对我,影响都不好!”雪落冷言拒绝了方亦言的帮助。 “雪落,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真的只想帮助你!”方亦言急于表达自己的心意。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谢谢!”雪落向方亦言谦意的微微鞠躬后,便转身离开了。 在转身的这一刻,雪落早已经心如乱麻了。 其实方亦言所说的话,雪落是相信的。因为她知道方亦言是个相当严谨的人。没有九层的把握,他是不会将这些疑点跟她摊牌的。而且他所剖析的疑点,跟她心中的疑惑完全吻合! 换句话说,雪落已经相信,自己所接触的封立昕,就是封行朗假扮的。 至少,是严重怀疑的! 所以,雪落要用事实来验证心里的疑惑。 这一天的课,雪落听得是魂不守舍。连点名应‘到’,都是袁朵朵给代劳的。 “雪落,你在想什么呢?方亦言究竟都跟你说什么了?害得你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袁朵朵问道。 “别问了,听你的课吧。”雪落微微叹息一声。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封家的座机被人深更半夜的打响。起身的她竟然发现‘封立昕’用毯子披在了自己的全身,尤其是他的脸,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还美其名曰的说:他担心雪落看到会害怕! 现在想来,估计那个男人的确是担心自己看到他的真实面容后会‘害怕’!因为那就是他封行朗自己的脸!一张没有伪装的脸! 还有的疑惑就更能迎刃而解了!比如说:封行朗的手机,连续两次出现在‘封立昕’身边。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因为那个‘封立昕’,本生就是他封行朗假扮的! 深深的愤怒和被欺骗的凄凉袭来,雪落一阵咬牙切齿:封行朗,你实在欺人太甚! 把她林雪落当什么?傀儡?木偶?玩具?还是玩之物? 不被尊重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是赤倮倮的羞辱! 封行朗,你个杀千刀的混蛋!你以为本姑娘不发威,就真当我是kitty猫啊! 雪落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把封行朗捉个现形! **** 封家的晚餐桌上。 “封行朗,我要见你大哥封立昕。就今晚,非见不可!”雪落直视着封行朗的眼底,满眸的坚定。 “不然呢?”封行朗喝上一口安婶盛好的润口汤,悠声反问。 那佞气的姿态表达着:我就不让你见,你能把我怎么着? “不然我就……我就绝食抗议!” 雪落也想过其它的逼迫手段:比如说跳楼,比如说用刀抵着自己的脖子等等。但那些都太壮烈了,即便革命成功,自己的小命儿也只剩小半条了,太划不来! 相比较之下,还是绝食抗议比较靠谱。 “绝食抗议是么?那你就饿着好了!” 封行朗并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那不羁邪气的模样,就差拍手叫好了。 雪落什么也没有说,呼哧站起身来,径直朝楼下的客房走去。她也没指望封行朗会怜悯她。 目送着太太离开,安婶微微的轻吁出一口浊气:这昨晚上大少爷想见二少奶奶时,二少奶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想见;这二少奶奶想见大少爷时,二少爷又不让见……这如何是好啊! “二少爷,你真舍得二少奶奶饿肚子啊?”安婶心疼的问道。 她心疼的不仅仅是雪落太太的身体,还有雪落肚子里说不定已经孕育上的封家小少爷。 “她想自虐,就由着她自虐好了。多大的人了,还用这样幼稚的手段来威逼我?饿饿说不定还能刺激智商的第二次发育。”封行朗淡漠道。 安婶嘴上没说什么,暗自心想:一会儿自己就去给太太送些东西吃。 “不许给她送东西吃。要不然,我对她的惩罚,就远不止饿肚子这么简单了。”封行朗冷斥。 安婶一惊,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答应归答应,但这阻止不了安婶去给雪落太太送食物。毕竟封家的子嗣高于一切。哪怕二少爷责怪自己,安婶也认了。 趁封行朗进去医疗室,安婶连忙端着雪落爱吃的小薯饼和糯米粥走了进来。 雪落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目的就方便‘封立昕’进出。绝食抗议只是手段,把封行朗捉到现形才是她最终想达到的目的。 可进来的并不是封行朗假扮的封立昕,还是端着食物的安婶。一边关门,还一边朝门外张望着,估计是没经得封行朗的同意,而偷偷摸摸的给她来送吃的。 “太太,饿坏了吧,赶紧吃。”安婶麻利的将碗筷递送至雪落的跟前。 说实在的,除了安婶毫无原则的袒护二少爷封行朗,纵容他的那些不规矩行为;对她林雪落的关心,从来都是无微不至的。 “安婶,我不吃!你拿走吧!”雪落执意道。 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演全套!而且还要演得够真实够逼真。所以,她坚定的拒绝了安婶端进来的食物。她就是要让封行朗看到:这回她林雪落是玩真的。 “太太,您这是何苦呢!你跟二少爷赌气,也犯不着拿自己的身体遭蹋啊。”安婶心急了。 还时不时的朝雪落平坦得毫无不见半点儿预兆的小腹瞄上一瞄,就差直接说:您受得了饿,这肚子里的小宝贝可受不得饿啊! 好像雪落真的怀孕了似的! “我这不是赌气!我这叫抗议!强烈的抗议!”雪落振振的说道。 其实封行朗刚刚离开,只不过是为了留给安婶偷偷去给雪落送食物的机会。 当封行朗看到安婶原封不动从房间里端出来的食物时,他英挺的眉宇微微浅蹙:这女人想玩真的呢? 第151章:舌尖上的记号(上) 第151章:舌尖上的记号(上) 安婶本以为二少爷封行朗会责备自己的擅作主张,却没想二少爷从她手中接过餐盘,肃然清冷的朝客房走去。 关心就关心呗!宠着自己的太太也没什么可丢脸的。明明有着一颗关切的心,却还非要冷着一张脸。安婶有些不理解这年青人的感情世界。但见封行朗主动进房间示好,她还是倍感欣慰的。 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雪落以为是装扮好后的‘封立昕’,可回头之际,看到的却是封行朗本尊! 扫了一眼男人手中被安婶原封不动端走,现在又被封行朗原封不动给端回来的餐盘,雪落的心微微暖和了一下。看来这个男人还没冷漠到不可救药。 “本公子亲自伺候,对你来说,那便是天大的恩赐。林雪落,你意思一下就行了。” 封行朗低沉着声音,听起来凌厉,可却没了那种戾气。相反的,却带上了一丝宠爱的意味儿。 “封公子,谢谢你的好意。只可惜,你这天大的恩赐,我还真不想接受。麻烦您端着你的恩赐,从这里走出去!我消受不起!”