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xiaoyuantang.net 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堂 《那个学渣要上天》 第1章 瞳孔剧颤 安阳实验中学 医务室 耳边很吵很吵,吵到时宁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不仅疼,还晕,并伴有恶心、呕吐的生理性反应,一股强烈的酸涩突然直往嗓子眼直冲,躺着的时宁垂死病中惊坐起,“哇”地一声呕出来。 呕吐声很大,让两波争吵的学生齐齐扭头,望向刚才还昏迷不醒,这会儿又突然坐起来的的时宁。 一个头顶一绺黄毛的男生率先反应过来,冲到学校医务室的单人床边,像极病床前的二十四孝子,捧起地上的垃圾桶送到时宁面前。 时宁有心想说声“谢谢”,奈何条件不允许,但她反应也快,自己把垃圾桶捧过来,没让人拿着。 男生不乐意了,又抢了回来,“大姐大,你好好吐,我给你拿着!” excuseme? 大姐大? 尽管呕吐不止,可就读世界顶尖大学,且是卡文欧实验室唯一一名中籍在读博士的时宁并没有错过这一声“大姐大”。 好不容易呕吐完,还没有抬头,还没有来得及问一声“大姐大”喊谁,又是一声“大姐大”传来。 “大姐大,快,喝口水漱漱口。” 一个装着茶水的搪瓷杯递了过来,时宁下意识接过杯子,却没有动。她望着杯壁留有一圈圈或深或浅茶垢的搪瓷杯,眉头稍稍拧紧少许,尔后,视线慢慢往上挪。 然后,时宁懵了。 这他妈……什么地方! 她一脸懵,医务室里的学生们不懵了。 初二二班的学生见到被篮球正好砸中鼻子,鼻血糊一脸的时宁醒过来,心里头的害怕瞬间一扫而空,一个二个个个扬眉吐气,反过来将九班的差生们了。 “什么砸晕,根本没有晕!分明是故意装的!” “被个篮球砸到,还能砸死?面团做的脑袋?” “书读得少,别跑出来丢人现眼,好吗?不好好九班上课,跑来我们二班堵人,呵,活该被篮球砸到。” “时宁,你别装了!苏暮寒昨天就去省里参加竞赛去了,不在!” “妈的,给老子搞清楚,不是我们大姐大找苏暮寒,是苏暮寒早约了我们大姐大!” “放屁,你一个差生,少来打扰苏慕寒!又胖又丑,也不撒泡照照自己长什么样!” “谁他妈差生了?谁他妈差生了,抽死你们这群狗眼看人底的王八蛋!” 因时宁醒来,被二班学生反将一军而有些气短的九班学生听到“差生”两字,触及了他们的敏感神经,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往那名说“差生”两字的学生脸上揍去。 又胖又丑……九班的同学没有听到,因为,他们的大姐大时宁的确有些“壮”,大姐大说了,做人要诚实,她自己长什么样,心里头有数! 给时宁捧垃圾桶的小黄毛男生把垃圾桶重新塞回时宁手里,“大姐大,你拿着,我打完再给你来捧!” 说完,小黄毛以一脸“我为大姐大打架很荣光”的英勇姿态加入打架中。 二班的学生哪会等着揍,他们虽然是好学生,但也不怕打架!九班的拳头抡过来,个个奋起反抗。 医务室场地不足支撑十来名学生的群架,拳头与拳头的对决,身体与身体的碰撞,有人撞倒了东西,又有东西被撞倒“哗哗”碎了一地,还有女生受惊的“啊啊”尖叫声。 “别打了,别打了!都别打了!” “快去喊老师!快去喊老师过来!” 胆小的女生尖叫着、哭喊着跑出医务室,她们劝不住打架的男生,只好跑出去找老师了。 坐着的时宁没有理会,也没有受惊,一手拿垃圾桶,一手拿搪瓷杯下了病床,步伐踉跄朝医务室门口走去。 肩膀被撞到,身上被碰到,好几次差点撞到的时宁迎着扑面而来的夏季热浪,望着眼前的景象,瞳孔狠狠收缩。 垃圾桶与搪瓷杯同时脱手,装水的搪瓷杯“哐咣”掉地,并一路“哐咣”滚了出去。 时宁看到看到蓝蓝的天空,刺眼的阳光,看到成排成排的梧桐,也看到了成排成排的教学楼…… 夏天?阳光?梧桐树?教学楼?海市蜃楼?高烧期间出现幻觉? 尽管大脑还有些迷糊,理科工出身的时宁并没有立马慌乱,沉着气的她狠地闭一下双眼,再猛地睁开…… 不变的景色,不变的阳光,来再回头一看,还有一群不变的黑头发学生在打架,眼前所见依旧,真真切切存在,并非海市蜃楼。 本应该是站在国外某个世界级顶尖大学,迎着欧洲西北部冬季雪花的她,此时却站在了夏天,听着最熟悉的母语,感受着夏季傍晚时的热浪。 怎么会这样!! 冷静如时宁此时也没有办法镇定面对,她有点乱了。 身后的打架声、怒吼声却像潮水一般通过双耳,涌向大脑,很吵,很闹的环境让时宁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也让她脸色也越来越差。 两瓶被撞倒的玻璃点滴瓶“哐咣哐咣”滚过来,沉了脸的时宁抬起脚,踩住准备往外面滚去的点滴瓶,弯腰捡起,沉甸甸的瓶子握在双手里,她幽黑幽黑的眸底闪过一丝冷锐……胖成猪一样的手,根本不是她习惯各种“刀”的手! 陌生的环境,吵闹的人群,心烦的时宁嘴唇抿紧了,她已经许久没有情绪失控过,这回,真没有办法控制了! 举起左手,用力把点滴瓶往靠病床的墙面砸去。 “嘭……哐……哗啦……” 瓶身砸碎,凉凉的葡萄糖水混着细沫般的玻璃渣像雨水般飞涌到第一波学生身上。 一名男生被脸上溅了混有玻璃渣的水,他下意识抬手一抹,脸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骤然而来的刺痛让他不禁“啊”地惊叫了声,再用手擦脸,手指间留有了殷红的血,一道细长的血口子出现在他脸上。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宁右手握着的玻璃点滴瓶也砸向墙壁。 两声玻璃碎裂声起到了震慑作用,打架的学生们纷纷住手,并看向时宁。 时宁是谁? 世界顶尖大学的博士生,卡文欧实验室唯一一名中籍学生,高二前更是四九城里有名的狠角色。 拳头打架? 呵! 她早玩过了! 出身显赫,四九城里长大的时宁,还真不是个善类,闹腾成这样,她仅摔个瓶子警醒警醒,算是克制了。 第2章 大姐大威武 两波力气使完有些虚脱的时宁靠着门框,视线冷冰扫过一张张青涩面孔,语气里带着狠劲,缓慢开口,“想打架是吧?给我出去打!外面场地宽,还能操家伙打!有没有刀?有没有棍?要不要去找点刀、棍上手?光用拳头打有什么好过瘾的,刀刀见血,棍棍有骨折,那才够劲儿!” 声音虽然缓慢,可那股凶狠劲让医务室里一群初二学生给吓着了,冰冷的视线,凶狠的声音,以及一头一看就是混社会的黄头发,成功把二班的学生给吓到肩膀抖三抖。 刀?棍?刀刀见血?他他他……他们哪里敢!! 九班的学生则高兴了,尤其那个头顶染一绺黄毛的男生,两眼放光的他拍起手,兴奋大喊,“大姐大威武!” 声音很大,正好让匆匆跑过来的教导主任、九班班主任、二班班主任以及医务室工作人员听到。 大姐大威武?! 这个时宁…… 肚子略大,身材略肥的教导主任闻言,被热到通红的圆脸更红了,他一鼓作气跑来,并出手如闪电般攻向时宁的耳朵,同时,嘴里怒吼,“时宁!你是不是想被开除!” 以前的时宁难逃拧耳朵的下场,可现在的时宁则不一样了,都换了个“芯”,能一样么。 哪怕病着,哪怕现在的她很“壮实”,身子一闪,便敏捷避开,同时,双手反拧而去先擒住教导主任的右手,在学生阵阵抽气声里,时宁把教导主任的右手扣在他后背,然后呢,已经站在教导主任身后的她抬起脚,朝教导主任右腿膝盖后的腘窝狠狠踹去。 “扑通……” 在学生们眼里属于“凶神恶煞”代表的教导主任单膝膝跪地,嘴里发出“嗷嗷”惨叫。 所有学生瞳孔剧颤。 九班的“大姐大”时宁,她她她……她把教导主任踹到下跪了!!! 面对跪到“嗷嗷”惨叫的教导主任,初二二班的好学生们惊悚了,二班的班主任谭老师,九班的班主任邓老师吓到了,而九班那群混吃混渴,压根不想读书的学生们却兴奋了。 哦靠! 哦靠! 不愧是他们的大姐大啊! 老厉害了! 发起狠来,牛到连教导主任都敢踹,还把主任踹到下跪! 此处必须要有掌声啊! “好!好!大姐大!你太厉害了!” “大姐大,你是我偶像啊!” “大姐大,你做了我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大姐大威武!” “难怪大姐大喜欢自己壮实啊,太瘦,还真不能把胖主任给踹跪!” 九班这群缺根筋的二货们一边吆喝,一边鼓掌。 把人踹到的时宁此时眼前阵阵发黑,只想好好静一静,偏偏身后这群二货一个劲叫着。 脾气向来不太好的时宁慢慢转过身,冰冷冷的视线带着戾气扫来,“谁再多说一句话,剁了喂狗!” 很有气势,很有气场,瞬间把九班的二货们全部闭嘴,个个两眼冒星光,看着他们的大姐大。 至于二班的学生,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堵同学,打老师,这种人是怎么进他们学校的! 被时宁踹跪的教导主任,脸呈涛天怒色,九班的邓老师、二班的谭老师,医务师的老师纷纷伸手过来搀扶,都被他挥挡,几个挣扎间,教导主任总算自己颤着双腿起身。 紧接着,教导主任的咆哮声响遏云霄,“时宁!你你……开除了,你被学校开除了!!!!” 震到耳鸣的时宁转了身,视线凉凉看了眼随时会第二次对自己咆哮的中年男子,活了二十四年,敢吼她的人真不多,外面吼她的,个个都被她或轻或狠收拾过。 奈何现在……妈的!她还没有搞清楚状态! 眼里敛着冰冷,时宁微微颔首,“开吧,您高兴就好。” 然后……一身冷漠离开。 开除? 开啊。 以为她在乎吗? 并不! 她为什么会从冬天来到夏天,为什么从国外回到国内……她在乎的是这些“为什么”! 中暑而晕倒,醒来换成芯的时宁在九班同学们一脸崇拜之下,以“哪管身后洪水滔天”的潇洒姿态离开,九班的同学们原地用“哇哇哇”崇拜地声送走他们大姐大。 “邓老师!马上打电话给家长!马上!!”身材圆敦的教导主任咆哮。 嚣张! 太嚣张了! 这样的学生还留着过年吗? 开除! 今天必须开除!! 不怕开除的时宁真的潇洒吗? 并不! 全是假象! 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宁围着学校绕上大圈,最后她坐在学校门口通往教学楼大道的梧桐树下面。 半个小时过去,完全清醒的状况下,时宁闭着眼睛梳理前因,试图寻找解决困境的办法。 为了能够早日带着成果回国,她连续两个月在实验室里攻克下其中一个难题,一时高兴,冲出实验室,跑到天台,迎着难得的雪,刚掏出手机给国内报喜,突然脖子传来阵剧痛,整个人便从六楼栽了下去。 全部回想起来的时宁脸色变得很难看难看,神情冷锐,如覆寒冰,六层楼高,头朝下着落,临死前,她听到了尖叫声,闻到了腥脓的血腥气味。 所以……她其实是死了,所谓的灵魂穿到了别人身上。 那么,这具身体的主人呢?也死了吗? 那么,她还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年代吗?! 高智商且向来理智的时宁没有再自己又一次慌乱,而是迅速梳理接下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事情。 从目前环境、设施来看,并非回到她以前生活的年代,而是穿回过去了, 所以,接下来她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确认年代。 第二:尽快回到四九城,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亲人。 第三:寻找回到属于自己年代的机会,只有尽快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她才能把身体还给初中生“大姐大”。 梳理中的时宁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根本不可能再回到自己原来的时代。 轻轻呼出口浊气,时宁扯下夹在胸前的学生牌,用一秒时间扫过校牌上面的信息,姓名:时宁,班级:初二(九班)。 小屁孩一个! 再看照片一栏,什么都没有。 除了名字一模一样之外,别的全变了,变就变吧,她也接受了。 第3章 心肝宝贝儿啊 就是…… 时宁抓了抓胸,长叹:时宁啊时宁,你可真真白长这么壮,竟然是个没胸的。 手再往下摸,好家伙,腰部脂肪满仓! 照片给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得不太好看。 可瞧着这白嫩到能掐出水的手臂,一白遮百丑,不可能丑到不想看自己照片的地步吧。 挑剔如时宁,虽然不必靠颜值吃饭,也没有想过长久占据初中生时宁的身体,可她天天要照镜子,不想被照子里的丑模样给吓哭。 不过她真没有资格挑剔什么,初中生时宁的灵魂还不知道去了哪儿,博士生时宁占据身体继续呼吸着,不漂亮就不漂亮,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她要怎样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年代? 更重要的是,原来的自己只怕已死透了,她真的还能回去吗? 莫名地,时宁预感自己很有可能没有办法再回去,她会长长久久的留在这个年代。 如此一想,脾气不太好的时宁心中顿生烦躁,双手往口袋里一插,手碰到一团废纸,把废纸拿出来,也没有看上面有没有内容,揉搓揉搓几下,发泄性地甩出去。 她只是随手一甩,呈抛物线丢出去的废纸团并没有立马落地,而是“啪”地一声砸中了人……的脸上,听声音,似乎砸得有点疼。 时宁抬头看了眼,是个身材瘦到好像会被风吹走的女生,难怪刚才没有听到她脚步声。 再看看女生的脸,左边脸颊有着一道很明显的红印,是被她甩出去的纸团给砸中,估计是被吓着了,这会儿正一脸惊慌看着时宁。 时宁没想到会误伤学生,赶紧起身道歉,“对不起,没留意四周,是不是很痛?有没有砸伤?” 然而,她的道歉不但没有安慰到女生,反而让女生做出一个缩肩膀的害怕动作,时宁的眸色顿有些暗沉。 看来她这个“大姐大”凶名在外,且恃强凌弱,欺负学生。 以前的她最看不惯恃强凌弱,现在呢……时宁有种想捅死自己的悲壮感,现在她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她要回到原来的生活,她要马上回到原来的生活!!! 女生很害怕有名的“大姐大”,瑟瑟发抖的站着,声色颤颤道,“时宁,你被苏暮寒骗了,他他……他根本不喜欢。你你……你千万别当真。” 说完,都不给时宁开口的机会,跑到跟见鬼似的,甩起瘦胳膊瘦腿的,狂奔离开。 并不想知道她穿来之前发生什么事的时宁,望着逃命般的身影,连续深呼吸,再到长长吐出口浊气。 校服穿到女生身上空荡荡的,很显瘦,很让她羡慕。 而她穿校服撑到密不透风,很显胖,尤其是裤腰位置……勒到她腰肉痛。 真痛。 烫滚滚水泥地坐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的时宁不得不起身,松了松勒到她腰肉痛的裤腰带。 至于女生说她是被苏暮寒骗了之类的,时宁压根没放心里,苏暮寒是谁?抱歉,不认识。 而学校外面,得到信儿的时家老太太带着小儿子时关山俩夫妻、长媳柳芸岚匆匆忙忙进了校门。 “这回连学校都开口让时宁退学,我们就得抓紧机会,都哄着点,让她自己也点头退学。到时候二哥问起来,也好说话。”开口说话一位卷着头发的中年妇女,她是时关山的妻子严露荷,这会儿脸上的笑,活像中了几个亿。 可不是中了几个亿么,自打接到老太太告诉他们,学校要时宁马上退学,她就忍不住想笑。 一旦时宁退学,那彻底成废物了。 都成了废物,还有什么能力继承二哥的工厂呢,哈哈哈,那工厂自然就会成为她家的工厂。 没办法,谁叫她生了两个会读书的儿子呢,大哥离婚后又娶了个不下蛋有“母鸡”,看重男孙的老太太可早把心眼儿偏向她家了,大哥挣再多家业,那也是属于她家的! 只稍想想,严露荷就想笑,仿佛已看到大把大把的钞票朝她飞过来。 年纪最大,也是走最快的时家老太太狠地瞪了眼沉不住气的小儿媳妇,斥道:“眼皮子浅薄的,现在咱们是过来给赔钱货撑腰,快收起你那幸灾乐祸的笑!” 时关山闻言,立马“瞪”了妻子一眼,再瞄了眼素来沉得住气的大嫂,目光微微闪烁,跟着老太太假装训斥自己的妻子,“严露荷,听妈的话,别给我生事!好好和大嫂学着点。” “知道了,我知道了。妈,您就放心了,我可最听您的话了。”被婆婆、丈夫一起的训斥,严露荷一点儿都不生气。 大嫂能干又如何,心里只惦记着娘家,一点儿都不讨婆婆欢心。婆婆最心疼她一家子人了,为她家谋划,她有什么可生气呢。 老太太很满意小儿媳妇的听话,为人媳妇,就应该如此。 大儿媳妇柳芸岚看了眼事儿还没有开始,便乐起来的小叔两夫妻,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就这点成算也想谋算老二的家产? 目光微微低眸,柳芸岚忧心忡忡对老太太道:“妈,被学校开除是件大事,不好向老二交待。等会咱们还是先劝劝宁宁吧,自己主动退学,好过被学校开除。” 得了提醒的老太太一下子回过神,刚想说话,严露荷声音突然拨高,“关山,你快看,前面坐路边的是不是时宁?” 时宁还在想着自己能不能穿回自己的时代,忽而一阵阵急促脚步声传来,转瞬,脚步声已至耳边,并伴着一声昂扬顿挫,声声凄切,似子归泣血的哭声紧随而至,“奶奶的乖孙女啊,你可受罪了。” 被团团围住的时宁还寻思是不是仇家上门,下一秒便被人给抱了个满怀。 …… 最不习惯被抱的时宁第一反应是挣扎,反而被老人抱得更紧了,哭声也更大了,“奶奶的心肝宝贝啊,遭罪了,遭大罪了!” “心肝宝贝”四个字当场恶寒到时宁一身鸡皮疙瘩,围旁边的一名中年男子,两名中年妇女也纷纷开口。 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给时宁开口说话的机会。 一脸心碎表情的严露荷,用穿透大半个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的尖锐声音,表达了自己的心疼,“造孽啊,宁宁鼻子都打青了!妈啊,您快看,还有血迹呢!” 第4章 良心大大的坏 闻言,抱着时宁哭的老太太跟拨了毛似的,嗷嗷声更大了,“什么!被砸到流血了?挨千刀杀的东西,宁宁都伤成这样,还说宁宁有错,老天爷啊,你就这么看着欺负老实人吗?” 说完,双手扳紧时宁两肩膀,瞧了一眼后,捶胸顿足过后又继续抱着时宁“泣血”大哭。 时关山看着时宁青肿的鼻子,心疼到好像见自己亲儿子受伤,“宁宁啊,叔叔知道你在学校受欺负,急到摔了好几个跟头。你奶奶更是急到差点晕过去。” “宁宁啊,刚才学校打电话说你打架了,伯母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你出事了,傻孩子啊,受了委屈怎么不打电话给家里呢,都打成这样……这……这……”时家的大媳妇柳芸岚说着说着,流下了眼睛,“太欺负人了,妈,我们得替宁宁做主啊。” 向来不甘落后的严露荷白了眼自家大嫂,嘴角暗里一撇,直接用肩膀挤走大嫂柳云岚,又怕时宁看不到她的心疼,连忙凑到时宁眼前,表达自己的心疼,“可不是,宁宁啊,婶子正好给你烙煎饼呢,油溅到手上都顾不着,赶紧过来。妈,咱们先找学校讨说法去!” 鼻子里全是老人身上腐酸气味的时宁胃里再次翻滚,结果,冷不丁眼皮前凑来一张嘴涂到血红的脸,又把快冲上来的呕吐给吓了回去。 纷乱乱的声音里,时宁已经明白来者都是何人了。 奶奶、叔叔、婶婶、伯母,全是亲人,他们气势汹涌要为受委屈的她做主呢。 嗷嗷哭的老太太听了儿子、儿媳的话,总算肯松开时宁,狠狠道:“走,去校长办公室!今天不给宁宁一个说法,我老婆子和学校没完!” 就读世界顶尖级大学读博的时宁,来自……她妈,她爸,她爷,她奶,她伯、她姥爷、她舅……全家长辈都是肩上扛星的显赫家世的时宁,默默退后一步,以防再次被勒抱。 视线从老太太脸上微微掠过,一丝怪异从时宁心头掠过。 老太太嘴里惨哭,可眼里没有半滴眼泪,妥妥的假哭。 再看看旁边为自己义愤填膺的“叔叔、婶婶、伯母”,时宁的眉头皱起少许。 源于敏锐的本能,这一家子哪怕口口声声“宝贝儿”“宁宁”的喊着要为她出头,时宁的心里始终觉得这些“亲人”不太对劲。 这种“不太对劲”的感觉一直到校长办公室都盘踞心头,没有消散。 气势汹汹的老太太带着儿子、媳妇闯进校长办公室,顿时,整个气氛都变得箭拔弩张,至今膝盖还痛的教导主任看到时宁,好不容易好的脸色,又“刷”地变黑。 从校长不断用手指狠揉两边太阳穴的动作,不难看出,老太太是校长办公室的常客,也是安校长最头疼的常客。 而时宁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到了校长办公桌上面的座机,眸光微微眯了眯后,她信步闲庭般主动朝校长走去。 突兀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了下,吃过亏的教导主任反应最快,跟受惊的刺猬般,“哗”地冲过来,啪”地一声拍到校长的办公桌上面,拍到办公桌那些细细裂纹里的灰尘全飘出来,“时宁,你还想打人吗?你信不信我马上喊警察过来!。” 面对捣乱者,目前心情还处在爆燥期的时宁并没有好脸色,她不过是想打个电话,看看熟悉的号码那端,有没有她的亲人。 闻言,冷着脸,比教导主任更有气势,斥了回去,“闭嘴!” 再度成功把教导主任气到手脚要抽筋。 一个学生竟然训斥他一个教导主任,反了,反了! 时宁没有理会了,漆黑的双眼正死死盯着桌上放着的台历。 年、月、日,几个红通通的数字刺到时宁的大脑里好像有团火烧着,烧到她双眼赤红。 双手攥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正常的时宁礼貌问校长,“您好,我想借你座机打个电话,可以吗?” 年份出现大出入,她14岁的时候,可不是现在的年份! 她要立即、马上、确认四九城的家还在不在!! 很礼貌的询问,让怒气冲冲的教导主任脸色漆黑到像泼了桶油漆,赤果果的区别对待有没有! 严露荷一听时宁要打电话,下意识以为时宁是想打给开厂子的大哥时留山。 时留山是时宁的爸爸,盼着时宁好好读书,长大后接手他手里红红火火的工厂,他肯定不会同意时宁退学,想到这,严露荷急到没等老太太发话,一个箭步冲到时宁身边,“宁宁啊,都是小事,别让你爸操心啊,我……” “我”下面的话没敢继续说了,时宁一记眼刀子飞过来,严露荷吓到心口一跳,秒怂。 老太太没有发现,瞄了大媳妇一眼,示意大媳妇该出马了,向来当好人的大媳妇柳芸岚抬手弄头发,假装没发现。 时宁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她要打电话,谁敢拦着?老太太自个不敢,她这个当伯母的就敢了? 保持知识份子风度的校长同意时宁借用座机,顺便提醒连长途都能打。时宁立马拨出一组最熟悉的数字,几秒过后,里面传来冰冷的数字声。 “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化成了寒风,直往时宁心窝子里灌,灌到她全身冰冷冰冷,也灌到她大脑愈发冷静。 全身冰冷的时宁慢慢垂手,再到“咔”地一声放下话筒,她在四九城的家,极有可能并不存在…… 坐在对面的校长发现时宁有些不太对劲,刚想问一句,严露荷先动了。 严露荷见电话没有打通,吊到嗓子眼的气马下放回心里,看来老天爷都帮着她啊,真要打通二哥的电话,今儿准没有办法退学! 一把拉住时宁的手腕,再度怒气冲冲道:“宁宁,咱们走!这学校的老师太欺负你了,借他们电话使使,竟然还喊警察,当你是犯人吗?” “不读了,这书不读了!咱们退学!不受他们的气!” 怕再生变故的严露荷赶紧撒泼,并给时家老太太使眼色,收到眼色的时家老太太成了主力军,办公室里全是她撒泼的声音。 第5章 算盘落空 最后的夕阳穿过灰迹斑斑的格子玻璃,照进略有些除旧的办公室,给办公室添了淡淡的,偏暖的橘色,带有一丝炙热的风从敞开的窗户飘来,面对吵架,一直置身事外的时宁迎着吹来的风,视线落到了窗外。 她,或许,回不去了; 她,很有可能,这一辈子都留在这里了; 她,只怕,即将面对新一轮的成长。 那么,前世的她所有努力,全白废了?! 不,她怎么让自己的努力白废呢?就算不能回去,她照样能活出原来的精彩! 她,时宁,从来没有低头认输过! 眼帘低垂的时宁心绪带着燥意,滚动着,搅和着,眼里的戾色也越来越重,越来越沉,跟炸药桶似的,只差一个星火子点燃了。 “我孙女儿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学校不但不替我孙女做主,还想开除我孙女!呵!今日这事不好好给我家一个交待,谁也别想离开!” “把我家宁宁打成这样,什么补偿都没有,还想着开除小孩,你们不好好解决,我到教育局去告你们这群没有师德的老师!” 时家的老太太已朝校长、教导主任、九班班主任邓老头开火至少十分钟,战斗力依旧不见减弱,喷出来的口水沫子四溅。 老太太停火喘口气,打辅助的严露荷立马接上,“没错,就算开除,也是我们宁宁开除你们学校!什么破学校,什么重点中学,我呸!我家宁宁早就不稀罕!” 婆媳俩人联手,喷到在场有校领导以及老师们毫无招架之力,干脆先让俩婆媳喷完,然后再说正事。 也不知道努力撒泼的时家婆媳说了什么,教导主任终于忍无可忍了,“叫什么叫!想走马上给我走!!学校不是你们撒泼打滚的地方!” “走就走!谁稀罕一个破学校!”眼里喜色掠过的严露荷狠地朝地面啐了口,一直用力抓紧时宁的手腕的她开始往外走,“宁宁,走,和婶婶回家!别怕!不读就不读,以后你就可以天天睡懒觉,再也不担心会迟到了!” 时宁心中的烦燥已经达到顶峰,偏偏严露荷跳出来作死,跟火引子似的,“轰”地一下点燃时宁心里烦燥,扭头,幽黑的眸里深蕴戾色看着严露荷,“给老子放手!” 短短几字,却似带着摧毁之势而来的洪水,让没有提防的严露荷狠狠吓了跳,似触电般飞快松手。 别指望时宁有好脾气,四九城的时家人,而时宁又是所有时家人里头最最不好惹的那个! 时宁天生清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不需要看脸色,骨子里养出来的傲劲,傲也傲得有底气,也傲得让人服气。 学渣时宁也傲,是蛮横、不知变通,让人讨厌、粗鲁的傲,所以呢,这会儿时宁一声“老子”,并没有让人觉得惊讶,只觉很正常。 柳芸岚再次收到老太太的眼色,终于有了动作,她抬手,把冲动的妯娌拦住,声音哽咽道:“你啊,咱们就算走,也要先把打了宁宁的罪梧祸首找到才成,不能让宁宁凭白受委屈。” 不能像泼妇,只挑关键时刻出手的时关山沉声开口了,“大嫂没说错,你添什么乱,走也得讨完说法再走!” 又转对时宁温和道:“宁宁,来,你告诉叔叔,今天是谁打了你?咱们走可以,但我们得事儿弄清楚,再来退学。” 哄着、骗着,鼓励着时宁自己能同意退学。 以他们对时宁的了解,肯定会同意退学,到时候老大问情况,那也怨不得他们没有劝着,都是时宁自己做的选择,他们可没有逼着。 老太太的算盘打得极精,偏生现在时宁不是以前的时宁的,现在的时定……不好意思,她的字典里可没有“退学”两字! 如果真没有办法回去,那么,她也不会让自己窝窝囊囊又活一世! “谁说我要退学?”时宁淡淡开了口,声音虽淡,但对时家人来说,不亚于炸弹投下。 严露荷第一个没有绷紧,失声尖道:“你怎么会不想退学!!” “露荷!”时关山反应最快,身子一闪,站在严露荷面前,失挡住妻子的失态,再向时宁解决,“你婶婶这是关心则乱,宁宁你别放心里。” 暗里,时关山狠狠捏了妻子的手臂,赶紧给他清醒点,别坏事! 老太太也恨小儿媳妇沉不住气,但她更恨时宁怎么突然间脑壳清明,投向时宁的视线便有几分阴沉了,“宁宁,学校已经让你退学了,容不得你想不想了。” 冲到门口拦人的邓老师见此,像透明人般又默默退回……离门不足一米的原地站好,像护崽的猫,随时准备冲出来阻止时宁被家里人带走。 时宁早发现邓老师的动作,她没有看老太太,而是先朝邓老师微笑起来,浅浅的笑,很阳光,很剔透,像晨阳里掬在莲叶里的露水,泛着不沾一丝尘埃的洁净。 向来为学生着想的邓老师起先还愣了下,转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里有了亮色划过。 这孩子,还有救!! 意识到这点后,邓老师又走一步,把漆着深绿漆的办公室锁上,并把门梢一起拉上扣住。 时宁眼里的笑更深了,连嘴角都弯起了弧度,笑不过一秒,笑肌拉扯到鼻肌,一阵刺痛突然来袭,微笑直接转狰笑,直接把邓老师给逗笑。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在俩人身上,邓老师飞快指指自己,无声说话,“别怕,不会有事,交给老师来处理。” 在邓老师的眼里,时宁看到了真正来自内心的着急、关心,而不是……像所谓的“亲人”,仅仅只靠嘴里说说。 时家的亲人,看似是给时宁撑腰,其实呢,借机拉仇恨,让校领导更加讨厌时宁,以此达到他们好让时宁退学的目的,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时宁好,干的却是毁人前途的心狠阴招。 她要再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就真真傻了,从见到时家人那一刻而生出来的怪异,此时终于有了答案。 捧杀,呵,小小把戏。 第6章 太邪门了 时宁没有再看邓老师,而是望向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关山,前一秒还如晨阳清露的微笑,下一秒变了,仅仅只是嘴角浅浅一笑,便不同了。 时宁不是善角儿,更是个心思深沉。 但凡事儿到了她手里,她没有正眼过的,代表她压根不曾放心里,可若被她惦记着了,彰示着麻烦也就来了。 时家的“捧杀”这会儿就被她给放心里头记上了,那一缕笑,也就有了深意,有了让时关山心口莫名下沉的邪意。 时家人为何要“捧杀”时宁,时宁暂时放一边没去深想,啧,也不需多想,她也能猜出一二。 “捧杀”是个演戏的活,首先你得先好声好气的“捧”着,然后才能润物细无声的“杀”着。 心里头明明是要去“杀”人,可杀不得之前,你得先放下身段,舔着脸哄着,那滋味可不好受。 如果不是“利”字当头,谁愿意先当“孙子”后当“老子”呢。 时家人先事不着急,眼前,她先把当前困境给解决了才对。 也不需要邓老师出面处理,她自己便成。 时宁走到快要气成球的教导主任身边,对着一脸警惕往后退一步的教导主任深深弯腰。 她弯腰的瞬间,时家老太太拉耷的老眼骤然暗沉,柳芸岚慢慢收敛了所有表情,严露荷急到又想冲过去,被脸色沉沉的时关山拉住,警告,“安份点!少添乱。” “主任,之前踹了您,是我的错。当时我中暑刚醒,又被篮球砸懵,整个混混僵僵,没有认出您,我错了,请您别生气。” 办公室里随着时宁的道歉变得格外静悄悄,尤其是时家的人,个个表情错愕,完全不相信脾气死犟,打死都不会认错的时宁,会向老师认错! 时家老太太的脸色已经阴沉能滴出水。 认错态度很诚肯,原本怒气冲冲的教导主任见此,心里头总算好受了点,又听时宁诚肯道:“主任,我很喜欢咱们学校,也很喜欢读书,我还想考大学,做个有用的人,好好报效祖国。” “请您相信我,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退学,您千万别开除我,我写三千字检讨,保证洗心革面,好好读书,重做人!” 老师最喜欢什么,最喜欢浪子回头,知错就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学生,至于“好好报效祖国”这类话,明知不太现实,可听着也舒服! 可这话从时宁嘴里说出来,没有和舒服扯上关系,倒和惊悚扯上关系。 受到惊悚的教导主任一口气没及时提上来,差点没有把自己给呛晕过去,指着时宁的鼻子,“你你你……”你了半天了没有“你”出个章程出来。 教导主任最清楚九班的时宁,闯祸精、惹事王,小小年纪不学好,仗着钱里有点小钱,呼朋唤友欺凌弱小。 凡是好的一概不学,凡是坏的,削尖脑袋想学精通,整天一幅社会大姐大,老子天下第一的作派! 这种人一看就知道从根里头坏了,早长歪了,学好不指望,指望日后不成社会一大祸害就成! 结果呢! 她说她要洗心革面,好好读书,重做人! 还说报效祖国! 邪门,太邪门了! 第7章 一身反骨 教导主任都惊悚了,更别说时宁身边的亲人了。 最能沉住气的柳芸岚都一脸见鬼的模样,手指甲掐进掌心肉里头,才把冲到嗓子眼里质问给压回去,劲使得大,脸色都憋到通红。 最沉住气的严露荷惊骇到遇着“鬼打墙”般的表情,冲着时宁绷着嗓子眼干嚎,“什么?就凭你?鬼迷了心窃吗你?你……” 下面的话没有嚎出来,坐镇的老太太上手,狠狠拧了严露荷的腰肉,拧到严露荷像掐死脖子的公鸡,拉着脖子,吊着眼,省下的话全咽回了嗓子眼里,吭嗤吭嗤喘粗气,最后化成一句“妈,您轻点。” 能沉住气的老太太差点要被她给气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把她捎身边,什么劲都没有使上,还拖后退,扶不上墙的烂泥,废物一个! 给时关山使了眼色,赶紧把他家的废物给拉开,别在这儿丢人再眼!她向来心疼小儿子,柳芸岚看在眼里,心里头泛着冷笑。 严露荷被神情阴鸷的时关山拉开,老太太走到时宁身边,浑浊的眼珠子望着突然转了个性的孙女,眼泪说流便流,“宁宁啊,现在奶奶为了你,老脸都不要了,结果呢,你又说不退学,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今天你把老师全得罪,又不退学,回头个个给你穿小鞋,有你委屈受。” “奶奶把你捧手心里疼,谁要欺负你,奶奶连命都不要,也要给你讨回个公道。你要被欺负,这是要奶奶的命啊。听奶奶的话,退学吧,以后在家里,你想怎样就怎样,谁也不敢欺负你啊。” 老太太会做戏,说着说着,双手跟猩猩似的,直往胸口捶,还捶出“哐哐”的响声。 眼看就要成了的事,老太太又怎甘心飞了呢,倚老卖老,逼着时宁点头同意退学。 时宁是个不吃亏了,更生得一身反骨,越逼她,她逼不会让人如愿,时家的打算她既然剖清楚了,怎么可能被牵着鼻子走呢。 心里踞着冷,脸却团着笑,攒了寒气的眼看着老太太,先喊了声奶奶,“人要脸,树要皮,越瞧不起我,我就越要挣口气,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等哪天我考个第一出来,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人!” 这话,听着像说给老师们听,可老太太老觉得像说给她听,大有深意。被哄着变坏的赔钱货,难不成……真转性变好了? 还有,她眼里头好像藏了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老太太的心口冷不丁的跳了下,再想看打量时宁,还是那张白嫩嫩的小圆脸,神情又傲又横,看着就让她倒胃口。 “时宁,你能承认自己做错了,老师很欣慰。”邓老师开了口,他是有师德的老师,九班的孩子如果没有他的约束,只怕早进少管所了,眼里含着老父亲的微笑望着时宁,“三千字检讨肯定要写,写好了,你还得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在念出来才成。” “至于你这鼻子的伤,你向来皮实,二班同学又并非故意……” 都不用等邓老师说完,时宁特上道,接过话,“老师,我没有放心里头。就是当时醒来,脑子晕乎乎的,把主任当成学生给认错了。” 说完,时宁还抬头重重拍了拍脑门,一幅她现在还头晕的模样。 第8章 要上天的 教导主任都气到撮出牙花了,可想到今日的确不是时宁的错,她也是受害者,主任心里头的气又稍微顺了点。 再想到医务室老师又说当时时宁送过来,都像一脚踩进鬼门关里的模样,惨白惨白,气息都弱到胸口不见起伏,唬到她都不敢收人了,教导主任又暗中松口气。 还好人活着,不然,今日可不是被时家的家长嘴上撒泼了。 算了,他跟个学生计较什么,十来岁的学生,他还真把她开除不成! 原本以为请来家长会好点,结果一看,好个屁!什么种结什么果,就这样一家人,别想出根好笋! 没好声气瞪向时宁,“三千字检讨必须今晚写出来,下周一早操结束,你自己站台上好好检讨!” 闹哄哄的退学风波,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解开,时宁自己都有点惊讶,还真没有想到这儿的老师如此好说话。 有校风,有师德,看来她是进了一所重点中学了。 以前她的运气就不错,没想到换了个身体后,好运气也一道穿过来,继续护着她了。 早急成热锅上蚂蚁般的严露荷都快哭了,她这是白闹了吗?狠狠拧着时关山的手臂,逼着他出面阻止。 老太太也想阻止,一直坐着的校长起身,笑着走到老太太身边,“老婶婶,我和留山是老同学,你放千万个心吧,我们是老师,怎么可能会给学生穿小鞋呢。” “您啊,放一万个心,我用人格担保,我们的老师公平对待每一个学生,绝不会做出败坏学校名声的事。既然时宁不想退学,还想学好,我们就给她一个机会,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孩子嘛,慢慢教,不能心急。” 时宁塞到重点中学,全凭这层关系,也成了老太太最大的忌惮。 柳云岚过来,软软的握住时宁的手,含着水雾的眼心疼地望着,“好孩子,总算懂事了。”又转向老太太,“妈,今日周五,我们到校门口等宁宁一起回家。” 话都到这份上,再闹下去,几年的心血真全打水漂了,暗里的筹谋就会被外面的人看透。 时宁似笑非笑看了柳云岚一眼,这个,才是真正心思深沉的,坏事不出头,好事跳出,这地方的时家人,全是妙人儿。 等出了校门,老太太的脸彻底拉下来,阴沉到像要吃人,走了几步,两眼珠子剜向跟着的两个儿媳妇,“你们两个,是不是让赔钱货发现了什么!” 不然,天天嚷着退学的,临了又缩回去,还说要好好学习呢! “妈,你是知道我,向来谨慎。”柳云岚只说自己,不说别人,就眼神往一脸憋屈的的严露荷身上瞥眼。 严露荷收到大嫂的眼神,鼻子冷哼,“大嫂,你可别看我,我这人是有点沉不住,但轻重还是分得轻。” “妈,我们俩夫妻都把她当祖宗供着了,不可能让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今天的事,我看全是那个邓老师搅局。”声口阴沉的时关山回头看了眼学校,“等接到人,我们回家再劝她,十四五岁的女娃,翻不了天!” 以前的时宁,还真翻不了天。 如今的时宁,那是要上天的! 第9章 烧着玩 花了点时间找到教室的时宁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面,此时教室里已空无一人,放学了,心思全在社会上的二中少男少女在教室多留一秒,都是折磨。 时宁的视线慢慢扫过课桌全都歪歪斜斜的教室,眸光耀耀,有着灼目的煌煌光芒。 如果不能穿回去,她要走的路就很长很长了。 再长路,也难不倒她。 既然来了,坦然接受。 新的征程,新的战场,她,无所畏惧。 时家的孩子,顶天立地,走到哪儿都能闯出自己的天地。 把课桌摆正,时宁双手摸往课桌内,准备拿出书包收拾课本回家,这里的时家,她还得要回,不回不成,读书得花钱,她目前可没有自食其力的资本。 人啊,首先得认清事实,别脑子发热,反把自己逼向绝路。 把书包抽出来,轻到让时宁顿了下手,打开书包一看,好家伙,课本没有,课外书倒有两本。 再看看课桌里,时宁的脸都黑了。 课本影子都没有。 把课外书拿出来,看到封面上的书名,时宁的黑脸转绿脸。 《教你如何写情书》《爱你三十六计》 什么玩意儿! 倒尽胃口的时宁拧着书包,绿着脸找到垃圾筒,两本课外书就被时宁无情抛弃。刚要走出教室,视线无意扫过讲台,看到上面七零八落随时放着的课本,时宁眼里微亮。 校外等了二十来分钟时家人总算看到时宁出来,一家人亲亲热热拉着时宁,老太太看到时宁背上包着的书包,晕浊浊的老眼闪过冷色。 两肩带子勒到肩膀肉下陷,里头装了课本? “怎么这么重?乖孙啊,你现在长身体,可不能背这么重的书包,会压着你骨头,到时候成矮冬瓜,那可不好看了喽。”说着,示意时关山去取时宁的书包。 时宁也不客气,把书包交给时关山,“里头都是我的书,别弄丢了,回家我要好好看的。” 一本正经说着,老太太像听了什么笑话般,干瘦的手点了时宁的额头,“又给奶奶闹腾了,好好好,不弄丢,回头你烧着玩。” 烧着……玩? 难怪书包轻飘飘的,原来都烧着玩掉了。 严露荷没好脸色,闻言,不阴不阳道:“人家都说要好好学习,报效祖国呢,这些书就是她的宝贝。” “可不是我的宝贝,谁给我弄丢了,谁也别想安生。”时宁横眼过来,黑凌凌的眼眸没有一丝温度,“别来刺我,我现在心情不顺,惹急我了,别急你是长辈,我照样不给脸。” 好嘛,你们既然玩的是“捧杀”,那她可不需要忍什么了。正好,她本就是个不会忍的性子。 又凶又横,还和以前一样,老太太心里头瞬间妥了,柳云岚微微眯了眯眼,暗里,眼神细细打量着时宁,过了好一会儿,眼里头才有了舒心的笑。 严露荷呢,没生气,还抽着自己的嘴,向时宁赔礼道歉,“是是是,都是婶婶的不是,宁宁别生气,回家婶婶给你汽水喝。” 说到“汽水”两字,严露荷的眼里闪过诡异的光。 第10章 别的居心 时宁对身边这几位早留了心,严露荷眼里闪过光,时宁见着自动翻译成:不怀好意。 不着急,她初来乍道,本就身在困境,得要步步为营才成,先把“时宁”的情况全部摸清楚,她才好出手从困境里走出来。 时宁有成算,心眼儿可大可小,不惹事,但从不怕惹,谁惹毛的她,如不能当场仇恨,晚上睡觉前她还会在心里琢磨琢磨怎么回礼。 时家人还在算计着她,孰不知,醒来的狼已经露出的爪子。 回了家,严露荷第一个冲回家里,再跟风似的冲进厨房,等时宁和柳云岚一起进家门,严露荷手里多了一瓶瓶盖撬开的桔子汽水。 “宁宁,快瞧瞧,你最爱喝的桔子汽水。”严露荷望着进来时宁,脸上堆着殷勤的笑,不分由说把冰凉的汽水瓶塞到时宁手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凉着呢。” 望着都睇到眼皮子底下的桔水汽水,虽然色泽橙亮,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又冰凉冰凉的,大夏天来一口,也的确很爽,可她不爱喝。 不爱喝,颜色再好看,再冰凉爽透,她也不会接过。 视线轻地一搭,顶着严露荷笑眯眯的视线,时宁没有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时家人印象不太好的时宁没有接,眸色稍稍凝紧。 她只是稍加疑迟,严露荷就急了,这赔钱货今儿怎么回事?对了脾气没变,别的地方怎么处处都不太对劲! “快喝啊,趁你奶奶还在外面,赶紧喝了。婶婶还给你藏了一瓶,保准你今天能喝两瓶!”严露荷催促着,话说完,咽了咽嗓子眼,眼底里的焦急有些快藏不住了。 以前拿到汽水,跟牛喝水似,仰起口“咕噜咕噜”一口气不带喘,全喝完! 今天邪了门,竟然没动。 “快喝啊,奶奶发现,可就没了。”她又催着,嗓子眼也咽动更快了,给急的,“喝了散汗,不热。” 时宁望着神情愈发不自然的严露荷,眼里噙着冷笑,“婶婶身上的汗比我多着了,还是婶婶喝着。” “哎呀,婶婶又不是孩子,不爱喝。”严露荷干笑,视线溜过汽水瓶,又飞快挪开。这种玩意儿,喝多了,出事! 时宁不干了,这一看就知道汽水里头有问题。 刚想打算抢过汽水往严露荷嘴里灌,正好和老太太太嘀咕完的时关山进来,眼里压着寒气的时宁随口吩咐他,“书包放我房间,记住,别动我的书包。” 一身大冷的时关山还想喝口水,听着侄女儿不客气的吩咐,暗里脸皮子抽搐一下,换成爽朗的笑,“好咧,绝对不会动。” 又指着桔子汽瓶,“瞧你热出一身汗,快,喝瓶桔子水,去去暑气。鼻子还有点肿,等会让你婶子再给你涂点药。咱家宁宁是个大美女,大美女可不能破了相。” 嘴里慈祥,还抬手往时宁头上摸过。 时宁最讨厌的就是摸头杀,想也不想,抬起手“啪”地一声,结结实实抽了时关山一巴掌,没抽脸上,抽到手臂上。 第11章 欺负人 按理说,胖子多多少少有点力气,可这一挥,甩出去的手臂像棉皮糖似的,柔软无力,没有一点后劲。 擦着汗进来的老太太正好见着自己最疼的小儿子被打,一口老牙咬到“咯咯”响,捂捂胸口,平平气息才走过来。 赔钱货今天不太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瞧出什么,哄了一年多,总算把人哄到手里,为了关山一家,关了她的宝贝金孙,她还是再忍着点才成。 没有指责时宁,开口把时关山训了个狗血淋头,说时关山不会照顾人,没有把时宁当亲闺女疼,那模样,那语气,十足十的护短。 时宁看着只觉好笑,外面演戏,回家又继续演戏,这家人可比戏台上的角儿还能折腾。 时关山不还口,还乐呵呵笑着,时宁见此,嘴角微微勾起,邪了门的笑又来了,“是不是不愿意帮我呢,行,我自己来,大人欺负小孩,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前一秒还笑着的时关山瞬间脸僵,老太太一巴掌抽到他后背,吡喝,“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宁宁说话吗?” 抽到时关山心里头直冒鬼火,再看到时宁那一脸的不屑,时关山牙根都快咬断。 什么玩意儿,要不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谁搭理这种赔钱货。 转了身,脸上的笑一收,阴沉阴沉的,拿着书包总算“噔噔”上了楼。 严露荷见老太太不干正事,心里头也堵了气,没看到她手里还攥着汽水瓶吗?! 刚想开口,虚掩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踹的力气很大,竟把大门踹到反弹。 “妈,快给我水喝,热死了,热死了!” 一道黑影圈着汗酸味,裹着夏季的热风冲了进来,时宁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人,肩膀就被黑影狠狠一撞,时宁被撞到打了个趔趄,差点没有被撞到摔倒。 撞了人的黑影停下,肩膀都撞痛的时宁才看清楚黑影,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生,同样穿着中学校服,上面写着“安阳四中”。 这是严露荷的次子时煜,比时宁年长一岁,读初三。 自己也被撞痛的时煜拧着两道凶眉,直盯着时宁,臭着一张脸,“木头一样的,躲都不知道躲。” 时煜和时宁不对付,结怨很深,俩人见面就吵,每回看似时宁赢了,实际都是时煜占上风。 时宁揉着被撞疼的肩膀,脸色冷到像飘着的雪花,她没有马上开口,就等着时家的老太太、严露荷开口,也是一种试探。 不出预料,只在嘴里说“心疼”的两人都没有开口,严露荷的眼里甚至闪过得意的笑。 时宁轻地笑了声,看向时煜的眼神带着狠劲了,“眼瞎吗?没看到有人站着吗?眼瞎就柱拐杖!” “时宁,你他活腻了!”时煜爆躁了,手上书包往地下一甩,抡起拳头往时宁身上揍,“妈的,今天老子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他妈真当自己是小姐了!” 男生力气大,又灵活,拳头带着劲风,几秒就冲到时宁面前,时宁在他出拳就有了动作,手一捞,捞着了严露荷,然后再一推,客厅里传来严露荷“啊”地一声惨叫。 第12章 谁怕谁啊 惨叫过后,整个客厅大乱,时家的老太太别看干瘦干瘦的,到底是农村出身,六十来岁的年纪依旧矫健得很,她没有理睬眼窝都被打肿的媳妇,而是抱住同样嗷嗷惨叫的时煜。 这回,老太太是真急,真心疼了。 “天爷啊,这手都肿了!关山,关山,快下来!煜煜骨折了,骨折了。”老太太着急,声音又尖又厉,整个楼上楼下全能听到,连邻居家都惊动了。 时关山听到老太太嚎叫说时煜骨折,吓到魂都没了,还以为是时宁欺负了自个儿子,书包一丢,卷着风“蹬蹬”跑下楼。 跑到一楼楼梯口,刚好和时宁碰上,神色立马变凶狠的时关山想都没有想,抬起手就往时宁脸上煽,“给脸不要脸的,老子今天非得抽死你不可!” 时关山煽过来,全身都冒寒气的时宁眸色一阴,身子朝边上侧去,那双白嫩嫩,软绵绵,又胖乎乎的爪子瞬间就擒住时关山煽人的手腕。 军区大院长大的时宁从小跟着兵泥坑、沙坑摔着长大了,四百米障碍轻松而过,扛摔扛打更打造,比男孩还要野三分的她就没有被人煽过耳光! 她出手精准,可是…… 这会儿的时宁是一个虚胖无力的小姑娘,看着壮实,内里全是棉花团,压根没力,哪怕擒住时关山的手,再有本事的时宁在力气上面吃死亏,鸡蛋碰石头,吃大亏! “还敢向长辈还手,今日我就替你爸,好好教训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 时关山知道时宁有多横,气性有多蛮横,捧了两年,早捧成不知天高地厚,稍不如意是个连老太太都敢上动的混帐东西,一点都不觉时宁还手有问题。 气上头他的为了给自己儿子出头,连伪装都不顾了,吡着牙,露出真面相,把手抽出来,再朝时宁肩膀狠狠推去。 被推到直往后退的时宁眼里头跟结了冰凌子似的,知道自己力气上面吃亏,时宁寻找有利防身的工具。 而听了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的柳云岚见此,脸都白了,手里拿着的衣服一丢,又怕伤了自己,捞起老太太平时搁墙角根的扫帚,劈头盖脸般往时关山身上招呼。 “时关山,你发什么疯!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大声斥呵,时宁一把将她手中扫帚抢过,化被动为主动,朝时关山身上抽打。 敢打她?!找死!! 时宁发狠了。 原本还想弄清楚状况再来徐徐图之,不曾想,这家人连脸都不要了,直接对个小姑娘下死手,她再不反抗,真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战火里活下来的老爷子打她小时候,就这么教! 不欺凌弱小、不仗势欺人、不枉自菲薄、不当睁眼瞎子,身正影子正,一身浩然正气不能少,谁欺负到头上,咬也得咬下对方一块肉。 时家儿孙们,从小就不怕事儿! 柳云岚都被时宁的狠给吓懵了,站到旁边,瞪大双眼,完全没有她用武之地。 第13章 好个一家子 时煜还在惨叫,疼,太疼了,掌骨好像真断了,“妈,奶奶,我好疼,疼死了!我要上医院,我要上医院……” 他叫着惨,老太太心碎要了半条老命,瞧见儿子和孙女还打成一块,老太太心口都疼了,朝着长媳就吡斥,“噇酒噇肉的破落户!!一天到晚只顾娘家,还不把快把俩叔侄拉开!” 柳云岚的娘家里贫,全是药罐子,柳云岚心疼娘家人,总偷偷摸摸补贴,老太太最恨了。 又被骂的柳云岚都习惯了,冒着被时宁误伤的风险,打算先把时宁拉开。 时关山都挂彩了,他压根没有料到时宁蛮横到都上工具打人,又狠又猛,把他一个一米七几的男人,打到没法还手。 他还真不好还击,时宁打人可不是乱打,而是有技术的!她力气不占优势,只能上战术了! 顾不着自己眉骨疼的严露荷见丈夫吃亏,有心想要帮忙,又心疼自己儿子,只好抱着时煜的头,一脸糊了血的她朝时关山喊,“天杀的!乱打个什么,不关时宁的事,快过来送煜煜去医院!” 一通嘶嚎,嚎到嗓子都哑了。 时宁已经站到楼梯上面打了,对抱着脑袋的时关山冷笑,“听到你老婆说什么没有,你儿子受伤和我没关系!!再敢乱咬人,下回可不是上扫帚了。” 听闻动静的领居进来好几个,都是老爷爷、老奶奶、穿着也很体面,看到一脸血的严露荷都吓了大跳,再看到时煜抱着手惨叫,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先把闹哄哄的场面给稳住。 时家不是城里人,全靠时留山下海经商赚了钱,买了市里老巷子一套民国时期建的二层楼高的楼房,别看着年代久了点,以前这一带住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时家现在住的,还是因为原房主沾染赌博,着急脱手,这才让时留山捡了漏。 时宁以前的家是军区大院里的红色小楼房,和现在的时家有点像,故而,时宁还觉得有些亲切感。 这会儿进来的老爷子、老奶奶,都是这一带的体面人家,家中儿女个个有出息,都是有福气,有手腕的老一辈,很快,便把严露荷、时煜扶出时家,赶紧送往医院。 柳云岚没有去,老太太不放心时煜一道跟出去,出了门,她流着老泪对领居们道:“又让你们见笑了,我家这个孙女,唉,实在无法无天了点。” 轻飘飘一句话,便把责任推到时宁身上,可见,这种事儿老太太没少干。 时宁的蛮横名声都不需要老太太对外抹黑,邻居们都知道,典型被宠坏了的孩子,大人要负主要责任。 到底不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只认识一年半,说不上知根知底,有些话不好说,一位老奶奶宽慰道:“孩子小,认认真真教一教,会好的。” “老婶子,我们教啊,可这孩子气性太大,不认理,不服管。”时家的老太太抹着眼泪,一脸的心酸。 第14章 日子不好过 儿孙不听话,向来都是老人家心里头的痛,面对时家老太太的眼泪,老爷爷、老奶奶都不由长长唏嘘叹气。 痛到五官狰狞,这会儿全然又没了凶悍气的时煜靠着他妈,跟着老太太卖惨,“爷爷、奶奶,我堂妹从小就如此,长大更变本加厉,奶奶有想教,也没有办法。” “我妈,我爸,我,一家三口都打成这样,我们家没有人能教她了,也不敢教了。” 受父母熏陶,时煜贼精,顶着一张长得帅气、阳光的脸,没少在左邻右舍面前讨喜卖乖,嘴甜,又会说,哄着老人家们都喜欢。 好看的人,总能讨人欢喜。 严露荷这会儿也没有刚才那么剜心般的疼了,听着儿子的诉苦,严露荷心里很得意。 这是她的儿子呢! 聪明、好学,最懂父母。 老太太说了,煜煜长大必定有出息,肯定是个当大官的。 谁也没有留意到,小洋楼上面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打开,有人坐在窗沿边,一边翻着课本,一边听着下面的吐糟。 等到时煜说完,老人家们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像溪水从山涧里流过的声口,好听又清澈,还带着要一股子慵懒却浑然天成的贵气儿。 “时煜,你这人恁地不诚实哦,小小年纪,坏得很啊。” 清清冽冽的声口,听似怡然随意,却又有着让人惊到心里头打鼓寒意,老人家们寻声而来,一眼看到了时宁。 那白嫩嫩,圆圆的小胖脸,以前瞧着也就瞧着了,现在瞧着瞧着也不知是不是声音的原故,竟瞧着脸有些寻常了。 小胖脸还是那张小胖脸,可神韵却变了。 老爷爷、老奶奶们还有闲功夫打量时宁,背着说人坏话的时煜都唬到头皮欲炸。 怎么被她听到了! 时宁轻凌凌地哂笑,不紧不慢,气定神闲继续往下说,“老爷爷、老奶奶们心有明镜,你那点栽及小伎俩,也就是只能骗骗自己。照照镜子吧,‘虚心’两字都贴你脑门了。” 老爷爷、老奶奶听出端倪,视线早落到他们眼中的乖孩子身上,时煜面薄,好面子,当场羞到涨红脸。 严露荷那会让自己儿子受欺负,可又顾忌时宁身后的时留山,分明想骂回去,又不得不忍着的扭曲表情,好像脸皮子左右被拉扯,非常的难看,“宁宁啊,平时都是你哥给你兜着,这回你看都把你哥给伤了,你就……你就认个错吧。” 她为难的说着,硬把屎盘子往时宁身上扣。 着急脱身的时煜马上换了面孔,抱着疼到还在颤抖的手臂,瓮着声开口,“算了,我是哥哥,她是妹妹,算了。” “算了?不不不,可不能这么算了。”外头天色已成烟青色,四周景色都变得朦胧胧的,唯听见坐在窗台边的小姑娘笑声玲珑,“你的拳头打中你妈的眉骨,害你妈妈流了血。你呢,掌骨听说骨折,本就是你们俩母子的事,怎么到你嘴里,成了是我打的呢。” “你爸爸也厉害,从楼上冲下来,二话不说抡起巴掌朝我脸上呼过来,还当是我打了他宝贝儿子呢。那一幅要我命的凶狠,啧啧啧,砍头不过是点头,你爸倒好,还想对我拳打脚踏呢,想虐杀我吗?” 硬核杠上,逼到时煜后背冒汗。 第15章 硬核的时宁 坐在窗台的小姑娘语气亦抑亦挫的说着,清清冽冽的声口跟说戏般,分明是件让人难过的事,她说出来偏生夹了几分趣味,听着都入神。 “万幸我命大,没有被你爸一巴掌抽死,阿弥陀佛,感谢菩萨保佑,此难一过,当后福绵绵。” 说完,她还正儿八经合什感谢菩萨保佑,连动作都到位 仰头望着老爷爷、奶奶瞧着那胖到讨喜的姑娘做着老辈儿的合什,虽有点滑稽,可又莫名觉得心酸,这孩子……应该不是个坏了。 且,她口音很正,字正腔圆的,没有一点南边儿的音调儿,清清楚楚,方方正正的,有着水的融合,又夹着雪的冽劲,真真没有比这更好听的声色了! 时家有名的蛮横姑娘,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说话有条有理,不急不徐的,挑了重点一口说完。瞧着,不像在说慌。 时宁磊落坦荡,但说人坏话,当场逮个正着的时家祖孙俩,此时脸色,红的、白的,分外好看。 尤其时煜,只想逃了。 老太太瞧着局势不利,害她长大要当官的金孙丢脸,眼珠一转,捂着胸口“哎哟哟”叫疼了,“我这是造了什么业啊,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闹腾成这样,你不相让,我不相让,这是要对薄公堂吗?” “一个受伤,一个骨折,不好好去医院,还有功夫扯嘴皮子!” 是哦,还得先去医院! 时煜强撑着脸,忍着疼,向高高坐上的时宁道歉,“宁妹妹,今天都是哥哥的错,看在往日哥哥照顾你的份上,原谅哥哥。等从医院回来,哥哥给你买汽水。” 糟了,还有汽水没喝! 严露荷捂着止了血的眉骨,朝家门口喊声,让柳云岚让得把汽水给时宁。 外面一场你来我往,坐在客厅里慢慢喝水的柳云岚看了眼洒了一地的桔子汽水,温婉老实的她露出一丝轻冷的笑。 汽水,是得喝。 跑出巷子喊了车过来的时关山带走了严露荷和时煜,不放心的老太太跟着挤上车。时宁关了窗,拉上窗帘把灯打开,悠哉悠哉翻阅起课本。 数学、英语、化学、物理,这四门她略略一过就成,需要硬背的历史、地理、政治,她也不担心,再看看语文,里面的课文她已经忘记了,同样需要温习。 做个学习计划表,把历史、地理、政治、语文该背的,该默的一个月内完成,数理化英做试卷,每课做个十套二十套的试卷,也就不用担心了。 现在是四月十六号,周日,再过十来天五一劳动节,她想回九城看看,看看军区大院是否还在,她最亲最敬的亲人是否也在…… 电话是空号,可时宁并没有死心。 十分钟后,做完学习计划表的时宁习惯性伸了伸懒腰,合上作业本,趿着鞋下了楼。 楼下有浅浅的说话声,柳云岚正温柔的叮嘱放学回家的女儿,“时宁今天脾气不太好,你当姐姐的,别去招惹她,出了事,老太太只挑你骂。” 柳云岚生有一儿一女,儿子时耀上高三,女儿时可上高一,学习成绩一般般,重男轻女的老太太偏疼时耀,对时可很一般。 时可性子有些阴沉,闻言,垂下眼帘“哦”了声,“知道了,谁叫我是个赔钱货呢。比不上时宁家有钱。” 第16章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这话,听着都不舒服,里面的酸气太重了,还夹着深深的,像藤蔓般缠绕的妒忌。 柳云岚一听,沉了脸,“时可,忘记妈妈说的话了?不许在时宁面前提什么赔钱货!你爸要知道,妈护不住你。” 女儿的确受尽委屈,柳云岚自己心疼,可又能怎么办?丈夫和婆婆一个样,重男轻女。女儿要是坏了他的大事,还不得往死里打。 准备下楼的时宁正好听到,脚步微微停顿一会再举步下楼。 脚步声惊动客厅里聊天的俩母女,柳云岚立马给女儿时可使了个眼色,压抑的声音转成了温婉的调儿,“上学辛苦,好在也只有这两年了,再坚持坚持两年吧,你看宁宁还有五年呢。宁宁都能坚持,你是姐姐,得要做好榜样。” “知道了妈,我去楼上看看宁宁。时煜也真是的,都不让着宁宁,也不知道宁宁怎么样了。” 连时可的声音都转了调儿,十七八岁的姑娘,已经很有成算了,知道怎么顺着大人的意思接下接话。 下楼的时宁被时家乱成一团的关系弄到后脑勺都一抽一抽的,这里的时家和她以前的家,来了个天翻地覆的转变。 狼窝似的家,她还是深入了解了解才成。 可预见,她与这个千方百计阻止自己读书的家,会有一场持续性的恶战。 所以呢,她得先把时家的情况深入了解,做足准备才能更好的去应战。 如何了解呢? 当数加入左邻右舍的闲聊! 下楼准备出门的时宁看着“哒哒”小跑到自己面前的女孩,视线从女孩如花般的笑靥掠过,淡道:“开水,让让。” “……?” 什么意思?手里拿着桔子汽水的时可笑容有点僵硬,“宁宁,你还好吗?时煜就是霸道,都被小叔小婶宠坏了。你和他生气,不值。来,快喝口汽水,姐姐明天带你出去溜旱冰。” 背后捅刀这种事,是时家小辈常有的事。 长辈们尚且如此,小辈们自然有样学用。 都穷怕了,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有钱的,个个都想抱紧大腿不撒手,后来渐渐不满于现状,连不属于自己的家产也放心里头惦记了。 时宁扫了眼又出现在眼前的汽水,眼帘轻地抬了抬,含着探究的视线淡淡地落到时可脸上。 只不过看了几秒,便发现时可脸上的笑越来越僵,目光也开始变得闪烁。 看来,她也知道汽水里加了料。 时宁笑了,笑里蕴了几分微凉气息。 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时家,连长辈都很会算计。 算计,并不可怕,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可怕的是,噬着他人血肉的算计。 微笑的时宁问时可,“桔子汽子,你喜欢喝吗?我请你喝。” 十七八岁的女孩,时宁并不想一开始便为难对方,毕竟自己的灵魂年长她大几岁。 时可没有看破时宁微笑里的凉意,她站在楼梯下方,稍微仰着望着站在只差两阶便下楼的时宁,秀气的脸扬着温柔的笑,“奶奶要知道我喝了,又得罚我了。不过么……” 她俏皮地眨眨眼睛,分享着自己的小秘密,“我刚刚偷偷尝了口,很甜,宁宁你别生气啊。” 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就这么的虚假呢。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都被狗啃了。 第17章 陪你玩哦 小小年纪不学好,真的很不好哦。 眼儿笑弯弯的时宁伸了手,时可的眼里幽光更盛,露出尖尖可伤人的棱角,真的很甜哦,甜到……看着时宁越来越胖的脸,时可的嘴角再度上扬……下一秒,笑容凝固。 她的下巴突然间被时宁捏住,用了劲,抬到她下颌狠地一合,上下牙齿都撞到发出“咯”的一声响, “宁……唔……”下巴高抬到拉紧了脖子,不知所措的时可连说话都变得费力。 这蠢货干什么!又从哪学来的下流动作! 时可又慌又怕,又有一点窃喜。变坏好啊,就不怕时宁变坏! 心思还在动,猛然间听到时宁凉凉的轻笑声,她的下巴被时宁抬更高了。 又看到时宁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可心里头有些慌,尤其看到凝视自己的黑眸,似泛着寒冽冽的光,连心跳都快了许多。 “宁宁,你你……” “长得倒挺漂亮,是个美女。”时宁抬着她下巴左右动了动,眸光潋潋,只是声色已微凉,“我对美女向来大方,汽水送给你喝了,现在请让让。” 下巴被捏到火辣辣的时可连忙让开,挤出丝不太自然的无奈微笑,“好好好,不喝,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等你想喝,我再给你。是不是想出去玩?别玩太晚了。” 面对时宁,时可和她妈妈一样,温婉而善良,亲自把时宁送到门口,直到时宁走出视线范围,才把门关上。 关了门,时可飞快抬手压着慌乱的胸口,刚才,她真被时宁吓到了,差点以为时宁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下巴有些疼了,时可的脸色渐渐转阴郁。 看人脸色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爸现在对二叔出手了没有? 想到前几天去了长海市的父亲时卫山,时可的眼里有阴冷的光掠过。 离开时家的时宁一边散步,一边琢磨着怎在这个家平平安安的活着。 重男轻女的时家,阴郁妒忌的堂姐,心思深沉装温婉的伯母,狼子野心的叔叔婶婶,还有一个佛口蛇心,玩“捧杀”的奶奶…… 她,真有点担心自己又活不下去了。 老巷子里饭菜飘香,一幢挨一幢的小洋房亮着一盏盏温暖的灯,隐约见,还能听到愉快的欢声笑语。 类似军区大院的小洋房,听着充满幸福、快乐的笑,站在树下的时宁有些愣神。 曾经她的家,也是这样的欢快、幸福,而今……却成上辈子的事了。 也不知道现在家里知不知道她出事了,希望得知她的消息后,家里人能熬过去。 都是军人,个个硬角色,以他们的意志力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她还答应过父亲,留学回来后一起进入部队,走科研路线报效国家。 现在,好家伙,一切重来! 还好有重来的机会,真要彻底挂了,那才叫惨。 军区大院里长大的时宁,脾气虽然不太好,但,是个十足的乐天派。 用时家长辈们的话来形容:丢进戈壁滩,都能快快乐乐的家伙。 也亏得乐观,不然,这会儿只有哭的份。 踩着黄昏的路灯,时宁想着真正的家人,一个人慢慢朝前面可见三五几人坐着的老槐树走去。 第18章 肉多,难受 二十分钟过后,老槐树下面传来老人家们朗朗笑声,其中还有一道清如流水,又似金玉叮呤的女孩笑声,欢声笑语里飘出来的愉快都让经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就这会儿的功夫,时宁想要知道的事儿全部被她清楚。 好家伙,敢情全是吃时宁家的,住时宁家的,用时宁家的,最后……呵呵,除了姑姑时留美,养出一窝白眼狼, 时宁都气笑了。 时家老太太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时卫山、老二时留山,也就是时宁的她爸,老四时关山。 老三是女儿时美程,非常不受老太太待见。当初时家搬过来,邻居们一直以为时关山是老三。 时卫山前几天去了长海市,听老太太说是给时留山帮忙看工厂,时关山开了个棋牌室,一边打牌一边混日子过。 “你姑姑对你虽然严格,但她是真为你好。知道你犯错,偷偷跑回家来批评你,就怕你误入歧途。宁宁啊,你可要记心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拿着石头砸你姑姑。” 纳凉的都是老爷爷、老奶奶,时宁嘴甜,哄着老人家们都说起了贴心话,这些话,其实老人家们老早就想说,奈何一直没机会。 现在有了机会,不吐不快。 一位摇着老蒲扇的老爷爷朗朗笑起来,“哈哈哈,以前不懂事,现在懂事了,就不会像以前那样了,对吧,宁宁。” 这是怕时宁落面子,有意替时宁撑场子。 时宁用力点头,“李爷爷您说的是,宁宁受教了。以前不懂事,犯了许多错,以后不会了!” 过于有力点头,时宁感自己脸上的肥肉在颤动。 有位老奶奶突然伸手,不轻不重捏了捏时宁的小胖圆,“刚来你还是个美美又瘦条的小姑娘,一年半过去,竟然胖了两个大,来来来,告诉宁宁,一日三餐你吃多少?” 说到“肉”,时宁很心痛。 却也让时宁心中警惕大起,一年半,也就是说,她是送回安阳后才开始发胖,从瘦瘦条条的胖到两个大,还是虚胖无力的胖,时宁不得不怀疑养着的白眼狼们了。 得回家照照镜子才成,看看到底怎么个胖法。 面上不显的时宁做西子捧心状,仰首一声长叹,还没有开口,就能动作,那神情,还有那萧瑟一声叹,又让老人家们不禁“哈哈”大笑。 哎哟哟,了不得啊,这时家的小姑娘,真真是个开心果! 他们都好久不曾如此开怀大笑了。 彩衣娱新,也不过如此了! “我也不知道啊,真希望有捐脂肪的,我一口气能捐出三十斤!”时宁说完,一位老奶奶笑到直捂胸口,“哎哟,哎哟,这丫头,我要笑到喘不着气了!” 但还没有完呢。 时宁又道:“天爷在上,我愿以三十斤脂肪,换来年风调雨顺!” 又是一阵爆笑,那位笑到喘不过气的老奶奶搂过时宁,亲切地喊起了“小家伙,小东西”,怎么就这么可人儿呢! 不过一天的事,性子怎么就这么不同了呢? 这性子好,这性子好! 多讨人欢喜。 第19章 一群白眼狼 老人家们看着时宁,那眼神像看自己的孙子孙女一般,亲切、慈祥;用似海般的胸怀,包容着时宁,又用他们毕生的阅历,慈祥不知严历提点时宁。 也只有时宁才能做到二十分钟之内,哄着老人家开开心心了。 寻出来的时可走出巷子,便隐约听到前面老槐树下面有时宁的笑声,还有老人家们可亲的笑声。 没由的,时可心里头闪过一丝慌意,从慢步到一路小跑,越近越能听清楚时宁在笑,越近,越能感受到老人家对时宁的亲切。 这些亲切,以前……以前只有对她才有,对时宁老人家们一向淡淡,怎么……怎么突然间对时宁也亲切了? 好像什么被夺走的时可心里越来越慌,隔着好几米,气息喘喘的她迫不急待喊起来,“宁宁,回家吃饭了!” 急了点,声口都有些尖细。 “可可啊,你快过来把宁宁领走,再不领走,我们几个老骨头都要被她笑逗到胸口痛了。” 老人家对时可印象不错,温婉、善良,又诚肯,最主要不多事,秀秀气气的没多少话,今年才转学过来,瞧着也是个好孩子。 除了时宁,时可两兄妹、时煜两兄弟都是今年从镇上转来安阳,又个个住学校,只有周六周日才回来,故而老人家对他们都不太了解。 有时宁蛮横一派社会大姐大作派的衬托,更能衬得镇里来的时可他们老实,总被时宁欺负。 时可这会儿脸上的笑都是僵硬的,不过半个小时而已,时宁怎么就让老爷爷、老奶奶们这么开心了。 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呢? 心慌又心里烦躁的时可还得端着温柔的形象,别看她年纪小,但深得柳云岚真传,心里头再有想法,也不会当场显出来。 “宁宁在家里也经常逗我们笑,所以,奶奶最疼她了。”对外,时可绝对不会像时煜那样抹黑时宁,那种经不起推敲的事,柳云岚早教过时可不要去犯蠢。 时宁看了眼时可,眼里笑意点点,小美女在外面也挺会来事,比时煜聪明太多了。 两姐妹没有逗留多久,应该是时可不想让时宁再继续说下去,姐妹两人,一胖一瘦的两道身影踩着路边灯光,朝家里走去。 “姐妹花,时家的老太太,有福气啊,三个儿子都生了两胎,不像我,独子独孙。个个又不在身边,唉,家里头冷清啊。” 老槐下面,老人家们又聊了起来,一辈子的老邻居了,谁家什么情况都知道,每天聊聊家常,日子也过得快。 “也不知道老傅的情况怎么样了,去九城都四天了,至今没个信。” “唉,女儿、女婿国外失联,“外交官”三个字听着很风光,可里面的辛酸谁知道呢。” “老傅的亲家,陆家,外交官世家,以前我们还觉得老傅的女儿嫁得不错,现在想想,有什么不错了,出了事,苦的是孩子,苦的是两边的老俩口。” 晚风习习,杨柳微动,天上繁星点缀,本应该是宁静的夜色,随着前面护城河一声尖锐“抢劫”声,而打破了老巷口的悠然…… 第20章 心术不正 时宁和时可沿着马路里面的人行道慢慢走着,俩抢劫声从前边远距离传来,时宁、时可正沿着马路里侧,靠近一幢幢小洋楼的行人通道行走,姐妹都没有说话。一个无心,一个走神,猛然间有人说“抢劫”,把走神的时可吓了大跳,她只隐约听了个含糊,脚步一顿,有点不太敢往前走了。 时家的小洋楼还在前边点,少说还有三十来米左右。 时宁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似乎并没有听到前方求救声。 不敢往前走的时可见此,以为自己是不是听差了,犹犹豫豫几秒,视线扫到路灯照不着的黑角,心口“咯噔”好几下,提步追上来。 原本她是走在外面,怕草丛里窜出蛇什么的咬到自己,这会儿走到里面,还稍微落后时宁半步,绷紧身子,视线也绷紧着直看前面,只要再有动静,她立马掉头往回跑。 时宁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并没有去计较。 打劫位置是在前面十字路口,放学回来时宁经过,劫匪逃跑方向多向选择,并不一定会朝她们这边跑。 时宁很镇定,并不见害怕。 大多数散步的行人也没有多少反应,冷不丁传来尖锐的“抢劫”声,日子过得安宁的行人,反应都慢上半拍,直到前面传来凶狠的“让开”声,才意识到他们真碰上打劫了。 “快,拦住那俩个!抢了别人的包!拦住他们!” 热心的路人并没有袖手旁边,见到两道黑道沿着河堤岸狂奔,纷纷寻找可下手的机会,但很快又纷纷闪开。 不是他们不帮助,而是对方……对方手里有刀! 俩个人手里都有刀,一边挥刀奔跑,一边狠声警告旁边,“谁他妈挡路,老子捅死谁!让开,让开!!” 路灯里,挥动的锋利刀具折射出让人心畏的寒光。 有刀,谁也不敢乱动了。 “都小心点!他们手里有刀!有刀!!!别被捅了!”提醒四边的行人,以免无辜遭殃。 追跑中年妇女的发出悲怆求救声,“抢劫啊,求求你们,帮帮我!帮帮我!帮帮我。那是我家的救命钱啊!求求你们帮帮我。” 想帮,可敢啊! 动静越来越大,好像还朝这边靠近,时可总算清楚了,意识到危险靠近的她不敢再落后时宁半步,她“嗖”地一下和时宁并肩而且,等同把时宁推到外面挡着。 “有有人……有人抢劫……”连双手都紧紧抱住时宁的手臂,可见有多么害怕了。 时宁倒不怕,抢劫这种事,她在国外求学期间碰到过三五回,不是拿刀就是持枪,但她从来没有吃过亏,以她的身手,能把别人打劫她变成她来打劫别人。 听到前面传来“抢劫”声,时宁第一反应是习惯往腰间摸去,她习惯用格斗匕首,国外行走在外,匕首从不离身。 手摸到腰间,除了摸到一层脂肪外,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匕首防身的时宁折了杨柳枝,对时可道:“要么走快点,要么藏起来。” 第21章 其心可诛 时可想藏,可哪有什么藏身的地方,当她看到前面跑来的黑影,瞧见黑影手里的刀,以及周边想出手帮助,又不敢靠近的行人,害怕的时可似想到了什么,视线落时宁身上,眼里有了狠毒的怨对。 她低沉沉的说,“宁宁啊,你不是一直想当这一带的大姐大吗?机会来了呢,你把他们打倒,以后附近的小混混肯定服气你。” 说完,伸了手,狠狠地把时宁往马路中央推去。 时宁原本就在寻找出手的机会,不然,她不会去找东西来防身。 但,她真没有想到时可竟然会把自己推出去,往重里说,时可现在的作法等同谋杀! 没有提防,被推到趔趄的时宁站稳,泛寒的眸色似打磨过的冷箭,直往时可脸上而来。 时可抢先为自己的行为急急辩解,“宁宁,姐姐这是帮你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去帮忙啊!” “小混混们最服热心又仗义的大姐大,你想想你们班里同学为什么你“大姐大”,就是你仗义啊!到时候,你就真出名了,你就知道姐姐……” 语无论次的声音嘎然而止,她被时宁冷箭般的视线镇到没有勇气再说了,那样的眼神,让她心慌,让她心里的害怕像墙壁上生长的爬山虎,密密实实缠到她喘不过气。 “你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我我我……我真是帮你。”用尽最后一次勇气说完,时可听到一声凉而冷锐,就像劫匪手中锋利尖刀的声音,贴着她耳边擦过。 窜跑的劫匪看到站在马路中央的时宁,估计是时宁的身形让劫匪感到压力,还隔着三五几米远的距离,朝时宁凶吼,“不想死给老子滚开!谁他妈敢过来,老子捅死谁。” 跑得快,声音都不稳,落到时宁耳里,根本没有威胁可言。 有人骑着自行车从后方“叮叮当当”而来,刚好骑到时宁身后,便听到劫匪的凶吼,吓到一个急刹,一声短而尖的刹车声过后,接紧又传来一声“哐当”当声,并伴随着“妈呀,杀人了”的惊恐声一齐穿透时宁的耳膜。 时宁转身,看到自行车车主连滚带爬逃离,时宁迅速扶起后轮还在转动的自行车,一个蹬脚,人带着自行车,就往已在自己对面的俩劫匪而蹬去。 藏身树后的时可见此,手指甲都紧抠到树皮里,眼里闪烁着狠毒的兴奋。 没错,没错,快,快冲上去!千万别犹豫,就这样冲上去!时宁,这是你自找的,和她没关系! 如果……如果时宁被捅死,是不是……属于她时可的好日子也将来临了? 越想,时可心里越兴奋,阵阵强大的快感冲撞她的大脑,让她都忽略抠进树皮手指甲翻折,隐隐有血丝渗出。 时宁的速度很快,快到劫匪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也快到让路边的行人心脏都绷紧。 眼前自行车要撞上一名劫匪,突然间,原本两轮滚动的自行车前轮凌空,高高扬起,仅靠后轮支撑。 这一秀,可把四周观察的行人的眼都瞪大一圈。 好家伙,自行车竟然那个灵活的胖子骑成这样,绝了! 做为一名酷跑爱好好、极地花式山地车爱好者,这种小小的花式对时宁来说,小菜一碟。 第22章 就是这么优秀 现在国内还没有流行花式山地车,像九城等大城市也是有了,可也极少。小小的安阳市更不肖说了,市民们压根就不知道原来自行车还可以秀一波。 当然,路上也有小年青秀的,顶多双手离开车把手来秀一秀。 像时宁这么的,把自行车骑成杂技般,都第一次见。 要不是场合不对,都想鼓掌了! 高高扬起的自行车前轮随着后轮走“S”蛇形位,逼到两名劫匪挥刀,分寸大乱,“妈的!看到老子手里的刀没有!让开!给老子让开!” “死胖子!不要命是吧!老子捅死们!” 这种威胁,虚张声势,时宁压根没有放眼里。 都被自行车给逼到自乱手脚,一看连三脚猫拳脚都没有的劫匪,除了俩人手里的刀,时宁还真没有把俩人放在心里。 “捅我?要不试一试。” 她低眉浅笑,有了笑的眉目染了泛黄的灯影,朦胧绰约间,眼梢边流转过让人很难发现的邪性。 时宁很野性,十八岁过后才收敛些,把野性的一面藏好,不会让人轻易瞧出。 这会儿,再次成一名十四岁女孩的时宁,可没有之前的收敛了,眼梢微挑,轻松又灵活控制着自行车,以让人呼吸都紧张到屏住的冲势,前轮横扫,以迅来不及掩耳之势,侧方面攻击其中一名劫匪。 她撞得很有技术,目的性亦很强,她要的可不是仅仅把劫匪撞倒,还要把对方手里的尖刀取到手,更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从不会逞匹夫之勇,只会谋而后定,量力而行。 这一撞,劫匪当场发出“啊”的惨叫声,他的右腿部被自行车前轮狠狠侧撞,握住尖刀的右手因为身子往后摔去而习惯的张开,尖尖又锋利的刀尖便朝了外,时宁好刚让自行车前轮“哐”地一声着地,那着地瞬间,闪烁着寒光的刀尖几乎擦着她手臂而过…… 所以人担心骑车的胖子因前轮狠撞着地,而被甩下自行车,不曾想,那灵活的胖子又来了个极潇洒的原地侧甩,那身姿,那技术,真真想喝彩了。 也有人看到了刀尖擦着时宁手臂而过,不禁发现惊呼声。 “小心!” 围观人群里,发现倒抽气的提醒声,担心那锋利的刀尖会刺伤时宁。 却看到时宁借自行车原地侧甩的动用,右手稳住车把,左手迅速往劫匪的右手而去…… “啊啊啊……” 更加惨痛的声音从劫匪口里尖啸出来,只见时宁将他持刀的右手反扣成诡异扭曲状,随着劫匪的摔倒,他手中尖刀也落到了时宁手里。 习惯用刀的时宁拿到熟悉的武器,瞬间觉得很安心。 另一名劫匪一看,更加恼羞成怒,他们兄弟两人一路抢过来,今天竟然撞到一个死胖子手里,还是一个穿着校服的死胖子手里! 见到同伴倒在地上“啊啊”惨叫,右手手腕更呈恐怖的扭曲,劫匪眼里凶光更盛,挥着刀,凶相毕露往时宁刺来! “小心!!快,躲开,躲开!!” 第23章 霞姿月韵陆识安 围观的路人发出很大的惊呼声,有的路人往四周寻东西,试图往劫匪身上丢去,给时宁争取脱身时间。 成功拿到刀的时宁单脚踩地,自行车歪歪的跨骑着,看着挥刀而来的劫匪,她微微勾起了唇角。 穿过来,正好攒了一肚子的气,正好让她光明正大出出气! 冷凉的视线锁定朝自己刺来的劫匪,时宁眯紧双腿,好了!就现在!她踩地的左脚一蹬,再次骑着自行车正面迎向劫匪,就在她蹬地那瞬间,右腿肚突然地狠狠一抽,关键时候竟然腿抽筋了!! …… 时宁想爆粗口了! 知道这虚胖的身体不太中用,但她真不知道竟然如此的不中用! 自行车没有办法骑了,当机立断,时宁直接弃车,劫匪立马瞧出端倪,他凶狠的脸上露出更加凶残的笑,“逞强当英雄是吧,死胖子,老子今天就让你成为英雄!” 右腿持续抽筋,且,越抽越猛,并伴着扭曲的疼痛,饶是如此,胖子还是那个灵活的胖子,更没有因此而害怕。 围观的路人也知道不对劲了,几名老爷爷、奶奶闻讯而来,看清楚是谁和劫匪凶斗,吓个脸色大变,“宁宁!你这丫头!!快跑!!” 刚才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怎么眨眼间有劫匪对上了! 时可却高兴了,她感觉自己的愿望即将实现,迸出兴奋光芒的双眼一瞬不瞬盯紧,嘴里不停念着,“快刺快刺,快刺!快点,快点!快……” 盯紧现场的她突然间牙齿狠狠咬紧,喉咙里发出不甘心的低嗷声,秀气的五官因为劫匪被从天而降的书包砸中,愿意落空的她表情狞狰如恶巫。 从天而降的书包长眼睛似的砸中劫匪脑袋,里面装的全是一本本厚厚的课本,随着书包落地,一本很厚的“康熙字典”摔出一脚,砸中脑袋的劫匪眼前阵阵发黑,步伐乱到像喝了酒。 有人从容中还着凌厉接替了时宁的位置,并对时宁低声道:“腿抽筋?休息会,他交给我。”说话间,已经扶住了时宁。 很年轻的少年,有着霞姿月韵的清蕴气质,同样穿着安阳中学的校服,不同的是,他是高二级,时宁初二级。 声音很好听,似金玉叮呤,有着金属的冷,也有着玉般的暖,还没有看清楚人,时宁已被对方的声音吸引。 他个儿高,时宁抬头看去,便看一张精致清雅的俊颜,干干净净的,是那世贵家庭出身少年才有的如兰芝般的清贵俊雅,这让时宁很怀疑对方是否具备击败劫匪的实力。 他还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有万丈红尘里来去自由的随意,更有看破万丈迷雾的剔透琉净,似星晨,又似暖玉,极黑、极透,光华潋滟。 时宁的眼里,因为他的声音、双眼而流露出欣赏,但对方的眼里,因为认出时宁是谁,而惊讶。 “识安!你快扶宁宁离开!快!”着急的老人家认出出手帮助的少年是谁,又急了,这些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还要猛! 识安,陆识安,安阳中学一名高二学生,更是顶顶有名的学霸、颜霸,校里校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认出了时宁,都追着他送过情书的“大姐大”,更住一条街,自然认识。 第24章 同喜同贺 陆识安认识时宁,奈何时宁并不认识她,不过…… 十几分钟前坐在老槐树下聊天,认识的老人家提醒了她,让时宁意识到,俩人很有可能认识。 俩人视线对上,面对强行塞自己情书,连续一周堵他路的女孩,陆识安很有风度没有立马撒手,反而询问,“不介意坐原地休息吧?” 意思是让时宁就地而站,他也好立马解决还没有解决的危险。 时宁秒懂,仰头和他对视,点头,“不介意,您请。” 没有以前的纠缠,也没有以前让他头痛和蛮横,一周不见,似乎有很大变化。陆识安扶着时宁坐下,并没有去探究这种变化。 陆识安的挺身而出,让不敢上前的路人不再选择围观,尤其听到有警笛声划过,好像找到主心骨似的,有人突然吆喝了声“我们这些大人,还比不如两个学生娃!” “吆喝”过后,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手里举着一个很大,用竹枝做了扫帚,那是用来扫大街的竹枝扫帚,高高举起,咬着牙,朝好劫匪砸去,还对陆识安道:“小兄弟,你把那胖丫头扶到一路去,我来教训这龟孙子!” 时宁见此,朝弯腰扶自己的男生笑道:“你的书包,赐予了他们莫大勇气,可喜可贺。” 回头看了眼,陆识安笑了一声,“同喜同贺,” 他笑起来就更好看了,低眉那一瞬间的温润,有如皓月掬手,蕴着皎皎光华,想去轻轻抚摸,又惧于他眼底里的微凉,不敢轻举妄动。 时宁自认,她见过无数美颜,但在这位高二男生眼前,宛若天人之隔。 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唉,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姑娘们。 凡心不动的时宁,仅限于欣赏。 陆识安则看到她眼里一掠而过的,疑似“可惜”或许是别的什么的意思,顿让他哭笑不得,这个胖姑娘,整天脑子里想什么。 身后传来““啪啪啪……哗哗哗……”的暴打声,陆识安没有回头,对刚坐下来的时宁低声浅笑,“看来我们需要腾地方才成。” 人多,地方小,别误伤无辜者。 有中年男子的挺身而出,别的路人胆一壮,又出来好几位成年男子,可预见,劫匪接下来会有多惨。 若大的竹枝扫帚朝劫匪劈头盖脸打去,打到对方“嗷嗷”惨叫,双手抱头,无处可逃。 手里的尖刀被打飞,抢过来一直牢牢抓手里的包,也打飞,没有刀,那就好办了! 声音太过惨痛,让倒地上的劫匪吓到心惊胆颤,警笛声的传来更让他不敢原地停地,一只眼睛睁,一只眼闭,留意四周寻找自己脱身的机会。 时宁指指他,对陆识安道:“他想逃,我们得守着。” 警笛声就在耳边,几道洪亮充满震慑力的声音从人墙后面传来,“让让,都让让……” 有人报警,警察来了。 不客气的时宁已就着陆识安的手,重新站起来,眼里笑意点点,“现在我们可以撤了。” 和美的人说话,心情都变好许多。 第25章 被盯上的“人才” 当时宁说出“撤”这个字,还真让陆识安刮目相看,胖姑娘难不成真转性了?以前最爱逞强出风头,梦想赤手空拳收下一批小弟,成为江湖“大姐大”,今天竟然说要“撤”。 大好出风头的机会,她,不要了? 心里种种疑问,陆识安都很好压着,没有表露半点,说到底,时宁于他来说仅仅是个让自己头痛的邻居。 他笑了笑,视线看了眼时宁的右腿,再淡淡收回,温润的眼底深处,有着极淡的,天生的凉色。 一个月前,陆识安不过随时帮了时宁一次,开始为期一周噩梦般的日子,昔日种种历历在目,陆识安心有余悸,他不想自己礼貌性的关怀,又一次给自己惹个大麻烦。 时宁没有在意,她和对方可不熟,并不需要关心。 既然公安来了,现场交给专业人士就成,朝陆识安微微一笑的时宁转身,准备走另一边离开。 这宗正经事处理了,还有另一宗正经事得处理。 