雪落赏了封行朗一记冷眼之后,便不再看他。 面对女人的桀骜不驯,封行朗并没有以暴制暴;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顺手挪过一张椅子坐在了书桌前的雪落身边。 “还来劲儿了?就为昨晚的事么?”封行朗醇厚着声音,拉长着尾音,浓得化不开似的。 一提到昨晚上的事儿,雪落纯美的小脸顿时羞得烫红一片。这个暴戾的男人,连衣服都懒得脱,就直接掠地攻城了。 疼得她以为自己会死掉。即便是兽心大发,也不可能随时都能起立吧?雪落真服气了男人的说做就真的能做。 雪落羞愧难当,恨恨的瞪了男人一眼,咬住了自己的唇。努力的压制着怒火不去跟这个男人争辩什么。因为每一次的争辩,几乎都以她林雪落自取其辱而告终。 “我们得讲道理不是么?你答应过,如果我肯赴约夏以琴的相亲宴,你就答应我的任何条件。怎么轮到我跟你索性要福利时,你就不认帐了?” 封行朗一边邪气凛然着自己的强盗逻辑,一边从盘子里拿起一块小薯饼,送至自己嘴边咬上一口后,又改送至了雪落的唇边;雪落直接把头侧到了一边。 “昨晚你吃剩的草莓慕斯,我都替你吃光了。怎么你还嫌弃上我了?” 那倨傲口吻无疑是想表达:从来都只有我封行朗嫌弃别人;而对于我吃剩下的食物,你林雪落完全应该舔着脸过来欣然接受。 雪落实在受不了封行朗自恋到倨傲的花孔雀模样。只是,他真的吃下了自己昨晚在优山美地餐厅里吃剩的草莓慕斯吗?还当着夏以琴的面儿?也真够为难他封二公子的! 鬼使神差般的,雪落竟然就张嘴了;封行朗趁机将手中吃过的小薯饼塞进了雪落的红唇中。 天地良心,雪落真的不是想跟这个男人打情骂俏。即便是跟他缓和气氛,也是为了接下来的为抓他现形做铺垫。 不说一块吃剩下的小薯饼吗,她林雪落忍了。 “怎么样,染上我口水的食物,是不是吃起来特别的香?” 男人总是这样的浮魅。雪落又怎能抵抗得了他一而再的温柔攻势呢。 “我要见封立昕!”言归正传,雪落逼迫自己不去沉沦于男人伪造出来的深情。像这种男人也会有深情,那太阳真想要打西边出了。 封行朗英挺的眉宇微微上扬,声音压冷了一些:“见他做什么?昨晚你不是已经很满足了么。” “封行朗,我没你这么下……下琉!”雪落忍无可忍的顶上一句。 “原来你们女人也喜欢穿裙子后就不认帐呢!抹杀我的劳动成果!”封行朗悠然一声。 还劳动成果?她有让他劳动了吗?雪落真想将那碗糯米粥整个的扣到男人那张含着坏笑的俊脸上。好让他知道:她林雪落并不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但为了自己接下来的最终目的,雪落还是忍了。吃了那碗糯米粥,要远比将这碗糯米粥扣在男人的俊脸上更有价值。 “今晚我非要见到封立昕!要是你不肯让我见他,我就……” “就怎么样?继续绝食抗议?” “我就去法院,跟封立昕起诉离婚!”雪落近乎咆哮。 面对女人露出来的利齿,封行朗微微皱眉,声音沉了沉,“起诉离婚?你有那么大的胆儿么?你就不怕我让夏正阳把你五花大绑了再次送进封家来?” 这并不是威逼,而是一种赤倮倮的秀肌肉。林雪落相信:以封行朗在申城的显赫地位,逼迫舅舅夏正阳这么做,完全是有可能的。 “我活着,你封行朗是逼不了我做你们封家的人的!那就只能在我死后,做你们封家的鬼!” 雪落不知道哪里来的戾气,她死死的盯看着封行朗那张俊逸冷酷的脸,突然就从眼眶中溢出了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来,“大不了,我提前下地狱去见我爸我妈!” 封行朗默了。女人突然滚落的泪水,让他脸上的佞气一扫而空。那眼眸里有着无尽的温情。 然后,他就吻了她。梨花带雨的她。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抚慰心灵创伤的吻。 可在封行朗接触到林雪落那Q弹至极的唇时,便猛然探索得更深;无辜的红唇被男人或啃或咬着,激烈却不急迫,强势但很温柔。被允过的唇瓣慢慢传来一阵谡谡麻麻的感觉,让雪落不自控的软了身体。 男人灵动而有力的舌,轻触着雪落的贝齿,诱似地让她张开嘴,接受了人进一步的侵有…… 当时的雪落几乎快被男人给亲傻掉了。 不说不说,在封行朗高技巧的强势之下,女人真的很难反抗得了他。 这满满浮魅的男人,就像黑暗土壤中孕育出来的妖孽一般,情窦初开的雪落只有沦陷再沦陷。 突然间,雪落想起了自己今晚的目的所在,她立刻用仅存的一点儿理智,在男人探进她口中的劲舌上咬下一口。顿时,便有腥甜的血液蔓延进雪落的嘴巴里。 第152章:舌尖上的记号(下) 第152章:舌尖上的记号(下) 雪落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她要给男人做个记号! 一个她能在接下来在抓捕封行朗现形中,瞬间便能验证出真假的记号! 或许封行朗可以在自己的表皮上穿套那样的人造皮肤,但他嘴巴却是真实的。这个刚刚被她咬破的舌头,不可能在短时间时得以恢复。 所以要鉴定封立昕是不是封行朗假扮的,一会儿只要检查一下他的舌头就一清二楚了! 这个办法,无疑是方便快捷的。而且还相当的准确无误。 雪落虽说没什么过重的心机,但她的智商还是有的。她原本就是个品学兼优的聪慧女人。 “封行朗,求求你,让我见见你大哥吧。就见一面。我真的有话想跟他说……封行朗,求求你好不好?”雪落晃动着封行朗的双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无疑,这后面的情节,有雪落表演的成分。似乎她已经琢磨出:封行朗其实还算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只要自己装得足够楚楚可怜。 封行朗当然不会泛滥自己怜香惜玉的心。只不过自己跟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好像还领过一张叫结婚证的东西。似乎法律上还有个称呼,叫妻子! “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呢?”男人的声音并不染怒,封行朗用自己拇指的指腹轻蹭研磨着雪落被他允得微肿的唇,“其实你这张爱咬人的嘴,应该发挥其它让男人更激励的用途……” 封行朗在雪落的耳际喃喃低嘶了些什么,雪落已经没脸去回味了。只知道男人的话很喀拉儿。 但有一句话,雪落还是听得真真切切的。那就是:“洗白白了乖乖等着。” 男人没有说明,是让她林雪落听他封行朗呢?还是等他封行朗假扮的‘封立昕’! 但雪落有种直觉:男人要自己等的人,一定会是他封行朗假扮的‘封立昕’。 快毕业了,雪落忙着自己的毕业论文,还有寻找即将步入社会的实习单位。 虽说袁朵朵一个劲儿的说:你林雪落堂堂的封家大少奶奶,用不着灰头土脸的去挤什么人才市场和大大小小的招聘会么?掉不掉价儿? 但雪落一直很上心自己步入社会的第一个实习工作单位。她已经在拟写自己的个人简历了。 今晚的雪落心情实在是忐忑难安。课本上的方块字,她俨然已经看不下去了。 她不断的在反问自己一个残酷的问题:如果跟自己一直接触‘封立昕’只是封行朗假扮的,那她林雪落该怎么办?是去,还是留? 如果事实真那么残忍,雪落想她自己应该会离开封家的。 答应舅舅夏正阳嫁进封家,一来是解舅舅夏正阳的燃眉之急,以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二来,也是对封立昕这个男人的同情和怜悯。当时的夏家三千金,将封立昕贬低并鄙夷那般的不堪,雪落难免有那么点儿善心泛滥了。 正当雪落胡思乱想之际,她听到身后传来了轮椅转动的声音。应该是封立昕进来了! 至于是真的封立昕,还是封行朗假扮的,雪落已经想好了验证的办法。 雪落紧张的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一会儿即将被她抓现形的封行朗!是杀?还是剐?无论是哪种,雪落都奈何不了那个男人不是么? 吸气、吐气,雪落努力的让自己波澜起伏的心境慢慢的变得冷静。然后她转过头来,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封立昕’。 还跟以前看到的那个一样:虽说脸上和手上有一层被烧毁的疤痕满布的皮肤,可他的身型依旧健壮;动作也相当的有劲儿。因为他是自行转动着轮椅走进来的,肯定需要一定的臂力。 雪落已经不想去追究: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封立昕,那他又是怎么从医疗室里独自坐着轮椅走出来的?而且还越过了艰难的楼梯? 其实现在想来,雪落觉得这其中的破绽实在是太明显了。只是自己这个当局者迷在了其中,根本就不会去推想或猜测:这个封立昕是别人假扮的吗? 想必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不会往那些诡异的方面去联想。更何况雪落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儿。她没有害人之心,也缺乏了一定的防人之心。所以才会被封行朗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过去。 从安婶经常性的哭天抹泪,还有莫管家时不时的唉声叹气,以及封行朗经常会绷起的臭脸来看,医疗室里的那个封立昕应该病得很重! 每天都喝几乎相同的药膳流食,而且还要靠呼吸机来维系生命,怎么可能像现在的这个‘封立昕’一样,不但能自己转动轮椅,而且还有着一副健壮到能对她林雪落施加暴行的体魄! 再看他的一口健康又洁净的好牙。雪落也曾经猜测怀疑过,可男人却用假牙来搪塞她。可就算是后来装的假牙,看起来也是白白壮壮的啊,啃牛排吃烩面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哪里还用得着每天都喝那寡淡的流食? “雪落,你想见我?”轮椅上的‘封立昕’开了口。声音听起来沉沉的,很有沧桑感。跟封行朗的声音的确是有些区别的。 “嗯,我有话想跟你说。”雪落从书桌前的椅子上站起身来,缓慢的朝轮椅上的男人走了过去。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她一边在深深的凝视。从男人的那张面目狰狞的脸,然后切入重点区域,直直的盯视着他的眼底。 都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雪落想通过‘封立昕’的眼,来打开这扇窗户,看看这身疤痕满布的俊脸之下,是不是暗藏玄机? “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我吓到你了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却温和。没有了平日里的暴戾之气。难道这是他封行朗的另一面? 但只是这些不痛不痒的证据,是无法一口咬定眼前的这个‘封立昕’就是封行朗假扮的。 “我早已经不害怕了。”雪落淡应一声,缓缓的沿着轮椅蹲在了‘封立昕’的身边,“只是有些想你罢了。” “想我?”‘封立昕’微微一顿,“我已经是这副面目全非的模样了,还有什么可想的?” 第153章:深入骨髓的沉重打击! 第153章:深入骨髓的沉重打击! “立昕……”雪落担起头喃唤了男人一声。 “乖,叫老公。”男人一边纠正着雪落的称呼,一边用疤痕满布的手去轻抚和缠绕雪落柔顺的长发。他喜欢这样简单而单调的动作。因为这样的动作会让他那满目疮痍的心得以暂时的平静。 雪落似乎这才想通:为什么自己一叫这个男人‘立昕’,他就会立刻让她改口成‘老公’。因为这张面容下,还深藏着另一张面容。而那张真实的面容并不是封立昕。 雪落想扯开外面的那层面容,看看这层烧毁的面容后面,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真实面容! “老公,封行朗他欺负我。你帮我好好的批评他,好么?” 这番话,是雪落随口而说。而她真正想做的,就是去吻‘封立昕’。 狠狠的吻! 男人似乎笑了,只是那张疤痕纵横的脸庞,实在是看不出来,他究竟怎么个笑法儿。是得逞后的肆意狂笑,还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是啊!这两个月来,自己的确够愚蠢的!在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面前,狠狠的秀足了她的低智商。 “好!回头我一定说说他。”‘封立昕’蜷起手指,爱昧的在雪落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委屈了?” “嗯。”雪落‘委屈’的点点头。一副温婉又乖巧的模样。 何止委屈啊!如果雪落验证了方亦言所说的属实,那就不仅仅是委屈的问题了,俨然就是奇耻大辱。估计她林雪落会怒不可遏到无法冷静吧! “来,让老公抱抱,好好安慰安慰。” ‘封立昕’托起蹲在轮椅边上的雪落,劲臂一勾,她柔若无骨的身体便坐到了他劲实的长腿上。 那样的力道,要比普通的成年男人还要健康有力啊! 雪落真想一巴掌拍晕自己:林雪落,你这究竟有多傻多天真啊,男人在你面前都露了这么多的破绽了,你怎么就一丁点儿都没上心呢?还傻兮兮的配合着他愚弄着自己? 简单的一个‘蠢’字,俨然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智商了。这智商连她林雪落自己都着急!而且还万分的羞愧难当。这是蠢到姥姥家的节奏么? 如果善良有错,如果宽以待人有错,那她林雪落已经错得找不着北了。 过多的自责和反思,是弥补不了自己所受到的羞辱的!更何况这一切并不是她林雪落的错。 虽说羞于主动去亲这个男人,但为了验证自己心头的疑惑,雪落还是把心一横,用双臂圈住了‘封立昕’的脖子,然后……然后狠狠的吻了下去。 这样的亲,是带有目的性的。所以就特别的不温柔,更别说什么柔情,什么似水了。 