时可,你这小姑娘非同一般,够心狠手辣,够会狡辩。 想蒙骗她? 还当她现在还是那个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宁吗? 啧,真单纯。 三名穿着制服的公局飞快跑来,经过陆识安、时宁身边时,一名中年公安突然开口,“识安,你和宁宁等我一下。” 时宁傻眼,望了望陆识安,再望了望风似的说话,又风似的去控制劫匪的公安,再把视线重新落到陆识安身上,她没有说话,只望着陆识安。 陆识安说是我舅舅,“前段时间他还想和你深入交流,谈谈心。” “……”时宁表示,她能拒绝吗? “不能,我舅盯上你了。”陆识安很好心提醒,“这一带,几十年才出你这么一个人才。” 潜意思是:几十年没有出一个想混社会的孩子,还没有长大前,必须得扳正。 陆识安舅舅风似的说话,没有再管俩人,赶紧先把想逃的劫匪第一时间控制住。 被按住劫匪不死心,还想逃,一边挣扎,嘴里一边还发出“放开我,放开我”的吼声。 本来很忧伤的时宁听着听着,又想好笑。 这智商,还出来抢劫? 抓住你还放开你? 脑子呢? 被水泡了吧。 “还放开你?给我老实点!胆够肥,跑到这儿打劫!!” “咔嚓”一声,亮铮铮的手铐把按在地上摩擦的劫匪给铐上,而另一名劫匪,已经被人民群众给打趴了,还多亏两名公安出手,把他给救出来。 时宁见此,朝陆 被抢的失主也来了,追跑过程间脚被扭伤,由一名路人扶住走来,她连走路的劲都没有,软软的,跟面条儿似的。她看到被制服的劫匪,还有属于自己的布包,头发都凌乱的她“哇”地一声再度哭出来, “谢谢,谢谢,谢谢啊……” 说话的她身子猛往下面沉,让扶着她的阿姨拉都拉不住,“扑通”跪下来,朝四周很用力气的磕头,用了很大的劲,磕到让就近点的群众能听到“咚咚”磕头声。 使料不及,谁曾想会跪着道谢,把所有人都给吓了跳。 第26章 气成河豚 时宁没有走成,还被团团围住,一位老奶奶拉着时宁的手,目光急急自她身上不断瞧着,眼里的关怀可比时宁真正的奶奶真诚太多了。 “好孩子,有没有伤着啊,啊,快,让刘奶奶看看。你这孩子,你说你怎么这么胆儿大?啊,你说,你说,伤着没?伤着没?” 着急地说着,双手又是摸着时宁的手臂,又是抱着时宁,劫而余生的喜悦都让刘奶奶留下眼泪。 “你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这才好了多久,啊,你说,你胆儿怎么就这么肥呢?你要出了事,你说你家里头得多伤心啊。” “哎呀,您老就快别说了,先扶着孩子坐会吧。胖丫头,不是奶奶说你,你说你啊,你说你啊,没瞅见有把力气的大人都不敢冲出来吗?你怎么就敢呢?你说,你说……” “这多久的事儿,还以为你性子转了,刚一会儿我们几个老的还说你懂事了,结果呢,你说你说,哎呀,快别说了,快快快,旁边坐着去。” “老董啊,你快看看识安,这俩孩子,胆儿太大了,回头一定要告诉大人,非得好好说教说教不可!” “有识安他舅,别指望他去教训识安,这孩子前几天不是回九城了吗?啥时候回的?” 老人们那是真比时家的大人更关心时宁,瞧着时宁从劫匪尖刀口里平平安安出来,吊到嗓子眼的心儿这会儿才呼飘呼飘的慢慢往下着地。 时宁想走,都走不成,被热心的慈祥老人家们不分由说扶着坐到石长凳上面,众星拱月般的围着,接受来自四方八方的关心。 陆识安的情况则比时宁好点,他那边全是来自老爷爷、叔叔们的关心。 他是男孩子,男孩子表现出男子汉大丈夫英勇一面,个个都竖大拇指表扬。 虎父无犬子啊! 他爸在战乱国家,凭一己之力,救下数名国人,给国家争光。儿子和爸一样厉害,一个枪口救人,一个刀口救人,俩父子,够劲够男人,够有责任心! 时可都快被气死了! 她想要的和她所看到的悖然不同。 没有让时宁被劫匪的刀刺死,反而……反而……看到被人群包围,时不时发出“你这孩子厉害”“安阳中学的学生真勇敢”等赞扬时宁的话,时可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柳云岚得了讯,急忙忙寻出来,看到自己女儿缩到树后没出来,当即心里松了口气,走近后,看到时可脸上不掩饰的狠毒,柳云岚眼皮子狠狠跳了下。 她就说,以时宁只敢挑柔弱下手的狗脾气,怎么可能会和劫匪对上? 现在,她心里明白了。 二话不说,也不问,抬手朝时可脸上抽过去。 抽到时可脑袋一偏,猛地撞到了树上,额角破皮,有血缓缓流出。 “妈!” 对上柳云岚阴沉沉的视线,时可捂着脸,眼里露出瑟瑟的害怕。 柳云岚压紧嗓子,恨铁不成刚的看着女儿,“宁宁出事,你你当姐姐的站旁边没一点表示,像话吗?”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柳云岚并没有过多指责,而是想办法弥补过错。 第27章 够狠 问清楚时可做了什么事后,柳云岚气到咬牙,狠骂一句蠢货,“她今天要死里这里,也就罢了,可她现在没死!还活着!只要有一张嘴,她就能说出去!你辛苦几个月的名声,全毁了!!现在给我去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 让她去给时宁道歉? 时可全身都是拒绝,捂着被抽的脸,时可咬牙恶道:“她自己喜欢出风头,我不过帮……” “想想你爸!时可,别让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站脚的地方。”柳云岚心里的火热得很旺,可动作却很温柔摸上时可的脸,“可可,想想这个家,想想你叔的财产,你得忍,得忍,懂吗?” 一句话,便让时可忍了。 是啊,她得忍,只要她爸一天没有解决叔叔,她一天就得忍。 而时宁却没有说自己是被时可推出去,因为,现在说出来并不适合,时可在老人家们心里温柔、懂事,很照顾妹妹,她说自个被时可推出来,谁信? 不会有人相信,甚至不会放心里。 还有可能让老人家们觉得自己多舌。 她还得好好的左邻右舍建立深厚友情,确实人身安全,可不想为一时气愤,坏了后面的事。 教训时可,机会大把! 柳云岚拉着时可寻到时宁身边,人还在外面,她便开始了表演,“宁宁,宁宁啊,你怎样了?你怎样了?” 声色切切,那般的着急。 长辈来了,纷纷让路给柳云岚,演戏可拿大奖的柳云岚一把抱住时宁,心肝宝贝的喊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时宁是她女儿呢。 时可也在旁边哭着,一幅姐妹情深的模样,老人家们还得分心安慰俩母女,时可听着听着,心里头却慢慢安定了下来。 时宁……好像并没有告诉别人,是她把她推出去。 柳云岚也查觉了,但并没有想让时可轻松过去,而是主动提及,“……你姐姐糊涂啊,宁宁啊,你要觉得不受气,伯母这就给你出气!” “太不知道保护妹妹了,不劝着你,还劝唆你出头,我怎么生了她这么个蠢东西!” 高手,高手,这才是高手。 三言两语,把等同谋杀的手段变成了不懂保护妹妹,不懂事了! 时可呢,她对自己够狠,对时宁说了句“姐姐对不起宁宁”,抬手,给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抽完一巴掌不错,又再抽。 可把左邻右舍和群众们给心痛了,赶紧地拉住时可,又劝着柳云岚。 “自己都是个孩子,怎么去保护妹妹?” “我们当大人都怕,更何况一个小姑娘家呢。” …… 站在外面的陆识安问他舅,“还需要把她带回警局问话吗?” “臭小子,别以为舅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怕她又缠上你?得了,还真当自己是个香饽饽!”杨公安抬手拍了外甥后脑勺,“一起过去,你呢,今晚还得陪舅舅加个班才成。” 陆识安逻辑性很强,又有着极高观察力,杨公安有时候遇到难题,都会让陆识安看一看。 第28章 保持距离哦 陆识安没有拒绝自己的舅舅,他也比较喜欢难度大的问题. 就像此次出国,碰到的难题最终都一一解决,积累知识的同时,更让他懂得“宁静”二字,是因为有千万无法走到前面,用他们身躯,乃致生命来抵挡黑暗,才换来“宁静”两字。 万家灯火万家团圆,万家欢笑万家宁静,只因有他们。 时宁也没有拒绝陆识安的舅舅,前面倒想拒绝,后来听了陆识安所言,立马让她想到自己趁此机会,让别人看到,她的转变都因为陆识安舅舅。 虽然她也是时宁,然而,俩个时宁完完全全不同,得要想办法,让周边的人认为时宁的改变是理所当然才对。 陆识安舅舅就是改变她的核心人物。 劫匪已被押上警车,很快,时宁、陆识安也随之上车,陆识安先上车,随后弯腰上车的时宁跟得有点紧,陆识安校服的衣摆轻地擦过时宁秀气的鼻尖,他身上淡淡的硝烟气味再一次被时宁嗅到。 望着紧靠左侧车门而坐的清雅男孩,坐下的时宁朝他笑了笑,坐在了右侧。 保持距离,不错,正是她所想。 柳云岚拍双手抓着警车车门,红红的眼角边还缀着泪花,对时宁道:“宁宁别怕,问完话,杨叔叔马上会送你回家。” 比起严露荷无法隐藏的算计,柳云岚的算计更让人心惊。 看似软绵,实则绵里藏针。 她的身边站着怯弱的时可,看着怯弱罢了,那微微抬起的眼帘下面,暗自迸出来的视线,像毒蜘蛛吐出来的丝,稠黏,附之可蚀骨。 时宁笑看了不替余力演戏的柳云岚,视线突然一动,落到了她身后的时可身上,时可猝不及防,慌乱错开视线时口水还把自己给呛倒。 “我不怕,有人才应该害怕才对,伯母,您说……是吧。”微微笑的时宁看到柳云岚的脸色渐渐僵硬,嘴角又弯深少许,握住车门内手把,把车门关上。 挡在外面的柳云岚表情已有所凝固,当车门关上那瞬间,她的眼神渐冷。隔着车窗玻璃,视线细细密密到时宁脸上像在确认什么,几秒过后,又露出温婉的笑,“早去早回,别在外面贪玩。” 时宁干脆放下车窗玻璃,朝俩母女微笑挥手。 车子驶离的刹那,她含着冰冷的视线从时可身上深深地扫过,原地不动的时可似有查觉,肩膀很轻地紧了紧。 能看出来,时可在害怕了。 “现在害怕,晚了,时可。”面无表情,目送警车离开的柳云岚望着自己的女儿,一字一字的教着,“你怕了她,你就输了。我柳云岚的女儿,会败在一个废物手里?” 废物? 时宁是废物吗? 在心里深处,时可带着不确定的疑问,问着自己。 最终答应:无果。 此时,坐车里的时宁被陆识安舅舅说教到……有种想跳车逃跑的冲动,这位公安叔叔真的太能说了,都让她觉得自己身陷蜜蜂窝里,耳边全是头疼的“嗡嗡嗡”声。 陆识安贴着左侧车门,闭目而坐,似已将其舅舅的声音屏蔽,半个字眼儿都飘不进他耳内。 最后,时宁也选择了闭眼,她,是很痛苦的选择了闭眼。 自己选的路,跪着、痛着也得走完! 为了以后,为了将来,忍吧,时宁! 第29章 狡猾得狠 左侧,陆识安轻轻睁开双眼,露出那润深处又掬满冷色的黑眸,头微地偏了偏,视线落到时宁身上,尔后,薄唇微地勾起少许。 不容易,竟然在他舅舅的念叨下坚持十六分钟才闭眼。 看来舅舅没有说错,使点硬手段,应该能扳回正道。 结合刚才的见义勇为,他也觉得应该还有救。 但愿以后都保持今晚这般的清醒,和他保持距离,劳记“男女有别”。 为此,后来陆识安同志为“男女有别”付出惨痛“代价”,那时候的外交官,恨不能时光倒流,好好把自己扳正扳正。 局子离老巷口有点距离,开车都用了近半个小时才抵达,两名劫匪已被公安押进去审问,被抢的中年妇女如今也缓过神,一路“谢谢”没有停过,到了局里又是一连叠声的道谢,那入骨的谨微、来自底层的怯弱,让时宁看着颇为心酸。 他们善良、勤肯,哪怕过着清贫的生活,内心仍然柔软,有着自己的骨气和底线,反而那两个二十几岁的劫匪……时宁暗忖:刚才应该再出手狠点才成。 其实已经出狠手了。 那边手腕被反折的劫匪,这会儿手腕还呈诡异扭曲,押管的公安把他交给同事后,小跑到他们队长面前,“队长,有个只怕得送医院。” 说话间,视线飞快瞄了时宁一眼。 时宁仰首,对陆识安小声道:“今晚月亮不错,跟个玉珏似的,明天太阳准大。” 陆识安抬头望去,耳边听到他舅舅,也是三中队的队长杨其维道:“这么严重?不是脱臼?” “像骨折。”公安同事说完,杨其维回头,视线跟“X”光线似的上上下下扫过时宁,很不太确定问她,“骨折了?你弄的?” 时宁想了想,才回答,“忘记了,可能是,可能不是。他自己摔的,也有可能。” 闻言,只赶上时宁腿抽筋的陆识安不禁掩唇轻笑。 胖姑娘狡猾得狠,难怪假装看月亮,感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俩舅甥对视一眼,杨其维挥手,让同事先带劫匪去医院拍个片,看看情况,再接着两人带到询问室,亲自出马,例常询问,还怕时宁害怕,开场前特意安慰 时宁摇头,表示自己没害怕。 对劫匪的手腕错位加骨折,时宁是这么解释,“……他先出刀,我不能等着他刺着,肯定要正当防守。后来,他手里的刀到了我手里,没有再对我第二次人身伤害,我也没有再对他出手,杨队长,我肯定没有正当防守过当,对吧。” 杨其维和笔记员点头,没错。 对为什么会骑自行车,还骑得那么溜,时宁是这么解释,“人的潜力无穷,面对危险,我突然爆发,还好机灵,不然进医院的是我自己。” 杨其维和笔记员对视一眼,没错,的确有这种可能性。 ………… 一直到结束,时宁的清晰思路、严谨逻辑,让杨其维感慨,时家这个胖姑娘,和他外甥的思维逻辑有得一拼。 这孩子,还有救,只要救出来,绝对有前途! 于是,时宁被杨其维队长带到放映室,观察片长45分钟,具有深刻教育意义的影片,影片全程围绕“当混混,没好下场”为中心主题,配上队长严肃讲解,当结尾定在一名黑色老大被枪决的画面,时宁向杨队长发誓:“叔叔,我用人格发誓……” “换个,换个,你这人格……”公安叔叔摆摆手,很不客气表示,他不太相信时宁的人格。 第30章 扎心啊扎心 公安叔叔看瞧不上的嫌弃表情,顿扎时宁两刀。 “杨叔叔,您能不能稍微给我留一丁点的面子啊。”时宁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小小高度,“您这样说,我真受伤。” 杨其维掩嘴,低低咳嗽一下,很认真教时宁,“做人,最要紧认清事实,胖姑娘,你要学好,首先要认清自己才成。你自己说吧,你那人格……靠谱吗?” 穿到这里,她是过来扎心的吗? 时宁沉默了脸渐黑。 想想,自己也觉得用“人格”来担保,不靠谱。 那用什么呢? 用生命? “胡闹!我要你命干什么!”杨其维可不想要胖姑娘的“小命”,要“命”没有成就感,改造成好人那才有成就感,拍拍胸口,杨其维扯扯身上的公安人员统一制服,“我是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与财产安全!” 这小姑娘,戾气是不是有点重? 怎动不动“要命”呢。 想到还在医院处理骨折的劫匪,杨其维神情一正,他责任重大,小姑娘出手能把人弄成骨折,可不是戾气重么! 修生养性才成。 “这样吧,我每天六点起床会跑步,你呢用早睡早起发誓吧,如果没有变好,我每天早上拿竹竿敲醒你,和我一起跑步锻炼身体。” 通过观察,早睡早起锻炼身体对爱睡懒觉,起早一分钟都要命的胖丫头来说,这要求,很苛刻的! 她只怕不会轻易答应。 没关系。 收拾一个小姑娘,他有千百种办法。 谁料…… 时宁脆声声说好咧,“我发誓,如果我没有学好,我惩罚我自己每天早睡早起,和杨叔叔一起跑步锻炼身体!” 生怕公安叔叔反悔,时宁立马三指并指,痛快发誓。 那痛快模样,都让杨其维眯紧了眼,不禁怀疑早睡早起”的惩罚……是不是太轻了? 最爱睡懒觉胖丫头据说每天起床都是一场混战,后来,她班主任亲自上门,要求她寄舍……都没有把睡懒觉的毛病改过来! 现在,她竟然一口答应了! 习惯严肃脸的杨其维决定加码,“你在学校,我也没有办法监督,这样吧,周五回来过称,瘦了还精神好,我就相信你在学好。”为了不让时宁这颗老鼠屎,坏了老巷子几十年清正之风,杨叔叔费尽心思。 这可,真真太合时宁的心意了! “好啊!没问题!”时宁应得更痛快。 减肥,她太需要了! 不对劲,不对劲,真不对劲,时家的胖姑娘怎么一下子如此上道了呢?都让他有种拳打棉花的挫败感。 退役转公安的杨其维压紧了嘴角,一股子浩然威压无形散发,像网般罩向时宁,那是属于人民公安,能让犯罪份子害怕的气势,能让魑魅魍魉现形的赫赫正气。 时宁就这么站着,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似乎……压根没有发现一身公安制服的杨其维,正用气势逼压她。 她一个打出生起,身边来来往往都是笔直墨绿装的叔叔、阿姨的家伙,成长的环境本就处处都是赫赫威仪,时宁还真没有觉察眼前的公安叔叔气场有变化。 第31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大约三分钟后,杨其维严肃的表情收起,露出满意的笑,“好,你既然有决心,我们拭目以待。胖姑娘,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肯定不会让失望,锻炼、减肥同样是她当初必面要做的大事! 走出放映室,一名公安手里拿着X线片寻来,看到时宁,他扬了扬手中黑白片,打趣起来,“胖姑娘,看来身胖很有优势,瞧瞧这劫匪,手都折到医生很怀疑非人为造成。” “队长,您看看,三处骨折。” 手掌、手腕一共三处骨折,杨其维拿着灯光看了眼X线片,发出啧啧惊呀,“果然体型与力气成正比,瘦点的姑娘,还真没有你这把力气,不错,不错。吃了这么多,还是有点用。” 时宁面无表情站一旁,她现在不想搭理俩个钢铁直男! 胖姑娘,胖姑娘……她知道她胖,能不能别老说呢,打进局里,都被他们扎刀几十下了! 默默摸摸腰边有弹性的肉膘,时宁决定,今晚夜跑加锻炼! 有条件,她更想找个健身房! 站在走廊尽头的陆识安靠着墙角,一个人笑到肩膀微抖,舅舅和叔叔们……咳咳,说话直接惯了,时宁虽然胖,好歹也是个女孩。 他还是暂时避一避,给她留点面子。 隔壁房间传来“吼吼吼”类似拳击声,时宁眨眨眼,开始沿着墙根慢慢挪步到门口,然后……小心翼翼轻轻地打开房间,透过小小的缝隙,时宁看到了一些简陋却实用的健身器材。 健身房……她能不能沾点杨叔叔的光,到这儿练一练呢? 有练腰劲、臂劲、腿劲的,还有重拳沙袋,踏车……大院的警卫室,在这个年代也有这第一批全是后来将会淘汰的器材,但放现在,很前沿。 时宁蠢蠢欲动了。 可以怎样才能留下来呢。 局子属于体制机关,闲散人等禁止入内,她一个闲人,怎么进呢。 脑海飞快转着的时宁寻找可行办法,外面院子里,两名穿着便装的公安跳下车,直往大门口冲,“杨队呢?杨队在哪儿。” 满头大汗,神色焦急,可见遇上大事了。 “五楼放映室!”有同事马上告之,两名公安像离弦的箭,几个台阶一次跨过,用时十秒,抵达五楼。 “杨队,出现了!又出现了!” 浑厚的声音穿透整个走廊,很大,还畔有回音,里面的着急都让时宁心口狠狠一跳。 出现什么了?出现什么了? “哗”地一声,杨其维手里的X线片塞回同事手里,连时宁都没有顾上的他先大步流星,最后跑起来迎向两名便衣公安,“什么片区!走!” 精简的对话,挑重点问。 “胡子坳,群众举报。管荐比我们先赶过去,确认了,我俩中途调头回来。”汗湿到T恤都紧贴着身子的公安飞快说着,“四个人,全在!” “集合,集合!!马上集合!” 随着杨其维的命令下达,局里响起尖锐哨子声,追过来的时宁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也飞快朝楼下跑去,落后的时宁下意识使出“酷跑”的招儿,撑着五楼扶手,灵活的胖纸再次重现江湖,落到陆识安的前面…… 第32章 陌上少年 跨着楼梯狂跑的陆识安只觉他前方有个像人影的黑影又轻又快闪过,陆识安大骇,单手抓紧扶栏,来了个紧张刹车。 他所有的反应都用在意识有东西坠落,身体做出最直接也最真实的反应……紧急避开危险。 后背惊出一身冷汗的陆识安紧握着楼梯扶手,看清楚站在距离自己四个台阶的胖胖身影,陆识安瞳孔狠地收紧,“时宁!!”冷静的声音都飘出了颤音,“你怎么样了!摔伤没有!!” 从五楼摔下来,她怎么就从五楼上面摔下来了! 时宁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对方,摇头回答没事,问他,“摊上大事了?你要去吗?捎上我吗?” “……”陆识安懵住,他……见鬼了不成? 抬头往五楼望去,再低头看向时宁,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往五楼指指,“你刚才,从五楼跳下来,你知道吗?” 嗓子眼都是锁紧的,干涩的声音余音微颤。 “嗯,你们跑太快,我……”说着,时宁收了声音,意识到自己从五楼一跃而起,把陆识安吓到了,“吓到你了吧,不好意思,你们跑太快,我一时情捡了近道。” “我没事,这种高度对我来说没什么难道,和走平路没有区别。”双手微摊,表示她一切很好。 陆识安很轻浅地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黑而温润的眸里有深晦掠过,脑海里闪过国外年轻人时下喜欢,挑战身体极限的一项运动:跑酷。 他去年在某国看到有几个年轻人正好在玩,都是身轻如燕、瘦瘦条条的年轻人,他在附近观察盯嫌疑人两天,那几个玩跑酷的年轻人可没有像时宁这般,从楼上跳到楼下! 也没有看到像时宁这样胖胖的身影。 以时宁的体型……也能玩跑酷? “没事就好,你……以后还是注意点,心脏不太好的,胆小一点的,会被你吓到。跑酷运动,我国目前还没有时兴。”陆识安不着痕迹吐出口气息,温润又矜贵的男生几息间神情恢复如初,“我舅他们这边碰到点事,你到对面公交车站台坐车回去,早点回家。” 声音也很温和,很轻易与人一种很好说话的错觉。 来自外交官世家的陆识安,与他的父辈、祖辈类似的温和气质,和他交流,清清浅浅,又字字温润的谈吐,能够轻松获得好感。 彼时,年少的陆识安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清雅也轻松获得了时宁的好感,但并没有让时宁认为陆识安很好说话。 从他说完,便一步从台阶上面跨下经过她身边,就能看出,他用自己的行动拒绝了她。 他听清楚她说了什么,但他拒绝。 俩人的交流导致时间搁耽了近一分钟的时间,对普通人来说,一分钟过了就过了,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对陆识安来说,遇到紧急事务,他连一秒都不能耽搁。 有时候耽搁一秒,很有可能会让整个事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33章 胖子?胖鸟吧 楼梯间里回荡着他如急雨骤行的“蹬蹬”脚步声,站在四楼的时宁手指轻地叩了叩铁制刷油漆的楼梯扶手,尔后,时宁弯了弯嘴角,从四楼跳到三楼,三楼到二楼,二楼到一楼。 原本也没有什么,偏偏有两名公安叔叔从后院冲过大楼通道,往前院跑过来,刚从通道口跑出,就看到楼上“掉”下个人。 对他们来说,就是“掉”。 心里头只有“紧急集合”的他们,哪提防楼上会“掉”下一个人,冷不丁的,让遇事向来不惊的公安叔叔们到心脏都蹦到嗓子眼里了!,后背和陆识安一样,冷汗直冒。 大队经常有情绪不太稳定的犯罪分子,或嫌疑人人员家中情绪激动的家人做出过激的事,用跳楼来要挟的情况一年下来总有那么几宗,可从来没有真正发生过! 嫌疑人要逃跑? 家属跳楼? 失足坠楼? 电火石花间,两名公安叔叔的脑海里对跳楼的身影,有了好几个判断。 “做什么!” 冲前面的公安叔叔大吼,声色厉厉,震到通道出口都有回音。要不是顾忌对方是否有摔伤,他早冲过去一把将人狠狠摁倒。 受过专业训练的公安,有时候面对突发情况,他们的行动往往快过大脑。 好在另一名公安叔叔认出了时宁,他是之前押送劫匪的,对时宁有很深的印象,那么个胖乎乎的初中生,胆肥到赤手空拳和持刀劫匪对上,他刚才还和同事们聊了聊。 可他并没有因为认识而松口气,反而连脸色都变白了,心脏里“咯噔咯噔”都快从嘴里跑出来的他冲向单膝蹲着,一手撑地,一手撑膝的时宁。 然后……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的时宁没有给公安叔叔来看自己的机会,身子弓紧,脚尖微掂,来了个百米冲刺,卷着风刮出公安叔叔的视线。 …… 两名公安望着“飞”一般迅速跑了的胖胖身影,嘴角抽了抽。 跑了? 跑了? 摔下来,没事儿跑了?!! 还有! 这是胖子吗? 这是胖鸟吧! “我对胖子有误解,真有胖子很灵活。”内心震惊,面不显的公安叔叔很感慨。 还是赶紧先追吧!。 飞奔下楼的陆识安望着一秒跑出自己视线的身影,冲下楼梯的他回头看了眼追跑出去的两名公安,马上意识到发生什么事。 准是她一路跑下来,把人给吓到了。 先被吓到的他追了上去,对后被吓到的公安叔叔飞快解释,跑出大楼,陆识安的解释也完毕了。 “跑酷?跳搂都成运动了?”听完解释的公安叔叔有些心累,他是不是老了?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这种会危险生命的运动。 陆识安笑道:“和训练差不多,都是增强体质的运动。像刚才,对我们来说她是在跳楼,很危险,但对她来说,就是一次普通的起步。楼与楼之间,墙与墙之间,只要他们认为可以跑,他们就能跑,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很简单的解释,作战前线的公安叔叔们马上有了不一样的理解,“照你这么解释,会玩跑酷的人,遇到危险情况脱险机率岂不是比普通人要高。” 第34章 何必见面呢 擅抓重点,去繁提精的公安叔叔通过陆识安的解释,马上想到的另一层面。 “我对跑酷了解不多,但,据说会比普通人脱险要高出二十几倍。”陆识安点头,也就能解释她为什么敢和劫匪对上了,“灵活、技巧、反应、有效判断都是决定脱脸不可缺少的因素,他们又恰恰都具备。” 并非胆肥、逞强,而是,她有可抗衡的底气。 只是……为什么以前从为没有听说过呢? 安阳中学初中部有名的“大姐大”,他们高中部也略有所闻,多为笑料。而今日他所见种种,好像……有传闻略有不同。 公安叔叔们若有所思点点头,“看来我们都小瞧了小胖鸟,难怪成年人都不敢出面,她一个孩子敢站出来。身上有点依仗,有本胆肥。” 这事儿,回来后他们得和队长聊聊,嗯,还得把灵活的小胖鸟也约出来聊聊。 “小陆,你没事了吧,没事送送小胖鸟回来。我们没有个三五小时回不了局子,你别等。队长那边我等会和他说声。”拍拍陆识安的肩膀,匆匆说完的公安跑到紧急集合的办公室里。 三分钟集合,还有一分钟。 陆识安嘴角弯出一条不太明显的浅浅弧度,小胖鸟?比胖姑娘好听多了。 局里走一圈的时宁,喜提“灵活的胖纸”“小胖鸟”俩绰号。 时宁早跑到了前院,她以为是直接集合行动,不曾想,杨其维的集合是指先在会议室里碰面集合,先商定抓捕计划,然后再出发。 集合室她是不能混进去,但蹲个墙角根还是可以! 寻了个地方刚站好,手撑着墙壁直喘气。 不过一分多钟的运动,这身体竟然完全扛不住,把她给累到喘气如牛,大脑都缺氧。 必须加紧训练! 必须想办法能进出局里! 喘气间,时宁看到陆识安和两名公安一道跑出来,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完全藏到阴影里。 低估陆识安的敏锐,挪步藏身的时宁与陆识安的视线来了个迷之对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纵使是时宁已经藏到了阴影里,还能感觉到了的他视线。 时宁:“……” 这人身上装了雷达吗? 陆识安其实是想跟过去,想到时宁的“不安份”,趁杨其维还在讲话里,修长又笔直的长腿迈出很大的步子,朝时宁走来。 时宁站在阴影里,无奈掩额。 腿长了不起吗?步子跨那么大,当心裤档跨裂。 朝她走来做什么呢? 兄弟,能不能彼此放过自己?你走你的道,她走她的道?非得找她做什么呢? 那架式,一看就是有话和她说的架式。 该说的,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何必还见面呢? 多无趣! 以前的时宁有多缠着陆识安,那么,现在的时宁,就有多想远离陆识安。 内心活动丰富的她望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高个男生,主动开口,“你忙,不用管我。” 一听,就知道她想赶紧打发自己离开,同样站在阴影里的陆识安挑了挑眉,微笑,“已具理自理能力的你,并不需要管。只想告诉你,你该回家了。” 第35章 你来我往 如果时宁最初没有问陆识安,能不能捎上她,陆识安也不会盯着时宁回家。 都让他怀疑她是不是越危险的地方,她越想去。 又听到时宁对他道:“自理能力与自主判断能力相辅相成,我什么时候回家,并不需要提醒。当然,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时宁笑呤呤的回答,委婉告诉陆识安别管太多。 说完,又做了个“请便”动作,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 头回被人当成“麻烦”驱赶的陆识安,没有半点不悦。 陆识安放心了,死缠自己,并给自己在校日常生活都带来影响的时宁,总算用最正常的态度对待自己了。 “我知道了。”向来不会给人造成困扰的陆识安微微颔首,很干脆转身离开。 不错,够上道! 时宁在心里给上道的陆识安点个赞。 从阴影里走出来,朝集合二十余名公安叔叔的会议室靠近,看到窗户严实紧关,厚门紧闭的会议室,明显不可能偷听到什么,时宁还是不死心凑过去。 她做事向来光明正大,即便是偷听,她也偷听到落落大方。 耳朵贴近厚门,如自己所预料,完全听不到什么,安静到好像里面并没有一个人存在。 会议室里,杨其维根据同事提供信息,很快制定作战计划和行动路线。 “胡子坳环境复杂,路多又狭窄,人口居住密集、复杂,我们必须把他们堵死在目标区域内,不能让他们逃出或有进入居民家中的机会。” “秘密破门暗堵为首要选择,唯一的难处是这里……”杨其维指了指画在移动白板上面的目标区域,“想要不惊动犯罪份子秘密破门,这里是我们的难题……” …… 里面还在继续,外面的时宁放弃偷听,挺直身板,站在门口当门神。 回家,回家就回家吧,可是……好歹给点钱,让她坐公交车吧。 可以去找别的公安叔叔借个一块坐车的时宁,选择站在门口,等带她过来的杨叔叔借钱。没办法,她还是想跟过去。 时宁不受凑热闹,一旦凑热闹,必定有自己的小九九。 离开的陆识安回来,就看到时宁站会议室门口,背脊挺得笔直笔直的,跟小白杨树似的,隐约间,竟让他好像看到军士的身影。 不是他一个人回来,还有一名公安同志一起。 时宁看到去而复返的陆识安,心里有股不祥预感,她预感自己必须会离开了。 的确如此。 负责的公安叔叔打算亲自开车,送时宁回家,“都快八点了,你一个人做公交车不太安全,走,小姑娘,叔叔送你回家。” 当好学生回答公安叔叔的时宁睨了陆识安一眼,小样儿,有本事哦,自己不说,请别人来说。 这笔帐,她记住了。 风度翩翩的陆识安不闪不躲,回以礼貌微笑。 时宁呢,见他还朝自己笑,她转身就对送自己回答的公安叔叔道:“叔叔,他和我住一个巷子,不如一起送吧。虽然是个男孩子,但男孩在外面也会遇到危险。” “我听说,有的家伙有特殊癖好,喜欢哄漂亮男生呢。” 陆识安顿哭笑不得,为了她安全着想,不曾想,被她记仇了。 第36章 引火烧身 公安叔叔都笑出声,“小姑娘,你还懂挺多,真没有说错,的确有这样一些人存在。所以说,像你们这些学生,一个人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无论男孩、女孩都要懂得保护自己。” “不过……” 随时随地说教的公安叔叔话峰一转,“小陆他不用走,得留下来办点来。你啊,别担心。别看小陆长得漂亮,可他很不简单,都有单挑我们特警的同事。” 能单挑特警? 那是厉害。 损归损,对方的实力还是要认可,时宁给坑自己回家的陆识安比了个大拇指,陆识安笑了笑,没有多说。 时宁这会儿倒挺服气陆识安的淡然了。 一般男生在他这个年龄段,或多或少都显轻狂,陆识安身上没有。 他像深幽的潭水,静而从容,会让人不敢轻易去试探他深浅。 “小陆,那你自己找地方坐,我去送小姑娘回家。”穿着短袖制服的公安朝清雅如玉的男生挥挥手,带着时宁离开。 都有车送了,时宁没有再留下来的借口,只好老实跟着公安叔叔离开。 唉,拉近关系,进入健身房的打算,只怕暂时先搁浅一边。 心里头刚觉得很可惜,紧闭的会议室厚门里面传来开锁声,时宁一听,眼有浮光微掠,出来了! 就等着送走她的陆识安瞧见,抬手揉了揉额角,她果然没死心。 杨其维率先出来,抬眸见到自个外甥,立马道:“识安,快,和舅舅去打探情况,今晚行动有点危险,对方手里持有自制枪,从外省摸回安阳市好几天了,今天傍晚才露个面,你先帮我们进去摸摸情况。我们……” 余光无意一扫,看到时宁也没有走,杨其维立马收住话。 拧着眉对时宁严肃叮嘱,“小胖鸟,你赶紧回家,明天记得锻炼,有本事一周给叔瘦十斤。” “……”时宁脸色都垮了,小胖鸟? 尤其是:她还听到有人笑出声! 垮着脸的时宁叹道:“叔,你开个会的功夫,我竟然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了?要给您一个机会,您还缺个探信的吗?我人虽然胖点,但还算机灵,智商也凑活,又特擅长逃命,您要不要考虑考虑?” “别玩,赶紧回家。”杨其维哪会答应,转想到时宁胆儿肥,性子又是个蛮横的,加之胡子坳离老巷口搭个摩托车半个小时准备,好家伙,万一她自私跑去? 得,安全起见,把她捎自个车上才放心。 立马道:“你上我车,到了老巷口放你下去!车上正好问你件事。” 杨其维不可能答应时宁去目标区域,但时宁会“跑酷”,他给惦记上了。 碰到危险,能比正常高出二十几倍的脱险率,太让他心动了。 干脆趁这会儿功夫,问问她玩“跑酷”厉不厉害。 雷厉风行把时宁安排好,陆识安几次想暗中提醒自个舅舅,别主动“玩火”,以免引火烧身,无奈都没有找到机会。 杨其维招呼同事带自个外甥上车,他自己带着时宁上了另一辆车。 第37章 好气 上了车,时宁坐后面,杨其维坐副驾驶位,安全带系好,车子都没有启动,他便扭头问时宁,“小胖鸟,我听识安说,你会玩跑酷?什么学的?从要五楼一路跑到一楼,厉害!你和叔叔说……” 后头想问的重点还没有问出来,车上的对讲机传来声音,“杨队,杨队,两名犯罪份子行迹有问题,怕是想跑路!” “人在哪里!”杨其维削瘦的面孔已被寒气笼罩。 他五官很周正,浓眉大眼,五官轮廓立体,年轻时,也是受欢迎的美男子。 二十年的从军、从警生涯,年轻不复,却让曾经清澈的双目变得更为深邃,有着能让犯罪分子心生害怕的犀利。 “往同官路方向去了,管荐脱不了身,还在原地盯紧另外两名目标人物!” “好,你和三组、四组继续前往目标区域,一、二马上拐弯前往同官路方向!马上联系交通部门,请他们协助设立关卡,马上联系汽车站、火车站、高速入口设卡!” 车内,杨其维很镇定安排着,并没有因此慌乱,这样的事,他碰到太多了。 像他们这种一线公安,市里大案基本都会在他们手里过,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奇奇怪怪的意外他们也见多了。 短短不过十分钟的会议里,他早把这些有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全部有做计划,现,只需要联系各部门协助便成。 车内气氛变得很严肃,有着让呼吸困难的压迫感。 时宁一个人静静坐在后面,没有开口说话,以免打扰一线作战的公安人员。 杨其维把一系列事情全部安排好,一路都和各组保持通讯,好几次他都回头看眼时宁,又因为前方联系,而继续通话。 一直没有动的时宁在他拿出四张照片,身子才微微往副驾驶方向倾去,几息间,把四张照片上面的人脸全部默默记心里。 等到杨其维终于有空和时宁说话,车子已移离方向,不能再把时宁顺回家。 让她一个人下车又不放心,想了想,便对时宁温声道:“叔叔这边有急事处理,等会你坐车里等叔叔,一个人不许下车,记住没有!” 时宁点头,左右手各打在一个“OK”手势,那胖乎又白嫩的手做出这么个动作,杨其维看了回,忍俊不禁打趣,“你这手,又白又胖的,很像脱了毛的猪蹄。” 说她胖,忍了! 给她绰“胖姑娘”“小胖鸟”绰号,她也忍了! 说她手像“脱了毛的猪蹄”……忍无可忍! “叔,婶婶有没有经常离家出去?”时宁磨牙问。 开车的公安年轻,马上替他们队长回答,“小胖鸟,你很会问问题,我听说早几年,嫂子经常离家出走,出走的心情和你现在相同。” 后知后觉的杨其维总算意识到……小姑娘生气了。 摸摸鼻子,又多看了时宁那握成拳头的手,心想:没说错,真的像脱了毛的猪蹄。 又过了十来分钟,车子即将进入与同官路交汇的嘉兴路,时宁坐到后座中间,目光紧盯两边,眼里流露出属于她自己的冷锐。 五分钟过后,不爽的她让杨其维见识到玩起“自由飞跃”有多么厉害了! 第38章 欠收拾 车子刚右拐弯进入同官路,便听到前面转来好几声“站住”的震喝声,车内三人顿时脸色变冷,视线不约而同往前面先看了眼。 “不是咱们的局里的同事!”开车的公安低低道了句,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他们计划暗中抓捕,现在打草惊蛇了! 闻言,时宁反应快,原本坐在后座中间的她几乎和杨其维同一时间打开车门。 她看到了两名街道跑的犯罪嫌疑人。 目标人物错不了,她刚刚还偷偷看过照片! 她的速度又快又灵活,快到杨其维根本不能第一时间阻止她,冲过去身影一个跨越,轻轻松松跨过马路中间护栏,转瞬间冲到右边街道。 明明同一时间开车门,现在已落后的杨其维压着嗓子眼,喊了声“时宁”,声音还不能太大,可把脸黑的杨其维憋出一心窝的火。 这胆肥的胖鸟,就是欠收拾! 后背都冒冷汗的杨其维刚缓口气,紧接着,又见时宁袭击跳上一辆停靠路边的摩托车…… 因为摩托车旁边有一条劈出来,大约宽一米左右,种了些花花草草的绿化道,时宁干脆借物空翻过去。 杨其维就看到她跟鹞子似的直接来了个半空翻,眼蓦然瞪大了,心脏都给跳到嗓子眼。 不会狠摔一跤,脸先着地吧! 念头想闪过,就见时宁已稳稳落地,那灵活度配上她胖乎乎的身材,直让人惊吓,如此的不协调,偏偏灵活到跟鸟似的! 杨其维都快被时宁给折腾到心脏病都出来,一边跑,一边盯紧时宁的背影,只想把这胆肥的胖鸟拧回局里,上棍子狠抽教训。 落地的时宁感受自己后面两道凶凶的视线,她没有回头,给杨其维打了个“OK”代表安心动静。 刚打完手势,她见逃跑的俩名犯罪分子打了一个手势,时宁眯紧了双眼了双眼。 他们打算分开逃跑吗? 而收到手势的杨其维都磨出牙花了。 OK个屁! 等着回去好好收拾! 觉察对方分开逃跑的时宁马上又打了个手势,后面追来的杨其维一瞧,眸色蓦然暗沉。 小胖鸟怎么会士兵执行任务的专业手语! 时宁已看清楚目标人物一起闪身进入小巷里,她没有犹豫,闪身进入了离自己最近的小巷口。 外面,把车子驶入辅道,再拐进街边小道的公安通知其余还在搜寻的公安,“同官路往北,嘉兴路交汇位置,目标人物已惊动。” 已惊动,那就没有办法暗中抓捕了。 前往胡子坳的陆识安嘴角浅浅抿紧,温润如玉的黑眸浮了一层暗色,四名嫌疑人携有自己组装的枪支,一旦被惊动,拨枪对峙的可能性增大,人员伤亡的可能性更增大…… 还在胡子坳的另外两名犯罪嫌疑人,是否已经收到消息了? 此次暗巢行动,是否能顺利完成? 俊颜清雅的陆识安连神情都变得冰冷,再不见平时的温和。 俩名犯罪嫌疑人很清楚沿着马路逃跑被抓的可能性大,随便找了个巷子,一个拐身便逃进了路线错综复杂居区楼片区。 第39章 别无选择哦 安阳城市不大,同官路又是老城区,外面看着沿街建筑整齐,其实后面全是毫无归划的居民楼,高的,矮的,还有在建的或拆了一半的建筑,进到这种路线复杂的地方,逃生的机会基本可以翻一倍。 狡猾俩名犯罪嫌疑人进去后,还来了个分开逃跑,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让后面追来的两名其他辖区的公安也只好一左一右分开。 站在巷子入口的时宁视线穿过似有鬼魅暗行的幽暗的巷子小道,落到了最前面的巷口通道,那里,有一盏昏暗的灯光穿过斑驳的田字格玻璃窗户,给暗到会让人害怕的巷子带了一丝微光。 有身影微光里掠过,一个左闪身,朝着她这边跑来,又是一个闪身,从右侧转入另一条幽暗通道。 特意止步,等着杨其维过来的时宁舌尖轻地压了压上颌,眼里露出清凌凌的暗色。 身后传来急骤的奔跑声,很熟悉的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当然,不用看也不知道熟人此时脸色很差。 “时宁!!你找抽!!”总算追近的杨其维低斥,他又气又急,额头全是豆大冷汗,“给我回去!” 时宁回头看向跑近的,有着一身浩然正气的中年公安。 她说,“叔,他们分开跑了。而我,知道有一人跑去了哪儿。您信我的话,跟着我。因为,您也没有第二选择。” 她不知道,自己回首一望,眼里笼着的暗冷让杨其维心里忽地“突”了下,这种眼神,怎么……怎么这么像他外甥陆识安? 稚嫩的面孔,清澈的眼眸,偏偏有着如成年人的冷厉,明明还是自己认识的小胖鸟,这回首一眼,竟让他感觉有点陌生。 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脸色暗沉的杨其维没有办法选择,因为,时宁还是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胖胖的身影一闪,钻进没有路灯,只靠居民楼盏盏灯光点缀的昏暗小道。 杨其维深吸口气,追上了时宁的身影,这回,杨其维追上了时宁,还清楚听到时宁极重的喘息。 如果瘦下来,她一定会跑更快,而自己未必还能追上。 目光犀利的杨其维默默想着,嘴里则沉道:“他手里很有可能持有自制手枪,你可以帮助我,但绝不能靠近!” 小胖鸟没有说错,他没有选择,因为,只有她看到犯罪嫌疑目标往哪个方向逃离。 被一个小孩“要挟”,他都想自抽自己两耳光! “叔,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我很惜命。”时宁微笑,从光影跑过的她,眉梢间有着冰冷的厉色。 让杨其维既熟悉,又陌生。 小胖鸟还是原来的小胖鸟,和原来蛮横的小胖鸟对比,跟换了个人似的,偏偏里面还有一股子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熟悉感? 是了! 这小胖鸟,怎么变得跟他外甥一样,小小年纪,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冷沉呢,都一起来威胁自己! 难不成,小胖鸟偷偷在学他外甥? 不过眨眼间,杨其维心绪有了几个起伏,穿过头顶电线如蛛网,小道狭窄又潮的小道,他听到前面急急的逃窜声,而他右手边,前面小巷里也有奔跑声,那是另外一个辖区的公安追至。 第40章 无处可逃 安阳只是一个小城市,同官路这边又属于老城区,居民楼又多为本地人自建。 有钱的建个五、六层出租,没钱的建个一层二楼,东一处自建,西一处自建,哪怕整个建筑格局都是以“井”字结构为划分,可整体高一处,低一处的,完全不规整。 在这样凌乱又复杂的“井”字格局巷子里追捕逃跑的犯罪嫌疑人,难度之大,普通人都有想到。 可就是这处环境里,也没有难倒追捕的公安,更没有难倒时宁。 玩跑酷的,都喜欢挑战复杂的环境,他们从复杂里挑出规律,使自己如鱼得水,挑战了刺激,又在一定程度上面保护了自己的安全。 像同官路里面的小巷,时宁是玩过的。环境虽然陌生、复杂,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逃窜的声音传来,时宁眼里的笑像华光慢慢荡开,又灼到妖冶,“叔,您得紧跟了……” 确认声音来自哪个方位的杨其维,突闻一道比夜色还要清冷的声音,抬眼望去 便看到原本还和自己一起奔跑的小胖鸟双手突然撑住一面墙体,侧身,身子一跃,跟猴子似先跳到居民楼的窗户边沿。 再一个纵身,身子“荡”了出去,几个纵跃过后,徒手攀爬她翻上自己眼前二层楼高的居民楼,站到了楼顶…… 这一刻的杨其维,脑海里浮出前几天在自己儿子嘴里听到的一个字:靠! 她是不是和市里的特警认识,私底下跟着他们学过? 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为什么如此的不同? 难不成,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不成? 内心震惊的杨其维紧盯着楼上的女孩,眸光犀利的双眼深处,有暗晦的颜色起起落落。 “他在我们左手边,叔,你往左边去,我在上面盯紧,弄出动静,把他逼在巷子里无处可逃。” 时宁朝下面说了句,胖而灵活的身子宛若飞翔的鸟儿,起起伏伏“掠”过一幢又一幢高低错落的居民楼。 她的计划很简单,先把犯罪嫌疑人逼在巷子里,等到支援的公安过来,实施围堵。 有枪,也不怕,执行任务的公安们也配了手枪。 平层楼顶上面,时宁一次又一次弄出动静,逼使下面逃窜的犯罪嫌疑人一次又一次重新择路,却始终只能在巷子逃跑。 逃窜的犯罪嫌疑人最初好几回和归家的行人擦肩而过,不是招来白眼,就是招来一声“赶着投胎”之类的斥骂。 几分钟过后,八点多的巷子变得格外安静,热闹似乎与这里无关,家家户户房门紧闭,他再也没有碰到一个行人。 外面已实行封路,归家的居民都被拦住,有电话的居民家中都接到了电话,哪里还敢开门。 意识情况不对劲的嫌疑人试图逃向外面,就在他努力在各个“井”字巷子逃跑逃身,却好几回听到自己头顶上面传来有人跑动的声音,让他以为是不是有公安在各个平层楼顶上面追紧。 然而,每每抬头,除了青黑的夜色,昏暗的灯光,并没有什么。 藏身暗处,给自己几秒调整的犯罪嫌疑人抬手,擦擦快流进眼里的汗水,阴鸷的眼里迸出凶光,他的手摸向腰间,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第41章 心累 黑影掏出来的黑色东西不是别的,是他们通过非法渠道自制的枪支,此时,行凶无数,手里更沾有人命的凶匪藏身于暗处,握紧枪支的手,以及不时咽动的喉结,泄露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嚣张不可一世的凶匪有些害怕了。 是被头顶上面弄出来的声音而整到害怕了,是人?还是鬼? 妈的! 是人是鬼,敢露面,老子一枪崩了他! 暗中,满身戾气的凶匪呲紧牙,他再次仰首看向屋顶,眼里流露出的凶气都能让时宁感受到。 幽暗的巷道里散发着诡异的安静,静到能听见耗子从排水沟飞窜过去的细碎声音,没有了脚步声,没有了打扰夜色宁静的嘈杂声,似乎,这里已经提前进入沉睡。 逃跑的两名犯罪嫌疑人已被公安堵在巷子里,彻底失去能够离开的机会, 前来支援杨其维的两名公安已抵达,两人迅速靠近,并汇报。 “杨队,除目标人物附近几幢居民楼没有通知,其他全部通知,家家户户房门锁死,防止嫌疑犯入室。” 赶过来的公安轻轻说着,浅到不可听闻的声色里,有着绷紧过后的放松。 另一名公安则轻道:“还是杨队有办法,把人来来回回堵在一个区域内。就是,最大问题是他们手里的枪。” 两名犯罪嫌疑人手里都有枪,弹匣里至少还有五发子弹,子弹是他们的保命符,是他们和公安血拼的唯一武器。 而对公安来说,他们手里的枪是凶器,今晚,他们不能给犯罪嫌疑人有开枪的机会,必要时候,他们还会开枪当场击毙罪犯。 杨其维轻地吁出口混着紧张、担忧的浑浊,对同事道:“不是我想出的办法,是有人帮我。” 有人帮他们?两名公安的眼里都有了疑问。 谁帮他们? 杨其维没有过多解释,他得好好缓缓气才成,干了这么多年的公安,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唯有今晚,他全身无时不刻不绷紧,无时不刻不担忧着。 现在,支援已到,目标藏身位置确认,他,终于能缓口气了,一直绷紧落空的心也总算踏实了。 让一个还是孩子,还需要大人保护的姑娘家帮着他们围堵携带枪支弹药的凶匪,从下车那一刻,杨其维都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生怕发生意外,害了时宁。 到了让胆大包天的小胖鸟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今晚,的确多亏了她,才让他们在这种复杂环境里迅速锁定目标。 “给你们一个惊喜,抬头看看上面。我盯紧目标。”杨其维对身边的公安小声说着,“以后,她很有可能是你们的教官。”? 并不知道头上有人的两名公安感到莫名其妙,什么教官?谁会成为他们的教官? 闻言,俩人抬头往上看,然后…… 杨其维打了一个专业手势,示意时宁从楼顶下来,专业手势是他用来试探时宁是否真懂,“下来,支援已到。” 第42章 打破常理 开始试探的杨其维对时宁已经起疑了。 一个一心一意想混社会,并和社会上面流里流气的流氓地痞下三滥有密切来往的女孩,突然有一天,来了个性情大改变,换成谁都会起疑。 楼上,时宁看他打出来的专业手语,漆黑的眸里有丝丝笑意盘踞。 试探开始,她当然会主动接受试探。 要不然,她为何要如此费力接近呢。 时家是个狼窝虎穴,好不容易又活一次的她,惜命! 从柳云岚看到杨其维,眼里闪过慌乱的那一刻,她立马明白自己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能让时家暂时害怕的靠山。 谁适合呢? 杨其维,陆识安的舅舅,时家的邻居! 没有比他更适合的靠山了。 才穿过来第一天,时宁已开始步步为营。 她不会主动害人,亦不会放过害自己的人。 楼下,杨其维再次很郑重叮嘱自己的同事,“千万别眨眼睛,一定要好好看。” 收到队长指示的两名公安人员抬头往上看去,他们看到一个圆实的身影出现了,随着身影的掠动,两名公安的双眼蓦然瞪大数圈。 通过助跑,时宁来了个灵活后空翻,稳稳落到只有一层高的平层,再从平层上面跳跃到另一面墙体,来回两次在两面墙体间往下纵跃,几秒前还在上面的时宁已平安着落。 “刺不刺激……是不是打破你们认知了?胖成这样都能飞,稀罕吧。”盯紧前方目标所在的杨其维很轻地说着,这回,钢铁直男变聪明了,声音轻飘飘的,压根不知道他有在说话。 很刺激,很不可思议! “特警兄弟?”低低的,轻轻的,不确定询问。 杨其维杨队摇头,“错,一个有点胖的初二女生,是她在上面搞出点动静,把犯罪嫌疑人圈住,才让你们有时间通知家家户户。” …… 不是特警兄弟,是一个有点胖的初二女生,两名公安默默看着走近的时宁,脑海里齐刷刷闪过一个念头:她是如何驾驭她圆润的身体,还把身体操控到如此灵活。 不是说身轻才如燕吗? 她这是“身重也如燕”?! “你们说,如果你们变成她这样,以后是不是更方便?”杨其维的打算昭然若揭,但他并没有告诉同事,时宁懂专业手语。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而初二女生时宁,她也有自己的秘密。 两名公安很心动,但这个,只怕不是人人能玩。 暗中调整呼吸的时宁已走近,三人没有再说话,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等结束后再问也不迟,先把两名犯罪分子抓捕归案。 有连续枪声从另一方骤然响起,打破了整个巷口的宁静,突然响起的枪声,震到所有人心头狠地一跳,巷道的气氛也瞬间变得无比肃杀。 同一时间,他们这边藏身的凶匪也开枪了。 “小心!” 杨其维低喝了声,飞快伸手去拉身边的时宁隐藏。 时宁更快闪藏,听闻枪声的时宁拧紧眉头,下意识寻找藏身位置。 她窜到大门入口,身子紧贴铁焊成的双开大门,身子一侧则紧贴着门框,让自己处于前方射击死角。 第43章 突发变故 她的身后,杨其维默默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对时宁又一次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而感到惊讶。 连这都懂! 不会真和他外甥一样,暗地里学本领吧。 “小胖鸟,回到楼顶上面呆着,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比起把她留在身边保护,杨其维发现还不如让她回到楼顶上面。 时宁其实挺想跟着的,但她也知道自己今晚做的事够出格了,也让身边的公安担惊受怕了许多,点点头后,回到了楼顶上面。 试探的枪声并没有让三名公安立马反击,而是顺势潜行,朝目标靠近。 他们不会乱开枪,枪里只有三发子弹,有限的弹量不允许他们浪费。 开枪的犯罪嫌疑人连放两枪后,再次逃窜,急促的脚步声穿透幽暗巷道,试图冲破围堵,脱身离开。 时宁再一次从楼层上面跳跃而过,身体腾空的刹那,享受飞翔带来的刺激,一身又一身的热汗痛快淋漓地流着,挑战一次又一次的极限,享受极限所带来了征服感,亦把堵在心中无处宣泄的压抑全部找到了出口…… 下面,是冒着生命危险,奋不顾身追击的公安,他们咬紧持枪射击的犯罪嫌疑人,义无反顾的前进。 时宁敬佩他们,更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帮助他们。 有小孩的笑声传来,“咯咯咯”的笑声天真无邪,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这样的笑声原本应该使人开怀的,却让时宁心口狠狠一沉。 “杨队!” 她低低喊了一声,提醒杨队有小孩突然闯入。 一名五六岁左右的小孩拉开紧闭的大门,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从家里跑出来,他不知道外面的危险,更不知道一条“毒蛇”露出长长的毒牙,将他扑咬。 杨其维与二名公安同事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阻止,距离小孩最近的就是作困兽之挣的犯罪分子。 原本十拿九稳的围堵发生突然性的转折,露出“毒牙”的犯罪嫌疑人一把死死抱住小孩,朝着暗处看不见的公安嘶吼,“来啊,开枪啊!有种现在给老子开枪啊!” “妈的!想抓老子!呸!来啊,抓啊!!!” 他把小孩钳在怀里,黑而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小孩的脑袋,猖狂叫嚣,“来啊,谁他妈来啊!老子奉陪!” 受到惊吓的小孩“哇哇”大哭起来。 杨其维正朝高处的时宁打着手语,他现在,真需要时宁的帮助,“想办法进入被劫持者家中,告诉他们,小孩一定不会有事!” 他担心大人会不管不顾冲出来,反而让小孩出事。 家里的大人听到哭声,这才发现本应该关在家里的小孩跑出去了,一个二个脸色惨白冲出来,便看到自家小孩被凶匪挟持! “虎子!虎子!!虎子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小孩的妈妈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不过转身把碗收进厨房,还特意叮嘱婆婆把虎子看管好,没想到,没想到虎子就跑出去了。 小孩的哭声,大人尖厉的求救声,让听到的居民们头皮发麻, 第44章 紧急时刻 从屋里跑出来的奶奶冲到大门口,看到孙子被劫持,嗓咙里“咕哝”几声,急火攻心的老人连声音都不曾发出来,两眼往上翻去,倒地晕厥。 家里头的男人还没有下班回家,没个主心骨的婆媳俩,一个大哭,一个晕过去,恐怖的气氛无声无息笼罩着整个巷子。 嫌疑人并没有进去,人质劫持太多,对他来说是负担,死死抱住“哇哇”大哭的小孩,嫌疑人把自己藏身射击死角。 隐藏暗处的公安并没有出声,越到关键时候,越需要沉住气,此时,不是比谁的嗓门大,谁会放狠话。 是比谁能沉住气,谁能一招制敌。 所有公安手中手枪子弹已上膛,全部瞄准劫持人质的嫌疑人所在方位。 时宁从二楼打开的窗户颇费了劲钻进去,钻的过程,肩膀还卡了下,时宁用力往前一钻,左肩膀好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下,有些火辣辣的疼。 没有理会,成功潜入的时宁赶紧从二楼到了一楼,她的及时出现,把想要冲出去的妈妈紧紧拉回来。 “别怕,虎子不会有事,先把奶奶扶回家里。”飞快说着,生怕小孩妈妈再次冲动。 自己的小孩遇险,年轻的妈妈哪能沉住气,根本没有听清楚时宁说了什么,奋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虎子!虎子!” 遇事不冷静有时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尽管如此,时宁还是很能理解年轻妈妈此时此刻的心情,她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冷静劝道:“虎子妈妈,你这样只会让虎子更害怕,更有可能出事。” 外面,小孩一声一声凄厉哭喊着,“妈妈,我要妈妈……” 里面,时宁把年轻的妈妈用力往家里拖去,女子本弱,却在小孩遇险的时候,连力气都变得格外大,好几回时宁差点没有把人拉住。 最后,她低喝了声“想害死虎子,你尽管冲出去”,这才让年轻的妈妈停止挣扎。 “好好照顾老人,外面交给公安,有他们在,一定会平安救出虎子。”时宁再三叮嘱,并在离开前,不忘把敞开的门重新锁好。 双方对峙,最危险的是小孩,得要想办法把小孩从犯罪分子手里救出来。 匍匐高处的时宁冷冷注视下方,从她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嫌疑人的肩膀,小孩大半身子侧露在外面,嫌疑人藏身位置本就很好,现在又把小孩挡在前面,更让四周围堵的公安无法瞄准射击。 她得想想办法才可以。 视线往四周细细打量过后,时宁一直压紧的嘴角终于弯了少许,她解下一根晾衣绳,再回到杨其维潜伏的位置,低低“嘘”了声。 杨其维抬头,便见时宁手里拿着一根绳子,指了指嫌疑人藏身位置,再到自己脖子上面绕了绕,杨其维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他的同事已潜伏至劫持最近距离,迟迟没有开枪只因无法一次击毙对方,现在,时宁告诉他,她从嫌疑人头顶上方降落,两种方案:第一,她用绳子勒住嫌疑人脖子致死,第二,引出嫌疑人,公安迅速开枪击毙。 第46章 请,一定要小心 巷口里,嫌疑犯嚣张的声音回荡着,张扬出来的凶狠,让附近能够听到的居民,无不担心被劫持的小孩会遇害,只盼着公安们快点把犯人抓走,别让犯人再有作恶的机会。 时宁已经来到了嫌疑犯所藏身位置的上面,这是一个“V”字夹角,两边分别是两幢自建楼房,上方有一个檐台,正是檐台给嫌疑犯提供最佳的保护,形成了上方射击死角。 上面不能射击,左右不能射击,前面有小孩,更是夹角,出逃的嫌疑犯能在重重围堵里找到如此好的射击死角,可见他有多厉害了。 而时宁要做的,从楼层上面降到檐台,再从檐台下降,借用手中晾衣绳,趁其不备勒住脖子,或者……夺枪。 时宁没有告诉杨其维,她连夺枪都有考虑。 “看上面。” 已经有公安看到时宁的身影,目露惊讶,脸有急色低声提醒身边的同事。 上面,怎么突然有人出现! 这要惊动嫌疑犯,还不得出大事! 除杨其维之外,有三名持枪公安认出黑影是谁,个个心口绷直到有如只需要轻轻一拉,铮铮立断的琴弦。 “小胖鸟……”最先支援,也是见过时宁玩跑酷的公安把惊讶声压到嗓子眼里,再化成细细如风的声音,飘入另一名同事耳内,“上面黑影,杨队的邻居,一名初二女生。” “初二女生?她怎么……” 没有见过时宁的公安惊到心口直跳,他看到时宁那一秒,心跳一直在加快。 “年纪小,本事不小。她出手,肯定得到杨队点头。我们盯紧,随时开枪射击。” 声音低低的飘着,距离嫌疑犯最近的两名公安已做好下一秒开枪准备。 呼吸已放缓,犀利如箭的视线盯紧夹角,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时宁没有让杨其维失望,她轻轻落到了檐台,下面嫌疑犯毫无反应。 见此,看着她的公安们,悬紧的心口稍稍放松少许,但视线却盯更紧了。 接下来……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时刻。 小心,一定要小心! 千万不能发出丁点动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时宁近到已经能听到嫌疑犯急促的呼吸了,更能清楚可见小孩时不时挣扎踢出来的小腿。 距离劫持人质已过去五分钟。 通过观察,时宁发现嫌疑犯后方竟然还有一块小空地,当下,时宁眼里有笑加深。 既然还有这么小片足够让她站脚的小空地,毫无疑问,她选择用晾衣绳勒住对方脖子,再趁机打落对方手中枪支。 稍稍调整呼吸,再甩了甩已经酸累的手臂,时宁再一次检查打好活动结的晾衣绳,现在,进入倒计时! 一、二、三……下降! 只见原本还在上面的时宁突然往下滑落,所有人的呼吸随着她的下跃,惊到纷纷一顿,心脏更是直往嗓子眼里窜。 嫌疑犯听到了声音,回首,抬头飞快往上看,他看到了挡住夜色檐台,以及一道突然下降的黑影。他做出最快的反应,第一时间抬枪射击。 时宁没有给他机会,脚步左右蹬过夹墙的她,晾衣绳和抛出去的跳绳一样,成了个内扣的“U“形,像套牛头似的,把活动结的晾衣绳瞬间套住对方的脖子。 等到她落地,左右手拉动活动结两端,打结一样两力一扯,嫌疑犯的脖子就被死死勒住。 一系列动作完成,时宁的气息相当不稳了,但她还没有结束,还有最后一步! 她抬起腿,扫向嫌疑犯持枪的右手,手枪扫飞,先重重甩砸到墙上,再反弹掉地。 第45章 艰难选择 时宁给出二选一方案,经验丰富的杨其维心里很明白,无论选择哪一个方案都是极为危险。 她用绳子勒住嫌疑犯脖子,行动过程中一旦惊动了嫌疑犯,毫无疑问,时宁成为活靶。 引出嫌疑犯,给他们开枪的机会,怎么引?如何引?出现意外,最先受伤的绝对是时宁。 二选一,杨其维一个都不想选。 可小孩“哇哇”惨哭着呼喊自己的妈妈,那本应该无忧无虑,如今被惊恐笼罩的童声,像尖锐的锤子,一下一下扎着所有人的心口。 抓捕或围剿犯罪分子的过程,最担心的是有人质被劫持,现在,劫持的还是一名心智未开的小孩,更是劫持人质里最最让他们担忧的一类。 “杨叔,您真没有第三选择。你们现在面对的嫌疑犯可不是个新手,相信您也看到了,他有多么难缠。” “一个老练又凶狠的亡命之徒,他比任何人更能豁出去,一旦知道自己脱身没有希望,肯定会选择拉着小孩陪葬。” “对他们来说,杀一个是杀,杀俩个也是杀,当着你们公安的面再杀一个,会让他们更有成就感。而你们的努力,也会因为人质的杀害全部抹去,甚至面临千夫所指。” “我不想看到小孩出事,也不想看到辛苦奋战的你们被误解。” “杨叔,您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对方有出手的机会。我知道您有其他选择,可您确定,穷凶恶极的嫌疑犯还有耐心吗?” 时宁很冷静的分析,用自己的言语努力打消杨其维的顾虑。 他最大顾忌:怕她被枪杀。 时间明明只过去一分钟左右,杨其维和时宁却仿佛过了大半个世纪。 那闷潮的夜风吹过幽暗的巷口,像透明又黏稠的薄膜,捂住了鼻孔,也捂住了嘴唇,给人带来阵阵窒息。 杨其维终于点头了,他还有选择吗? 如时宁所言,他没有比她提出的建议有更好的选择了。 最主要的原因?:他在嫌疑犯朝他们猖狂叫嚣的声音里,听到了鱼死网破的狠绝。 苦笑,被这只聪明又机敏的小胖鸟说中了,失去耐心的嫌疑犯的确随时有可能向小孩开枪。 他不怕被指责,不怕被误解,他只怕自己没有保护好年幼的小孩们。 时宁,也是他需要保护的小孩!! 已经没有时间给他过多考虑,小胖鸟,今晚的你,是所有人的希望!! 他说,“好,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一定要相信我们会好好保护你们。” 做出最艰难的选择,亦开始最煎熬的等待。 时宁给杨其维打了一个手势,露出灿烂的笑容,“交给我,放心。” 大院长大时宁其实会用枪,但并不擅长,真要到近身打斗,她一直觉得刀比枪好使很多了。 夜色里,胖胖的女孩开始她的救人计划,离开的背影,所透露出来的自信、英勇、似千仞高山,唯有仰望。 四周,隐藏的公安两次试图突然袭击,都因为对方的狡猾而失败,而不敢再动。 死角里,嫌疑犯把小孩当成布娃娃般勒在自己臂弯里,见到包围自己的公安全都没有露面,他的气焰更嚣张了,“一群窝囊废!妈的!就这点本事,还他妈想抓老子!” “来啊!老子现在就站这里,他妈的有种来杀老子啊!哈哈哈!老子不怕死!死前勒死这小孩,老子够本了!” 第47章 怕死吗 嫌疑犯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脖子会被东西套住,更没有想到,他握住的手枪会被扫飞,一系列突然发生的故变,让这个已无路可逃的嫌疑犯更加用力挣扎。 没有了手枪的右手紧紧抓住晾衣绳,拼尽全身力气想把可以决定自己生死的绳子抽到自己手里。 深知自己力气有限的时宁没有逞强,手枪扫飞那瞬间,时宁朝外面大喝,“杨队!快!” 不用太多废话,她开了口,说了话,外面的公安自然能明白现在轮到他们出场了! 时宁手里的晾衣绳不是现在我们所用的塑料晾衣绳,而是粗麻编织,一旦活结扯紧变死结,想要解开除非上刀具。 粗麻刺手,没有带手套的时宁因为嫌疑犯的挣扎,刺手的粗麻从掌心滑过,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自掌心而起,那种割肉般的疼感传来,时宁死咬下唇,没有松手。 疼可以治,小孩要没了找谁救? 杨其维听到一个“杨”字,他已经冲出来了。 他知道,时宁已经做到了,接下来所有事情,都由他们来解决,再不能让一个小孩扛起危险了。 “快!快!!” 他连声大喝,距离嫌疑犯最近的两名公安冲出来,刺眼的手电筒光随之亮起,数道光柱像劈开无尽深渊的利剑,直直照向嫌疑人。 数道身影比百米冲刺还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他们看到在负隅顽抗的嫌疑人还在把小孩死死勒在臂弯里,他们看到那个帮助他们女孩,用尽她所有的力气,死死抓住粗砺到割手的粗绳,哪怕粗绳因为嫌疑犯的奋力挣扎,从她掌心里摩擦梭滑,她都咬紧牙关,没有放手。 掌心被刺手的绳索摩擦,那得有多疼呢? 试想,柔软的掌心被一根木屑刺进,都要疼到忍不住抽口气,那么,当千万根木屑一起刺进掌心,那样的疼,钻心噬骨! “啊……哈……” 挣扎的嫌疑犯发出野兽般的狰狞声音,嗓子眼被勒住,他没有办法正常开口说话,气息不顺的他,脸色与脖子全部涨得通红,那双凶光毕露的双眼里,眼白更是被血丝充斥。 他听出开口说话的女生还是一个学生,挣扎得更加厉害,也更用力死死勒住小孩的脖子不放。 “唔……妈……唔……” 五六岁的小男生窒息到不能再说话了,他难受到低低的呼唤自己的妈妈。 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他只感到很害怕,想快一点回到妈妈的怀里。 他不知道,有人为了救他,把自己的性命都放到一边,更不知道救他的小姐姐,掌心被粗砺麻绳摩擦到血肉模糊还在坚持着。 短短几秒,不松手的时宁咬紧自己的下唇,血的铁锈味自嘴里弥漫,尝着自己的血,时宁听到了响起的枪声。 “砰……” 第一枪响起,左臂吃弹的嫌疑犯疼到臂力瞬间泄露,被勒到已翻白眼的小孩从他臂弯里软软摔倒。 “砰……” 第二枪响起,这回他是右臂中弹,时宁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都一松,那是嫌疑犯右手扯死晾衣绳的力气松开了。 第48章 心疼 时宁松开咬紧的下唇,抬腿,朝嫌犯疑的膝盖窝,当真用尽自己平生所有力气,狠狠踹去。 她掌心磨到血肉都翻动,踹他一个骨折,不过份! 这一脚,踹得狠,收枪冲过来的公安都能听到清脆骨折声 踹得好! 他们只开枪击中嫌疑犯左右肩膀,这种穷凶恶极的东西,只要两条腿还能动,他们就能跑! 踹个骨折,看他怎么跑! 膝盖不是被踹骨折,大力的冲击把嫌疑犯的半月板都给踹碎。 全身三处剧疼一阵接一阵的袭来,倒下的嫌疑犯疼到在地上打滚。 他想发出声音,奈何脖子被勒到连呼吸都不正常,还想叫?没有当场窒息身亡,已算老天开眼! 不过,他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时宁只看到他充血的眼白,看不见黑色的眼珠子了。 嫌疑犯倒地,大任完成的时宁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全身软绵。 她已经虚脱到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了。 一口长长的气息自胸膛溢出来,时宁软软往一边倒去。 “小胖鸟!” 一名公安一把接住时宁,紧张到大声喊起,“受伤了?是不是受伤了?快,快!快!” 后面三个“快”字,是朝跑来的兄弟们咆哮。 另一名公安则去照顾小孩,小孩被勒到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正猛翻白眼,公安马上展开抢救,都到这一步了,再出事,会让所有人痛心。 杨其维离时宁只有几步远了,闻言,整个人好像被掉入几十米的水里,身子不断往下坠沉,窒息感淹没头顶。 受伤了? 小胖鸟受伤了? 没有力气,但大脑很清楚的时宁听了后,都想哭了,有气无力道:“没事,没受伤……” 杨其维扑过来,正好听到时宁说自己没有受伤。 那一秒,铁骨铮铮的男人,险些掉泪。 心口不再往下坠沉,淹没头顶的窒息感也在刹那间全部消失。 他双眼赤红看着时宁,极力调整情绪的他还是没有克制住声音的哽咽,“小胖鸟,绳子可以松开了,你和小孩都没事了。” 他都不敢去碰那染了鲜血的绳子,不敢去碰那双手缝里都渗出血的小胖手。 这孩子得有多疼啊,得有多疼啊。 时宁喘口气,笑叹,“杨叔,我没力气松手,你帮我一把。” 握太紧了,大脑产生太深刻的记忆,绷紧的神经没有办法得到放松,无法把“松手”的指示传到僵硬的双手,想松手,她也做不到。 她的话,都让在场公安人员眼睛都湿润了。 看,这是他们所保护的人,如此可爱又善良的她们、他们,就是他们义无反顾前进的意义。 此时,所有公安全部包围过来,中弹加骨折的嫌疑犯被两名公安死死按住,侧脸贴死地面,挤压到五官全部挤扁。 他们能听到时宁说了什么,热血在胸腔翻滚,对还在挣扎的嫌疑犯狠道,“你他妈再动试试!” 说完,再次用力把嫌疑犯反扣的双手压紧,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嫌疑犯喉咙里发出几声怪声后,身子一软,疼到晕过去。 第49章 发现端倪 杨其维侧首,硬汉如他没有让人看到流下的眼水,对自己的同事道:“我手重,来个手轻的。” “队长,我来。”一名年轻点的公安走出来,他蹲到时宁身边,很温柔的道:“小胖鸟,别紧张,我会很轻很轻。” 时宁不紧张,她只是很糟心。 深呼吸又深呼吸,时宁很认真的开口,“我不紧张,就是……” 就是什么? 围着的公安都屏气凝神,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听着。 接着,他们听到小胖鸟可怜兮兮的说,“叔,咱们能打个商量吗?能不能别叫“小胖鸟?我胖,我承认,但我不想听啊。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要脸啊!” 紧张又肃杀的气氛因她这么可怜的一下,顿时湮没,果然还是个孩子,这会儿还爱美呢。 嗯,是个乐观又勇敢的小胖鸟! 杨其维假装甩甩额头的汗,把眼角边的泪珠子一起擦去,“没有瘦下来之前,你就是小胖鸟。” “你说你这只小胖鸟,我记得你刚来老巷,清清瘦瘦的,漂亮到跟洋娃娃似的,怎么一年半时间,你把自己胖成个皮球呢。” 说话间,他暗中使年轻的公安同事使眼色,趁时宁的注意力分散,赶紧把她僵硬的双手松开。 时宁闻言,所有注意力都被杨其维吸引了,“叔,你真觉得以前瘦瘦的我漂亮?” “当然漂亮啊!眼睛弯弯的,我妈说你那眼儿笑起来,像弯弯的月儿似的。秀秀气气的脸盘子,啧,画都画不出来的精致。鼻子啊,嘴啊,都好看。可再好看,也架不住你自己糟蹋啊!” “你瞧瞧你这小胖脸,两边的脸颊肉都胖到鼓起,把鼻子,嘴都挤变形了!” 说完,杨其维伸手,捏了捏时宁的脸肉,只捏一下,杨其维的眉头突然皱紧。 这……手感………不对劲。 正常的胖,手感软绵有弹性,而小胖鸟的胖,手感偏硬,根本没有多少弹性。 眸色微暗的他看着时宁的小胖脸,又继续笑道:“你啊,既然有要脸的觉悟,就得控制自己的嘴,别一个劲的吃吃吃。” 一年半时间,从瘦条条到三倍以上的胖,本身便不对劲。 时宁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凝重,双眼微微眯起少许,她轻轻松松的笑答,“那当然,我现在懂事了,不能再糟蹋自己了。” 公安叔叔,你是不是也发现她胖得不正常了呢? 脱力的时宁眼里有冰冷的寒气,时家……狼穴似的时家,他们对一个孩子到底做了什么。 年轻的公安已成功解救时宁的右手,他看到了时宁的右手手掌,声线微颤,“杨队,你看……” 看到了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看到了手掌与手指没有一处完整皮肤的手,鲜血淋淋,皮血翻滚。 哪怕在场的公安都见惯的血腥场面,可他们看到时宁的手,心口都狠狠颤紧。 杨其维咽了咽嗓子眼,抬手,轻地拍了拍时宁的肩膀,“小胖鸟,好样的,好样的……你是最好样的孩子。” 又对年轻的公安道:“还有左手,记得轻点。” 第50章 黑心肝的东西 五分钟,双手得到解救的时宁坐上救护车,刚才给时宁松手的年轻公安陪同前去。 至于中弹的嫌疑人送去哪儿,时宁没有问,或许送去医院又或许直接带回局里。 救护车离开前,杨其维把那位年轻的公安喊到一边,悄悄吩咐,“想办法抽小胖鸟一管血,让医生验验她血液有没有含让人不正常肥胖的东西。别让小胖鸟自己知道。” 杨其维怀疑时宁不正常肥胖,是吃了激素之类的药。 他很担心时宁,奈何自己无法脱身不能陪同,吩咐完蒋烈,又叮嘱时宁,“医生会给你好好处理,处理完,小蒋哥哥会送你回来。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和他说。” “回家后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叔明天再过来看你。” 说完,又对蒋烈道:“你好好陪着,有什么情况随时CALL我。” 这是BB机盛行的年代,手机这种精贵物,杨其维还真没有。 “杨队放心,包我身上。”蒋烈微微颔首,脸色里有少许凝重,“有情况,马上联系您。” 到了医院,时宁发现自己和时家的人“孽缘”很深,不然,怎么穿也穿到时家,到了医院,还碰到时家的人呢? 医院大堂正中央,时家的老太太扯着嗓子,正对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急诊医生破口大骂,“怎么可能会没事!啊!你们怎么说我孙子没事!” “我孙子都说手痛,你们拿钱不办事对吧!你们是不是故意不把石膏打好,好让我们下次再来医院?你们好趁机骗钱?” “黑心肝的东西啊,就知道骗钱!大家快来看,快来看,医生是骗子,骗老百姓的血汗钱了!” 都晚上十点多了,老太太那精神劲儿,比二十岁的年轻人还要好。 嗓门又尖又大,又是跳又是拍手的,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马戏团,惹人指指点点。 旁边站着手打石膏,一个劲叫疼的时煜。 他说疼,老太太真心疼了,拦住医生算帐呢。 被拦的骨科医生脸都黑了,看在老年人份上,他耐着性子解释,大概意思是:骨头都折了,当然疼,疼很正常,不疼才不正常。 时宁真不想搭理她,更不让被她认出来,连招呼都没有打,由蒋烈陪同进了急诊处理室。 过道尽头,一名卷了头发,右眼肿得厉害,都肿成一条线的中年妇女眼看着走过去,突然“咦”了声,又急急忙忙退了回来。 时宁?她怎么来了? 还进了急诊处理室? 几个小时前,时煜也在急诊处理室里走了趟,故而严露荷很清楚。 后面,提着药走的时关山见妻子站着不动,好像还在看什么,没好声道:“愣着当柱子?还不去看看煜煜。” 严露荷探着身子望向急诊处理室,拿不定的迟疑道,“我好像看到宁宁进了急诊室,你快过去瞧瞧是不是。我这眼肿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 时关山不相信,“你眼花了,她好好一个人在家里,跑来医院做什么。来看煜煜?她没那好心眼,走走走!回家回家。” 急诊处理室内,时宁此时反而没感觉有多少疼了,都疼过头,疼到麻木了。 护士给她上药清洗伤口的时候,她还能定眼看到翻出来的血肉微微抽搐。 第51章 好紧张 刺进掌肉里的倒刺有点多,需要一根一根挑出来,考虑到数量多,给时宁上了麻药。 护士一边挑,一边温柔安慰她,“别怕呀,打了麻药呢。想睡吗?想睡可以靠着睡睡,刺儿有点多,全挑完大约需要半小时左右。” 还真有点想睡的劲了,穿过来才几个小时,过得那一个叫跌宕起伏,老精彩了! 外面,医生对蒋烈道:“我刚才观察了会,她的肥胖的确有些问题,不像饮食过度造成肥胖,有点像激素药引起的肥胖。她最近有用激素治疗吗?” 蒋烈还真不清楚,像小胖鸟那灵活劲,身体瞧着挺好,不太得吃激素药。 想了想,蒋烈低声道:“麻烦帮我们抽个血,检查一下血液成份,看看有没有服用激素药。” 连医生都这么说,只怕真有问题。 很快,医生和蒋烈重新回到急诊处理室。 为什么要抽她血呢? 蒋烈是这样告诉时宁,来都来了,顺便抽个血,检检有没有糖尿病吧。 “……” 时宁望着一本正经乱说的蒋烈,心里叹气。 她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抽血检验血糖需要空腹。 而就在刚才,他还喂自己吃了两个包子,一杯冰冰的绿豆汁。 医生忍着笑,没有拆穿,并一起骗小孩,“时宁是吧,你平时是不是乱吃东西呢?吃过头了点,身上肥肉太多,得减减才成。” “平时还要多活动活动,光吃不动对身体很不好。叔叔给你抽点血,检查检查身体有没有问题。不用你花钱,公安局给你报销。” 都把时宁当小孩哄。 说完,便让护士上手给她抽血。 抽到一半左右,时宁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严露荷的声音,“妈,我刚才真觉得进去的像宁宁,都怪关山,非说我眼花。” “他说你眼花,你真当自己眼花了?快,去看看什么情况!”老太太声音有些阴凉,仅听声音,都能听出来不是个慈善的老人。 声音越来越近,而并不认识时家人的蒋烈和医生毫无紧张感,护士轻地摇了摇取血管,只差一点点满管。 脚步声已近至门口,脸色平静的时宁盯着采血管。 护士刚说“好了”,时宁这边动作飞快,抢先一步把采血针拨掉,都惊到护士手都弹了下,刚张嘴,便看到胖胖又特能忍的女孩眸色沉沉,压低嗓子对她飞快道:“快藏起来。” 蒋烈则因时宁自己拨针的硬核举动,瞬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脚步声到门口,他身子一正,把时宁挡在自己身后。 护士把采血管飞快放到自己护士服的口袋里,莫名,阵阵紧张感涌上心头。 时宁很“难过”的问医生,“伯伯,我手伤成这样,是不是有好多东西不能吃了?刚才,小蒋哥哥吓唬我,说我不能吃好东西了。” 医生也厉害,马上回答,“嗯,小蒋哥哥没有吓唬,有些东西是不能吃。太辣,太盐,太甜都要少吃。你都胖成……” 急忙忙走来的老太太正好听到时宁说话,干瘦的老脸有了急色,不好!还真是那赔钱货跑来医院了! 第52章 文明 和谐 时宁的声音传来,老太太与时关山俩母子对视一眼,没看错,还真是她! 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反应比时关山还快,“嗖”地一下冲进来,干瘦瘦的身子特别灵活,和耗子差不多。 严露荷正扶着时煜,见此,嘴都张大许多,惊讶道:“你奶奶,比我还灵活。” 精力出奇充沛的老太太又撕逼了,“你这医生会不会说话!我孙女哪里胖了!哪里胖了!你们医生,全是骗子!好的,你们要说成坏的,坏的,你们偏偏说成好!” 医生的表情,有点沉了。 蒋烈朝护士微微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出去,别让时家的大人发现。 心里莫名紧张的护士点点头,手脚有些慌乱给时宁止完血,带血的棉签棒都装自个口袋里。 给时宁清理伤口的护士则镇定许多,继续用摄子挑掌心肉里的粗麻倒刺。 老太太精着呢,伸手拦住离开的护士,把经验不足的护士都吓到后退一步,更让老太太认定有问题了,横眼怒瞪,“走什么走!是不是干了什么事,心虚了!” 扭头,提醒时关山,“把门堵住,没给我个说法,谁也别想离开。” 这老太太……,还讲不讲理了! 蒋烈站出来,把护士护在自己身后。 他穿着公安制服,又带着帽子,仅仅只站着,都有着让老百姓生畏的气场,“老太太,这是医院,别打扰病人。” “还有,提醒您老一句,您可没有权力拦着人不放。您有事?该找谁找谁去。闹事,那可不成。” 面对公安人员,老太太有所忌惮。 刚才,她急忙忙冲进来,眼里头除了医生、护士之外,都没有发现有位公安同志。 闻言,老太太耷拉的眼皮子抬了抬,远没有拦护士的威风,气短着呢,“谁谁……谁闹事了,我我……我来看我孙女。” 蒋烈笑了笑,“原来你是时宁的奶奶,你是来看时宁,那拦住护士做什么。” “她怕她不在,你们合伙骗我,坑我家的钱呗。”时宁打着哈欠,懒懒插话进来,“不然,拦着护士干嘛。” 老太太的脸上堆了笑,“是啊,是啊,这不因为我孙女,多问句吗。” 老太太贼精,嘴里头说着,眼珠子溜转着往被蒋烈护着的护士身上看去,“没有乱开单子吧,不给我看开了什么,我可不会认。” 好好的,怎么就进医院了呢? 蒋烈脸上的笑更深了,“原来您担心钱的事,那您放心,时宁帮我们抬东西,这才把手给磨伤。所有费用,我们局里都会承担,不会让您家出半分钱。” “不好意思,事发突然,没有急时通知您家里,我们局里一定负责。” 到这会儿,老太太总算把注意力放到时宁身上了。 视线落到时宁那双血淋淋的双手,只见,老太太双手抬起,惊到护士还以为她要打人。 哪知,老太太双手往大腿上面一拍,一声声“哎呀呀,我的乖孙啊”,装腔作势拖起老长老长的音儿,比台上的角儿还会演戏,又来哭时宁了。 时宁:“……”忍,忍住!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划重点:文明、和谐! 第53章 不安(推荐票ing) 口袋里装着采血管的护士终于走了,走出处理室那一刻,护士小姐姐感觉自己刚才好像是混进敌后方,差点被敌人给发现的特工,没被吓死! 严露荷这回没有参与进来,她得照顾自己儿子。 过了一会儿,医生擦着汗离开处理室,并对留下来独自扛起老太太所有质问的小蒋同志,表示崇高敬意。 大家都是一起为人民服务,显然,在心理素质上面,人民公安比医生更胜一筹。 老太太见到时宁果然是因为伤了手,才进了医院,心里头才松口气。但她很谨慎,假装忧心忡忡,询问医生,“我孙女吃得有点多,医生,这没问题吧。” “您放心,小姑娘身体很健康,能吃是福,有的人想吃都不能吃。但是呢……”医生一脸严肃告诉老太太,“也要控制食量才可以,过度肥胖会让健康出现大问题。” 没有瞧出来,那就好,那就好。 老太太彻底放心了。 时关山却突然发问,“抽血结果呢。” “抽血?你们要抽血化验什么?”医生反问,这家人有点问题,结合刚才胖姑娘自己抽针的举止,看来抽血化验的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不用抽血啊,那就好,那就好,我侄女怕针,提到打针就哭。”时关山松了口气,暗里余光再度打量时宁。 头发没有乱,衣服也没有乱,眼睛也不怎么红,连她脚边的垃圾桶都在,看来没有闹过。 时宁的确怕打针,打个预防针都能闹出个人仰马翻,但现在的时宁可不怕。 蒋烈若有所思看了时关山一眼,复又微微低垂眼帘,小胖鸟家中长辈,有点不太对劲。 他得向杨队反应才成。 等从医院出来,已经到凌晨十二点,严露荷早带时煜回了家,老太太、时关山继续留医院盯紧时宁,以防出事。 经过二个多小时的陪同,蒋烈多多少少也看出端倪。 嘴里说心疼,真的只在嘴里说说,没有一点发自内心的关心,怎么会有这样的亲奶奶、亲叔叔? 身为公安的蒋烈,心里有些微寒的他很无奈。 亲自把时宁送回家后,凌晨一点左右蒋烈见到了杨其维,把时宁的情况一一汇报,杨其维深深抽口烟,把事儿记心里。 陆识安敲门进来,杨其维脸色变了变,把积了烟头的烟灰缸藏好,而手中那根刚抽一半的烟,则到了蒋烈手里。 谁都知道,他们杨队的外甥,很不喜欢杨队抽烟。 陆识安还没有问,站起来的杨其维板着脸开口,“没抽,是他在抽。” 眼里有血丝的陆识安进来,俊颜里隐含的一丝冷色让杨其维很头痛。 他姐,怎么生这么一个厉害的儿子出来! “别藏了,没有一包烟,生不出这么大的烟雾。”陆识安嘴角弯出很浅的弧度,虽笑,却凉意满眼,“蒋哥,您别给他打掩护,您什么时候抽过烟呢?” …… 蒋烈把没抽完的半根烟递到杨其维手里,有个天生吃“侦察”这碗饭的外甥,杨队,您就别挣扎了,他爱莫能助。 第54章 最好的少年 去年体检,查出杨其维身体有些小毛病,医生再三叮嘱一定要少抽烟,最好戒烟。但是呢,干他们这一行,真没有几个不抽烟的,烟鬼扎堆。 案子多,压力大,上面施压,下面紧盯,还有媒体时不时会出来,熬完一整宿,次日大清早继续奔波。 人啊,毕竟不是铁打的,总有扛不住的时候,可他们不成,他们得扛,仅硬杠也不成,还得来点提神醒脑的。 烟,就是杨其维他们提神醒脑的家伙。 烟头摁没,杨其维一边起身开窗,一边对陆识安道:“去去去,到外面站会,烟味儿散了,你再进来。” 陆识安没走,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蓝色文件夹,清雅的眉宇间有着极淡的冷意,“舅,您看看这个,对你们案子应该会有帮助。” “今晚B组行动失败,并非管叔那边没有盯紧,我怀疑,另外两名犯罪嫌疑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安阳市。” “我把四人的行动轨迹,和他们停留的城市做了一个分析图,里面写了我一些个人想法,您可以参考参考。” 