就好像小狗看中了它心仪的肉骨头,只是一心想得到它,一个劲儿的想占为己有。 女人突然间主动的亲嘬,让‘封立昕’有些受宠若惊。而且女人的嘬劲还很大,感觉非要啜开他的嘴巴不可。 这女人怎么变得这么的急不可耐了?不过这用力的狠啜,的确很带劲,很舒服。一直从唇上舒坦到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去了。 难道正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做那种事是很容易上瘾的?女人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完全跟上隐无疑了。虽说没有什么技巧,就是用劲的在亲他。但这样的生涩,他却喜欢得很。 感觉到雪落有些急切的想让他张开嘴,所以男人便故意使坏的不肯配合。他享受着她努力嘬开他嘴唇的过程。真的很刺激。火辣辣的都是激晴。 男人越是不肯张嘴,雪落就越发着急。她又亲又啜,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给用上了。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男人松开了他一直紧闭着的健康牙齿,让她成功的啜开了他的唇。 从封行朗的舌头被咬破到现在,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里,他的伤口应该不会恢复得那么快。即便已经停止了流血,但那个伤口还会在。 所以,雪落开始去纠缠封行朗的舌头;可是男人却一直使坏的躲避着。他更多的享受着跟女人在唇中嬉戏的过程。一种能让男人荷尔蒙剧增的戏耍。 其实在雪落圈上男人颈脖的那瞬间,她已经嗅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薄荷沁凉,混合着悠悠的烟草气味儿。 雪落可以肯定:这些气味是一定不可能出现在真正的封立昕身上的。 因为封立昕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要用呼吸机了,他又怎么可能去吸烟呢?即便不是他自己所吸的烟味儿,那其它在医疗室的人就更不可能吸烟了。金医师和小邢医生不会,莫管家亦不会。 所以,这个身上有烟味儿的男人,肯定不是真正的封立昕。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抓这个男人现出自己的原形来! 不管雪落怎么使劲儿,都缠不上男人的舌尖;可能是她亲的技术有问题,加上她还有那么点儿羞中带怯,就更加缠不上他的舌尖了。缠不上,就吮不到。就验证不了他的舌头是不是有伤口。 真是个傻女人!你这亲法,是在跟他玩过家家么?皮痒肉不痒的。 感觉到女人的气馁,男人环拥在女人腰际的劲臂加上了力道,然后引导着女人跟他一起做着舌尖上周而复始的嬉戏。 功夫不负有心人!雪落终于逮住了机会,一口啜在了男人的舌尖上。 很用力!雪落几乎把自己能用上的力气都用上了!因为成败在此一举。她没有咬他,只是啜他。 因为咬他会出现新的伤口,而啜他只会让原来的伤口现形。 “呃……嗯!”轮椅上的男人发出一声吃疼的闷哼。并不是很疼,只是伤口第二次被嘬开,要比第一次要疼上很多。 瞬间,便有腥甜的血液从男人的舌尖上溢出,蔓延在了彼此的口腔里。雪落也因为狠狠的那一啜,溢在她嘴巴里的血液则更多。 刚刚,半个小时前,自己在男人舌尖上做下的记号发挥了作用。 雪落用它来识别出,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封立昕’,果然是封行朗假扮的! 雪落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可在这一刻,她还是被这个残忍的事实真像给打击到了…… 深入骨髓的沉重打击! 第154章:不学好! 第154章:不学好! 她推离开封行朗。唇上还染有他的血丝,嘴巴里满是他腥甜血液的味道。 雪落深深的凝视着那张带着高科技人造皮肤的脸,凄凄的冷笑着:“封行朗,为什么要假扮你哥封立昕来欺骗我?为什么?” 面对女人的责问,轮椅上的封行朗似乎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女人刚刚为什么会卯足了劲的亲他! 并不是女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亲昵,还是想抓自己现形!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竟然发现了自己假扮了大哥封立昕! 舌尖的疼反馈给封行朗,那是半个小时前,女人在他嘴巴里所做的记号。这一刻的狠啜,无疑是想将这个记号给发现出来! 女人的智商,真够突飞猛进的。 现在抵赖,已经完全没那个必要了。似乎眼前这个幽怨着目光正盯着自己的女人,已经铁了心的认定,他就是封行朗!并假扮了自己的大哥封立昕。 缓缓的,封行朗从颈脖间揭开了那个变声器,声音一下了便恢复了正常。 “什么时候发现的?竟然还小聪明的在我的舌头上咬了一口?这都跟谁学的?不学好!”封行朗不动声色的悠然反问一声。 雪落听出来了,那是封行朗的声音。 憋闷的皮具早让封行朗感觉到了不舒服,既然无需遮掩隐瞒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它们了。 于是,封行朗从后脑部分开始,慢慢的将那张人造皮具给扯了下来。要比电影中的画皮还要真实。 愤怒要远远大于心头的恐惧。雪落就这么盯着封行朗,在人造皮具一点一点儿剥离下,男人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庞也越发清晰的呈现了出来。 声音是封行朗的声音;容貌亦是封行朗的容貌。这不是恐怖片,也不是科幻片,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真相! 残忍得让雪落连呼吸都带上了狠狠的疼! 从自己嫁进封家的那天开始,这个男人就在假扮他大哥封立昕在欺骗她!她林雪落真的好愚蠢,所以才会被这个男人一而再的给欺骗了!而她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的配合着他的每一次作弄。 “封行朗,你混蛋!” 呆滞了几秒钟后,雪落才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厉吼,“为什么要这么欺骗我?为什么要这么的戏耍我?我林雪落做错什么了?你封行朗要这么一而再的把我当傻子一样的玩弄?” 面对女人的歇斯底里,封行朗似乎怔了一下。或许他没想到雪落的反应竟然会是如此的强烈。 “雪落,你冷静儿。等你冷静好了,我再跟你解释。” 封行朗伸过手去,想抹掉女人滚落在白净脸庞上的泪水;却被雪落奋力的打开了。 “封行朗,我冷静不了!也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 “或许在你封行朗的眼里,我林雪落从一开始就是个出卖自己身心的坏女人!我拜金!我虚伪!” “你封行朗可以看不起我,甚至于鄙夷我!但你为什么要这般欺骗我?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的捉弄!” “封行朗,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我也会有自己的感情!我也会难过,我也会心痛!” 雪落又是泪落,太过激动愤怒的她,几乎快说不出话来。 “林雪落,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或许女人的泪水的确是刺疼了他的眼,也揪疼了他的心,但说出的话,依旧冷漠。 直到现在封行朗都没有意识到:他这样的行为对雪落来说,有多么的恶劣!何况那个女人还对他萌生的爱慕之意。 雪落在道德和情感中一遍又一遍的煎熬着自己的心。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将她的一颗爱慕之心搅得七零八落的男人,尽然撒下了弥天阴谋来欺骗她、捉弄她! 让她连愤怒的力气都丧失了! “你竟然说我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对啊……我林雪落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雪落凄凄的惨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打颤,“封行朗,在你心目中,我林雪落的感情连小猫小狗都算不上是吗?你从来就没有看得起我过……从来都没有!” 雪落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封行朗,我恨你!” 丢下这句沉甸甸且凄殇无比的话,林雪落跌跌撞撞的冲出了房间,泪水已经决堤,再也无法控制。 “太太,太太,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安婶迎了上来,想拦住横冲直撞的雪落。 愤怒之下的雪落,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她用自己的肩膀撞开了安婶的阻拦,朝客厅门口跑去。 现在的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离开封家。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今生今世,她都不想再踏进这片让她悲痛欲绝的地方来! “太太,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太太……外面太晚了,你别走啊!” 被雪落撞了一跤的安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过去想拉住正奋力开着客厅双拼门的雪落。 雪落显然已经听不进安婶的任何劝说言语,“你走开!别拦着我!走开啊!” 又是一个奋力的推搡,悲愤中的雪落又将安婶推倒在了一旁。 “太太,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莫管家赶了出来,便看到客厅里雪落近乎抓狂的这一幕。 “你们一个个都联合着封行朗一起来欺骗我是不是?你们一个个都是骗子!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人在悲伤欲绝的情况下,吼出的话便更加的凄楚和伤感。雪落的泪水,雪落的质问,震颤着安婶和莫管家的心。不用说,肯定是东窗事发了,二少爷封行朗假扮大少爷的事,应该是被太太揭穿了。也就不奇怪太太会这般悲痛了。 “太太,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 似乎莫管家也没想到太太会如此的激动。二少爷欺骗她固然不好,但雪落太太明明已经喜欢上了二少爷啊?生个闷气,或是冷战一下也就过去了,怎么现在却闹到要离家出走的地步呢。 也许莫管家并不是太了解现在年青人的感情世界。正因为雪落对封行朗萌生了爱慕之意,所以才会在他一而再的欺骗她之后,变得如此的悲愤难平。 第155章:逃离封家 第155章:逃离封家 雪落没有作答莫管家的话,而是一头扎进了夜幕里。 “太太,太太……”莫管家冲了出去。借着路灯去追拦雪落的脚步。 悲愤无以复加,雪落跌跌撞撞的一路狂奔。她现在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封家。远远的离开封家,永远永远的都不要再回来这里。离开这个让她悲痛欲绝的地方。 莫管家的步伐还算矫健,要追上雪落还是不成问题的。在追出别墅区门外时,眼看跌跌撞撞的雪落就要被追上时,一辆疾驰的摩托车呼啸而来。 “雪落,快上车!”来人一声沉沉的厉吼,雪落连忙跨上了那辆摩托车。随后两人一起呼啸而去。 莫管家再如何的老当益壮,也追不上烧油的摩托车。而这片高档别墅区,向来又很少有出租车出现,莫管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摩托车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不过那辆摩托车刚刚驶来的方向来看,应该是在这里一直蹲守等候的。而且太太雪落应该认识摩托车的驾驶人。 莫管家联想到了一个人——上回来封家找太太的学长方亦言! 至少是被熟人接走的。太太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莫管家连忙转身回了小区,去通知二少爷,让他开车出去追回雪落太太。 ****** 见雪落太太一路狂奔着离开,安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先不提二少爷欺骗了太太雪落的事,这万一雪落太太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封家的小少爷,被她这么悲痛欲绝的猛跑一通,就是铁打的受婧卵也受不了这般折腾啊! 安婶知道自己的速度慢,追不上雪落;寻思起什么来,她连忙朝楼下的客房连跑带奔的冲了过去。 房间里,封行朗已经褪下了那身人造的皮具,却依旧坐在轮椅上若有所思。 看起来并没有因为雪落的离家出走而焦急或担忧。 “二少爷,不好了,雪落太太离家出走了!她跑出去的时候还哭着,怕是这回伤狠心了。”安婶急声向封行朗汇报着太太的去向。 