十**岁的少年,还在青涩与轻狂的时候,可陆识安身上,青涩虽还有,但内敛又温润的气质早取代了轻狂。 这是一个高智商的少年,有着一双用微笑隐藏的,能洞悉人心的犀利双眼,也是一个高颜值的少年,清雅的五官,如玉般温润的气质。 极少见他动怒,早早接触黑暗一面的他,早学会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看到的,是陌上少年踏风归来时的微笑,清沁、干净,没有沾染半点黑暗里的气息。 任凭谁也不会想到,如此干净、俊雅的少年郎,他的双手摸过枪,拿过刀,单挑过犯罪嫌疑人,并随同刑警跨国追凶。 连身为舅舅的杨其维,所知也不多。 凌晨的晚风很凉沁,从打开的窗口吹进来,所有呛鼻的烟味渐渐淡去,直到只剩浅浅余味,宛如腾云驾雾的办公室总算露出真容。 很简单,简单到简陋的办公室,一个书柜,一张办公桌,一把坐椅,几张塑钢椅,就是杨其维杨队的办公室。 但显眼的,当数吾国国旗,给办公室增添无尚庄严。 杨其维人还没有坐下来,先伸手把文件夹拿手里。 今晚A组成功将两名嫌疑犯全部抓捕,但赶往胡子坳的B组扑了个空,目标区域内根本没有人。 办公室里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低头的杨其维抬头看了眼,对蒋烈道:“去,拿床薄床单给他盖上,跑到我这儿弄个感冒回家,没法给老太太,老爷子交待,排头得吃好几天。” 陆识安把几张塑钢椅列成一排,自己躺上去,成了个暂时睡觉的小小“床”,床小,人高,仅容侧躺。 他这段时间也不轻松,睡眠严重不足,有了点时间,赶紧睡会。 等到蒋烈把薄被拿过来,陆识安已沉沉酣睡,累成这样,杨其维心疼到后来没有再叫醒陆识安。 回到家的时宁却没能像他这般好,找着地方就睡。 第55章 不分彼此 回到家的时宁已经精疲力竭,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哪知道,时家老太太一听时宁还想洗澡,又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帜,跳出来反对,“宁宁乖,你都累到连眼都睁不开,还洗什么澡呢。都一点多了呢,回屋睡吧。” 这可把时宁给震惊了。 连洗个澡,这位奇葩老太太也反对? 时关山比老太太聪明,他看了时宁的双手一眼,一脸的为难,“宁宁,你双手都受伤,医生不说了吗,不能沾水呢。你洗澡就得沾水,沾了水,伤口会烂,更疼。” “听话,早点休息吧,一晚不洗澡,没关系,干净着呢。” 大热天,不知道流了多少汗水,身上又脏又酸,竟然说一晚不洗澡,没有关系。 饶是时宁对时家的下限刷新到底,这回,又再度硬刷了波。 这是故意把时宁往死里糟蹋!再好的孩子被他们这般养,也成又懒又脏又蠢又胖的废物! “家是我的家,房呢,是我爸买的房。你们住我家,吃我家,是客人!客人还来管主人洗不洗澡?小叔,你可管得够宽,差点都让我以为房子是你的,我才是客人。” 连这都管上,时宁可不会忍忍过了。 她本身就是不个什么都忍的性子。 现在的她,真的心疼时宁! 一席话,怼到时关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响都没有说话。 老太太一脸不悦了,“宁宁,小叔是长辈,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客人不客人的,忘记奶奶怎么教你了吗?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分彼此。” “这是你家,也是小叔家,下回再不许说客人、主人之类的话,不然,奶奶可不高兴了。” 一家人不分彼此? 时宁都笑了,眼尾儿微微上挑,灯光里,似笑非笑的女孩望着俩人,声色清清,慢慢而道:“一家人?奶奶,您说我们真是一家人吗?是谁上来拿拳头打我?又是谁不分青红皂白抽我耳光?” “我把小叔当成一家人,可小叔呢,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吗?您不是最心疼我吗?为什么没有看到我的委屈呢?” 孩子气的话说出来,时关山的脸色这才顺过来,原来是因为受了委屈,心里头不高兴呢。 连忙哄着道歉,“是是是,都是小叔的错,没有好好问清楚,让宁宁受委屈了。明早起来,小叔再让时煜给你道歉!” “就嘴上道歉?我都差点被打了!!”时宁冷哼,不依不饶。 老太太暗里瞪了时宁一眼,心里头啐了句“不安生的东西”,拉过时宁的笑,笑得慈祥,“明早让你小叔好好教训时煜,用竹枝条子抽他一顿!给你解解气!” “那还差不多!”时宁这才满意点点头,“明天我自己去找竹枝条子,我要看着小叔帮我解气。” 可把时关山暗里气到快呕血,这个蠢货,怎么突然精起来了? “成成成,全依你的。” 赶紧打发走人,大半夜她不想睡,他还想赶紧洗个澡,舒舒服服睡觉去。 有了时关山这么一句话,时宁这才上楼。 洗澡,那是肯定的! 双手套上塑料袋,再让老太太拿橡皮筋把口子扎住,耗时一个小时,时宁才从淋浴室里出来。 第56章 后妈 出来,免不了又被老太太念叨,时宁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和老太太较上,右耳听,左耳出,要不是头发还没有干,她能沾床即睡。 没有提出和老太太分房睡,今天的事儿到此打住,等她缓口气,再走下一步。 也不能和时家一下子闹翻,得把时家吃透,才能把这些附骨之蛆一个接一个剔出来。 还有很重要一点:她并不知道时宁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耳边,老太太还在念叨着,都折腾一天了,竟然还不觉着累,时宁很费解了,她一个年轻人都困了,怎么老太太就不累呢? 老太太哪能不累呢。 这不心里头惦记着时煜么,怕明早上时宁真会寻来竹枝条,抽时煜呢。 “煜煜是男孩子,男孩子哪个不爱打闹呢,今天都是和你闹着玩呢。你想想,以前你受了欺负,煜煜自个不能从学校出来,特意喊了他的朋友们跑来学校帮着你呢。” 头发没有干,时宁枕着毛枕,躺到房间里搁着的竹摇椅上面,闭上眼睛,随老太太怎么说。 她这会儿,全身都酸了,明儿准还会痛。 想当初,跑酷玩一天,她都不觉得累。 吃着垃圾食品,喝着加料的汽水,这样的身体能健康才怪。 夜晚的风很凉爽,房里就算没有空调都不觉热,阵阵凉意卷来,也把睡意一起卷来,时宁很快昏昏入睡。 心里头牵挂宝贝金孙的老太太没有放过时宁,继续在时宁耳边念叨。 “今天你说你小叔是客人,真让奶奶伤心,宁宁啊,是不是谁教了你?你小叔最疼你了,连你爸都得排后面。这是比你亲爸还要亲的叔,你怎能把他当客人呢?” 时宁他爸……时留山? 快要睡觉的时宁眼帘微地动了动, “你那个后妈厉害,若非你小叔帮着,宁宁啊,你只怕连房子都没有呢。还说你小叔是客人,客人会这么帮着你吗?” “过年,放假,你每回吵着要去长海市找你爸,结果呢,你后妈告诉你小叔,说你爸工作忙,无法照顾你,就不接你去长海市了。”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话!你是你爸的女儿,那女人算个什么!嫁过来三年,连个蛋都没有下过!她有什么脸来安排你?还是你小叔出面,把你后妈骂了一顿,这才让那女人收敛。” “宁宁啊,你得记着你小叔的好呢。要不是你小叔,你早被你那个黑心眼的后妈给害了!黑心肝的东西不让你过去,也不让我这个婆婆过去,回回都说你爸工作忙!我呸!分明是借口!” “这回你大伯过去,看她怎么给咱家一个交待!黑心肝的,以为我们时家好欺负吗?!” 老太太似乎很不喜欢时留山新娶的老婆,都用“黑心眼、黑心肝、那个女人”来代替名字。 已经很困的时宁强撑着,从老太太咬牙切齿的话里头寻找有用信息。 老爷爷、老奶奶说时留山很疼女儿,为了能让时宁进城读书,买房找关系,想尽一切办法,还把自己老母亲从乡下接进城照顾时宁。 听着,好像对时宁挺不错。 实际呢…… 第57章 疼啊 时宁轻地摇着竹摇椅,很想睡的大脑努力思索着。 对时宁不错? 真不见得。 时留山把房买好后,至今没有回家看过时宁,逢年过节都在长海市。 老太太也提到时宁想过去和时留山团聚,都被时宁的后妈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 这样的理由,相当牵强! 如果时留山真正疼爱女儿,怎么拒绝呢? 老太太抱怨完一堆,时宁只淡淡问了一句,“她不让我过去,那边就没有一个电话?” “爸”这个字,时宁含糊带过,她的爸爸不是时留山,做不到立马改口。 老太太反正听清楚了。 闻言,干瘦的老脸拉更长、更黑,“电话?你爸忙到连电话都没有时间打回家!回回都是黑心肝的女人打电话回来告诉我们!” 提到时留山,老太太的怨气很大。 回回都是时宁的后妈打电话回来…… 时宁心里头轻地叹口气,时留山心疼女儿吗? 得心里打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问号。 至今,从老爷爷、老奶奶的闲聊里,时家老太太的抱怨里,她真不觉得时留山心疼时宁。 流放,也不过如此了。 “宁宁啊,你小叔多帮衬着你啊,你还说他是客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啊。你不想你爸的钱都被你后妈拿了吧,过几天记得给你爸打电话,得拿点生活费,怎么着也得一万二万才对。” “你啊,多向着家里头,多帮帮你小叔,小叔他们自然也就帮着你了。你说,一万二万够不够?往四五万上头说吧,再砍价。宁宁,你……” 九几年的一万二万不够多吗?很多了! 贪,太贪了。 老太太还在念经似的不停嘴,时宁合着眼,心里有些微疼,为已经消失的小时宁而心疼。 这个小姑娘的日子,过得够艰难。就这样,她竟然还能成为班里的“大姐大”,还能被班里的同学所拥戴,想想都觉神奇。 到底干了些什么事,让那群二中少年这么崇拜呢? 答案,很快时宁便得知。 到了次日,时宁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来,从躺椅起身那一秒,时宁只觉自己全身骨头都散架了般,身子更像被人当成沙袋暴打过,没有一处儿不疼。 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时宁才咬紧牙迈出一步…… 双腿颤到打摆子,艰难走出一步又一步,下楼的时候,时宁这么能忍的人,都差点没哭出来。 真的……不是一般的疼! 很疼,很疼! 每下一步台阶,全身肌肉扯着疼,骨头缝里好像长了针,扎到她都想直接从二楼滚到一楼算了。 二层楼梯连一半都没有完成,便听到独属柳云岚的温婉声音飘过来,“识安,叔叔阿姨还好吗?”??? 识安? 她认识的“识安”只有一个,姓“陆”。 “嗯,都很好,谢谢阿姨关心。” 温润而内敛的声音让时宁不禁挑了挑眉头,还真是她所认识的“陆识安”,大中午不在家里吃饭,跑来时家做什么? 蹭饭吃吗? “那就好,唉,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最大的福份。”柳云岚轻轻地一声叹,看向陆识安的视线也是格外的……慈祥。 第58章 乱说什么 旁边,时可很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妈,您别这样好不好,识安都说叔叔阿姨很好,你叹什么气。听着多难受。” “哎呀,瞧阿姨这嘴……” 柳云岚好像恍然大悟过来,懊恼不已,“识安,你别生气,阿姨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她好像急到不会说话了。 听到尴尬的时宁颤着两条腿,慢慢转了个身,打算重新回房间躺着去。 真的……太尴尬了! 到她面前演戏也就算了,还演到别人面前,丢人现眼,太丢人现眼了。 假装自己不会说话,抬高时可的形象,这都是一家什么人!! 把陆识安也当成白痴了? 也不想想对方的出身! 四九城的陆家,祖辈儿起的显赫世家,一代又一代的外交官世家,就这人家出身的小孩,柳云岚就真把对方当小孩了? 以为陆识安和普通小孩一样,好哄? 杨家呢,虽比不上陆家显赫,可也是世代书香门第! 两家一起教育出来的陆识安会普通吗? 他身上淡淡硝烟味,就知并不普通。 亏得柳云岚还在装,殊不知,对方心里头早看透了。 时宁决定暂不露面,她不想跟着她们一起丢人现眼。 坐客厅里的陆识安抬手看了看时间,都快中午一点,时宁还没有起床? 算了,不想再等下去,下回碰到再说。 “阿姨,既然时宁还在睡,我下次再找她吧。”说完,陆识安便起身,他只是过来找时宁,既然正主儿不露面,他没有留下的必要。 时可眼里闪过一丝着急,想跑去楼上喊醒时宁,柳云岚立马给她睇了个眼色,跟着起了身,“唉,不好意思啊,识安,让你久等了。宁宁这孩子昨晚玩到凌晨才回家,想必得睡到下午才能起床。” “等她起来,阿姨再告诉她,你来找过。”又对时可道:“可可,你送送识安。对了,昨晚听你说有道什么题不会做,识安成绩好,你正好可以问问。” 知女莫若母,时可心里头想什么,柳云岚岂会不知呢。 时可眼里的欢喜都快藏不住了。 都转了身的时宁闻言,眸底里有了冷色,玩到凌晨?还真是……任何时候都在抹黑时宁。 朝着下面喊了一声,“陆识安找我什么事?” 声音从二楼传来,柳云岚、时可俩母女的脸色都僵住。 怎么偏偏这时候起来了! 时可恼到手指头快把衣服给搅出个洞,眼里有阴霾的柳云岚马上露出笑脸,朝着楼上道:“宁宁啊,识安过来找你了呢,真是个小懒虫,睡到现在。还好赶上,不然,你有得难受了。” 很暧昧的语气,只差没有明着告诉陆识安,时宁喜欢他了。 “妈!你乱说什么。”时可羞赧到深深低了头,似不敢看陆识安,“宁宁有什么好难受,你能不能……宁宁,你快过来起来,识安有事找你。” 说完,连忙挽住柳云岚的手臂,涨红了脸,手足无措的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妈就喜欢瞎说,你和宁宁聊,我我我……我们不打扰了。” 强行把柳云岚拖回一楼的客房。 第59章 彼此彼此哦 时宁可没有这么轻易让俩母女逃回房间。 又道:“昨晚做了一回好公民,双手光荣负伤,杨叔叔说我所有医药费他们局里报销,你过来给我送医药费吗?” 这话,说给柳云岚听的。 准备关门的柳云岚双手紧了紧,温婉的表情里有了几分暗沉,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大清早,老四明明说时宁玩到凌晨,还和别人打了架,手都伤了! 房门关上,柳云岚整个人都变得冷沉,好你个老四,竟然被他给“阴”了回! 敢来“阴”她,等着,这帐记上了! 外面,陆识安站在一楼楼梯口,望着双腿颤得厉害的时宁一步一步,举步维艰的下楼,有点想笑,好在能忍住,“医药费得由我舅和你谈,你现在看上去,有点不太好。” “你近视吗?”又慢慢下一阶的时宁扫了他一眼,“这叫有点不太好?” 可能以前时宁没有这么直接?过他,陆识安还愣了下。 转有点掩饰性地低头清下嗓子,竟然很认真向时宁道歉,“不好意思,我以为还好。需要帮助吗?” “道歉接受。”时宁干脆利索拒绝,“帮助,拒绝,谢谢。” 算了,看在颜值的份上,原谅一回了。 不用出手帮助的陆识安心里轻轻松口气,不用就好,俩人的距离还会继续保持。 可…… 想到杨其维的交待,陆识安连太阳穴位置都疼了。 五分钟过后,时宁终于平安抵达一楼,用龟速从陆识安身边经过,“有事说事,没事,出门自行回家吧。” 还松口气? 啧,少年郎,姐姐也松口气,好吗?! 落后一步的陆识安看了时宁走路打摆子似的双腿,菲薄的唇压紧,把快控制不住的笑狠狠憋回去。 真的……嗯,很有损形象。 两根颤动的大萝卜……他得控制笑才成。 好容易挪到客厅摆着的木头沙发,时宁“呼”口气,弯腰,弯腿,慢慢坐好。 等看到陆识安坐的位置后,时宁凉凉的视线瞥了他一眼,瞥到陆识安莫名其妙,以为自己坐到她的什么,连忙侧身检查。 然后…… 他看到时宁慢慢挪啊挪啊,挪到三人位最左边一侧,看了他这一眼后,胖乎乎的脸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似乎……很满意俩人所隔的距离? 也好,坐远点说话,彼此都自在。 “舅舅这两天没有时间过来,但又不放心你,要求我每天过来探望你一次,把你的情况向他汇报。” 不说废话,先把来意说清楚。不是他想过来,是长辈安排他过来。 时宁颔首,矜持微笑脸,“杨叔叔客气,我挺好,就是有些话得亲自和叔叔当面聊,你,不成。咱俩,没有共同语言。” 温润又内敛的俊雅少年朗也笑得矜持,以前时宁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以至于现在他还没有忘记。 有谁见过,一个大晚上爬一个男生的窗,偷看男生洗澡的女生吗? 别人没有见过,他不但见过,还亲自碰上! 那晚,他刚冲干净满头泡泡的头发,睁眼,便见卫生间窗户有个大脑袋伸着,呵,他只怕一辈子都忘记不了了。 回想以前,陆识安眸色里的温和都凉了少许。 他和她,的确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第60章 有颜也不靠,厉害 既然如此…… 陆识安弯起嘴角,如玉般精刻出来的俊颜有了皎如清月的微笑,看到时宁眼儿都微微眯起,一笑倾城,陆识安当得起! “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我舅舅,不过,你也可以直接和我舅舅沟通,有他办公室电话吗?我可以提供。” “还是亲自沟通吧,两个人的事,没有必要麻烦第三者。再说,你也挺忙的,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欣赏美颜的时宁笑吟吟的说着,“杨叔叔电话麻烦报一下。” “需要拿笔抄下来吗?” 陆识安好心提醒,以免她忘记,又到学校拦住他问电话号码。 历历往事,回想起来……大半夜还会做噩梦。 现在的时宁,这样就很好,你不打扰我,我不打扰你,各自安好。 时宁摆摆手,表示不需要,陆识安微笑报出一组号码,便见时宁抬起卷了纱布的右手,半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有点累,我就不送你了。再见。” 很体贴的让人说完事,赶紧回家。 都主动送客了,陆识安从容起身,温文尔雅道别,“再见。” 按道理来说,怎么着也应该加句“好好保重、好好养伤”等类似的礼貌用语,以陆识安的教养,更不可能忘。 换成别人,陆识安肯定会礼貌性的关心,但时宁,还是算了,他真怕了。 舅舅不知道时宁以前怎么缠过他,还打发他过来探望!若不是昨晚时宁的表现还不错,他宁肯到局子里查陈年旧案! 时宁微笑目送,“见谅,身体抱恙,不送了。” 起身动作都没有,实在是……她真的难起身,疼,太疼了!疼到她想骂人。 教养很好的陆识安一点都不生气,微微欠欠身子后,步伐优雅离开。 坐着的时宁眼儿有笑,望着兰芝玉树般的少年走出自己的视线。 不得不说,小时宁的眼光还不错,看上的男生都很耐看。 和她的审美很诡异的吻合,难不成,因为相同的名字、相同的审美,才能无缝穿? 时宁很欣赏陆识安这种精致俊雅的颜,气质也格外的好,有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书卷气。 温润而不温吞,看着脾气似乎很好,实则有极强的主见,不会轻易被人左右。 能力亦很好,有颜值也不靠,全靠才华。 这种男生,时宁一向欣赏,她身边的男性友人,都是这一类。 唯一可惜的是,遇到那么多优秀男性,竟然没有一个让她动心。 初恋、初吻、初抱都还在! 啧,想想也挺心酸呢。 真担心她重活一世,又落到个单身女汉的下场,整天泡在实验室,过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生活! 唏嘘一番,身后传来轻微微的脚步声,等到脚步声近到耳根子边,时宁才淡淡地抬抬眼帘,看向站自己身边的时可。 时可很拘谨,忐忑的神情里还有几分害怕,站在旁边,手指头不安地搅着衣摆,搅到好好一件T恤都给变形。 “显摆你胸大吗?放心,我年纪还小,迟早能赶上你。”视线由下缓缓扫到上去的时宁轻淡淡地说着,说出来的话,让时可认为自己被羞辱了。 这回,她的脸色终于涨得通红,而非刚才故意让自己憋红脸。 第61章 戏精啊 “时宁,你说话怎么……” 时可虽然心不正,但到底年纪少,眼界窄,不像时宁出身显赫,打小接触全是高层次的,早养出荣辱不惊的气性儿。 不过一句轻飘飘的话,时可就觉自己受了天大耻辱般。 时宁都笑出声儿来,“我说话怎么了?怎么,难不成还想让我说,你昨晚谋杀我吗?故意把我推出去,想让劫匪拿刀把我刺死吗?” “我这样说,那你是不是心里头觉得舒服了?觉得没有被我羞辱了?” 面对想害自己性命的人,时宁真不会给好脸色。 对不起,她可不是圣母,做不到面对想杀自己的人,还一脸大度原谅对方过错。 错,便是错!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言没错,但错亦有小错,大错、小恶、大恶之分! 小错,可以有改过的机会。 大错,如杀人之错,为恶极!这样的错,还想得到原谅? 善恶分明的时宁,还真做不到! 时可都被说到腿软了,心里更悔到肠子都发青,昨晚整宿都失眠,就怕时宁把事儿说出来。 果然,她说了。 嘴唇都颤抖的时可站在时宁面前,扶着木沙发,缓缓弯腰跪地,“宁宁,我真没有那心思啊。我真的是想着你为人仗义,最好打抱不平,想着你把劫匪制服,以后老巷的邻居都会对你印象改变,我真是这么想的啊。” 妈妈没有说错,事到如今,唯有咬死不承认! 人没有死,更没有出事,她不承认,时宁奈何不了她! 谋杀罪,首先得有证据和动机,而两者,时宁手中都没有。 即使报案,以时可在这一带的好名声,谁会信呢? 说时宁谋杀时可,全大街的邻居还会相信。 可时宁哪会让自己憋屈呢,身子微微倾过来,黑凌凌的眸儿似笑非笑望着眼前花般的娇颜,她没有马上说话,就这么笑盈盈看着,看到时可心里头的慌意像江里涨起的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拍着心房。 很慌,很怕,完全摸不透时宁有何用意、 跪着的时可死死压着心里头一浪接一浪的慌意,心里、脑里无不飞快盘算,想着接下来怎么个应对。 时宁……猪一样愚蠢的时宁,怎么……怎么变了! 瞧出她慌到连眼睫毛都颤不停的时宁却凉凉的笑了,“为了我好啊,那我可得好好谢您了。以后有这好事儿,我一定把你也喊上,姐妹嘛,有福得同享才成。” “别这么害怕看着我,你丫都想杀我,我都没有怕,我不过说几句话,你怕什么?怕我杀了你吗?” 不说出来还好,说出来,时可连身子都抖了。 不一样了,真不一样了! 以前的时宁,蠢到她说什么都听! 现在呢! 她解释了这么多,还向她下跪了,也没有看到她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被她哄到真以为自己最大! 时可哭到背脊深深弓着,“宁宁,你原谅姐姐一回吧,姐姐知道错了,再不敢擅做主张了,你看在姐姐平时帮你的份上,原谅姐姐吧。” 第62章 奇耻大辱 时可真哭出了眼泪,因为心里头很害怕。 害怕远在长海市的叔叔知道后,会把她赶回村里头,害怕好不容易来到城市的她,又要过着村里的苦日子,她真的怕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一定不会这么冲动,一定会……一定会做得更加隐蔽,让时宁这个蠢货没办法发现!还像以前一样,蠢到把她卖了,还得替自己数钱! 时可悔啊,悔到眼泪一把接一把的流,房间里,柳云岚看着忍辱下跪的女儿,一颗重石悄悄落地。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方成大事。 她的女儿,有才有貌,有手腕,何愁不成大事! 跪吧,孩子,不管跪多久都没事,把时宁当成人生练历里的坎儿,你一道一道的坎儿跨过去了,你就成功了! 时可不但跪了,还向时宁磕头。 时宁可不会让她真磕,把额头给磕伤,又多了一条抹黑她的罪行! “时可,做人诚实点吧,别觉得自己好聪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没有听说过吗?”时宁坐直了身子,腰板儿笔直到后背好像嵌了块钢板,如傲雪青松,劲冽风骨直逼人心,“好好做个人,不好吗?珍惜吧,别到时候连做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算是提醒了,可惜,时可没领情,视为奇耻大辱! 舌尖不小心咬伤,流出来的血水一一咽回肚里,满嘴铁锈的时可低低哭着,娇柔到像被狂风催残的小花朵儿,好不可怜。 “我知道了,宁宁,姐姐知道了,姐姐一定改。”她一定会改,她会改了自己的冲动,改了自己的愚蠢,她,一定会改到以后整个时家的人,都得看她脸色吃饭! 时可继承了柳云岚的忍和谋,也继承了其父时卫山的奸和精,时宁没有来之前,时可是整个时家最有心计的后辈,严露荷所生的两兄弟,都经常被她拿出来当枪使。 柳云岚见火候差不多,这才从房里出来,都不看自个女儿一眼,先问时宁饿不饿,时宁还真饿了,从昨天到现在,她连一粒米饭都没有吃过! 时可如获大赦,赶紧起来给时宁摆筷上饭菜,又见时宁双手不能吃,主动提出来喂时宁。 让她喂,时宁担心自己会吃不下。 吃着热饭热菜,没有一会儿,盘着手,拿勺吃饭的时宁便满头大汗,时可从厨房里拿瓶冰凉凉的桔子汽水。 又见桔子汽水,这回,时宁没有说不喝,假装尝了口,便看到厨房里柳云岚飞快探了下身子,时可的眼里则划过深浓的恶意。 这水,她得交给杨叔叔验验去。 等到时宁吃完饭,柳云岚假装不经意告诉时宁,时煜大清早去了学校,说是去补课了。 补课? 不过借口离开,以免真被时宁看着,拿竹枝条儿抽。 时宁还真把竹枝条儿给拧了回来,今天抽不到,下次回家再抽不迟! 拿着汽水瓶到了楼上,桔子水倒出大半到洗手间,又找了个空瓶子,装了少许放口袋里,从自个书包里又翻出两张一百元老币,零零碎碎一些散钱,时宁一个人慢悠悠走出大门,问着路去图书馆。 说了要好好学习,多做试卷,去图书馆买些资料才成。 那边,陆识安也在收拾收拾,准备和好友一起去图书馆。 第63章 稀罕事 安阳市图书馆在哪儿,时宁还真不知道,外面小店买了份安阳市地图,向老板打听图书馆位置,包括怎么坐车,时宁这才前往公交车站车。 小卖部的老板等时宁一走,一面收钱,一面和妻子聊天,“稀罕了吧,昨晚来个见义勇为,今天又跑去图书馆买资料,难道还真变好了?” 瞧这叹息声,既感慨又吃惊,更多的是不相信。 老板的妻子不相信,时家那胖姑娘坏到打人,怎么可能一天就变好。 摇着大蒲扇,探着脑袋往外面瞧了眼,不屑的撇撇嘴,切着声儿道:“那也未必是去买书,说不定约在那儿见面呢。” “这孩子是宠坏了,时家的老太太还这么惯下去,迟早得出事儿。” 老板瞪了妻子一眼,“你这女人,见不得孩子变好?没见着昨晚胖姑娘有多英勇么,劫匪拿着刀,她也敢冲呢!和社会上的人混久了,这胆儿,的确要大点。这真要再变好,走了正道,那肯定是个好孩子。” 以前,跑到他店里,那胖手往玻璃柜台上面用力一拍,抖着两腿,鼻孔朝天一幅不可一世的模样儿,嘴里头“喂喂”声的,什么礼貌、什么规矩,全没有! 今天呢,进店就是礼貌喊人,又规规矩矩的站着,问路的时候还加了“请问您”,走的时候“谢谢您,再见”,哎哟哟,这不就是在学好么! 老巷的人谁不知道,新搬来的时家有一个不爱学习,削尖脑袋想混社会的胖姑娘,今天不是和社会上的地痞混,明天不是和小流氓玩一块,搞到巷口乌烟瘴气,有小孩的人家都不敢让她进屋玩,生怕带坏自家的小孩。 如今还知道去图书馆买学习资料了,可不是在学好么? 时宁还不知道自己走后,小卖店的俩夫妻还为她“学好”拌了几嘴句,一个人咬着冰棍,吹着热风,朝前面公交车站头走去。 大中午的,路上行人没几个。扯着叫的知了藏在树里头,一声一声叫个没完没了,老巷风景好,一棵接一棵的樟树枝桠弯曲展开,绿色的小叶被太阳烘焉,软软的趴着,投下来的阴凉方便了过往的行人。 无风,日头又大,出奇的热,走在树阴下面也能出大汗。 冰棍吃完又看着地图的时宁已经热到脸都通红了,从家里头走出来,没会儿后背、衣领全部汗水打湿。 她又走得慢,全身还酸疼着呢,想走快也走不了。 慢悠悠的走着,好看,虽然胖,可总有一股子宜然大气的气质,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横行霸道,瞧久了,只觉……嗯,这胖子还挺可爱的。 站在公交车站台的陆识安被身边的好友碰了碰肩膀,“识安,你的头号追求者来了。唉,长得帅的悲哀啊,来吧,识安,我不介意分担你的帅!分担你的忧伤。” 嘴里在打趣,身子却往前挪两步,把陆识安挡在自个身后,以免被时宁发现。 “我倒想分担给你,可你不是那块料。”陆识安笑睇了掩护自己的好友齐博一眼,笑道:“别挡,挡也挡不住。” 看向时宁的目光有些紧锁,这么大个太阳,不在家里,出来晃什么? 第64章 霸王硬上弓 藏在后面座位的齐博却听岔了,痛心疾首道:“她要来个霸王硬上弓,吃亏的是我们才对!” “你能不能想点好的!”额角黑线齐刷刷绷断的席轻欢深吸口气,放在大腿上面的修长双手微微收紧,泄露他内心的紧张。 他,还真担心……霸王硬上弓。 时宁,安阳中学顶顶有名的“大姐大”,谁不知道她是个混社会的,谁不知道她在外面认了好几个地痞、流氓头头做大哥,她对他放过狠话,说……说……说迟早要把他席轻欢变成她的男人! 席轻欢已经把双手攥成拳头,俊秀的下颌绷得更紧了。 有点破旧的公交车“哐哐当当”开着,汽油味随着车子的开始,若有若无飘内,心情,似乎变得有些不那么好了。 没有之前的有说有笑,一个二个如临大敌。 陆识安见席轻欢全身绷紧到好像随时会跳车,不禁失笑了声,道:“别太紧张,我们只坐四站便转车。你看她,并没有注意到我们。” 淡然的他把手中课题递到好友面前,“这题,你看看。我早上解过一回,上面提到最多三种解答,我解出第四种,你来看看……” 面对好友的紧张,陆识安没有去深问原因。被时宁缠过,全是噩梦,不问也罢。他自己都一样,只要见到时宁,宁肯绕道走。 席轻欢飞快看了坐在司机后面座位的时宁一眼,好像……是没有发现他,心底松口气的他说了句“我看看”,便把全是英文的课题本拿过去。 后面,齐博一听,也不躲了,从座位里直起腰,探出脑袋看去。 看到全英文,他也没有惊讶,可见三人经常看全英文版的书或题。 有了难题的帮助,三人总算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时宁身上。 时宁是真没有看到没穿校服的三人,如果穿了校服,估计她还会留意一眼。 上了车,她便仔细看起安阳市的地图,并研究地图后面附带的全市公交车线路,心里盘算周六、周日放假,自己多出去走一走。 四站过后,司机提醒时宁下车,又告诉时宁下车后转什么车抵达图书馆,耽搁几秒时宁才从车里下来。 抢先下车的齐博还没有缓口气,发现时宁也一道下路,骇到三魂六魄都要离体,直往等车人群里走,“下下下……下车,她也下车了!妈啊!看,她还在找你们!!”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没发现我们,没发现我们。”齐博闭紧眼睛,双手合什,只求今天能逃此劫。 席轻欢抿直嘴角,神色清冷俊颜里含了几分薄怒,这个时宁……到底想要干什么!能不能稍微有点羞耻心! 时宁哪是在找他们,下车后分明在找车次牌。她想确认是不是真有车子去图书馆,就这个“寻找”动作,让三人都误会了。 连陆识安都有些拿不定时宁是不是又跟踪他。 这个“又”字用得妙,可见,时宁以前干过。 唉,可怜现在的时宁,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干过,以前时宁干过事儿,锅儿都得她一个人起来背,还是些不能解决的“黑锅”。 第65章 她是灾难 安阳市的公交车前、后门都可以投票上车,时宁从公交车前门,陆识安三人则从后门上。 车门关上,齐博拍着胸口,长长的吐出口气,“好险,总算逃过一…………” “劫”字还没有说出来,齐博双眼瞪大如铜铃。 哦靠! 我的妈啊!! 救命啊! 时宁! 她上来了!! 她又上来了! 齐博想下车了,奈何车子已经开动。 车里人多,时宁又胖,被挤到有苦说不出,身子摇晃间,锐感察觉似有几道不太友好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她飞快抬眸,视线穿过拥挤的车厢,往四周扫去。 “低头,低头,躲躲躲!”吓出身冷汗的齐博死死低头,嘴里又念叨着“阿弥陀佛,别看到他们,别看到他们。” 太可怕了,呜呜呜呜,他想回家找妈妈。 认定时宁跟踪的席轻欢青涩的俊颜一片冰冷,声色含着几分厉劲对陆识安道:“你请假第二天,我被她堵在厕所两回,‘晨读角’两回。” “我想把她弄出学校。” 席轻欢的出身也不简单,父母亲都是商界大鳄,他和陆识安是在全国奥数竞赛里认识,并成为好友。 他被时宁堵到心里头一直窝着火,没想到今天又被她跟踪,都快气炸的席轻欢不想再忍了,掏出手机准备给父母打电话。 陆识安抬手,压住他的手腕,“还没有到这一步,我认为,她应该没有跟踪我们,巧合。” 比起席轻欢的冲动,经历更多的陆识安更显沉稳,“我们三人早上临时约好,时宁并不知情,怎么可能是跟踪呢。” 一句话,打消席轻欢心中少许怀疑,清冷冷的眼里敛着寒色,薄唇抿了抿,才沉道:“也有可能看到我们,临时起意跟踪。” 对,的确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实在太过巧合了,根据时宁以前种种劣迹,陆识安也并没有完全认为一切都是“巧合”。 她,的确有可能临时起意,跟踪他们。 就是不知道跟踪的是他,还是轻欢。 陆识安有些头痛的揉揉额角,越想避着走,怎么越频繁碰见呢? “先看看再说,我中午在时家见过她,发现她和以前……”陆识安稍微斟酌了会才继续道:“和以前大不一样,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待我。” 本想用“不太一样”,最后变成“大不一样”,可见时宁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席轻欢冷笑,根本不相信时宁有改变,“昨天,她堵初二二班的苏暮寒,后来还把教导主任一脚踹跪,是和以前大不一样,都胆大到连老师都敢打了。” 昨晚才回来的陆识安并不知情,闻言,眼底里有了淡淡阴霾。 若真如此,时宁的确没有改变,说不定……玩另外一套。 思及此,陆识安温润的俊颜亦有了暗色。 “别以为她昨天出手帮了别人一回,便说她变好。她的口号是什么,你忘了吗?”俊颜冰冷的席轻欢提醒好友,“打抱天下不平之事……嗤……” 对此,席轻欢表示:口号和时宁的智商很配。 第66章 霸王硬上弓 藏在后面座位的齐博却听岔了,痛心疾首道:“她要来个霸王硬上弓,吃亏的是我们才对!” “你能不能想点好的!”额角黑线齐刷刷绷断的席轻欢深吸口气,放在大腿上面的修长双手微微收紧,泄露他内心的紧张。 他,还真担心……霸王硬上弓。 时宁,安阳中学顶顶有名的“大姐大”,谁不知道她是个混社会的,谁不知道她在外面认了好几个地痞、流氓头头做大哥,她对他放过狠话,说……说……说迟早要把他席轻欢变成她的男人! 席轻欢已经把双手攥成拳头,俊秀的下颌绷得更紧了。 有点破旧的公交车“哐哐当当”开着,汽油味随着车子的开始,若有若无飘内,心情,似乎变得有些不那么好了。 没有之前的有说有笑,一个二个如临大敌。 陆识安见席轻欢全身绷紧到好像随时会跳车,不禁失笑了声,道:“别太紧张,我们只坐四站便转车。你看她,并没有注意到我们。” 淡然的他把手中课题递到好友面前,“这题,你看看。我早上解过一回,上面提到最多三种解答,我解出第四种,你来看看……” 面对好友的紧张,陆识安没有去深问原因。被时宁缠过,全是噩梦,不问也罢。他自己都一样,只要见到时宁,宁肯绕道走。 席轻欢飞快看了坐在司机后面座位的时宁一眼,好像……是没有发现他,心底松口气的他说了句“我看看”,便把全是英文的课题本拿过去。 后面,齐博一听,也不躲了,从座位里直起腰,探出脑袋看去。 看到全英文,他也没有惊讶,可见三人经常看全英文版的书或题。 有了难题的帮助,三人总算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时宁身上。 时宁是真没有看到没穿校服的三人,如果穿了校服,估计她还会留意一眼。 上了车,她便仔细看起安阳市的地图,并研究地图后面附带的全市公交车线路,心里盘算周六、周日放假,自己多出去走一走。 四站过后,司机提醒时宁下车,又告诉时宁下车后转什么车抵达图书馆,耽搁几秒时宁才从车里下来。 抢先下车的齐博还没有缓口气,发现时宁也一道下路,骇到三魂六魄都要离体,直往等车人群里走,“下下下……下车,她也下车了!妈啊!看,她还在找你们!!”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没发现我们,没发现我们。”齐博闭紧眼睛,双手合什,只求今天能逃此劫。 席轻欢抿直嘴角,神色清冷俊颜里含了几分薄怒,这个时宁……到底想要干什么!能不能稍微有点羞耻心! 时宁哪是在找他们,下车后分明在找车次牌。她想确认是不是真有车子去图书馆,就这个“寻找”动作,让三人都误会了。 连陆识安都有些拿不定时宁是不是又跟踪他。 这个“又”字用得妙,可见,时宁以前干过。 唉,可怜现在的时宁,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干过,以前时宁干过事儿,锅儿都得她一个人起来背,还是些不能解决的“黑锅”。 第67章 她是灾难 安阳市的公交车前、后门都可以投票上车,时宁从公交车前门,陆识安三人则从后门上。 车门关上,齐博拍着胸口,长长的吐出口气,“好险,总算逃过一…………” “劫”字还没有说出来,齐博双眼瞪大如铜铃。 哦靠! 我的妈啊!! 救命啊! 时宁! 她上来了!! 她又上来了! 齐博想下车了,奈何车子已经开动。 车里人多,时宁又胖,被挤到有苦说不出,身子摇晃间,锐感察觉似有几道不太友好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她飞快抬眸,视线穿过拥挤的车厢,往四周扫去。 “低头,低头,躲躲躲!”吓出身冷汗的齐博死死低头,嘴里又念叨着“阿弥陀佛,别看到他们,别看到他们。” 太可怕了,呜呜呜呜,他想回家找妈妈。 认定时宁跟踪的席轻欢青涩的俊颜一片冰冷,声色含着几分厉劲对陆识安道:“你请假第二天,我被她堵在厕所两回,‘晨读角’两回。” “我想把她弄出学校。” 席轻欢的出身也不简单,父母亲都是商界大鳄,他和陆识安是在全国奥数竞赛里认识,并成为好友。 他被时宁堵到心里头一直窝着火,没想到今天又被她跟踪,都快气炸的席轻欢不想再忍了,掏出手机准备给父母打电话。 陆识安抬手,压住他的手腕,“还没有到这一步,我认为,她应该没有跟踪我们,巧合。” 比起席轻欢的冲动,经历更多的陆识安更显沉稳,“我们三人早上临时约好,时宁并不知情,怎么可能是跟踪呢。” 一句话,打消席轻欢心中少许怀疑,清冷冷的眼里敛着寒色,薄唇抿了抿,才沉道:“也有可能看到我们,临时起意跟踪。” 对,的确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实在太过巧合了,根据时宁以前种种劣迹,陆识安也并没有完全认为一切都是“巧合”。 她,的确有可能临时起意,跟踪他们。 就是不知道跟踪的是他,还是轻欢。 陆识安有些头痛的揉揉额角,越想避着走,怎么越频繁碰见呢? “先看看再说,我中午在时家见过她,发现她和以前……”陆识安稍微斟酌了会才继续道:“和以前大不一样,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待我。” 本想用“不太一样”,最后变成“大不一样”,可见时宁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席轻欢冷笑,根本不相信时宁有改变,“昨天,她堵初二二班的苏暮寒,后来还把教导主任一脚踹跪,是和以前大不一样,都胆大到连老师都敢打了。” 昨晚才回来的陆识安并不知情,闻言,眼底里有了淡淡阴霾。 若真如此,时宁的确没有改变,说不定……玩另外一套。 思及此,陆识安温润的俊颜亦有了暗色。 “别以为她昨天出手帮了别人一回,便说她变好。她的口号是什么,你忘了吗?”俊颜冰冷的席轻欢提醒好友,“打抱天下不平之事……嗤……” 对此,席轻欢表示:口号和时宁的智商很配。 第68章 劣迹斑斑 席轻欢对时宁没有一丁点的好感,哪怕陆识安说时宁大不一样,他也半点不相信。 声音依旧冰冷道:“就算如你所说,她不太一样,但,你觉得一个劣迹斑斑者,一个晚上转好?好没好,不是一日两日能看出来,而是长久久的转好才对。” 说得有点道理,好变坏容易,坏变好则很难。 好一会儿陆识安才开口,“轻欢,请相信我的所见,我的确见她有所改变,只是前科太多,一时半会难以转扭对她的印象。” “不过你也没有说错,小心点,总归好。” 前科太多,就算亲眼看到时宁的不同,为了“名声”起见,谨慎的陆识安坚决认为保持距离是上策。 再者,时宁变好、变坏,和他没有什么牵扯。 图书馆站到,公交车刚停稳,背着“黑锅”的时宁都没有回过神,就被后面的人直接从前门挤下车,全身都疼的时宁都快飙泪了。 吾国人民的战斗力,上、下车可窥之一二! 陆识安他们三人一直站在后门,比时宁更快一步下车,下了车直奔图书馆,生怕又被时宁盯上。 再回头,不见时宁身影,三人皆暗中松口气。 十分钟过后,行动不便的时宁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抵达图书馆,没有立马进去,而是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杨其维办公室座机。 说了大约两分钟,时宁才挂了电话。 杨其维吩咐时宁到图书馆先等着,他这边忙完手头事,立马赶过来。 进入图书馆后,时宁找到了初中生学习资料的区域,翻着各课的资料书,最后挑了各科整套试卷抱手里,还有几套数、理、化竞赛题,打算一边用笔记本做做竞赛题,一边等杨其维过来。 中午图书馆的人还算少,时宁抱着一堆试卷加资料书,穿过一排排高高书架,瞄准最角落里一张刚空出来的座位。 她想坐,齐博也想坐,四肢没伤没痛的他抢先一步,占下位置,等着挑书的俩好友过来。 时宁没有认出齐博,见对方只有一个人,而图书馆座位属于公共座位,不存在什么占不占坐,便径直坐下。 背对着她的齐博向席轻欢挥手示意一下,转身,毫无准备的他对上坐对面的时宁,本还懒散散坐着的齐博吓到原地蹦起,安安静静的图书馆更传来他好大一声“哦靠”! 时宁正掏书包里的笔记本和笔,对面男生忽然一声“巨啸”,把她都给吓到打了个哆嗦。 抬眸,冷眼看去,淡声提醒,“同学,‘禁止喧哗’四个字抬头可见,麻烦你看一眼,谢谢。” 还好在角落里,有人寻声来也被成排成排的书架挡住,没有让时宁跟着一起丢脸。 图书馆全是长桌、长凳,挤一挤,四人座都能变六人座,跳起来的齐博站在长凳后面,手指颤颤着指着时宁,“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子丑寅卯。 时宁一见,眉心轻地拢了下,瞧着,眼前小男生好像……认识她。 第69章 时宁, 你要不要脸 认识又怎样,没规定说认识一定要打招呼交流吧。 “安静点,别影响别人看书。”时宁提醒一句,安安静静看书做题,没有再去搭理齐博。 闻声过来席轻欢还隔着一排书架,便认出是时宁,本就清冷的俊颜瞬间冷到好像被寒风刮过,又冷又硬,双眸更阴沉到似乌云压顶,连气息都沉到可见怒色。 他飞快走来,站在长桌面前,阴沉的双眸紧盯着时宁,绷着怒火的字眼一个接一个唇齿里挤出来,“时宁,你要不要点脸!”?? 很要脸的时宁从书本里抬头,目光微凉看着面前长相俊秀,脸色很不好的男生,唇角浅浅地勾起少许,“同学,你从哪儿看出我不要脸了?” “我在图书馆看书,就不要脸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疾?出门坐236,市人民医院挂个脑科吧。” 都被人莫名其妙骂成“不要脸”,时宁哪会给好脸色。 席轻欢的脸色冷到都冰手了,“我脑子有疾?你可病得真不轻!小小年纪,什么都不学好,学着到处找男生!” 他向来知礼,但面对一个骚扰自己,跟踪自己的女生,所有的涵养、风度都抛去一边了。 “呵,你想找男的,怎么不会外面找,缠着我们这些学生做什么!以为我们会看上你这种货色?时宁!你怎么还有脸留在学校!” …… 清冷的声音,带刺的字眼,涵养很好的时宁沉脸了。 信息量有点大了,只怕又是一桩陈年旧案! 眉目微冷的时宁没有直接发火,合上书,指指面前的长凳,“坐,把话好好说清楚。” 压着火的时宁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便想不如一道坐下来,把矛盾给化解。 谁料…… “和你坐,我恶心!” 席轻欢的俊颜一点都不掩饰对时宁的反感,像看苍蝇的眼神看着时宁,“一路跟踪我们到图书馆,你可真有本事!” 齐博听到这儿,就知道事情不妙了,连忙拖住好友,小声道:“别生气,别生气,对方现在是伤患,咱们让着点,让着点!” 完了,性子清冷冷的轻欢突然爆发,竟然……如斯恐怖。 识安,救命啊! 他有点控制不住场面! 头回被人骂“恶心”的时宁心口里的火也烧起来了,她把手里的书放下,站起身,视线像千锤百炼的利箭,带着厉厉寒光,直射而来,“你又是哪路货色,跑到我面前叽叽哇哇。少废话,不想谈,马上给我滚。” 要不是双手受伤,纱布包着,她都想拍桌了。 克制,克制,都是斯文人,拍桌就不太好了。 “还跟踪你们?”伤患时宁冷锐的视线扫过齐博、席轻欢俩人的脸,小胖脸露出轻蔑的笑,“就你俩的姿色,不站在我面前,我看都不会看一眼!别在这儿自作多情,好吗?” “再说一次,不坐,滚!别站这儿,打扰我看书!” 百分百可以肯定,绝对是“小时宁”以前干过的事,惹下的祸,现在好了,苦主都找上门来了! 第70章 冷静啊,兄弟 时宁心里头那个窝火,都窝到她心里掉进油锅里煎般,一肚子的憋气,还全然没办法使出来! 她是时宁,以前小时宁惹的事,全得由她来背! 再窝火,她也只能忍着! 席轻欢比时宁更火,都火到拳头紧到“咯咯”响了,再看到时宁嘲笑完自己,又坐下来翻书,气到胸口欲炸的席轻欢狠不能把时宁丢出去。 “我自作多情?时宁,你不想想你自己做过多少恶心的事!”席轻欢都快被时宁给气晕了。 火药味越来越浓,齐博开始急到出汗。 生怕打起来的他,干脆抱住席轻欢的腰身,一个劲劝,“兄弟,冷静,冷静啊!咱不能打架,咱要冷静啊!” 识安,识安!我的好兄弟,你丫怎么还没有过来! 出大事了! 可怜的少年郎,有点架不住时宁的反击,又因为公共场所,不好发大火,把好好一张俊颜,给憋到通红。 终于,陆识安抱着书飞快跑过来,见此,他也愣了下。 他没有问时宁为什么也在图书馆,而是对席轻欢沉道:“轻欢,我们换个地方。” 又对时宁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了。” 时宁听出陆识安的声音,头也不抬的她冷道:“的确打扰了,把这种二等货色给我拉开!别脏了我的眼睛。” 比起嘴毒,时宁还真没有输过! 她的涵养让她从没有去骂一个人,可这次,左一句被人骂“没脸”,右一句骂“货色”,饶她涵养再好,也忍不住骂回去! 席轻欢被“二等货色”给激到眼都赤红。 他又是男生,不能打女生,只能一个人气到胸口起伏,满脸怒色对陆识安沉道:“这就是你说的大不一样了?呵,是大不一样了,比以前更加粗俗,更让人恶心!” 以前的时宁所做所为,留给席轻欢很大的心理阴影,而今日,的确太凑巧了点,席轻欢压了几天的火这会儿全部放开,说出来的话,自然就很不中听了。 平时,性子清冷的他,话向来不多,能和他多说几句话的只有陆识安、齐博两人。 今日,他真被气狠了。 时宁倒霉,正好撞到他木仓口上面。 时宁也硬性,撞上去也没有怯场,别人“刚”,她能更“刚”,别人“软”,她更能“软”。 陆识安、席轻欢,还是时宁,三人都是天之骄子,骨子里头的傲性,还真不能让他们弯下腰,便是礼貌客气待人处事,天之骄子的傲性儿也半点不打折,更不容被冒犯。 这会儿给对上了,谁都觉得着自己被冒犯,谁都不想退后一步。 时宁,那更不可能了! 面对席轻欢再一次的恶言对待,时宁眸色冰冷扫向三人中间,唯一认识的陆识安,“你最好,马上把人给我拉走,不然……我不介意把事儿闹大!看谁才是真正心中有鬼!” 说她跟踪他们?嗤笑! 说她看上他们?脸呢! 说她缠着他们?滚吧! 她放了狠话,连眼里头都是狠劲,齐博有眼色地立马拉住席轻欢,以时宁道:“不好意思,大姐大,打扰了,打扰了,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我的妈啊,这姑奶奶的眼神,也太吓人了点吧! 都被她看到脖子发凉! 第71章 品学兼优 陆识安也看出时宁动了大怒,而席轻欢说的话,的确难听,怨不得时宁不客气。 他欠欠身子,温和解释,“对不起,之前你这边堵过他,所以,有点阴影。” 意思是:我的朋友有错,但皆因为你有错在先。 时宁一听,便秒懂,脑袋更抽得疼了。 这他妈都什么事! 给她留了个什么乱摊子! 既然之前有错,那就认错! 时宁站起来,对着气狠的席轻欢深深弯腰,“很抱歉,之前不懂事,鬼迷了心窍犯下许多过错。我道歉,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做任何不轨之事!” …… 火药味十足的场面突然间静到诡异,事态来了个180度的大拐弯,以至于席轻欢都刹不住“车”,心里分明怒火涛天,可清冷冷的俊脸很呆很愣。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单皮眼,眼的轮廓是特别撩人心魂的桃花瓣,却没有桃花的多情,含着冰,像缀了霜花,不沾红尘气息,凝望久了,会情不自禁想拂去他眼里的寒色,独留他眼里的多情给自己。 这会儿,好看又泛着冷色的桃花眼定定看着时宁,满肚子的火眼眼看着一股脑儿全发泄出来,结果,时宁一个道歉,往前冲的的“怒火”突然来了个掉头,猝不及防‘呼啦啦’重新倒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席轻欢拧起眉头,一脸警惕望着时宁,“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我我我……我警告你,你你你……你别打我主意,不然要你好看!” 都有点磕巴了。 十八岁的男生,品学兼优、尊师重道,为人虽然冷漠,和同学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不错,唯独时宁,席轻欢十八年来,头一回如此讨厌一个人。 这么一个讨厌的人,突然向他道歉,下意识里,席轻欢认为有问题。 齐博都傻眼了,身子倾向陆识安,小声道:“画风不太对啊,我没有听错吧。道歉了?我有点想知道,她以前想对你和轻欢行什么不轨之事。” 得知自己很安全的齐博,在心里头大胆猜测时宁所说的“不轨之事”到底有多么的“不轨”。 陆识安也有点愣神。 许是昨晚和今天中午见过了时宁的不同,这会儿,他的反应比俩好友快许多,抬手,推开齐博那个满脑子带色彩的大脑袋,没有打断对视的两人,暗中静观其变。 头大的时宁心里头早把‘小时宁’狠狠批评教育了,不学好的下场,就是……人见人憎!! 面对席轻欢的质疑,从不逃避的时宁她认真道:“我能打你什么主意?行了,小小年纪,怎么一个比一个心思怎么这么重。我都说对你没有意思,你放一万个心!” 被说教的席轻欢喉咙都噎到痛,莫名被拉进来的陆识安抿紧了嘴。 他就是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比一个”里的其中一个! “陆识安,你也听好了,我时宁,对你,对这位同学,哦,还有这位……别躲,老大个儿,你能躲哪儿?我又不眼瞎。”时宁微地抬了抬下颌,示意齐博别躲。 第72章 要求有点太猛 突然被点名的齐博心跳都漏了半拍,迫于时宁点名的气场太过强大,齐博小媳妇般的回了句“哦”,便乖乖站到陆识安身边,又听时宁道:“那么大个块头,躲给谁看呢?给我站好,听好!” 嗯,大姐大气场十足,齐博只差没立正、稍息了,就是咳咳咳了三声,紧张给害的! 陆识安看了眼齐博一眼,清雅的俊颜里突然有了笑。 他和轻欢俩人都没有怕,齐博这小子,怕什么,还真担心自己会被时宁看上? 不过,时宁的气场,的确很大。 以前的她,可真没有这种会让人心口突然一冽的气场。 时宁,和以前大有不同,观察入微的陆识安已经开始意识到了。 只是,小时宁做了太多不正常的事儿,陆识安哪怕意识到时宁有不同,对时宁的排斥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去掉。 三个帅气又很高的男生站在长凳面前,胖乎乎的时宁严肃脸,郑重重申,“我郑重告诉你们,我,时宁,对你们三人,真的一点一点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现在目标是这个……”拍拍放桌上的各科试卷、各科资料,时宁用最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的逐字说着,“好好学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三人的视线落到桌上放着的试卷、资料上面,陆识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本就有了笑的清雅俊颜一下子笑意扩大,金玉般好听的笑意更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这是不相信自己了?时宁瞪向他,脸都黑了! “不好意思。”陆识安很快道歉,并把笑压住,薄唇抿紧,把笑意藏在眼里。 齐博拉长脖子看了眼后,很不自然地咽了咽嗓子眼,继续小媳妇状,怯生生道:“那个,你……你要不……拿套简单点的?” 他说出陆识安为什么会突然而笑的原由。 “或许,要不……先试试初一的?这个……这个,好像都是奥数题和竞赛题,难度稍稍……” 面对气场强大的时宁,好心提出建议的齐博也不敢太过打压时宁,抬手,食指和拇指张合,做了个小小动作,“难度稍微有那么一点大。” 学妹,你这要求有点太猛啊,有点高估自己的水平了吧。 期中、期未、月测试……次次永霸“倒数第一王座”不走的人,直接做奥数题、竞赛题…… 好好学习,洗心革面,重做人……很不错,就是……需要稍微有点点对自我的认知才成。 时宁从齐博的表情里,便能看出来问题,可她能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小时宁给她丢了一个烂摊子,她除了好好收拾,把形象重新立好,她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 一步一步的办! 面对质疑,她首先得把质疑给打破才成! 又白又嫩的小胖手从撂起的资料上面挪开,时宁重新坐回长凳,低头翻书,并回答齐博五个字:“你管得着吗?” 还真管不着,心口被噎到的齐博不吭声了。 席轻欢也没有再说什么,清冷的眉目里还有点阴霾,站着,个高的他居高临下般的看着时宁,冷道:“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别让我一个男生对你一个女生出手。” 第73章 哭,来自狂风暴雨的洗礼 看着总不把事儿往好处想的俊秀男生,时宁的内心万般无奈。 “同学,你对我出手,你以为能打赢我吗?我这一身的膘,都白长了吗?” 从书里抬头的时宁伸出白萝卜一样圆的手,“手臂都比你和陆识安的大腿还要粗!”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包着纱布的手伸出来,有淡淡的药味若有若无飘入陆识安的鼻端,暗忖:舅舅说昨晚时宁双手受伤很重,难道真的很重? 内心没有半点其他想法的陆识安,留意的是时宁的伤,而齐博么……他留意偏了! 手臂都比你和陆识安的大腿……还要粗? 心里想偏的齐博脱口就道:“不会吧,你都见过他们两个的大腿了啊,那岂不……唔……” 身手不错的陆识安出手飞快,捂住了齐博那张没有一点遮拦的臭嘴,白玉般的脸有了比桃李还要艳的绯色。 而席轻欢也不例外,清冷冷的俊颜绷得很紧很紧,冽冽桃花眼里泄露了他的不自然。 what? 时宁:“……” 稳住,时宁,表情不能垮! 保持冷静、保持范儿、保持严肃脸! 可她的……她的内心在哀嚎、在咆哮。 小时宁! 你个小胖妞! 你到底做了多少辣手催花的事! 不会真……真看过俩人的大腿吧! 啊啊啊啊啊! 她这张脸啊啊啊啊啊! 可以用刀剜下来了! 时宁心里抓狂、咆哮,但见过风雨的她至少能稳住严肃脸不崩,可陆识安和席轻欢俩人已经臊到脸都红了。 “齐博,给我闭嘴!” 脸红的陆识安“微笑”脸警告齐博,今天把他带出来,最大失误! 一不小心触及真相的齐博慌忙点头,他怕自己再不点头,会被陆识安给捂到窒息。 看着清清瘦瘦的,怎么手劲那么大! 他两只手都未能扳开他的手臂。 打个比方,万万没想却揭露真相的时宁内心在哭泣,面如死灰解释,“以前的我,死了,现在的我,重生了。以前种种……我都不记得了。你们也忘了。不愉快的事,别记着了,以后谁也别提,日子久了,谁还记得?” M的! 为了澄清不是她,她都把自己的秘密都说出来了,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见两个青葱般的男生,脸都红好像有把火烧着,大姐姐时宁再叹气,“唉,你们就当被狗咬一口,成不?” 小兄弟,姐姐我真的尽力安慰你们受伤的心灵了。 真的! 请相信她真心真意的一颗真挚的心。 陆识安松手,那张他日青涩褪去,必定更为清雅倾城的俊颜露出少许无奈,“好了,你也别提了。” “把自己比如成狗,你也下够本钱。” 少年,你太熨贴了,够上道!时宁用力点头,“表示我真的诚心诚意向你们道歉!” “希望你不是嘴里说说。”陆识安颔首,俊颜里的绯红随着对话,渐渐淡去,“至于好好学习,我希望是你的好好学习,而不是抱有其他……” 时宁闻言,又生不妙。 抱有其他目的? 兄弟,你直说! 姐扛得住! 第74章 内心在滴血 遂,硬核时宁问陆识安,“什么目的?你说出来,我们一次解决。” 丧心狂病的事时宁实在干过太多了,就连什么“好好学习”,曾经时宁都是有大目的,只能目的太高,难实现。 似曾相识的一幕从脑海里闪过,陆识安很不自然继续往下道:“而不是为了其他目的。” 时宁都要抓狂了!一股大大的不祥预感以万马奔腾之势,席卷着狂风而来。 她好好学习,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席轻欢看了陆识安一眼,多年好友不是白当的,马上明白陆识安为什么说“抱有其他目地”。 冷地“呵”了声,眼里头的不屑都快要把时宁给淹死,“但愿你真是好好学习,而非打着好好学习的旗帜,好来泡我们!” 噗…… 时宁心口顿扎两刀! 还有这等操作?!!! 她后悔问了!! 已经被小时宁的“锅”砸到彻底无力的时宁保持大将风度,顽强坚挺严肃脸不变,沉道:“都放心,我不泡你们,泡到你们我能干什么,泡饭?泡菜?泡澡……” “不说了,不说了,总之,我没有泡你们的意思!也不会对你们有兽性大发的一天,放心吧,放心吧。” 连解释她都小心了,生怕又触雷! 内心崩溃的时宁最后干脆用低头看书来掩饰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抓狂,双眼看着书本,保持冷静脸又解释一句,“还有,我真的没有跟踪你们,我真是来学习,顺便等人。你们请便,我真要学习了。” 难怪三个都认定她是在跟踪,实在……事出有因! 看人大腿、好好学习是用来泡男生、扬言要对他们行不轨之事,苍天,您老人家真的好优待她! 一直稳表情不崩的时宁,内心在滴血。 是不是跟踪,是不是等人……鉴于时宁的人品,三人完全可以认为:解释就是掩饰! 不过么…… 陆识安复又看了低头看书的时宁一眼,脸虽然还有少许的绯色和不自然,但眼里有了少许的笑微漾。 不管她是不是真变了,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至少现在这一刻的她,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没有人再说话了,尴话、尬话都说了,剩下全是沉默。 齐博朝空出来的长桌‘呶呶’嘴,对陆识安、席轻欢两人眨眨眼,用眼神问,“坐吗?”,再又往四周扫了眼,叹气。 表示,除了这儿,真没有别的地方能坐。 陆识安轻地点头,表示“坐”。 真要走了,似乎显得身为男生的他们还不如一个女生拿得起,放得下。 脸上绯色还没有散的席轻欢绷着脸,自己先坐下,和时宁斜对而坐。 齐博“靠”了一声,长腿一窜,坐在时宁的面对。 那么,陆识安坐哪儿呢? 只能和时宁一起坐了。 内心有点排斥的陆识安看了眼两个抢先一步的好友,注定要干大事的陆识安敛敛心神,坐到了时宁身边。 时宁受伤的双手正艰难的翻书,她本来还想做题的,无奈,手实在没有办法握笔,遂,放弃。 第75章 陆少,书名改那个学渣要上天 不过时宁还是留意到三人的小动作,心里头又不禁想笑,艰难翻书的她有些懒洋洋的开口,“要不是只有这儿有位,我也不会委屈求全,和你们坐一起。” “都歇息点,彼此当对方是‘空气’,相安无事过完下午,别在这儿扭扭捏捏,跟个小娘们似的,坐就坐,不坐就不坐,还需要挑位吗?幼稚。” 幼稚又跟个小娘们似的三名优质男生:“……” 时宁可没有管他们三人了,她既然说了把彼此都当成“空气”,说话算话的时宁主儿那是说到做到! 她对待学习,向来认真,只要一头扎进学海里,时宁专致到哪怕环境再吵再闹,她的双耳都能自动屏蔽,一心一意看着书,仿佛独处一室,不受半点干扰。 随着她的神色越来越平静,代表时宁越来越专注。 没有一会儿,她已经把刚才还吵过,同坐一桌的三名男生彻底当成“空气”忽略,眼里、心里,只有手里的学习资料。 “跟个小娘们扭扭捏捏的”三人做深呼吸,陆识安坐正,把手里的书啊、本啊放到桌上,微笑脸,“我们开始吧。” 很微笑脸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尤其重点关注席轻欢,用眼神无声传递内心想说,可嘴里无法说出来的话,“兄弟,你再生气,你真成了她嘴里扭扭捏捏的小娘们了!” 重点关注对象席轻欢深呼吸,点头,“先做之前你说的题,如何?” “好,我再来解一次。”很好,没有给男生丢脸,陆识安转又微笑脸看向齐博,还没有说话,齐博打开草稿本,拿起笔,一脸的认真问,“还是计时解题?” “好。” “嗯。” 陆识安、席轻欢俩人前后点头回答,而三人的眼角余光则不约而同看向翻书的时宁。 不过三分钟,时宁专注到连手伤都忘了,双手翻书的时候,灵活到像没有受伤。 好挽回一点男生尊严的三个:“……” 默默对视一眼,陆识安修长的手指轻地点点自己的草稿本,示意他们也开始做题,别看了。 时宁看的是初二数学课本的资料,上面有挑出课本里的重点知识、公式、习题给学生们复习。 理工科出身的时宁并没有把这些知识全部忘记,只是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有的知识点只有一个模糊印象,她便会多看一会,记透、摸透,再往下看。 饶是如此,她翻阅的速度还是相当快,一目数行而过,半个小时过去,手里的书她已经看完大半。 “呲……呲……呲……” 坐在时宁对面的齐博忍不住了,从草稿本里抬头,小声“吡”着示意陆识安、席轻欢两人看看时宁。 俩人听到也没有理会,认真看自己的书。 齐博不死心,桌下的长腿去碰俩人的腿,碰到席轻欢冷着脸,俯案解题的他抬起头,眼神冷冰盯着齐博。 “看她,看她,别看我。”齐博无礼好友的冷脸,小小声说着,并向对面呶嘴。 席轻欢很淡地看了对面的时宁一眼,便飞快收回视线。 对时宁飞快翻书的行为给予四个字评价:装模作样。 第76章 第二波震惊 看一眼,席轻欢没了兴趣。 齐博见好友没点表示,抓耳挠腮的他又去碰陆识安的腿。 时宁正好看到一边有点拿不太定的难点,便把资料书合上,起身去了书架,完全把三人当成空气。 时宁起身离开,齐博火急火燎的开口,“你们俩个!就不好奇她有没有看书吗?那速度,我差点以为她在看武侠long8!” “用看武侠long8的速度看资料书,你认为她认真看了吗?”席轻欢冷冷回答,余光微地扫过时宁倒合的资料书,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陆识安也看了眼时宁倒合的资料书,对齐博道:“管好你自己吧,她怎么看和你并没有关系。忘记她怎么说了吗?与你无关。” “……” 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的齐博表情讪讪,摸摸鼻子,嘿嘿一声,“我就是好奇嘛,数、理、化以“0-10”分稳住倒数第一的她,没想到看书还挺认真,我都看了她好几回,都没有发现我看她呢。” 别人眼里没有你,所以,你蠢到想让人眼里有你? 心里想着,嘴里没说的席轻欢扫了好友一眼,把自己做的习题推到陆识安面前,“……是有四种解法,你看看最后一种,是不是和你一样。” 他一直在做车上陆识安说的难题。 陆识安倾身,身子微侧着看过去,露出姣好又精致的侧颜,尔后点头,“嗯,一样,你再验证看看是否能对上。” 俩人继续讨论课题,齐博想了想,也埋头做一样的习题。 三人一起解答,一起验证是否真有第四种解答,现在,只差齐博一人没有解出来。 手里多了一本数学书的时宁走回来,正讨论着的三人忽而收声,抬头,全看着时宁,三双眼里都敛着警惕,生怕时宁又做出让他们有心理阴影的事儿。 而,时宁眼里只有“知识”,没有“人”! 坐下来后,把倒合的资料书打开,对着拿回来的数学书,把自己拿不定的知识点好好消化。 至于身边的三人,那都是“空气”。 三人默默收回视线,并暗里松口气。 陆识安在自己的草稿本上面写道:“我们杞人忧天,以后估计不会再看我们一眼。都安下心吧。” 齐博狠狠点头,看到了!还真没有看他们一眼。 席轻欢没有表达,只是眼里的冷色稍微淡了点。 如果真信守承诺,也算她身上一个微小的可取点! 时宁已经把模糊的知识点弄清楚了,为了巩固,她那包成馒头般的手,夹着笔在草稿本上面演算资料书上面的习题。 时宁用的是左手,时宁左、右手都能握笔写字、双手灵活度不分上下,再加上左手伤得轻些,握笔自然顺手许多。 看了不说,还算? 这让陆识安都不禁分了心,用余光看了眼。 左撇子吗? 余光不过淡地看了眼,出于对数字敏锐,顺便扫了时宁正解答的数学竞赛题。 初中数学,身为高中学神的他并没有忘记,只稍稍扫一眼,眼里顿有惊讶,她还真在解答?第一步还解对了! 第77章 不熟,咱们真不熟 数学分都没有超过“10分”的时宁,真会解竞赛题?不会是照着书里的解答过程,自己抄一遍吧。 有些不太相信的视线又往时宁摊在长桌的资料书看去,书只有题目,并无答案! 也就是说,时宁真在把这道有一定难度的数学竞赛题,用正确的演算步骤一步一步解着! 一个数、理、化霸榜倒数第一的学渣,一个一心只想混社会当大姐大,一个完全不想学习的学渣真会解竞赛题? 陆识安干脆不再用余光去看,而是很认真的看了。 他不想再被时宁说:扭扭捏捏像个小娘们!! 时宁演算很顺利,中途没有一秒停笔,要不是左手有伤,她会写得更快。 目中无“人”的时宁没有发现陆识安正认真看她做题,算完后,她翻到资料书最后几页,找到自己解答题目的答案,步骤对,答案也对,没错。 陆识安等她写下答案那一秒,心里狠狠震惊住,和他心里解出来的答案一模一样! 看看课本,看看重点,记记公式,然后……就能解出一道竞赛题? 领悟力这么高? 陆识安留意时宁解题,齐博也一样,他虽然坐在时宁的斜对角,可架不住这是个视力1.5的男生,时宁在解答的时候,他也顺便一起解,目的想知道时宁是不是乱写。 两人几乎同时落笔,齐博的脑袋稍微探了点,看到时宁写下的答案,直接低低“哦靠”了声,和他一样! 齐博都震惊到张大了嘴,她……她真答对了! 他没有陆识安那么能沉住气,很震惊的他不禁带着很不确定的声色,身子都趴桌上,询问时宁,“这题,你怎么想到用这种方式来解答?” 一道有“坑”,灵活度很大的竞赛题稍不留意,会掉坑,用错误的解答得出错误答案。 不是他怀疑时宁的水平,而是时宁的水平真的不成,有目共睹,并非他有偏见。 齐博这边问了,还以为时宁多多少少会回自己一句,结果…… 确认自己做出来的时宁把草稿本一放,心无旁骛继续下一道题,根本没有听到齐博说了什么。 完完全全做到无视眼前一物!完完全全做到把他们当成空气。 唇角都微地弯起少许的陆识安收回视线,现在的时宁变得的确有点意思了,说到做到,真把他们三人当成空气。 如此,很让人放心! 担心齐博会到时宁面前自讨苦吃,陆识安在自己的草稿本写下一句话,递给齐博,“竞赛题,解答无误。问题超刚,我没记错的话,用到的公式她还没有学到。” 内心各种“哦靠”的齐博紧接着自己的草稿本推出去,“还超刚了?哦靠!我更震惊了。” 席轻欢见此,目光微微收紧,他的好友不会看错,更不会说慌,所以,讨厌鬼时宁刚才真有在认真看书、做题。 可齐博还有些不太相信,“我怎么老不相信呢?没有抄吧。” 陆识安挑了挑眉头,意思是:要不你再问问。 第78章 吓我一跳 齐博飞快瞅了眼里没他们的时宁,赶紧拱手,“不敢不敢,小的怕又尴尬。” 刚才问她,都没有答理他呢。 再问,真担心自己自取其辱! 席轻欢在自己草稿本上‘刷刷’写下一句话,“瞎猫也能碰上死耗子。” 好歹也在学校上课,九班的邓老师虽然是个老好人,但对学生向来有耐心,并不因班里都是差生,而瞧不起他们,反而每天都很用心教着,故而,九班的差生对邓老师还是很尊重。 有这么一位好老师管着,想来多多少少会学点。 陆识安看完后,笑着摇了摇头,他认为不是。 如果是课本上的习题,有可能存在碰巧,但竞赛题难度大,不可能碰巧算出来。 也许,她真想认真学习了。 他心里头暗忖着,低头看书的时宁忽然伸出缠着纱布的手,在桌上摸了摸的,像在寻找什什么。 冷不丁这么一下,把三个暗里交流的男生都吓了跳,陆识安猜测她是在摸笔,连忙把她反摸远的圆珠笔递过去。 专注的时宁意识到有人帮自己,抬头,胖乎乎的脸儿朝陆识安微微一笑,表示“谢谢”。 明明是最普通的笑,偏偏笑的人是时宁,便觉得大有问题。 脸色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席轻欢,眼神又变冷了,眸光清冷盯向时宁,薄唇微一动,便听到陆识安手指轻地叩了叩桌面,提醒他别说话。 万幸时宁笑完立马又重新低头看书,没有下一步动作。 齐博咽了咽嗓子眼,用“劫后余生”的眼神看向好友陆识安,陆识安很淡然,还能微笑提醒,“别分心。” “哦哦哦,好。”齐博慌地点头,老老实实不再分心。 我的妈啊,吓死他了,吓死他了。 时宁那笑,差点让他以为她又有什么举动了! 安抚好俩位好友的陆识安亦认真看书,不过,心里头还是有点活动,刚才的他,其实也被时宁的微笑给吓了跳. 时宁的确有所改变,可这个女生,实在坏得狠,学好也不让人放心,还是远点为妙。 万一……万一,她真是为了想“泡”他而认真学习呢? 此时的陆识安,年少不懂爱,认为自己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他没有再多去留意时宁,认真看自己手里的学习资料。 下周月考,一周没有来校的他虽然提前学完高中各科所有知识点,但也不能过份自信,还是要认认真真复习才对。 三人都压着惊讶,重新埋头复习,而站在三人不远处,一排书架后面三名安阳中学的女生,却震惊到没有办法冷静了。 她们看到了什么? 她们看到了什么! 她们看到时宁和高中部的两大校草和谐、友爱同坐一桌,一!起!看!书!一!起!学!习! 还看到……陆识安给时宁拿笔! 一名女生捂着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帝!我没有看错吧,是九班那个大姐大吗?”她一面说,一面飞快摇摆着另一名眉目十分清秀,气质柔软到跟花骨朵儿的女生,“雨潞,你快看看,是不是她?我没有看错吧!” 第79章 爆炸性新闻 怎么可能会看错了? 哪怕没有看到侧脸,仅看个背影,她也能认出。 九班时宁,一个自以为很了不起,脸比城墙厚的女生,但凡学习成绩好,长得斯文又俊都被她惦记! 她们二班的苏暮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给盯上,经常大摇大摆跑来二班堵人。 昨天,万幸暮寒因竞赛没有到学校,不然……不知道又要被她闹出什么笑话。 祝雨潞轻地咬了咬下唇,巴掌大的小脸儿已经没有刚才的微笑了。 祝雨潞,初二二班的班花,很秀气的女生,清丽出尘到像雨后枝头的花朵儿,身上有种让男生忍不住想去呵护的柔弱。 这会儿,身量清瘦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抱着书本站在一排排书架前面,眸光盈盈看了眼低头看书的时宁,再慢慢的,依次扫过另外三名男生的脸,眉头,很浅很浅的颦起。 另外一名女生则激动到接话,压着嗓子,双脚碎碎原地点动,“是她,是她!我的天,她怎么和陆识安、席轻欢一起,还有齐博!他们四个怎么坐一起学习了!” 死死抱住手里的书,一幅打死都不相信的模样。 然而,她们再不相信,事实,的确如此! 学渣时宁真和高中部二年级的学神和学霸一起看书,学习! 爆炸性新闻! 忌惮时宁姐大的威名,挠心挠肺的俩人没敢靠近。 认真看书的时宁却感觉有人用挑刺般的视线,带着憎恶直盯着她,她看书极少分心过,但这道视线让她心里极不舒服。 且都过了好几分钟还没有挪开,眼神微凉的时宁从书里抬头,黑凌凌的眸子精确锁定目标。 祝雨潞没有料到时宁突然抬头看向自己,心口不轻不重“咯噔”了下,转又神情带着几分傲气,微地将下巴抬起,眸光不闪不躲与时宁对视。 所有人都怕时宁,但她,并不怕。 一个不带脑子行走的蠢货,仗着家里条件好,便在学校里以“大姐大”身份自居,嗤……愚蠢至极的人,真以为自己就是班里的大姐大吗? 她数次在自己小区,听到几个九班的女生、男生聊到时宁,都带着嘲笑。从那以后,她就知道,什么“大姐大”,不过尔尔! 全都是看在她出手阔绰的份上,表面对她追捧!背地里,还不是都在看她笑话。 而她自己,毫无察觉! 这样的人,有什么可怕呢? 带着傲气的祝雨潞目不转睛看着时宁,嘴角边流露出很淡的笑,像露珠滴入一湾清泓,只有浅浅微波,“你们的资料书都挑好了吗?挑好就走吧。” 轻轻地说着,刚才还颦起的眉,已缓缓舒开。 另外两名女生眼神飞快交换,没敢去看时宁,俩人一左一右挽住祝雨潞的手臂,脸形圆一点的女生小声笑道:“都挑好了呢,还是我们雨潞最好了,帮了我和关茜一个大忙。” “是啊,是啊,让我过来挑,我都不知道挑哪些资料复习。”关茜也笑眯眯的说着,脑袋亲昵地靠着祝雨潞肩膀,感慨万端,“我妈本来不许我出来,结果一听是雨潞约我出来,立马给钱放人呢。” 身为祝雨潞的好友,自然知道她有多讨厌时宁,身为好友,那必须站在同一阵营! 第80章 麻烦一个接一个 觉到祝雨潞神情有些不太好,两人开始哄起好友。 圆脸女生立马点头附和,“我也一样,我也一样,我爸妈天天和我说,刘小幸,你多学学人家雨潞,尤其在学习上面,一定要多向雨潞请教,以后才能考个好大学。” 两名好友学着父母亲的口吻说话,让心情有些阴霾的祝雨潞不禁抿着嘴笑,“你们又来打趣我了,我才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呢。” 秀气的眉宇间含着浅浅的笑,视线么,一直落在时宁身上,那种感觉,隐约间是高人一等的傲慢。 时宁都被她看到莫名其妙,难道是找他们三个其中之一? 飞快看了眼身边的三名男生,见他们三人毫无察觉,时宁又扭头看向还站着没走,视线仍然一瞬不瞬,隐含着嘲弄与不屑的女孩,时宁手指轻地摩挲着书面。 一直看着她,眼神不是那么很友好,这么说来,并非找他们三,还是看自己! 时宁头痛般的掩掩额头,只怕……又是小时宁惹下的债吧。 看吧,看吧,好好看,看完了赶紧走人。 见对方仅站在前面看着,并不曾过来招惹,时宁也懒得理会,继续低头看书。 祝雨潞见此,眼里里嘲弄更深 看书? 看陆识安他们三个吧。 真会装模作模! 谁不知道前段时间,时宁不要脸的堵过陆识安。 以为被人警告收敛了点,没想到,又开始了,看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嘴边的笑都有丝轻蔑的祝雨潞收回视线,水盈盈的眼里有极淡冷意掠过。 她打断自己同学的追捧,“好啦,你们俩个也够了。都听到我耳朵都红了,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们了哦。” 昨天体育课,害她在全班同学面前丢脸,要不是有同学及时出手,用篮球把她砸晕,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给脸不要脸,那她也不客气了! 笑嘻嘻刘小幸摇晃她的手臂,“害羞了,害羞了,雨潞,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瞧瞧,脸都红了。” “因为我们雨潞脸儿薄啊,又不像某个人,脸那么厚,真丢我们女生的脸。走啦,走啦,我们还是别招惹她。”说完,关茜拉着俩人就走。 祝雨潞抿着嘴,微微地笑着,任由俩名女生挽着她去收银台结帐。 她从小都受同学追捧,从小都是其他孩子父母挂里表扬的孩子。家长喜欢,老师喜欢,同学们也很喜欢,一路顺风顺水,没有受过任何挫折,面对在俩名女生的追捧,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 祝雨潞的成绩相当不错,在外企工作的父母从小培养她说英文,故而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 其父母又特别注重女孩气质培养,她才四岁的时候,便送去学芭蕾舞,已经学了十年的她是同学们眼里的白天鹅,美到让女生们羡慕。 三个女孩走出图书馆后,祝雨潞先送关茜、刘小幸两人上车,原应该等车到的她打着小洋伞,转身朝一个公用电话亭而去,十分钟过后,才重新回到公交站。 第81章 比爷们还爷们 一个小时过去,时宁已把手里的数学资料书看完,习题也做了几道,见答案并无出入,她自己心里也松了口气。 学习上面她对自己向来有信心,但初中时期毕竟有些远了,她多少担心自己会忘记。好在,拿起这些课本,大脑里还有这些知识的存在,并没有忘记。 数学,那她不用担心会有问题了。 趁杨其维还没有过来,她抓紧时间把物理、化学理一理。 坐了一个多小时,时宁拿上资料书后,给自己伸了个长长懒腰。 就在她舒舒服服“诶”着声儿举起双臂的那瞬间,坐在她对面的齐博、席轻欢俩人像被电触了般,“刷”地一下起身,飞一般窜到长桌后面。 时宁的双臂刚好伸直,与长桌桌面平齐,见此,她又好笑又好无奈,就算才十**岁,可好歹也是个爷们,怎么胆儿小成这样、 都是耗子胆吧! 瞧瞧,和她同坐一条长凳的少年郎则镇定多了,连个眼风都没有抬一下呢。 说话算话的时宁带着玩味的笑,意味深长扫过两个耗子胆男生,继续伸完进行到一半被打断的懒腰。 陆识安也没有看时宁,他只用眼神示意草木惊皆的好友重新坐下。 刚才已经够丢脸了,现在又丢一次脸,也无所谓了,泾渭分明无所谓丢不丢脸。 齐博与席轻欢俩人也知道自己反应大了点,一时间神情有些讪讪,见时宁伸完懒腰,又继续拿起放桌边儿的物理书,并没有理睬他们,齐博都有些过意不去了,他小声道:“不好意思,别见怪啊。” 时宁略地挑挑眉,没有回答,只是翻着一页书,轻地摇出清脆的“哗哗”声,表示自己收到道歉。 席轻欢冷着脸,没开口。 倔强的自尊心,让他很难开口向自己憎恶的人道歉。 陆识安看着他,淡淡喊了声“轻欢”,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时宁堵他们,那是时宁的错;而他们却因为她一个伸懒腰,误会她又要做什么,这是他们的失礼。 别看陆识安今年才十八岁,一旦他变得很严肃的时候,那双温润似墨玉般的黑眸,释放出来的威慑,会让人望而生畏。 席轻欢也不例外,他的家境虽好,但仅在商界。与系出名门的陆识安相比,无论气质还是家世,都差那么一点。 收到眼神示意,席轻欢抿紧薄唇,好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声音很轻,却尽他最大努力。 别扭又骄傲的小模样,时宁虽然没有瞧见,但也知道席轻欢的表情,一定非常的别扭,非常的冷。 一群小男生,姐姐还真不屑计较。 挥挥手,“大姐大”时宁很霸气用动作表示,她没有放心里。 和他们开口说话,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她都说过,把他们当成空气,哪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呢?! 金口玉言的时宁说到做到,比爷们还爷们! 她不说话,无形中又缓解了席轻欢的尴尬,让年少的少年心里头很浅很浅的松口气,看向时宁的眼神,都没有那么冰冷了。 第82章 好久不见 尴尬得到释缓的席轻欢低垂眼帘,轻颤动的浓黑睫毛泄露他此时的心境,并不是那么平静。 他心里正暗忖:没有像以前那样强人所难,也没有再让人讨厌的得寸进尺,嗯……咳……估且相信她,真有所改变吧。 真正长长松口气的是齐博,刚才他见识过席轻欢的威力,也感受了时宁的震慑力,他真怕双方又对上,让他这个小可怜在旁边瑟瑟发抖。 还好有识安在,化有形为无形,没有让俩人对干,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四人再度消停,重新泾渭分明,安静的角落里,除了淡淡呼吸声之外,只有“簌簌”翻书声。 偶尔,齐博会有说话,三人中,他的实力比较薄弱,超刚的题目往往需要陆识安、席轻欢的帮助才能解出来。 很好的学习气氛,随着一声爽朗的女孩声而打断,“咦?你们三个都在?” 正在讨论题目的三人纷纷抬头望去,熟悉的声音自然是他们熟悉的人。 陆识安看一眼,便低了头,人是认识,但并不熟。每次红榜上面,都能看到她的名字排第四,从未变过。 红榜上十,女生占三,俞苏则是三名女生成绩最好。 齐博率先开口,“今天巧了,俞大小姐怎么也来了?” 说完,视线已经往席轻欢身上飘去。 席轻欢扫了齐博一眼,龇牙笑的家伙不怕死地朝他挤眉弄眼:哟嗬,青梅竹马都跑来了,看来他得给俩人挪个地儿才成。 “怎么?图书馆是你开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说话很利爽的俞苏笑睨了齐博一眼,收回视线时,余光若有若无的往时宁身上扫了眼,很快,又不着痕迹收回来。 呵,看来这胖子上回得的教训,不够啊。 原为老实了,没想到贼心不死,背着她玩另一套呢。 这是没有把她俞苏放眼里呢,还是当她好欺负呢?! 齐博被她那俏皮横一眼,乐到跟二傻子似的,嘴里连连道:“能来能来,谁都能来呢。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么凑巧,碰上了。” 对成绩好,模样好,看上去性格又好的女生,男生们还真没有办法产生抵抗,齐博也一样。 俞苏的模样儿的确生得很好,英气不失俏巧。留着齐耳短发“娃娃”发型,说话时,短发还俏皮地碎动,又给整个人添了上几分轻盈灵动的气质。 模样儿好,连学习也好,唱歌跳舞更是样样能来,整个安阳中学的学生,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 她走到席轻欢和齐博两人中间,笑盈盈地看着齐博,纤纤手指往旁边指指,也不说什么,笑成二傻的齐博立马会意,往边上挪去。 俞苏欢快地比了个“耶”的手势,挤到挪出来的中间坐下,再拍了拍齐博的肩膀,“谢了,改天姐姐请你喝水!” 齐博直乐,“好啊,好啊,俞大小姐请的水,白开水我都喝!” “去去去,姐姐是这么小气的人吗?汽水加冰少不了。”俞苏朗朗说完,这才有陆识安打招呼,“嘿,识安,好久不见。” 第83章 陆识安,你,逃不掉 陆识安抬头,温文尔雅的笑了笑,颔首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别看他为人温和,实则,是个骨子里疏冷到极点的男生,因为席轻欢的关系,他和俞苏有过几次见面,但俩人之间的对话加起来不曾超过十句。 俞苏也习惯陆识安的温雅下面的疏离,抬手,拂了拂垂到耳边的头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转和席轻欢说话。 只是,抱着书包的双手,微地紧了紧。 席轻欢并不习惯和一个女生挤紧着坐,干脆往外面挪了少许,拉开自己和俞苏的距离,并淡声提醒她,“安静点,别打扰我们。” “切,我也是来学习好吗?谁打扰你。要不是找遍整个图书馆都没有坐位,我才不愿意和你们几个挤一块呢。”俞欢撇撇嘴,哼哼说着,把自己找到书放到桌上时,又小声嘀咕了句,“我二点就到这儿了,还打扰你?呆头鹅。” 说是嘀咕,除时宁真没有听之外,其余三人都听到。 陆识安闻言,肤色白皙又修长的手指轻地转动手中笔,来来回回的转着,笑像生了根般,在手指间转出了花儿。 找遍整个图书馆,没位? 并不见得。 图书馆内开了空调,真若到了许久,并在图书馆找了座位,不说她汗湿的衣领了,至少额头不会有汗水。 现在三点二十七分,她既然是二点便到了图书馆,又怎么可能热到衣领都被汗水打湿呢。 