其实不用安婶汇报,刚刚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已经很好的传进封行朗的耳际了。 尤其是女人歇斯底里吼出的那句:你们一个个都是骗子!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这女人还真够烈性的。说生气就真生气了,而且气劲儿如此之大之猛! “二少爷,你去追追雪落太太吧。是我们不对在先,道个歉也是应该的。”安婶委婉的劝说着一直沉默是金的二少爷封行朗。 “追回来干什么?由着她继续跟我撒野么?”封行朗冷哼一声。 他俊逸的面容冷凝着,想必心里也不痛快。只是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不闻不问的冷漠模样。 这一说,着实把安婶愣住了,疑惑的问,“二少爷,您是不打算把太太追回来了?” “脚长在她身上!她想走,我留得住么?再说了,你是想我把她追回来继续锁进楼上的玻璃房里吗?”封行朗冷冽着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安婶彻底的怔住了:对于雪落太太来说,这追回来要被锁进玻璃房,还不如不追回来呢! 载着雪落的摩托车一路呼啸疾驰,似乎生怕后面有人追上来似的。 雪落匍匐在男人的后背上,低低的哽咽着。她真的还年青,无法抑制住这样的委屈和苦涩。她还做不到处事不惊,更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伤心了就是伤心了,她真的好想痛哭一场。雪落已经很隐忍自己的哀伤了。 半个小时后,疾驰的摩托车载着雪落停在了一幢离学校很近的公寓楼楼下。 头盔取下,方亦言那张关切的俊脸便出现在了雪落的面前。雪落当然知道是方亦言。在方亦言开声让她上摩托车时,她便听出了他的声音。 方亦言没有出声安慰雪落,而是任由她低低的抽泣着。只在中途递来几张纸巾,让雪落擦拭泪水和鼻涕。他又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防风衣,披盖在了雪落的肩膀上。 “肩膀需要吗?”方亦言问。 雪落连连摇头。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楼梯前的台阶上,一个低低的伤心哽咽,一个静静的陪伴。 呜呜咽咽了好一会儿,雪落才止住了哭泣,“方亦言,谢谢你。” “谢我什么?帮你拆穿了封行朗的阴谋诡计?”方亦言反问道。又似叹息一声,“早知道你会这么难过,就不拆穿他了!” 方亦言明白:雪落越是难过,就说明她越放心不下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 方亦言有种强烈的,且不好的预感:封行朗有可能利用这样的阴谋诡计,将雪落给强行占有了。 但方亦言又实在不方便张口去询问雪落这件事儿。他跟她还没熟到什么都可以问的境地。 “不拆穿他?难不成你也要跟他们一样成为封行朗的帮凶吗?” 长长低泣后的雪落,似乎还没能从对封行朗的怨恨中走出来,她急需要宣泄自己的情绪。于是方亦言便成了她的出气筒。 “他们?还有哪些人?”方亦言皱眉问道。 雪落抿了抿唇,似乎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还能有谁,安婶和莫管家呗。甚至于还有可能封立昕本人也参与了其中。那这一家子,就太诡异太卑鄙了! 真不知道他们一家子组团来欺骗她林雪落有什么意义!她林雪落只不过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女人,用得着这一大家子人劳师动众的欺负她么? 见雪落没有作答自己的问话,方亦言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笃定的,像是的承诺:“雪落,无论何时,我方亦言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雪落的鼻间微酸,苦涩爬满心头。她不知道怎么说回答方亦言的话,因为雪落知道,方亦言对她是有念想的。虽然这样的念想建立在她能接受他的基础之上,他不会强迫于她。 “行了雪落,外面怪凉的,我们上楼吧。”方亦言站起身来,伸过手想拉起坐在台阶上的雪落。 上楼?是去他住的地方吗?要换了几个月前,雪落或许还能欣然接受。那时候他跟她还是挂名的男女朋友关系。他对她也相当的尊重。关键每一次还有袁朵朵这个大电灯泡作陪着。 而如今,自己已经冠上了封太太的名。 第156章:前男友么?挺好! 第156章:前男友么?挺好! 不管封家人承不承认,又或者看不看都起她林雪落,在法律上,她都是封太太。还有就是,今晚没有袁朵朵的陪同,这深更半夜的,实在是多有不便。 “不用了!我还是回女生宿舍吧。”雪落谢绝了方亦言的好意收留。 “这么晚回女生宿舍?应该早就落锁了吧。”方亦言直言一声。 “那就得动用你这个伟大的学生会副会长的私权了。先跟保安打个招呼,再跟管理员阿姨打个招呼呗。”雪落一心想离开封家,但她也不想接受方亦言的太多帮助。 见雪落执意的坚持,方亦言只能打消了留雪落在自己单人公寓里过夜的念想,决定如了雪落所愿:动用私权送她回女生宿舍。 “雪落,今后有什么打算?”在去女生宿舍的路上,方亦言问。 说实在的,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雪落任何的心理准备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今后打算了。 封家她是不想回了!至于她跟封立昕的婚姻,也只能回夏家请求舅舅夏正阳去处理离婚手续了。至于舅舅夏正阳会不会像封行朗所说的那样,将她林雪落五花大绑的送回封家……雪落还真不敢确定! 如果一切利益至上,那么这种可能就极有可能发生;但如果舅舅夏正阳念及妈妈跟他是一脉相承的亲兄妹,说不定他会萌生恻隐之心的。 “想完成学业再说吧。”雪落淡淡道。眼下,想方设法养活自己最重要。 “这个决定不错,我支持你。”方亦言接应一声。似乎他抿紧着薄唇还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了。 通过方亦言这个老版学生会副会长的关系,雪落成功的进去了女生宿舍区。他一直把雪落送到了她所住的宿舍楼楼下。看着雪落进去之后,他才转身。 却并没有离开,而是隐身在梧桐树后,一直盯看着雪落宿舍的窗口。直到保安来催促他时,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宿舍里,依旧只有袁朵朵一个人。她在一片寂静中安然的入睡着。 袁朵朵因为腿疾,从小就被父母遗弃在了福利院中。她自强,她坚韧,她顽强得像石缝中的野草,即便没有宽裕的生长环境,却依旧凭着自己一腔热血的斗志,钻出了石缝,生长在了空气和雨露之中! 雪落真的很佩服袁朵朵的韧劲儿。袁朵朵说,其实这些都是被逼出来的。如果可以,哪个女孩儿不想做父母的心头肉、掌中宝?被呵护,被疼爱,被宠成小公主! 现在,是不是也到了她林雪落走头无路的时候? 后退,有悬崖等着她! 前进,有荆棘候着她! 一颗含孢待放的少女之心,刚刚才萌生起了男女懵懂之情,就被这残酷的现实给扼杀! 不该爱是么?可雪落也爱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爱了!痛彻心扉的记忆! 真的好疼!疼得连呼吸都染上了苦涩! 雪落倒在了板床上,一辈子都不想再爬起来。 就让自己这么安静的死去好了! ******* 咸气十足的海风,拂过封行朗丰神俊朗的脸庞,刮得他双眼生疼。 夜晚的大海似乎更加的不安分,它咆哮着,怒吼着,猛烈地冲向岸边袭击过来,发出天崩地裂似的嗷叫,击碎了月光中的静海,海花片片飞散,恨不得把周围的一切所吞噬。 莫管家告诉他:太太是跟一个叫方亦言的男人骑着摩托车走了。他想让他开车出去将太太追回来。 封行朗开出了车,但没有去追回林雪落,而是径直来到了这片观海台。 跟方亦言跑了?前男友么?挺好! 从一个男有的怀抱,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中去,她林雪落只有了区区的几分钟时间。 去得绝情绝意!连头都不有回一下! 怎么,她林雪落难不成还想学蓝悠悠,蛊惑男人为她要死要活,连性命都可以拱手相送? 真够滑稽的!她林雪落也太把她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只可惜,她蛊惑错了对象!他是封行朗,又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而心动呢! 只是林雪落最终是跟前男友方亦言跑了,这样的太过随便,或多或少让封行朗有些不舒服。 手机的振动,让封行朗本就深蹙的眉宇敛得更沉。 电话是莫管家打来的。又是询问有关那个女人的消息?真够会操闲心的。 封行朗没有接听,便直接把手机给掐断了。哪知现掐断才几秒钟,电话又打了过来。这回封行朗依旧没有接听,但也没着急掐断,而是任何它在自己的掌心里振动着。 而手机那头的莫管家,几乎快急疯了。一个劲儿的碎碎念叨:二少爷,求您快接啊,快接啊。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振动,这回换的是封家的座机号打来的。还轮番上阵? 骨节分明的指尖滑开,封行朗染着浅怒将手机接通。 “二少爷,您怎么才接电话啊?大少爷他……他……”安婶因哽咽而说不出了话来。 “我哥怎么了?”封行朗立刻敏锐上所有的精神细胞,听安婶哽咽得说不出话,立刻斥声道:“你让莫管家接电话!快!” 在封行朗低吼时,莫管家已经从哭哭啼啼的安婶手中将电话给夺了过去,“二少爷,您快回来吧。大少爷的情绪很不稳定,现在一直在抽泣,自主呼吸接不上,他说什么也不肯用呼吸机。” “稳住我哥!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的性命。我马上就回!” 封行朗说话之际,已经健步如飞的朝观海台上的法拉利冲了过去;脚下被乱石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左膝狠狠的撞在了岩石堆积的地面上,他顾不得疼痛,更顾不得去查看自己的伤口,动作不减,快如旋风一般钻进了法拉利,一路呼啸下了盘山山路。 封行朗以为:大哥封立昕是因为安婶将林雪落的事告诉了他,而气得情绪不稳定的。 在他低厉的责问安婶时,莫管家却说出了一个让封行朗也倍感震惊的原因:封立昕失禁了!湿了自己一身不说,而且还洒在了助手邢医生的手上和脸上。 第157章:封立昕之死(上) 第157章:封立昕之死(上) 封立昕是个有洁癖的男人。而且自尊心也强。 常人奉行:好死不如赖活着!可封立昕却觉得:赖活着还不如好好的去死。 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金医师和莫管家伺候着封立昕的拉和撒。因为封立昕不肯插用导管,所以一般在他有需要的时候,金医师和莫管家才会帮他把导尿管接上。 一来,可以维护他的男人自尊,不用一直接着让他不舒服的导管;二来,也有利于刺激他身体各个器官的感知敏锐度。封立昕又是个有洁癖的男人。 一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意外。金医师和莫管家跟封立昕配合得都相当的,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失禁的情况。 而今晚,金医师正好有急事回家处理,而封立昕的病情又相对稳定,他交待过助手小邢之后便离开了封家,最早第二天的下午才能赶回。 莫管家原本是留在医疗室中伺候封立昕起居的。听到楼下客厅里传来了安婶和太太的争吵声,他才匆匆忙忙的从医疗室里走了出来,赶下来想拦住怒火中烧的雪落太太。 哪里会想到,就在莫管家跑出去追太太雪落的时候,封立昕就要方便了。或许是小邢医生的业务不够熟练,而且跟封立昕又没有配合度,所以在封立昕咿咿呀呀说着不清晰的话时,他以为他不舒服了,便凑近过来询问并检查。 等他意识到封立昕是想方便时,已经晚了。封立昕已经尿失禁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还是不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等小邢医生想去接上导管时,液体洒在了他的手背上,他本能的想避让,压了一下某处,连他低下头去查看的脸都没能幸免。 被小解溅到了脸上,出于人的本能,小邢医生立刻丢下了导管,条件反射的去拿纸巾擦拭自己的脸和眼镜…… 封立昕是个有洁癖的人,更是人自尊心极强的男人。 或许小邢医生的行为,完全是一个人的本能行为,可落在封立昕眼底:那便成了深深的厌恶。自己俨然已经是个废物!除了躺在病床上等死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生存下去的意义和价值了! 没有了信仰,没有了追求,没有了对爱情的期盼,有的,只是一具残疾的躯体。活着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封行朗赶回封家时,小邢医生已经给封立昕打了镇定剂。这样无疑是冒险的,因为封立昕已经虚弱到随时有可能无法从镇定剂中醒过来。可当时的情况,小邢医生也迫不得已。 “哥……我回来了,就在你身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封行朗将大哥封立昕骨瘦如柴的身体整个托起来,紧紧的拥抱在自己的怀中。 “二少爷,对不起……都怪我,没处理好。”邢医生连声自责着。 封行朗没有出声,只是紧紧的拥抱着封立昕的身体,久久的维持着静滞不动。 莫管家已经给封立昕换好了定制的睡衣,保持着干爽和整洁。 “莫管家,打电话通知金医师,让他连夜赶过来。给邢医生多结算一年的薪酬。” 封行朗生冷着声音,每一句话都染上了玄寒的冷意。他是冷漠的,他不会给任何人去犯第二次伤害他大哥封立昕的机会。 “打过电话了。金医师说他明天上午就能赶到。”莫管家知道二少爷心情不好,回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邢医生并没有连夜离开封家,而是守在了医疗室的门外。他知道二少爷封行朗的脾气。为了不让他见着生烦,便一直在医疗室的门外守着。 其实邢医生还是尽心尽职的。只是他太过年青,在敬重生命上,远没有他的导师金医师做得好。 如果当晚是金医师处理,哪怕是洒满他的脸,他都不会惊慌失措。他能不动声色的将导管接上,等伺候好封立昕方便之后,他会找个封立昕看不到的地方处理脸上的污液,而不会像助手小邢那样惊慌失措的当着封立昕的面儿处理! 让封立昕感觉到小邢是在厌恶他。原本被大火烧成这般模样,封立昕的心里早已经是深深的自卑了。而这一回小邢医生的莽撞处理,更是导火索! 有时候当一名善解人意的好医生,也是一门心理学。 好在,清晨的时候,封立昕便醒了过来。他看到了窗帘处透进的一小缕晨曦。自己又熬过了一个晚上。又一次看到了晨曦的光芒。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拥在一个厚重的怀里。是封行朗。他依着他睡着了。那张俊逸的脸庞上,依旧烙印着紧张和沉甸甸的担心。 封立昕深深的凝视着偎依在自己身边的封行朗,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知道:过了今天,或许就再也看不到弟弟封行朗的样子了。 拖着一副残破的身体去连累对自己好的人,实在是太残忍了。封立昕真心舍不得封行朗因为自己而整日的郁郁寡欢、暴戾仇视、嗜血凶残。 长痛不如短痛。只要他封立昕活着一天,封行朗就会一直在这样的戾气中纠结沉沦。 其实昨晚雪落在客厅里跟安婶和莫管家争吵的声音,封立昕是听到了。 终于,那个叫雪落的姑娘还是承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跑掉了! 封立昕难免会深深的自责:要不是自己当初异想天开着想找个女人回来照顾弟弟封行朗,也不会把一个无辜的姑娘给拖累进来。 终究,雪落和封行朗还是有缘无份。如何的撮合,也强求不来。这样跑了,也好。至少那个姑娘可能脱离苦海了。 自己怎么能幻想:封行朗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如此仇恨满心的情况下爱上雪落姑娘呢。 雪落,真是对不起了!我封立昕不能亲口跟你说声道歉了。我只能让莫管家留些金钱给你做补偿。知道你不是个拜金的姑娘,但这是我封立昕唯一能赎罪的方式。请原谅我! “行朗……行朗……醒醒。”封立昕用额头去顶了顶一旁的封行朗。 “哥你醒了?”封行朗眼眸中满是熬红的血丝,“想做什么?从今天开始由本公子全天候的亲自伺候你!怎么样,够档次吧?” 第158章:封立昕之死(中) 第158章:封立昕之死(中) 诙谐的口吻,只是不想让兄弟俩之间太过伤感。即便这样的诙谐言语里,也能听出心酸。 “你小子终于还是把雪落给气走了!挺有出息的。”封立昕绝口不提昨晚自己尿失禁的事儿。 “那女人使小性子呢!过些天,保准她会自己乖乖的回来。”封行朗故作不上心的轻松应答。 “走了就走了吧,别再找她回来了!既然你封行朗不喜欢她,那就放她自由好了。”封立昕微叹一声。 以为封立昕又会狠狠的责备自己,却没想他竟然如此的‘想开了’。这反到让封行朗神情微微凝重起来。 “她已经被我用过了!即便只是我封行朗丢弃的垃圾,也轮不到别人去用!” 封行朗的绝情和冷漠,着实让封立昕寒了心。他知道:封行朗俨然已经不可能爱上雪落了。雪落留在封行朗的身边,只会是自取其辱。活着会很痛苦。 可他封立昕,已经没有了去拯救雪落的能力和精力。 默了一会儿,封立昕再次开口,“行朗,还记得北海湾街的葛记花甲吗?哥最爱吃了。给哥去买一份儿好不好?嘴馋了。” 封行朗默了一会儿,知道大哥封立昕的身体吃不了寒性的食物,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起身之际,却又坐回了病床上,“我打电话给小钱,让他从北海湾街经过一下。给你捎回来。” “小钱的车速哪有你快啊!知道你又泛懒不肯去!算了,不吃了。反正安婶和莫管家也会哭天抹泪的不肯我吃的。”封立昕长长的叹息一声。 今天他的状态和心情看起来似乎很不错。有一种超自然的现象叫:回光返照。而这一刻的封立昕,因为留恋这人世间的最后一个晨曦,而变得格外的轻松。因为再过一会儿,他就能解脱了! 不再受病魔的煎熬,不再跟心上人饱受相思之苦,不再拖累爱自己的人和自己所爱的人! 真好! 看大哥封立昕的气色和状态都不错,封行朗着实不想让好不容易想换下口味的封立昕失望,便点头应好道:“好吧,我亲爱的封大少,本公子这就去给您买御膳!” “记住:别让安婶和莫管家知道!不然我又吃不成了!”封立昕调侃的口气之下,却是一颗伤痕累累正滴着血的心。 封行朗会意的做了一个‘OK’手势。 再弟弟封行朗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封立昕差点儿就叫出口。有太多的话,他想跟自己的弟弟说,可又不能说出口。 封立昕知道:以弟弟封行朗的睿智,只要他多说三言两语,封行朗就会嗅出其中的端倪。 所以,封立昕只能把自己满满的关心和不舍吞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行朗,哥哥不再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要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 封行朗离开医疗室,并把莫管家叫进来,这前后只用了不到半分钟时间。 而在这半分钟时间里,封立昕却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用柳叶刀割开了自己的左手筋脉…… 或许比平常人来说,这样的动作是轻而易举的。可以行动不硬的封立昕来说,近乎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的手已经被大火烧得畸形,握力明显的退化了。 这一个星期来,他一直在被单中默默的练习着如何握稳这把柳叶刀。柳叶刀是几天前小邢在收拾医疗器械时封立昕将其中的一把藏匿起来的。原本是用来割开封立昕被沾粘扭曲在一起的皮肤组织,从而阻止表层皮肤的进一步扭曲和发生畸形。 鲜血涌出的一瞬间,封立昕突然有了解脱的悦感。好像整个人都轻飘飘了起来,无比舒服的感觉。原来人临死的时候,竟然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