只有刚进图书馆,才会满头大汗。 由此可推断:俞苏在说慌。 她为什么要说慌呢? 性子看似温和,实在淡漠的陆识安没有兴趣知道,他对与自己无关要紧的人和事,向来不感好奇。 俞苏并不知道自己的谎言已被看穿,她第一次见陆识安指间玩笔,还玩得特别好,水汪汪的杏眼儿里流露出十足的兴趣,“这个好玩,我也想玩。” 按正常剧本,一般情况下男生会礼貌性说了句“我教你”或其他之类的话,但陆识安是个不按正常剧本走的性子,闻言,他停止转笔,笑道:“不好玩,别学。” 转笔,只是他不耐烦的一个小动作罢了。 俞苏挑挑眉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拒绝自己的男生,这个陆识安,从知道这个人开始到认识,再到能说上话,他对她还真是一直保持距离。 以前的自己,看走眼了喽。 真以为他的内心如外表,一定是个温柔多情,又特别懂女生的男生,结果,太有趣了,内心和外情判若两人呢。 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把她所有兴趣都勾起了,若把他这样难搞定的男生彻底征服,想必,很有成就难。 越难的问题,她越有兴趣。 等着吧,陆识安,你,逃不掉。 内心充满征服欲的俞苏,目光深深看了陆识安一眼,终于,把视线落到时宁身上。 从她打招呼到坐下,至少已经过去三分钟,在这三分钟的时候里,俞苏的余光至少留意时宁三回,她一直等着时宁主动和她打招呼。 结果呢…… 第84章 手,拿开 时宁压根没有留意到此时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没有留意到,自然也就没有影响到时宁了。 她一直都低着头,神情专注而认真复习手中的初二物理资料。 时宁物理最好,故而,当她看物理的资料书时,翻阅的速度比数书资料书至少快一倍,她又最善抓重点,一目数行过去,从重点到课题分析,一页最多三分钟扫过。 她是真认认真真在看,就是这速度太快,跟走马观花似的,谁都不会相信她有在复习。 俞苏也不相信。 她把自己匆匆忙忙抽到的书放到桌上,两根手指立于桌面,做两腿迈动的动作,身子完全倾过去,胸口紧抵着长桌桌沿,直到两根手指头“走”到时宁面前。 “嘿,学妹,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俞苏笑盈盈地打着招呼,“能抽空听我说几句吗?你这样学习,不对啦,不够认真的学习,是在浪费时间呢。” 时宁没有理会,只是眉头不耐烦地拧了拧。 她非常讨厌自己看书的时候,尤其在她思考问题的时候被人打断! 这是一道密度计算题,她已经算到最后一步,很快便能得出答案,就在最后一步瞬间,拿在手里的书突然间被一只手“啪”地一声重重拍回桌面。 紧接着,听到一道俏皮的女孩说话,“学妹,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复习啊。” 书被人用手拍下的瞬间,时宁在心里刚好把答案计算出来,但是!对方极为唐突、极其没有礼貌的行为,坏了时宁做题时的好心情。 俞苏这么个不礼貌的动作,快到连席轻欢都没有反应过来,等这一幕发生,席轻欢的眼帘突地跳起来,视线下意识看向时宁,一股不祥预感自心里油然而生。 心情不好的时宁从书里抬了头,目光冷冽望着笑到碍眼的女孩,“手,拿开!” 心口狠狠一沉的席轻欢立马道:“俞苏,把手拿开!” 再不拿开,只怕不好收场! 俞苏哪会拿开呢,她本就是为找事而来。 “咦?这不就是……这不就是……”手没有拿开的俞苏望向抬起头的时宁,脸上露出好像认出了,又好像一时忘了名字的表情,英气的眉紧拧着,假装很努力回想时宁的名字。 这种拙劣的小手段,时宁压根不曾放眼里,很直接的当场戳穿,“别装了,太假。认识就直说,何必假装悟我的名字呢。别演了,姑娘,瞧着多让人尴尬。” 不仅当场戳穿,那可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低头看书的陆识安,唇角已经微微勾起来。 直接了点,但不可否认,当面戳穿的确会让人心理很爽。 俞苏可不爽了,不爽到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想往时宁脸上抽去的手,表情短暂几秒僵硬,她立马低低笑起来,用笑来掩饰自己的不爽,“想起来了,时宁,初二九班的时宁。” “大姐大嘛,谁不认识呢,不好意思,冷不丁地碰上,一时间忘记了学妹的名字。现在,想起来了啦。” 又是笑,又是眨眼的,当自己是紫霞仙子吗? 第85章 这个家伙 紫霞仙子眨眼可美了,她这眨眼,抽筋了吧! “眼睛没毛病吧,少抽点筋。”时宁连个礼貌性的微笑都懒得回,视线冷到跟寒冬腊月天挂着的冷凌子似的,直往还压着她书本的手‘扎’去,“手,给我拿开!别让我说第三次。” 又冷又酷,还带着几分邪性的匪气,可把俞苏气了个倒仰,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如此无礼! 席轻欢心中不安加倍扩大,他起身,准备自己去把俞苏的手拿开,“俞苏,再闹就过份了。” 他低声警告,换来俞苏抬手,挡住他伸过来的手,并笑道:“轻欢,咱们这位学妹,挺有个性的啊。” 视线看着时宁,俞苏小小声地说道:“学妹脾气不太好哦,这样不好,女孩子嘛,脾气不能太冲,太臭,会没有男生会喜欢呢。” 完全意有所指,连眼神都往陆识安身上飘去。 时宁看了眼她还压着书本的手,眼里已有了丝邪气,那是带着匪劲的邪气,充满了冷戾。 而心里越火,脸上的笑越发明媚俞全然不知,接下来自己会有罪受。 此时的她看向时宁的眼神,宛若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是高中部二级学姐俞苏,不知道学妹认不认识我呢。” 呵,挺能装啊,才几天不见面,敢在她面前端架子,装高冷了! 找死! 脸上扬着明媚笑容的俞苏,眼里的阴霾越来越深。 有BB机的蜂鸣音传来,淡然看书,并没有参与到两个女孩对阵中的陆识安翻了下书包,拿出一个黑色BB机,按键几下,修眉已蹙起。 “帮舅去图书馆,找时宁。” 陆识安手里的BB机有文字显示功能,因显示字数有限,杨其维的留言故而很短,陆识安能看懂便成。 并不想和眼前任何一名女孩扯上关系的陆识安,内心在拒绝。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过来,“照顾好时宁,注意伤。” “……”陆识安把BB机收好,终于把视线落到了时宁身上,现在的时宁是他舅的‘宝’! 他舅把‘宝’交给他了,所以…… 他合起厚厚的书本,看似随意地把书往长桌上面一搁,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跟个金钟罩似的,自脑顶上门而降。 “俞苏,图书馆内,禁止喧哗,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他微笑开口,墨玉般温和的黑眸亦有着笑意,一瞬不瞬看着俞苏,“互不打扰,你也应该知道吧。” 时宁,没有招惹她,她却主动挑衅时宁,陆识安的视线微微扫过时宁包着馒头般的双手,又道:“我认为,身为学姐的你,先把手从她资料书上先拿开为好。” 熟悉陆识安的朋友,如齐博、席轻欢,俩人非常清楚,被所有女生认为脾气温和,有君子之风的陆识安,其实是与任何一名女孩保持绝对距离。 他从来不会出手帮助任何一名女生,哪怕女生的确需要帮忙的困难,他第一选择永远都是:找老师! 就这样一个冷到骨子里的人,偏偏女生们都觉得他脾气很好,如沐春风! 就这样的陆识安,今天给了俩好友一个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他会开口帮时宁! 第86章 给你颜色瞧 “哦靠!”齐博震惊了,“识安,你没事吧!没生病吧。” 太神奇了,识安竟然开口帮时宁说话! 连席轻欢都露出惊讶表情。 俞苏也想问他是不是有事,是不是生病了! 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他竟然帮时宁! 连她俞苏不理睬的陆识安,竟然开口帮一个垃圾、废物! “识安,你这是在帮学妹啊。”手不但没有挪开,俞苏还想把压在自个手下的手,抢过来,倒要看看陆识安怎么来帮一个垃圾,“罕见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帮女生呢。是不是你们关系很好呢。” 陆识安微笑看着手还没有挪开的俞苏,还想再提醒的时候,脾气不好的时宁懒得再废话,直接上手了。 她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动作又快又猛,直接擒住俞苏的手腕,目光冷沉间把俞苏的手腕来了一个反拧。 “啊……” 还想找场子的俞苏,非但没有把场子找回来,反而踢到铁板上,手腕被反拧,那个酸爽,当即惨叫! 可她才惨叫一声,张大的嘴便被一本厚厚的书塞住,所有的惨叫全堵在嗓子眼里,只听到“呜呜”声。 时宁这种出手能要人命的狠劲,除了陆识安见过,齐博、席轻欢可没有见过,齐博当场激到头皮发麻,小心脏抖成风里的小树叶。 哦靠,哦靠!太吓人了,太吓人了!太他妈吓人了! 吓到齐博悄眯眯起身,往陆识安那边靠近。 席轻欢则抬手,抓住时宁反拧俞苏的右手,清冷的俊颜绷紧,很慢的开口,“时宁,麻烦松手,谢谢。” 他使了点,试图扳开,哪知,他用力,时宁便更用力,俞苏疼到全身都发抖了。 “呜呜呜” 好疼,好疼,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快断的了! 疼到眼泪早直流的俞苏眼里迸出凶冷的不甘,若眼神能化为刀,时宁这会儿准心口扎上十七八刀的。 时宁的格斗可是跟着时老爷子身边的警卫所学,警卫们个个身手了得,出手全是杀技,运动有天赋的时宁打小接触,幼儿园时期一挑五,把五个欺负小女孩的小男生打到嗷嗷哭。 小学时期,几个高年级的挡小学生的路,收什么保护费,上四年级,刚满十岁的她又把几个高年级打到哭。 再往上数,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战绩也越来越光辉,从大院打到外圈,又从外圈打到五光十色的场所,到后来连时老爷子都觉得再不好好收敛收敛,只怕时家要出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那样的时宁,四九城里顶顶有名的狠角色,有了时老爷子亲自出马这才把一身邪到骨子里的匪性给镇住,才有了科研员时宁。 如今,虎落平川,也不是那么好被欺负! 面对席轻欢的低头,时宁轻轻一笑,“我有没有学习,关她什么事!有什么资格到我面前指手划脚。” “摆什么学姐谱儿,够给她脸了吧,二次警告,当我的话耳边风呢。欺负我身体胖,欺负我年纪小吗?” 左手里再使劲,右手也更用力把厚厚的书直往俞苏嘴里塞。 第87章 垃圾一样的优越感 俞苏疼啊,疼到背脊都弓起来,喉咙里更是“呜呜”声不停,双眼含着乞求看向席轻欢,唯今,只有轻欢才能帮自己了。 坐着的陆识安起身,看了眼堵住俞苏嘴里的书,提醒时宁,“不好意思,打扰几秒,书是我的书,我挺介意上面沾了别人口水。显脏。” 他也是个嘴毒的,对心口不一的俞苏,陆识安没有什么好感,看在好友席轻欢的面上,这才有个点头之交。 不曾想,这位俞大小姐,自己和时宁干上也就摆了,还非得把他也拖下水。 说什么“女孩脾气太臭太硬,没有男生喜欢”,说就说吧,眼神往他身上瞄什么呢,想让他说几句公道话吗? 挑衅在先,还有理不成了? 时宁没想到自己随手拿本书去塞嘴,竟然是陆识安的书,再看到上面全英文,便知这是国外买的书。 赔,她现在没有办法赔,只有想办法赔了。 “不好意思,没有仔细看,用了你的书。”时宁道歉,“我会想办法购买一本新书给你,但需要一定时间。” 陆识安淡道:“书,小事。但你手里的伤,目前比较重要。为自己健康着想,不如,先松手。” 白色的纱布已可能血丝渗透,伤口开裂了。 齐博看了眼,指着时宁的手,小声又谨慎提醒,“都流血了,你自己也疼吧。先放手,有话我们慢慢说。” 慢慢说个屁!这仇,她俞苏不报回来,就跟垃圾一个姓! 俞苏心里已恨到泣血,陆识安的开口,亦让她觉得他是在维护时宁,更让俞苏恨里血气往嗓子眼涌。 时宁见此,眼里反而有笑了,“别这么瞪我,你算老几?还来算我学没学好?今日,学妹教教你,如何学做一个好人!” “别人的事,少管、少看。在我面前,好好收起你的优越感,因为,在我眼里,你这优越感,垃圾一样,懂么?!学姐!” “手还真有点疼了,得了,今日暂且做罢。”说完,先松了左手,然后再来松右手,还顺便活动活动手腕,检查自己有没有伤到。 俞苏已经气到几乎晕过去,但她是个识时务的女生,聪明的人吃亏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手和嘴得到解放的她看向时宁的眼神,冰冷而凶狠。 她揉着被书本塞到两边嘴角都疼的嘴,直到嘴唇舒服许多,她露出了深深的笑,“时宁学妹很厉害啊,看来,以前都是学姐了解不够深呢。” “今日的事,学姐有错在先,惹学妹生气了,改日,我一定好好请学妹喝汽水,好好向学妹赔礼道歉。” 改日后面的字眼儿,字字都咬得极紧。 时宁哂笑,“好啊,那我等着学姐的汽水,等着学姐给我赔礼道歉。” 席轻欢已经听到眉头紧紧拧起,他又不傻,如何听不出俩人对话里的玄机,拿起自己的书包,飞快收拾完毕,对陆识安道:“我先带她回家,周一到学校现讨论。” 抓过俞苏的手腕,二话不说,直往拉走。 再闹下去,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陆识安则看着时宁渗血的双手,轻轻一叹。 第88章 男朋友,女朋友 陆识安这声叹,不是因为时宁受伤的手又流血,而是……因为他舅舅的留言。 叮嘱他照顾时宁,转过头,又见她流血。 陆识安有些头痛地捏捏了俊挺的鼻梁,对时宁道:“先去医院。” 虽然俞苏走了,可气氛还有些凝重,没走的齐博这会儿也有点不太敢和时宁呆一块,瞅了眼两人,悄眯眯收拾好桌面,连声都不太敢吭,只朝陆识安做了一个挥手“再见”的动作,一溜烟儿跑了。 这可是位姑奶奶啊!太他妈吓人了! 发起狠了,连自己都不放过! 敢情儿以前她对所有人还算客气了,只堵堵人,嘴皮子上耍点劲,都没有直接动手。 齐博一走,时宁打算走人。 陆识安没说错,她得先去医院才成。 手都流了血,时宁也不忘把自己挑了资料书、各科试卷全带上,陆识安看在舅舅杨其维的面上,不得不出手帮忙收拾。 时宁没有拒绝,有现成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她那幅心安理得的模样儿,让陆识安哭笑不得,说好彼此都远着点,结果呢,这一天下来,俩人处一块的时间最多。 “别这么丧,你想着急脱身,也得等你舅舅过来。” 点破他的时宁背着书包,慢悠悠地坐上前往医院的车。 陆识安淡的笑了下,难怪心安理得,原来早猜到他是得了吩咐。 图书馆到医院不远,到了医院护士立马给时宁换药,带血纱布一层层绕下后,陆识安总算看到时宁手上的伤有多重,掌心到十指,没有一处完好。 伤成这样,她还能把俞苏给收拾,自己不疼吗? 陆识安眼里的温和淡了许多,自己都不好好爱惜自己,任谁来照顾都没用。 趁护士给时宁换药,他离开给杨其维去了电话。 时宁正和护士小姐姐有说有笑,余光见陆识安出去,眉峰很浅地挑了挑,抿着嘴笑的护士小姐姐打趣,“不错啊,男朋友那么帅气!来,告诉小姐姐,是你追他呢,还是他追你呢。” 这位护士小姐姐怕不是有点眼拙。 “小姐姐,咱不说别的,单看我这身形和他那外形,配不?”时宁是个皮的,黑起自己都不带皱眉,“我胖成皮球,他帅出地球,就这样,您还能把我和他当成男女朋友关系?” 黑到还带节奏,把护士小姐姐都乐了,她认真端详时宁的五官一会儿,笑道:“胖是胖点,但你五官漂亮,皮肤又白又嫩,瘦下来肯定是个美人!” “说不定,那个帅出了地球的男生,慧眼识珠,看出你的美呢!” 这不是时宁第一次听人说她五官不错了,难道……小时宁真长得美? 那为什么还把校牌上面的照片给撕掉? 不行,她得照照镜子才成! 时家没有找到镜子,医院洗手间肯定有! 等双手重新包扎完毕,时宁立马去了洗手间,陆识安和杨其维通电话。 杨其维也在医院,不过不是时宁所在的医院。 他手里正拿着昨晚时宁抽血的化验单,看到陆识安的呼叫留言,眉头紧锁的杨其维先给陆识安回了电话,脑子却不停回想刚刚医生所说。 第89章 煜煜生辉 “从化验结果来看,小姑娘的确服用大量激素,给她做了激素六项,还好没有什么影响。不过,杨队,我还是建议让小姑娘做一个全身体检。” “想知道她服用什么激素,医院这边没有办法检出。” 杨其维揉了揉一宿没睡,有些晕沉的太阳穴,嘴角抿出锋利的弧度,叮嘱陆识安一定要照顾好时宁后,他立马赶往俩人所在的医院。 难怪小胖鸟会从瘦条条胖成现这般,原来,都是长期服用激素! 和时家为邻一年半,他可从来没有听说小胖鸟需要服用激素,时家的老太太更逢人就说小胖鸟胃口好,身体好,没一点毛病。 是啊,所有人都认为小胖鸟胃口好,身体好,才发胖! 谁又想到,竟然是服用激素导致! 桔子汽水……他得马上把桔子汽水拿去化验,确认里面是否含有激素才对! 时宁正照着镜子呢,看到镜子里的小胖脸,以及镜子里照出来的身段,时宁第一反应……好想把镜子打碎! 真的很胖,很不自然的胖! 可胖成这样,她也能瞧出小时宁的五官真生得不错! 难怪都说小时宁瘦的时候很美,真不是夸赞! 一可是!胖毁所有!五官底子再好,经架不住一个“胖”字! 瘦,必须要瘦! 一个月之内,她一定要瘦下来!! 镜内,女孩就算那般的胖,也藏不住她那双美如皎月,则耀如春华的眸子,随着镜中人的浅笑,那眼儿里流转的光芒,有着小时宁不曾有自信、邪性,煌煌不可到让人不敢直视。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宁开始给自己安排减肥大业,一个月之内,不说瘦三十斤,二十斤她得瘦! 如果能学校请假就好,那样,她更有把握瘦了。 请假? 双眸微微眯紧的时宁看着大步流星走来的杨其维,这个“请假”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哦,就要看杨叔叔同不同意了! 杨其维看到时宁,步伐迈更大了,“小胖鸟!” 一边走,一边喊,招来周边好几道视线往时宁身上看。 时宁的小胖手都握成拳头了。 请假!必须请假!她要请假减肥!一个月减三十斤!二十斤不够。 “怎么和别人起冲突呢?就算心里不舒服,你首先得把自己顾好才对!瞧,又进医院,这地儿又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少来,懂吗!” 见面,杨其维便念叨了,还把旁边没有吭声的陆识安给训上,“让你好好照顾小胖鸟,你倒好,把人给照顾到进医院。” “以后少和那种说话神里神经的女孩来往,还学姐,有这样欺负人的学姐吗?” 陆识安已把时宁为什么进医院的原因,没有隐瞒全都告诉自个舅舅,杨其维听到脸都冷了。 这些孩子,花花心思怎那多! 被训的陆识安很无奈,时宁当时出手极快,他想阻止都来不急。 再有,他个人认为,俞苏当时的行为,若时宁不给点教训,只怕她以后会得寸进尺,故而,他也没有理会。 时宁不想自己的事情连累旁边,赶紧笑着解释,“叔,和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因为,有的事忍忍就过了,可有的事,我若忍了,会让人以为我好欺负。” 第90章 阴谋 对俞苏挑衅一事,时宁和陆识安的观点一致:该出手时,得出手! 有了时宁的解释,杨其维这才没有继续训陆识安,再训下去,陆识安都怀疑自己不是他舅的亲外甥,时宁才是! 舅舅对时宁的维护,还真出乎他的意外。 怎么突然对时宁如此上心呢? 很快,陆识安便知道个中原因了。 杨其维这会儿对时宁老心疼了,看向时宁的视线里带着深深怜悯。 也不知道这孩子在家里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怎么会给她吃激素药! 身为公安的杨其维,把时家的长辈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时宁看到他眼里的暗色,心里了然的她笑问:“叔,您这满头大汗过来,是不是化验结果有问题?” 也不需要杨其维来个铺垫,时宁自己干脆利落问出来。 寻了个安静的地方,杨其维把化验单递给时宁,“结果出来,的确含有激素。激素六项也检了,还好没有问题。你把汽水给叔,叔等会送去检验中心,确认是不是汽水里含有激素。” 结果出来,只是再一次验证心中所想,所以,时宁并无什么惊讶,很平静接触这一结果。 陆识安心里已翻江倒海了。 激素药? 时宁在吃激素药? 一个健康的人怎么可能会吃激素呢? 看向时宁的眼神都有些暗沉了,她这么胖,难道都是吃激素药所造成? 是谁让她吃激素药? 是时宁的亲人吗? 那,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 还有,他继续坐着,是不是不太合适了? 可不该听到的,都已经听完了,再走也迟了。 表情淡然的陆识安,心里头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了。 时宁已经看完结果,又把自己装出来的桔子汽水随化验单一起交到杨其维手里,“叔,其实不用再去化检了,我能肯定,桔子汽水有问题。” 说着,她忽而一顿,飞快看了陆识安一眼,再对杨其维道:“他要不要回避?” “不用,识安知道也好,方便以后他在学校多照顾照顾你。”杨其维没有给陆识安开口的机会。 时宁想拒绝,她并不需要被照顾。 对自己舅舅的安排,陆识安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舅,我是高中部,她,初中部。您想找人照顾她,不如找老师更适合。” “你在学校不是什么风云人物,什么校草么,老师照顾那是走后门,不妥!你来照顾,最好。”杨其维不给自个外甥拒绝的权利,当着时宁的面,拍板定下,并对时宁道:“以后你有困难,就找识安!别看他性子温和,实则一点并不好说话。” “年纪小,可人聪明,叔有许多难题都找他解决。你啊,放放心心找他,什么难题都能给你解决。” 时宁一向认为,靠人不如靠已。 找陆识安解决困难? 刚才杨叔叔也说了,陆识安是个并不好说话的人,找他解决问题?还真不如自己来解决。 眼下不能拒绝杨其维,她得应下! 一片善意,为何当面拒绝呢。 遂,时宁脆生生应下,杨其维当场朗朗而笑,而陆识安,俊颜有那么几乎的僵硬,很快,又恢复如常。 第91章 徐徐图之 笑过后的杨其维慢慢的收起笑容,表情已变得十分严肃,他沉着声问时宁,“叔想知道,激素药的事,你心里有没有谱?” 其实是问时宁有没有怀疑对象。 听出潜意思的陆识安眼神一冽,舅舅怀疑……是时宁的亲人投喂激素药! 时宁没有什么犹豫,把自己的猜测全告诉杨其维,听到杨其维和陆识安俩人心口齐齐下沉,都被时宁的猜测给震惊住了。 她怀疑……时家的人都知道激素药的事,包括她那些堂兄堂姐。 杨其维仅怀疑时家某一位长辈,可不是全家! “具体为什么要给我吃激素药,我目前还没有查清楚,一般干这种事要么是为人,要么是为财,我猜可能是为财吧。” “因为,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而我后妈,嫁过来几年也没有生孩子……” 时宁把她从左邻右舍打听到的情况,自己梳理成线,慢慢地告诉杨其维。 她说得很清楚,逻辑性极强,有理有据。 杨其维亦听得很认真,刚毅的脸上表情也愈发严肃。 陆识安听完后,看向时宁的眼神也有些变了。 捧杀…… 刚才,她说时家长辈对她的溺爱实为捧杀,他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么回事。 重男轻女、无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财产继承……只怕,真是为财! 为了财,竟连血脉亲情都可以不顾了。 陆识安的心情沉重到有些喘不过气。 又听到时宁沉道:“我爸哪边,您暂时不要惊动”,陆识安抬眸,眸色沉沉看着冷静到不可思义的时宁,瞳仁稍稍收紧。 她,连她亲生父亲都列入怀疑清单内。 很谨慎,换成他亦如此。 “在我爸的态度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能乱动。叔,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我爸通电话了,我不得不谨慎面对。” 杨其维听完后,仰首长长吐出口浊气,“好,叔知道了!你自己,务必要小心!切记不要鲁莽行事,有什么新发现,立马告诉叔!” “但这激素药,你不能再吃了!还有,明天你出来,叔带你做一个全身体检,看看有没有对你身体造成伤害!” 杨其维不说,时宁自己也有此打算。 细谈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时宁这才坐车回家,她没有说“请假”一事,打算等体检结果出来后再说。 杨其维也没有回家,局里的案子还等着他去处理,忙到团团转的他连桔子汽水都让陆识安送去检验中心。 检验中心陆识安熟,工作人员几乎都认识他,由他送去并无不适合。 陆识安从检验中心出来,径直去了公安局。 这边时宁回到家,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走进时家大门。 要不是没有地方可去,她真的不想回时家! 推门进去,首先看到时家老太太虚假的笑,“哎哟,奶奶的乖孙回来了,瞧瞧这满头大汗的,快,喝瓶汽水散散热气!” 前一秒还是笑,下一秒吩咐时可办事,跟个老巫婆似的,又凶又冷喝起,“时可!还愣着做什么,快给宁宁拿汽水!” 那变脸速度,时宁为她鼓掌喝彩。 她真鼓掌了,“啪啪啪”三声清脆掌声,把一脸假笑的老太太整懵。 第92章 找上门的小混混 时家的老太太是个人精,被时宁清脆三下掌声整懵不过几秒,削瘦偏黑黄的老脸立马笑容重新堆起来。 干枯像鸡爪子的手作势要来牵时宁的手腕,用乡里的土话,笑眯眯地道:“这么开心?是不是知道朋友来了,开心到鼓掌呢?” 朋友来了?开心到鼓掌? 谁来了? 时宁看了眼除了老太太一个人在的客厅,再无他人。 “见你没回来,都上楼看碟呢。宁宁啊,你等吃了晚饭再出去玩。小孩子,就得多玩、多交朋友,整天窝家里,那可不是事。”老太太慈祥说着,大晚上的,还劝着时宁多出去玩,一脸很开明的模样。 等见到过来的“朋友”后,时宁心里头全是冷意。 她认为,能来家里的朋友,应该是是真的“好朋友”,结果 难怪劝着她出去玩,原来,是这样一群朋友! 一共五人,四男一女,年纪不大,也就十九、二十岁左右。 一个比一个拽,男的统一染发,带耳钉,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裤子,站没站相,社会气息很重! “老大,你还舍得回来,再不回来,我们可不等了!” 一个头发染金黄,左、右手臂有刺青的混混,一边噙着泡泡糖,一边流里流气的说话,“开了一家新KTV,带你去凑个热闹。” “据说很好玩,设备都从沿海过来。” “老大,今晚我们唱到天亮啊。” 四个男性混混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听到老太太心里乐开花。 唯一的女生开口了,顶着个爆炸头,穿了鼻环,化着大浓妆的脸凑到时宁面前,姐俩好的把手搭在时宁肩膀,抖着腿道:“老大,昨晚就想来找你,结果没在,害我们几个扑了空。” “今晚你得请客,好好补偿补偿我们几个才成。是不是啊,哥几个!” “哈哈哈,没错,徐姐做主,我们哥几个听着。” 几个男的轰然笑起来,琢磨着今晚准备宰时宁多少钱。 这个胖子,傻里傻气,有钱,喜欢充老大。 哈哈哈,老大就老大吧,谁让她有钱呢。 有钱就是老大!哈哈哈。 老太太都不等时宁开口,主动应下来,“应该的,应该的,多亏你们照顾我家宁宁,才让我家宁宁不被人欺负。” 又对时宁道:“宁宁啊,你这些朋友都很好,处处帮衬你呢,咱们应该请客。明天周日,今晚就好好玩,别惦记着学习。” “奶奶您真好,我们老大经常说您疼她呢。”被称为徐姐的女孩笑嘻嘻奉承。 这一家子,真他妈有趣,老的眼瞎,小的发蠢,中间的……不管不问,由着小的称王称霸,哈哈哈,结果便宜了他们。 时宁看着把自己亲孙女往火坑里推的老太太,这一刻,她真庆幸自己变成了小时宁,真的庆幸!! 若是以前的小时宁,她会被自己的亲人,亲手一步一步推入罪恶深渊,毁尽一生。 绝,太绝了! 狠,太狠了! 毒,太毒了! 对时宁,这家人当真绝、狠、毒! 什么亲情,什么血脉,全是屁! 就这样的亲人,需要吗? 根本不需要!! 心里越狠,眼里眸色越发明亮的时宁抬了手,把搭在自己肩膀上,带着一串串银手饰的手臂拿开。 拿开不算,时宁还嫌脏似的,拍了拍肩膀。 第93章 当心刀割肉 徐姐是姓徐,名解玉,她嫌“玉”字土,直让人喊她“徐解”,后来喊成了“徐姐”。 她今年才十九岁,别看着年纪小,十二岁缀学到十九岁,都混了七年,以前只盯着学生妹,后来认了俩哥哥,心也养大了。 她把时宁当成摇钱树,只要到周末,必定来找时宁出去玩。 以前只在外面堵,后来发现,这家人竟然一点都不阻止时宁和她玩,干脆跑进家里喊人了。 等到认的哥哥带她混一圈,手下多了几个小弟,让徐解玉倍有面子,今晚带出来,就是想让小弟们知道她的厉害。 这是她第五次进时家了,第一次是去年寒假。 时宁把她手臂拿开,她还不乐意,又抬手往时宁肩上搭,并小声哄着,“老大,今晚多带点钱,一千吧,我把我俩哥哥喊上,你请他们喝酒,以后就是我亲妹子了!” “谁是你亲妹子?”时宁挡住她再次抬过来的手,眼里含着几分笑,“我独女,上头没有亲姐姐。” 几声大笑顿时响起,一名混混哈哈大笑,“徐姐,咱们老大瞧不上你呢。” “老大,徐姐当你姐,你的确亏,你才是我们的姐呢。” 徐解玉觉得自己丢了面子,黑着脸对时宁冷道:“怎么,还嫌弃我了?” 一名手里甩着小刀玩的混混靠近,想把自己的手臂往时宁肩膀上搭,刚有所动作,一道冷凌凌的声音直接扎往心口,“当心刀割肉。” 惊到心口一慌的小混混赶紧收刀,以为真要割伤自己。 收了刀,看看自己的手,小混混嚼着嘴里的泡泡糖,对吓了他一跳的时宁道:“老大,我当你弟吧,哈哈哈,你的小弟!” 又指指另外三个,“他们才是徐姐的小弟。” 徐解玉闻言,这心里才好受点。 老太太乐到合不拢嘴了,直对时宁道:“宁宁真厉害,以后出去就不怕没有人帮忙了喽。今晚请客五百够吗?不够奶奶再添!” 真厉害,有了这几个混混带着,赔钱货还想读书,读完初中都难! 关山说得对,放长线钓大鱼,有的钱该花就得花! 徐解玉脸上的笑更深了,这老太婆真他妈上道,也太宠“肥猪”了,开口就给五百块! 眸光冷凉的时宁扫了眼笑成花的老太太,把书包往沙发里一放,又顺手拿起茶几上用来切水果的刀,对几个混混淡道:“出去说。” 她现在还不能让狠毒的老太太看出异样,需得稍微掩饰掩饰才成。 眼底冷色沉沉的时宁率先往外面走去,徐解玉等五人飞快看了眼,紧跟着出去,妈的,这肥猪搞什么飞机! 有钱拿,还不拿! 躲在厨房里没敢出来的时可见到混混们走了后,才对柳云岚道:“妈,这些人不会闹事吧。” “闹事也和你没有关系。”飞快择菜的柳云岚温婉笑道:“宁宁喜欢就好,你呢,躲着看戏便成。” 时可抿着嘴笑,乖巧地蹲下来帮柳云岚择菜。 妈妈没说错,闹事也和她没有关系呢。 外面,甩刀的小混混一听今晚时宁不去,脸上的笑一下全收,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时宁,“老大,你不去,不适合吧。徐姐认的哥哥们都等着,你不去,咱们不好交待。” “你好不好交待,关我什么事?”时宁薄笑,身上的匪气比这些人还要深,“怎么,还想逼着我去?” 第94章 怂货 此时的时宁,心里早有戾气在横冲直撞。 “老大要不给面子,我们也可以逼一逼嘛。”另外一名下巴有刀疤的混混开了口,带着凶狠的劲,“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老大,你要跟着我们混,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妈的,给脸不要脸了! 不去? 由不得不去! 时宁没有冷脸,相反,眼里的笑更深,“规矩?你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规矩吗?” “你他妈说什么!!”一句话,便惹怒说“规矩”刀疤混混,抬起手,就往时宁脸上抽。 徐解玉见此,低喝了声,“干什么,给老娘放老实点!还他妈要不要钱了!” 一句话,便把刀疤混混喝住,也正因为这一句,刀疤混混觉得自己又丢了脸,暗里,目光凶狠瞪了徐解玉一眼。 妈的,臭女表子! 真以为自己攀上果哥、虎哥,能拽上天了! 呸!要不是看在她能捞钱,能搞学生妹出来的份,谁他妈乐意跟她身后! 甩刀的混混则放狠话了,“老大,你让我们给你脸,我们可都给了。现在,你打算不给我们脸吗?那可不合规矩。” 说着,他手里甩着的刀玩得更快了,锋利的刀片一会儿甩出去,一会儿又收回来,都甩出“呼呼”的声音,其威胁,已明晃晃摆到台面上。 左右手臂纹了青龙的混混站到时宁面前,顶着一头黄毛,做出最拽的模样,笑嘻嘻道:“老大,快去吧,拿钱,咱们马上走人!” “你要不拿钱……”说着,他抬手往时宁脸上拍去,他打算拍拍时宁的脸,好让时宁知道他们不好惹。 不料,手还没有拍到时宁脸上,脖子边突然抵了一个冰冷冷的东西,这是很熟悉的感觉,也是他最喜欢玩的一招。 意识到自己脖子边抵了什么东西,黄毛小混混非但没害怕,反而大笑:“老大,这可不好玩了。我们教你耍刀,可不是让你把刀威胁我们,” 说着,伸手准备把刀拿开。 他不害怕,其他几个混混也没怕,反正都大笑。 时宁也笑:“大动脉,我用三成刀,能直接切断,让你喷血而死。你要不,试试?” 声音清冷、狠戾,像寒潭里掬出的水,冷到入骨。 所有混混瞬间明白,被他们笑的肥猪,在动真格。 “我要不拿钱,你想怎么样?”手中抵住对方颈部大动脉,路灯光影里,时宁眸光妖冶,浅浅而道:“打我?杀我?弄残我?你,能吗?” 冰冷的刀片往颈部一送,小混混顿感切肤疼意,终于,他有丝害怕了。 慌忙开口,“没没没,老大,我可不敢。” 不是他怂,而是……真他妈流血了! 徐解玉是吓到手都哆嗦,肥猪把果哥、虎哥的人伤了,别连累她啊! 她只想要钱,可不想搞出人命。 三个混混看到自己的兄弟出血了,眼神阴森森,甩刀的混混把锋利的刀刃送到唇边,舌头舔着刀刃,表情阴鸷。 这肥猪,手里什么时候有把刀! 慌了的徐解玉那张化了浓妆的脸挤出僵硬的笑,“好了,妹妹,咱们闹着玩呢,没必要把刀子对着自个兄弟吧。” 妈的!这肥猪竟然不好哄了! 第95章 教训加警告 “妹妹?兄弟?” 时宁嗤笑,眼波流转间,冷意潺潺,“谁给你们脸了?敢和我来称兄道弟!” 视线横扫,除了戾色以外,更有让浓浓噬血的残冷,骇到离她最近的徐解玉往后连退三步。 慢慢挪到两名混混身后,低声道:“你们自己搞定,我只管哄人拿钱。” “徐姐,今晚是你说要到肥猪搞钱,虎哥才让我们几个跟着你,现在,钱没有搞到,哥几个的脸也没了!” “我怎么知道她突然变厉害了,你们四个人都搞不定,我一个女的还能搞定?” 徐解玉咬着牙回答,今晚她这脸,也丢大了! 来之前她在果哥、虎哥面前吹嘘,要带头肥猪过来搞一笔钱,结果,钱没有搞到,反被肥猪给吓住! 这会儿,肥猪连刀都拿出来,谁他妈还敢上去拿钱,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规矩,少在我面前提。钱,你们想想就成!来威胁我?呵……”视线扫过没有再动的四名混混,时宁声色淡且微凉,“你们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他们的兄弟就被时宁一脚踹中小腹,当场踹到双膝下跪,捂着肚子“嗷嗷”惨叫。 这些人,不能和他们道理,最有效办法只有一个:以牙还牙!以横治横! 出刀,再踹人,徐解玉吓到尖叫!,她她……她混了几年,就是骗骗小姑娘,搞点钱花,拿刀什么的,她从不沾! 看着自个兄弟挨打,别外三名混混的表情个个凶狠。 “妈的,找死!” “兄弟们,上!” 甩刀的混混舔着刀,阴森森道:“先让兄弟我过过手!” 神情淡冷的时宁越过惨叫的混混,信步闲庭般走到甩刀的小混混面前。 把缠住手的纱布一圈圈解开,纱布落地,两指夹住水果刀的锐利刀锋,一个旋转,水果刀在时宁指间耍出了花,“上上手?怎么个上手?不如,我给你先上上手” “怎么什么叫玩刀吗?”指间,水果刀来回缠转,寒光冽冽,刀影虚虚,根本看不到实物。 小混混玩刀,知道玩刀有多难,这回见时宁将一把开了刃的水果刀玩出虚影,轻狂的眼里有了几分警惕。 收手,时宁手握住刀柄,眸光微微低垂,小混混顺着她视线往下,一个寒颤狠狠袭来。 不好…… 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便见看到寒光一闪,那本应该在时宁手里水果刀,跟箭似的直往他脚尖扎来,他想缩脚,已经晚了…… 尖锐的水果刀扎穿他的鞋头,发出“铮铮”颤音。 “记住我的话,别再来惹我。” 最后一次警告完毕,时宁迈着步子,无视别外两个眼神不善的混混,一步一步,潇洒回家。 身后,踹中腹部的混混还在惨叫。 玩刀的小混混弯了腰,把扎穿他鞋头的水果刀拔出来。 徐解玉看着时宁一直进了家门,丢了面子的她咬紧牙关还想着找回场子,听到一名小弟阴恻恻道:“徐姐,果哥、虎哥那儿,你好好想想怎么解释!” 第96章 和他一样吗 徐解玉带过来的混混别的本事没有,全是偷鸡摸狗,装横耍横的家伙。 打打架、唬唬人可以,真要像时宁那样,他们又没有那个胆儿了。 杀人放火这种事,暂时不在他们“业务”范畴之内。 至于提到的果哥、虎哥,其实都是娱乐场所里混的小喽喽,蒙蒙徐解玉这类贪图享受的年轻女孩还可以,再往上蒙,可没那本事。 尽管没有多大本事,若普通老百姓给惹上,照样够喝一壶。 “还有什么好解释,直接告诉果哥、虎哥!” 觉得丢了面子的徐解玉不解气的抬脚踢飞一粒小石子,她也没有管还抱着肚子痛的混混,气冲冲一个人离开。 气死她了! 来之前,她当着两哥哥的面夸了海口,说今晚一定带条“大鱼”过来宰,谁知道约好这周出去玩的肥猪,竟然不听她使唤了!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这场子,她非得找回来才成!让肥猪知道她“徐姐”的厉害! 几个混混见徐解玉独自一个人气冲冲离开,三人对视一眼,左右手臂有刺青的混混啐了句“晦气”,招呼另外两人,把还躺着叫疼的兄弟扶起来,三人一身狼狈一边走,一边放狠话。 “妈的,得给死肥猪一条教训才成,不然,咱哥几个的脸往哪里搁!” “多找几个兄弟,去学校堵人!不揍到她丫跪下来喊爷爷,老子就是条狗!” “兄弟,还成吧,不就踹一脚吗?怎么疼到跟娘们一样了?行了,行了,人走了,闭嘴吧!妈的,脸都丢尽!” 被架着走的混混全身都疼到汗湿,闻言,没好声气吼回去,“我他妈要不疼,我叫个屁!去医院!哎哟,疼死老子了!” 一阵鸡飞狗跳后,老巷终于恢复了平静。 不远处,与时家毗邻的小洋楼,有一道修长偏单薄的身影静静站在黑暗里,将刚才一幕全看在眼里。 上刀、打人,疼到进医院……手指轻地拨弄钥匙扣的陆识安,眸色暗晦地抿了抿薄唇。 他现在可以很肯定,时宁有一定身手! 难道她像他一样,一直都在暗中学习格斗吗? 为什么以前他没有发现呢? 因为以前没有多少交往,后来又唯恐避之不及,所以,才没有发现? 现在,虽然俩人能够正常说上几句,他在她的身上,已经看不到让自己避走的蛮横了。 整个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都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不对,熟悉感还是有。 比如:胖、横。 若不是胖、横两样还在,他真会以为,现在的时宁被人给调包。 舅舅还说让他在学校里照顾时宁,她都能一对五,一脚能把人踹到进医院,还需要他来照顾吗? 听到前面传来入门铁门“吱咯”的关闭声,陆识安这才拿钥匙,打开和时家一模一样的铁门。 老巷里每一幢小洋楼外面都有一个小花园,高砌的红墙被绿叶青葱的爬山虎缠绕,红墙上面,有一盏一盏球型的灯亮着,从红墙下面走过,踩着淡淡的光,看着一幢幢有一定历史的小洋房,会生出一种穿越时空的神秘感。 第97章 个个熊样儿 没一会儿,已经整整一周没有亮灯的杨家,因陆识安归家,有了温温的灯光透露。 陆识安刚放下书包,电话铃声及时响起。 是杨其维来电。 而进了家门的时宁转身关门时,视线朝外面的铁制大门看去,外面只有灯影绰约,夜虫鸣啼,并不见其他身影。 见此,时宁眼里蕴着冷冷的笑,真是熊样,就这点狠劲也敢出来混? 以前在九城里混过的时宁,还真没有把小混混放眼里,更不觉得他们有多厉害。 交个手,见点真章,一眼便能看透他们那吊儿啷当下面的怂样! 什么规矩,什么脸不脸的,她敢给,他们敢要吗? 不过拿刀划下脖子,再踹个一脚,个个熊样,抱团都不敢上。 嗤…… 这些人连地痞、混混都算不上,最多算个跑腿小喽喽。 不不不,九城里的跑腿小喽喽都比他们强! 还在她面前玩刀? 手指头连刀刃都不敢“耍”,只知道握着刀柄,把刀片一会甩出去,一会收回来,装着一脸横相,也就只能唬唬老实人! 比起外面那些人,真正会让人胆颤的,这个屋里的“亲人”。 时宁的眼里,冷意暗沉。 老太太听到开门、关门声,立马起身迎过去,厨房里,一直留意客厅的时可见到时宁归家,连忙缩回身子,竖起耳朵听。 蠢货那么爱玩,肯定会出去疯! 五百块,老太婆给蠢货五百块出去玩一晚! 死咬着下唇的时可,心里头妒忌跟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老太婆连五块钱都不曾给过她,却一次给好几百块给蠢货用! 就因为,这个蠢货有一个会赚钱的爸爸! 客厅里,老太太声音特别慈祥的问时宁,“宁宁啊,你朋友呢?是不是在外面等?你还没有吃饭呢,让他们到外面等不合适,请到家里来吧。” 那般的虚伪,那般的算计,时宁想到她对小时宁的种种,心里的戾气又开始冲撞,微地闭了闭眼,才把戾气压住。 待到开口,时宁脸上也堆了笑,“今晚不去,手不舒服。” 手是有点不舒服,刚才又使了劲,这会儿……时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出血了! 房间里有止血消炎的药粉,自己撒点得了。 以前,更重的伤都受过,手里这点擦伤、刺伤,小事! 老太太都没有留意时宁的手,听到贪玩的时宁今晚不出去,都愣了下。 偷听的时可也愣了下。 不去?蠢货竟然不去? 那老太婆就不会给她五百块了? 心里头一下舒服许多的时可露出了笑,嘴角还没有弯起来,便听到她妈妈,柳云岚柔声道:“不去啊,有点可惜了,多好机会。” 真可惜了,又少一次变坏、闯祸的机会。 时可立马反应过来,还没有扬起的嘴角也渐渐压下。 “不去啊……”回过神的老太太心里只觉惋惜,眼珠子转了转,点头道:“不去也好,你的手伤着,奶奶不放心呢。” 今晚不去,还有下回! 这些混混,全是苍蝇,只要盯上有缝的蛋,岂会轻易罢手呢。 第98章 拼演技 时宁真被她那一脸的关心给恶心到,轻地笑了声,道:“您挺会演,没有去台演一演,怪可惜。” 演戏么,她也会! 她不仅会演,她还有过培训,大学期间更是话剧团里的骨干。 论演戏,她能演个声情并茂,入木三分,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老太太可没有想到她的蠢孙女在暗里嘲讽自己,乍地一点,像是夸她呢, 乐到老树皮的脸上开了花,“可不是可惜,当年,你们外祖家要有点家底,奶奶准进戏班子里学!” “快,坐着说,在外面玩了一天,多累,回了家好好歇着,想吃什么喊你大伯母,想要什么找你姐。” 老太太不喜欢柳云岚,只要提到柳云岚,脸色阴沉到能挤出水,当着晚辈的面,半点不给儿媳妇颜面。 “你爸养着她们俩母女,可不是白养的,得把你伺候精细才对。昨晚的事,奶奶都知晓了,时可就是个扫把星,白眼狼,吃你家的,用你家的,还来欺负你!奶奶给你掇了竹枝条,呆会儿好好抽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老太太重男轻女,时可在她眼里,是个白吃白喝的白眼狼,养她这些年全是给别人家养! 可恨如今年头没童养媳,不然,她早把时可送走! 手里拿着汽水的时可默默站在角落里,还算秀丽的脸上像罩了层黑乌,压得眉眼都泛着阴森气息。 扫把星、白眼狼……呵,老太婆可真会讨时宁那个蠢货的欢心。 偏偏时宁太蠢,被老太婆哄住,真以为老太婆把她当掌上明珠疼爱! 也不想想,她自己也是老太婆的孙女,凭什么能得老太婆的偏心?! 时可低头看着手中颜色橙亮橙亮,摸着手里冰冷又舒爽的汽水,嘴角边露出阴暗的笑。 蠢货就是蠢货,活该被算计死! 准备少炒菜的柳云岚见女儿一脸阴沉站角落里,立马便知,定是客厅里的婆婆又在说难听的话了。 她低地咳嗽了声,时可受惊的弹了下,回头看了眼柳云岚一眼,咬咬下唇,低头走向客厅。 坐在木沙发里的时宁睨了眼老太太,“奶奶,小叔一家也是吃我家,用我家的,结果呢,时煜和小叔还想打我呢。” 胖乎乎的手指头还掰数着,“大伯母管做饭做菜,时可呢,能给我端端水,小叔、小婶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呢。” “时煜呢,把我家都当成他自己家了,还把我的房间给霸占,今晚我得把房间给腾出来!” “唉,照您这么说,小叔一家才是白眼狼吧。” 一席话,不仅把老太太给惊着了,还把时可给惊着了。 蠢货也知道算帐了? 时可眼里闪过一道喜色,看这回老太婆怎么收场!! 老太太都给气着了,阴森森的眼暗里扫向时宁的那一眼,便飞快收回来,心里头已在细细琢磨。 定是有人教了,不然,蠢到跟猪一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谁会教呢? 老太太开始套话了,“宁宁啊,这话,是不是有人教了你?以前的你,对你叔叔一家很大方啊,怎么这两天,都变了呢。” 第99章 来啊,一起算计 如今想套时宁的话,难! 闻言,时宁凉凉一笑,“那是以前,现在,他们对我不好,那我为什么要对他们好?伯母就对我很好。” 想算计是吧? 来啊,一起算计! 看看会不会先出现内部纷争吧。 闻言,老太太猛地抬头,往厨房方向瞪去,中途看到时可,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里,迸出森寒厉色。 是不是大儿媳妇俩母女说了什么! 老太太死死盯着时可,都不去求证,心里已经认定时可和柳云岚一定说了些什么。 被眼神扫到的时可吓到小腿肚都发抖,巴掌大的小脸堆满了委屈,“奶奶,您……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什么都没有做?昨晚还撺掇你妹妹去救人,你个丧门星,坏心眼的贱胚子!怎么不自己上呢!让你照顾好你妹妹,你有吗?” 老太太决定杀鸡给猴看。 她“窜”地一下起身,转手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根细竹条,冲着时可身上抽去,“没良心的东西,心眼儿跟针尖一样小!整天上窜下跳不安生!” “宁宁和煜煜感情最好,就你来了后,暗里使绊子,让俩人斗起来!你个贱胚子在旁边好瞧戏!” “今儿个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是不是还想算到我头上来了?” 说是打时可,实际是打给柳云岚看。 时可打小就怕老太太,可她很会识人脸色,小时候只要看到老太太变脸,她立马把时宁推出来,挡住老太太的毒打,自己跑到开。 如此一来,她挨的打,远没有小时候的时宁多。 这回也不例外,竹枝条还没有抽下来,时可“啊”地尖叫着朝时宁跑来,因为她知道,老太婆不会对抽打时宁。 “宁宁,你的汽水!” 尖叫的时可,还不忘找借口,更不忘提醒老太太,“奶奶,您别打到宁宁,宁宁会疼啊。” 时宁都被时可的小打算给逗出笑声。 这姑娘,真的……心眼贼多,小把戏也贼多! 都这会儿,还不忘找个“有用”的垫背! 老太太毕竟快六十岁的人了,再敏捷也比不上十来岁的姑娘家灵活,见时可躲到时宁背后,老太太气到转身朝厨房方向破口大骂。 什么丧门星、挨千刀万剐的、吃里扒外的……什么词儿难听,老太太便捡着骂,厨房里的柳云岚连面都不露,继续炒锅里头的菜。 这点骂算什么,以前在村里,老太婆都追到她娘家骂上整整一天一夜。 时可年少,面儿也薄,老太太那侮辱的词汇跟泼出来的水一样,淋到她又羞又怒,脸儿都涨得通红。 她也没敢和老太太对着干,把手里的汽水递给时宁,“给,宁宁,你的汽水。” “不帮你妈妈?”时宁接过汽水,眸光微睨看着为人儿女的时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表现。 如果,她还知道护着自己的妈妈,时宁还敬她有几分血性。 结果,很懂自保的时可什么都表现都没有,她知道只要开口,老太婆会立马转过头骂她! 再说了,不是还有眼前这个蠢货么! 第100章 暗恋 夏季的早上,阳光透亮,不染一丝尘埃,穿过老巷的葱郁树叶,有晨风微微拂来,落到叶尖儿上的点点阳光欢快跳跃。 时可的心情,也像极了在那树叶尖上跳舞的阳光,充满了欢快。 她跑到铁门边,望着站在晨阳里的俊雅男生,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的心思,尽量用最平静的声音,裹着少女的柔软,矜持地打着招各部, “早上好,识安。你……你怎么来了?” 他,是不是过来找自己的呢。 怀着希冀的时可,暗暗捏紧手里的英语书。 而陆识安早在她这边跑过来,不着痕迹退后半步,距离拉开后他才礼貌道:“早上好,请问时宁起床了吗?我有事找她。” 客客气气的,并没有因为俩人是邻居,还特别对待。 闻言,时可的笑容一下变得很僵硬,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一根尖尖的针尖深深扎入,疼到满怀的希翼像摔地的镜子,碎了一地。 她暗恋的男生,不是找她。 他和她说话,是因为他找时宁。 陆识安找的是时宁! 他找那个周六周日一定要睡到中午才会起床的……蠢货! 时可知道此时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僵硬,很难看,回答的时候她飞快低了头,把失落与妒忌全挡在自己低垂的眼里,声音轻且温和道来,“你找宁宁啊,她还在睡觉。” 还在睡觉? 昨天约好今天七点半去医院体检,难道因为晚上学习太晚,睡过头了? 陆识安看了眼某个窗户,再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眉头稍有蹙起。 早上六点半,他好像……来早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那我晚点再过来。” 要找的人还没有起床,那便没有必要留下来等候,道歉的陆识安朝时可微微颔首,打算晚点再过来找时宁。 他和时可虽然同为高二学生,两人教室前后挨着,但并无什交集,哪怕在学校里碰到,也不曾说过什么话,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向来不会和女生走近的陆识安,说完便转身离开。 时可见他说走就走,不掩内心失落的她一时情急,脱口就道:“识安,你能不能帮我读英语?” 不想让他走,只想和他多处一会儿,哪怕……哪怕几分钟都好。 脱口过后,时可紧张到心跳都放慢节奏。 手心,有冷汗微浸,甚至又有些后悔,万一被他拒绝,自己一定会很难过,更会很难堪。 还有…… 他若假装没有听到直接离开……那是不是说,他压根不想和自己多处一会儿? 会不会认为她不够矜持,不够端庄,会不会把她当成那些轻浮一类的女孩,从此看轻自己呢? 须臾间,时可心里不知道有多少个念头转过。 心里越来越忐忑,表情也越来紧张,越想越焦灼,手里的英语书更被她双手攥到变形,太过用力,连手指甲的颜色都泛白。 转身的陆识安脚步顿住,菲薄的唇在听到时可那声“识安”时,唇角很浅地压紧少许。 紧盯着他的时可却因他一个顿足,眼里的灰暗一下消失,有光芒在她的眸内绽放。 第101章 好惨,被看穿 陆识安仅仅一个转身动作,时可焦灼的情绪瞬间得到抚平,嘴角边都有了雀跃的笑。 “识安……” 她太高兴了,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喊了一声“识安”。 这一声,声色缱绻,一直隐藏的心思就在一瞬间,呈现在了阳光里。 陆识安转了身,清雅而温润的俊颜没有了刚才礼貌性的微笑,甚至有些微凉,眼里有光的时可看到他微凉的俊颜,心,不断坠沉。 她后悔了自己唤住陆识安,她现在想逃离。 “时可,请以后你唤我全名。我不太习惯,也不太喜欢外人叫我“识安”,见谅。” 温和的表情在这一秒全部撕裂,露出陆识安骨子里的冷漠,那是当断则断,绝不拖泥带水,更不给人希望,连一分余地都没有的冷漠。 冷意入骨,眸色清寒,身姿修挺宛若兰芝般的男孩,他有着俊雅的容颜,却没有一颗多情的心。 站在铁门后面的时可听他冰冷入骨的声音,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怔怔地,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一瞬不瞬望着陆识安,看到他眼里的冷漠,看到他不留余地的拒绝,时可几乎稳不住自己的身形了。 她想逃,但她不能,她不能再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她要弥补自己的过错才可以! 双手用力握紧英语本,明明感觉心脏空洞到冷风四灌,明明羞愤到钻洞而去,明明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时可恨逼着自己没有逃开。 神情淡漠的陆识安并不在意脸色惨白的时可心里在想着什么,对他所言,时可听后心中会做何想,皆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他仅仅只是告诉时可,他们的关系没有熟到只唤“名”的份。 有节奏的跑步声从前方传来,陆识安似有所感,侧首,往自己右侧前方望着。 他看到一道胖乎乎的身影,穿着一套镶嵌金边的黑色短衣短裤运动套装,速度均匀一路朝他这边跑来。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陆识安眼里的冷意好像被洒落的阳光融化,黑色的眸内有了浅浅微笑。 凌晨三点半还看到她学习,不曾想,这会儿又看到她在跑步,还已经跑完回家,看来,起床时间相当早。 时可没有看到时宁,还在为自己的言行飞快做补救。 她得补救,她得挽回自己的形象,不能让他从此以后都和自己保持距离。 向来有谋划的时可好像很惊讶的“啊”了声,非常羞愧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跟着我爸妈他们喊去了,你别生气,以后我会注意,真的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 “你找时宁是有急事吗?瞧我,只想请你帮我绕正英语口音了,都没有问你是不是有着急事找宁宁。稍等我一会,我现在去喊宁宁起床。” “但我不敢保证能喊她起床啊,昨晚宁宁和奶奶吵架,还把时煜的房间给占住。她有些小性子,也不知道气性过了没有,没过的话,只怕不会见我。唉,我尽量劝一劝,陆识安,你别抱太大希望。” 第102章 冲鸭,减肥 把重点转到时宁身上,并很随意地聊了聊自己家的家务事,还连名带姓喊了陆识安。 陆识安听到时可说了什么,但他并没有搭腔,而是好整以暇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胖乎乎身影,眼里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那胖乎乎的身影,嗯,跟帝企鹅似的,瞧着瞧着,他竟然觉有点可爱。 可爱…… 陆识安以拳掩掩嘴唇,把笑意藏在眼里深处,再和时可说话时,已恢复如初的疏离,“谢谢,不必如此麻烦。” 他没有告诉时可,自己已看见时宁。 因为,陆识安不想和一个看似不经意,实际暗中诋毁自己妹妹的女生说话。 时宁没有起床,她已经告诉他了,却在因为自己丢了颜面后,把时宁拉出来解决自己的窘境。 这种作法,被陆识安所不耻。 跑到全身大汗的时宁早看见陆识安,意识到他有可能在和时家的人说话后,时宁有意放缓脚步,打算等他说完离开,再回时家。 为避免碰上,时宁特意绕着树跑圈圈。 压根不知道,陆识安就因为她绕树跑的举止而笑意加深,并觉得她像一只“帝企鹅”一样可爱。 还没有瘦下来的时宁,再次喜提“帝企鹅”绰号。 且,后来成为陆识安专用、独属、别人都不能喊的绰号。 “帝企鹅”绕着大樟树跑了两圈,发现约好一起保持距离的男生竟然……朝她这边跑来。 时宁没做多想,抬脚,就往马路对面跑去。 对面是护城河,柳树成荫,有着很宽的绿化人行道,大不了她再跑一圈。 把减肥提上日程的时宁早上五点起点锻炼,原本打算今日跑上一个半小时便回家,不料,跑了约五公里后,竟然发现一个很适合锻炼的地方,遂,偷偷翻墙过去,练到差点忘记时间。 “时宁!” 陆识安没有给她避开的机会,加快速度把距离接近,眼里笑意收起的他扬起了微凉的声音,“站住,别跑。” 这小姑娘,以前真没有觉得有个性,如今看来,个性鲜明到让人惊艳。 昨天图书馆在说过和他保持距离,很守信,贯彻到底,如今见他过来转身就走,让他放心的同时,又好笑。 把他当成蛇蝎了吗? 时宁跑到对面护城河才停下来,和陆识安刚碰上,时宁突感有一道极浓的怨对视线,像针尖般朝她身上扎来,眸里有冷意的时宁飞快抬眸,朝着视线扎来的方向望去,便看到时家的铁门后,有人身子半掩。 时可…… 时宁收回视线,眸里冷意转而成了讥笑,偷偷摸摸,做贼吗? 看着追上自己的男生,她一边慢走,一边叹道:“兄弟,昨天我说过的话,你是不是忘记了?” “保持距离,保持距离,我昨天重复那么多次,你怎么就没记住呢?” 也很无奈的陆识安没有留意到时可,望着比他还要无奈的时宁,心里一声叹息。 以为他想吗? 他并不想! 视线微地打量时宁一眼后,稍有凝紧。 第103章 早啊,帝企鹅 跑步跑到全身湿透,衣袖口、裤摆处更有汗水不怕滴落,怎么……有点不像仅仅在跑步呢? 收回视线,陆识安把心里的疑惑压下,淡道:“我和你的想法彼此相同,只是我舅舅这边,想法颇多。想要保持距离,你先想办法搞定我舅舅才成。” 杨叔叔想法颇多? 对杨其维,时宁是尊重的,尤其听到他让陆识安在学校多照顾她,不可否认,当时她心里无比暖和。 这是她穿过来,第一个真正对她释放善意和关心的人。 她笑道:“杨叔叔关心我,有想法正常。这样吧,我们私下约好,有杨叔叔在的时候,我们和平相处。杨叔叔不在的时候,我们各走各的独木桥。” “就现在,你往前,我往后,拉开距离,多美好!” 时宁是真不想和陆识安有过多交集,在他的身上,她能嗅到“危险”,一个身上带着淡淡硝烟味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危险”! 所以,别黏着她,见到她假装没有看见,大家一起快快乐乐对方是空气! 明明约好一起当空气,明明唯恐避之不及的人,怎么突然间三翻五次都在她面前出现呢? 难不成…… 心口一冽的时宁很浅地眯了眯双眼,难不成,被这号“危险”份子,瞧出一点什么了? 两人原本一臂宽的距离在时宁说完后,拉到两臂宽,陆识安见此,深深的无力爬上头间。 她这种怕自己贴上的举止,是怕他缠上她吧? 帝企鹅!你想太多了! 向来冷静稳重的陆识安深吸口气,并在心里检讨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让她误会的言行、举止。 估计是微笑着追上她,还让她站住,别跑,所以,误会了。 表情冷淡的陆识安解释,“时宁,你误会了,舅舅特意打电话通知我,让我过来提醒你七点半去医院体检。” “你继续,再见。” 这种误会还是别有,会让他担心“误会”更一步加深,以为他追她! 脑海里忽然闪过昨晚杨其维所说的话,陆识安连眸色都冷了,什么让别人以为他在追小胖鸟,不,他并不想被别人以为! 不存的事,也不会发生的事,他一定都不想被人误会! 时宁望着说完就走,且,还是脸色突然变冷的陆识安,眉头轻地挑了挑,嘴里头哼着歌儿跑回时家。 又是对她笑,又是让她站住,说话的时候还那般温和,明显有问题! 谁也别搭理谁的冷漠,才是正确打开方式! 半掩在铁门后时可望着前方有说有笑分开的俩道身影,手里的英语本被她掐到连封面破裂都尤自不知。 刚才,她所暗恋的男生对她不留半点情面,结果,转眼,他对一个蠢货如沐春风,和蠢货站那近,说那么多的话,还那么温柔的微笑! 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所见一幕,时可的表情阴沉到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身的浓浓怨气。 柳云岚刚把早餐摆好,见到女儿的脸色,立马低斥,“大清早,摆什么脸色!女孩最要紧的是什么!忘了吗?” 第104章 反击 换作平时,时可会停下来,默默听着自己母亲的教训,但这回,她没有老实受着了。 驻足,阴沉沉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你还有心思管我!去管管时宁吧!她大清早起床锻炼去了!这会儿正一身大汗回家!” 不是想把时宁养废养残吗? 现在倒好,人家都有心思一边锻炼一边勾引陆识安了! 想到陆识安对时宁有说有笑,时可妒忌到连表情都扭曲了,“我刚才,还看到陆识安和时宁说话了!” 柳云岚都震惊到忘记教育时可了,“不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看错?”看到自己母亲不可置信的震惊表情,时宁莫名觉得心里很高兴,“你不相信,自己去去。说不定还能看到时宁和陆识安一起跑步。” 下楼的老太太听到楼下大媳妇和孙女说话,她立马收了脚步,打算听听俩母女说些什么,结果听到时可说时宁大清早起床锻炼,浑浊的老眼有了阴冷,加快速度下了楼,一路“蹬蹬”跑出去。 时可见此,提醒柳云岚,“妈,还不和奶奶出去看看?” 柳云岚也管不上教育自己女儿了,把系着的围兜取下,追着老太太一起出云。 站在客厅里的时可笑了,她没有笑出声,咧着嘴,无声无息的笑着,眼里迸出阴森到让人不寒而粟的狠毒。 哼! 短命的愚蠢,就凭你,还想勾引陆识安吗? 外面,时宁正和几位同样锻炼回家的老人家聊天。 造孽,以前的小时宁不争气,时家随随便便一个人到外面说‘黑’她几句,街坊都会相信,如此,小时宁的名声才会如此的臭。 为了不被继续“抹黑”,她必须要尽快拉高形象分、印象分才成,以防止时家的人再到外面随着抹黑她。 老人家和时宁聊得很欢呢,真真没想到,时宁竟然会起早锻炼,真真稀罕! 再加上时宁英勇生擒持刀劫匪的事迹传来,老人家们都觉得名声很不好的时宁,学好了,懂事了! “是该早起锻炼才对,这样身体才会更好。看来,你这胖丫头,懂事了喽。” “可不是懂事了,以前都是小孩子心性,这会儿变懂事,变化可真大。还能一个人和拿刀的劫匪对上,你这丫头,胆子够大啊。” “宁宁啊,你得要坚持啊,不能半途而废,知道吗?锻炼身体,有助健康,一定要劳记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从家里头冲出来的老太太正好听到这句,顿时,怒到想冲上去打人。 聊天的一位老奶奶发出了时家老太太,赶紧打招呼,“哎呀,您老这是出来接宁宁的吧。” “您老好福气啊,孙女、孙子个个顶顶懂事,瞧瞧您家这丫头,如今一懂事,可不得了了喽。” 时宁转身,留意到老太太脚步匆匆,时宁微微勾起嘴角,“早啊,奶奶。您昨晚一宿都没有睡好,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来吧,老太太,祖孙俩一起拼演技! 老人家们闻言,看向时宁的眼神更慈祥了,全都夸起时家的老太太有福气。 真有福气啊,原本以为老巷里要出个女混混,不曾想,突然转好! 第105章 可怜得很 面对街坊邻居的羡慕,老太太怄到心里滴血,偏生还要堆着笑脸回复,“唉,都被我给宠坏了,小孩子呢,一天一个主意的,也不知道是真好,还是假好。可担不起您几位的称赞。” “昨儿晚还和我闹腾一场,唉,我这……” 又和以前一样,说半句,留半句,让别人去猜。 脸色微凉的时宁,眼里有笑冷冷。 老太太,这回,可是您自个主动撞上来了,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厌烦时家人的虚伪作派,时宁决定先出招,让老太太先有所忌惮才成。 不然,一天到晚在她面前演戏,会让她恶心到连饭都不想吃。 时宁是个有勇有谋的行动派,很清楚自己做什么,也很明白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开了口,她便准备要杀老太太一个猝不及防! 冷色从眼底掠过,时宁轻声道:“奶奶,您可给我留点面子啊。时煜占了我的房间,我好不容易才要回来,您可不许再偏心,又帮着时煜哦。” 帮着孙子霸占孙女的房间,这事儿,邻居们还真没有听说过。 一时间,热热闹闹的气氛都有些冷了,老太太听后,眼前阵阵发黑。 当着街坊的面,她忍着心里的火,假情假意的慈祥道:“你这孩子是不是没睡醒,说糊话了?快回去再睡会儿吧,别委屈了自己。 眸色微凉的时宁很乖巧的低头,小声道:“我是真的想学好,看,我都早起锻炼呢。您别生气,您要不喜欢我起早跑步,我……我听您的。” 老太太被刺到一口气堵嗓子眼里,噎到她差点话都说不出,硬是挤着声儿,强颜欢笑道:“你这孩子,奶奶都是为了你好,你这么说,可伤奶奶的心了。” 时宁连忙摇头,和老太太大拼演技,“我知道奶奶您疼我,可是……您能不能别老给我吃些不健康的东西,老师说了,我吃的东西,都是垃圾食品,会让人变胖,变蠢。” “奶奶,我不想变胖变蠢,我不喜欢。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吃辣的,甜的,不喜欢吃外面小摊做的。我可以不起早,不跑步,但奶奶您……您别再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好吗?” 越说,声音越小,那模样儿,可怜得很。 老人们一听,都浅浅抽了口冷气。 这这……这哪是宠孩子,这是……这是害孩子啊! 老太太都气到身形晃动,再看到身边的街坊看她眼神,老太太都快要晕了。 天杀的,天杀的!瞧瞧她说的什么话! 这赔钱货,她她她……她都学着打她这个奶奶的脸了! 可不是打脸么? 打一回脸不够,得多打几才够! 时宁还愁要怎么一点一点拆穿时家这些长辈的虚伪面孔呢,这会儿,老太太自己送上门,她岂能错大好的机会? 不过时宁也没有指望一次就把老太太击败,也不想让老太太对自己起疑心,遂,就在时家老太太气到“帕金森”病都要犯时,她突然话题来了个大拐弯,来了个自我检讨:““以前我太不懂事了,现在想想,都想自己抽自己几巴掌呢。” “我奶奶确实很疼呢,以前,也想好好管我,那时候我不懂事,奶奶管我,我就骂奶奶。如今想想,真觉得自己太混帐了。” 第106章 溺杀 自我的检讨让时家脸色终于好转了少许,心里头也开始犯嘀咕。 难不成……赔钱货真像身边些老头、老太婆所说,变懂事了?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又听到时宁道:“以前我做了太多错事,多亏奶奶、爷爷们心慈,不与我计较。以后,还请爷爷、奶奶多我监督我。我若再有哪儿犯混,您们一定别手下留情,狠狠批评。” 真懂事!被宠到无法无天的赔钱货,真懂事了! 老太太这会儿不是气了,而是急了! 如何是好! 千算万算,没算到赔钱货突然有一天懂事了,想着要学好了! 内心着急的老太太听到这儿,还得假装一副“她很欣慰很高兴”的模样,摸着时宁的头,笑叹,“长大了喽,总算懂事了!”、 时宁都笑到眼儿弯弯了,还特意道:“奶奶,我变懂事了,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想到自己的心血有可能全白费,心都滴血的老太太深吸口气,露出双哭还难看的笑。 放屁的意外,放屁的惊喜! 她这会子都快要背过气了! 恨不能一鞋底狠抽赔钱货一嘴巴子! 她要的可不是赔钱货懂事! 时宁瞧着,笑得更欢了。 贼精的老太太一门心思想把小时宁养废,结果有一天,养废孩子懂事了,啧啧啧,真愁! 她在笑,在场的老人家却笑不出来,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又如何没有看出端倪呢。 直以来,他们都觉得时家的老太太过于溺爱时宁,如今,算是明白了些。 不是溺爱,而是溺杀啊。 只是……这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们不好插手太多,唯有点拔点拔孩子了。 时宁捏了捏自己的脸,正一脸的苦恼道:“我锻炼不为别的,就想着瘦一点,变好看一点。胖成这样,我自己都不好意思照镜子。奶奶也心疼我,怕我照镜子伤心,把家里头所有镜子全藏起来了,唉……刘奶奶,我是不是真的很丑啊。” 刘奶奶,就是那位提醒时宁该减减肥的老人家,老人家是安阳市民族舞蹈家,最注重身材管理。 闻言,她眼神复杂的摸了摸时宁的汗湿的短发,轻声道:“不丑,宁宁不丑。宁宁只要瘦下来,会很漂亮。” 刘奶奶又轻地抚摸时宁的小胖脸,眼里的慈祥更深,“宁宁啊,明天去学校,你要好好感谢老师才对。你老师碰到一位很有师德的老师,这是你的福气。好好记住老师的话,垃圾食品不能吃,会让你越来越胖,身体越来越差。” “乖孩子,快回家洗个澡。有了好的开头,一定都会好起来,快,回家吧。”另一位老爷爷开口,看向时宁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怜悯。 闻言,时宁脆生生应下,并对老太太道:“奶奶,我先回家了。您也早点回家,别聊着聊着,忘了吃早餐。” 打了巴掌,好歹得给个甜枣,让又气又急的老太太心里头舒服点才成。 老太太一点都不舒服,她这会儿急到需要找儿子,媳妇商量对策。 第107章 重挫 柳云岚也悄悄回了时家,回到厨房里的她看着时宁走进家门,再到上楼,柳云岚眼底暗晦不明。 被他们哄着拿捏着的时宁,已经清醒过来了。 打开冰箱,看着一瓶瓶没有开封的汽水,柳云岚暗暗收紧拳头,这些还没有加药的汽水,看来也很难再哄她喝。 时家最大的麻烦降临,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像以前那般顺心了。 轻地叹口气,柳云岚慢慢关上冰箱门。 不能从吃上面下手,那只有……从玩上面下狠手了。 她得打个电话给弟弟,让他抓紧点才成。 还站在外面,试图解释的时家老太太已经有口难辨,她只开口说一句“这孩子又不老实了”,刘奶奶便冷冷堵回去,“您老还是修德吧,宁宁以前有多瘦,我们都见过,一年半成现在这般模样,您老还想说点什么呢?” 刘奶奶说完,便自己先一步离开,另外几位老人家见此,也纷纷离开,没有再听时家老太太半句解释。 头回受到冷漠的老太太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朝地面狠地“啐”了口,低声恶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到底不敢高声骂出来,低声骂完,阴着一张老脸回家找时宁算帐。 时宁回到家便上楼洗澡,从洗澡到穿衣服,用时三分钟。 三分钟洗澡,一分钟换衣服,一分钟收拾好自己,再三十秒从楼上到楼下,并到厨房拿了两个包子啃,走出时家大门刚好五分钟整。 时家人,个个对时间观念相当苛刻,一分钟能做完的事,绝不会用两分钟。 走出大门,见到老太太一脸不善回爱,时宁立马扬声,“奶奶,您慢点走,小心别摔了。” 老太太下意识挤了笑,又听时宁道:“奶奶,我要出去玩了啦,中午不回来吃饭!” 玩? 挤出的笑瞬间真诚许多,玩也成!玩也能把人玩废! 时宁是被老太太一脸微笑送出家门, 距离七点三十还有近四十分钟,时宁独自一个人提前出发前往医院。 杨其维有事不能陪同,陆识安被她“轰”走,一个人去医院体检,心情真好! 上车的时宁拿出英语书,坐在最后面的座位,开始默读默背。 那边,陆识安正给杨其维回电话,大约说了十来分钟后,杨其维总算放弃让外甥照顾时宁的心思。 “行吧,既然你们俩都想保持距离,舅舅不强求了。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二个怎么那多的想法,单纯一点不好吗?” 陆识安:“……” 算了,他假装没有听到。 念在以后不会和“帝企鹅”发生些不必要的误会,陆识安的心情亦不错。 俩人心理活动相当多的高智商,一个去医院,一个挂完电话继续跑步,谁也没有想到,俩人下次见面,来得如此突然。 从医院体检完毕,时宁又请医生看看自己的双手,医生还是那晚的医生,复检完后,医生看了看时宁,又看了看她双手的手,有些惊讶道:“你这自我修复能力不错,比一般人要强!” 闻言,时宁都乐了。 个人体质问题,她修复能力向来很好,皮肉伤别人需要七天八天才好,她大约五天左右即可,没想到小时宁亦如此! 第108章 瞧不起 等时宁从医院出来,两手再没有缠打眼的白纱无菌纱布,用医生的话来说“别浪费好体质,该露手时就露手”,遂,时宁马上开始露手。 第一站,照样图书馆,争分夺秒把遗忘的初中知识全部补上,争取下周考试“一考正道”,洗去“差生”光环。 时宁向来肆意,可没有想过在成绩上面还来个遮遮掩掩,更不去想“差生”时宁突然间考出好成绩,会引起什么反向、舆论什么的。 成绩,是她认认真真复习,是她一笔一划凭自身的真材实料所考出来,有必要遮掩吗? 没必要! 那些因此而怀疑、而质疑,而议论的,有本事咱当面一对一考! 出身显赫的时宁,有着肆意的本事、张扬的底气,更有着无所畏惧的谋略,“好成绩”这种小小的事儿,她真不屑掩遮。 坐在图书馆长凳上的她不是看书,便是做试卷,时间“滴滴哒哒”过去,身边的人来来回回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波,完全沉入学海,并觉相当有趣的时宁,除了偶尔抬头活动活动颈椎之外,再没有其他与学习无关的动作。 她的专心,不知不觉让许多人留意,一直不曾抬头,只听到“籁籁”翻书声,以及笔尖划过纸张的“刷刷”声,不闻不动……这般的认真,想让人不去留意都难。 “宝贝,看到那个小姐姐没有,我们要向小姐姐学习哦,看书的时候不能分心,要向小姐姐一样专心致志。” 有年轻的妈妈留意到时宁的专注,对自己年幼的孩子现场教学。 不仅有年幼的孩子被大人教育,也有和时宁一般大的初中生,被自己的家长耳提面命。 “你瞧瞧人家,瞧瞧人家!多专心!看书就是看书,做试卷就是做试卷,半点都不分心。你看看你,一门心思想玩!就不能收收吗?” 被训的初中二年级男生暗里直翻白眼,对父母没好声气的顶嘴,“她是安阳实验中学!我呢,我是什么学校!学校都比不过她,你还拿我和她比!” “嘿!你样样都比不过人家,你还有理了?”大人都被自己孩子的顶嘴到邪火真冒,直接“啪”地一巴掌拍到男生后背,拍到男生往前栽一步。 处在叛逆期男生心里本就不高兴,再这么一拍,当场甩脸,书包往地上一丢,骂了句“有病吧你们”,直接冲出图书馆。 闹腾的动静有点大,许些家长、学生都纷纷扭头看来,看到甩脸离开的男生,也看到了被家人们羡慕的“好学生”。 有几个穿着安阳实验中学校服的女生,看清楚被大人羡慕的女生是谁后,你搭着我肩膀,我搭着你肩膀,个个笑到流眼泪。 “哈哈哈,我的妈啊,我好心疼那个男生啊。他要知道自己因为一个年级倒数第一被训,估计气到吐血。” “小声点,别被她听到,大姐大呢,你不怕被她盯上,找你麻烦啊。” “哈哈哈,大姐大?就她啊!哈哈哈,她九班的学生都说了,要不是看在她有钱的份上,谁喊她大姐大啊。” 第109章 她,终将成为奇迹 取笑的声音虽然还算小,但离她们近的一些家长还是听到,闻言,都很诧异的看向一直认真学习的女生。 不可能吧,这么认真学习,还考成年级倒数第一? 大姐大?怎么听着像混社会呢? 怎么看,都不想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有点善心好吗?别把人家当大姐大的美梦戳破。” “大姐大还学习呢,走啦走啦,别打扰大姐大学习。看书、做试卷,哈哈哈,她会吗?” “选择题全写A,计算题全写0,这些她都会。走啦走啦,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眼带轻蔑离开的女生,并不知道接下来,她们所取笑的“差生”,将给她们带来一个又一个的“奇迹”,最后屹立她们一生都不可到达的高度。 这些含着鄙夷的取笑声并没有影响到时宁,她甚至都没有留意到周边发生了什么,又因为自己闹出什么样的动静。 一直到下午五点,时宁方从一堆书籍、一堆试卷里抬头,此时,图书馆里的人寥寥无几。 把各科资料书重新放回原来位置,昨日买后,今日继续做的试卷收到书包里,牢记减肥大业的时宁从图书馆出来,直接跑步回时家! 图书馆离时家大约有十二公里左右,九十分钟后,一身大汗的时宁回到时家。 家里除了柳云岚之外,再无他人。 再次看到时宁一身大汗回来,柳云岚没有早上的惊讶,温柔地招呼时宁洗完澡下来吃饭。 只是送目时宁上楼时,向来眸光温柔的眼里闪过一丝尖冷。 柳云岚在生活方面,对时宁的照顾那是没得说,比做做样儿的严露荷好太多了,吃的、穿的、用的都会给时宁准备。 然而,时宁对她的警惕性比老太太还要高。 校长办公室里一场闹剧,便让时宁知道“会咬人的狗不会叫”,柳云岚的温婉、善意可没那么好享受。 用餐时,给时宁盛汤的柳云岚,有意无意提了一句“老太太今晚在你小叔的新家”,眼神便一直温柔注视时宁,很有耐心等着时宁回答。 接过碗的时宁吹了吹有点烫的蛋汤,不以为然道:“她爱住哪,便住哪,省得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唠叨,” 时宁还真是这么想,可柳云岚不是这么想! 这个蠢货! 不是说懂事了吗? 怎么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呢?! 时关山两夫妻没有工作,他们哪有钱在市里买房安家! 柳云岚紧了紧手中筷子,还想再点拨点拨,时宁起身,说了句“我吃完了”,便收拾自己的碗筷回厨房。 留下脸色暗晦不明的柳云岚,自己面对不曾吃完的三菜一汤。 时宁上了楼便没有再出来,在时间上面向来苛刻的她又开始复习加背诵,一个小时后,晚上八点整,时宁熄灯给自己放了两小时的假。 她得给自己休息一会才成,因为,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晚十点,城市的喧哗已渐渐退去,老巷口的宁静则比任何一个城市角落都来得早,路上基本已无人行走,安安静静地伴着夜风进入睡眠。 第110章 好身材,便宜哪个女娃 柳云岚结束和丈夫的通话后,熄了亮着的灯,一个人在床边静静坐着,良久过后,黑暗里传来一声叹息,听到床架子“吱咯”几声响过后,怀着忧心的柳云岚就寝。 楼上,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阳台,紧接着,黑影攀出阳台,不知道踩了什么,抱着外排水管不过眨眼的功夫,不走正门的黑影平安落地,步伐轻巧翻墙离开时家。 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今晚还要干大事的时宁。 时宁从时家出来,便朝东边跑去。 此时,隔壁杨家,换好夜训服的陆识安敲响舅舅杨其维的书房。 双脚搭书桌,头枕着大椅小睡的杨其维闻声,攸地睁开双眼。 带着血丝的双眼迸出锐利地寒色,尔后,冷锐收起,差点忘了这是自个家。 “都好了?”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门,便见外甥陆识安穿着紧身有高弹的夜训短袖,杨其维看了眼,顺手捏了捏陆识安手臂精壮的“肱三头肌”,捏了几下便笑道:“不错,很紧致。” 再又见他灯光里白皙到晃眼的皮肤,杨其维打趣,“你这小白脸,典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体。啧啧啧,以后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女娃。” 陆识安早习惯他舅时不时会出现的“不正经”, 温润的眸子淡淡看着还在打量他身材的舅舅,“您今晚还是休息吧,我可以自己去。” “怎么比我这个四十来岁的老男人还要一本正经!年轻人,该浪的时候多浪会,别一天到晚跟个老干部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全家都靠你养。” 杨其维有时候很不能理解自己这个外甥到底怎么长成今天这般模样。 瞧瞧,多俊多雅致的男生,怎么就这么不会玩呢。 真浪费这么一张好脸! 还捏着陆识安手臂肌肉的手握成拳头,捶下陆识安精壮的胸口,长叹,“真担心你这小子以后是个当和尚的命,连个女朋友都找不着。小胖鸟你竟然还嫌她长得胖,好好一个青梅,你这个竹马还嫌弃,没眼光!” 小胖鸟?帝企鹅还差不多。 还有,他并没有嫌弃帝企鹅,只是尊重彼此的决定,互不打扰。 “你还是在家休息吧。”陆识安眉峰略挑,飞快出手来擒杨其维捶着自己胸口的手,他抬手,杨其维便笑了,“哟,找打啊,来来来,过两招。” 原本准备出门的舅甥俩,先在这里过过手,过了近二十分钟后,才从家里出发。 此时,入夜的老巷只有灯光微熏,朦朦胧胧的夜色已有了会让人望而生畏的神秘感。 前面飞奔的时宁却很享受夜晚的宁静,吹过的风没有白天里的热气,只有舒服到让全身毛细孔都放松的凉爽,越过一棵棵上了岁月的大树,穿过几条街道,前方越来越荒凉,到最后,竟然一盏路灯都没有。 风吹卷起树叶,莫多觉得前路幽森。 用时四十分钟左右,时宁抵达一个无人看守,从表面来看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双膝微曲,完全被黑暗笼罩,与夜融为一体时宁嘴角微微弯起,耀如春华的眼里闪烁着兴奋暗芒,一个助跑,她双脚蹬上都长有杂草的墙体。 第111章 大惊喜 带着手套的双手抠住凹凸不平的墙体,轻轻几个攀跃,不过几秒,她便翻墙而入。 这里,的确是一个废弃工厂,但只要进入里面,才知晓别有洞天,亦是时宁十分熟悉的地方:训练基地。 她进入安阳市特警训练基地。 今晚,她一边跑步,一边寻找适合自己玩“freerunning”的地方,无意间寻到这儿,一眼相中废弃工厂,翻墙进入后,更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多好的地方! 突击障碍训练场、高空心理行为训练场……惊喜到她当场忍不住一试了。 不然,怎么会全身湿到像刚从水里打捞呢。 高空心理行为训练场,是训练在高地复杂地形下的行动能力,障碍训练场则考验训练者的意志品质,两者时宁都练过,只是后来出国再也没有碰过。 早上练练手,还稍显生涩。 这会儿摸了黑过来,时宁选择露天的,有月光、星光微微照亮的障碍训练场,她没有选择常规训练,而是玩起自己的老本行“reerunning“。 常规训练得双手时刻要用上,以她目前的手伤,不适合。 而玩“自由飞跃”则无需时刻用上双手,偶尔的攀爬才会用上,极大程度上保护了自己的双手。 谁说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她爱惜的紧! 没错,陆识安那一眼深含“自个都不爱惜自个身体”的眼神,被时宁给撞见,并记着了! 被月色晨光笼罩的废工厂,因为它在安阳市里的传说,白天都没有人敢进入,晚上就更不用说了,四周连盏灯都没有的地方,只会远远绕着走。 哪像时宁这么个胆大的,大半夜特意溜过来。 就连局里的人,也不会想到代表“恐怖”的废工厂,会有人晚上溜过去! 陆识安和杨其维也没有想到! “有声音。” 轻轻关闭锈迹斑斑的小门,从里面落好锁的陆识安微微凝神,对身边的杨其维低声道,“从障碍训练场方向传来。” 感官上,陆识安比“老将”杨其维还要敏锐。 杨其维闻言,眼里有暗色敛紧,“大半夜,谁在?流浪狗?” 他凝视听了一会儿,扭头,对陆识安道:“你属猫头鹰吧,障碍训练场的动静,都能听到!” 反正,他现在还没有听到。 陆识安没有立马回答,再稍加留神一会,很肯定道:“舅,不是流浪狗,有人在那边。” 大半夜会有人? 杨其维面色一冽,比陆识安还快一步朝障碍训练场方向而去,早习惯整宿整宿各个地方,连坟头都蹲过的他,并不感到害怕,只想快点过去,把人找出来。 舅甥俩人飞快穿过森暗的工厂,快要接近障碍训练场后,同时放慢脚步,并寻找观察点。 杨其维找了个手势,陆识安微微颔首,俩舅甥分开行动,打算前、后夹击,把人逮住。 他们还没有发现人影,但,真真切切听到了脚步声,以及有些微促的呼吸声。 俩人刚分开不到一分钟,脚步声与呼吸声突然止住,陆识安俊颜里的神情转瞬变得冷凝,闹出动静的家伙……发现他们了! 第112章 别动,发现你了 漆黑的天幕繁星闪烁,一轮弯月泛着清冷冷的光,薄薄洒落大地,将工厂最大两个废弃大烟囱投下两个巨大柱形阴影。 连月色都无法照亮的阴影里,时宁身子贴紧地面,一点一点匍匐前进,一点点往墙体方向靠去。 她察觉到有人在附近,但没有办法知道有几个人,怕倒是不怕,只是有点担心自己被逮着后,再不能顺顺利利溜进来。 四周,静谧到仿佛连夜虫都知气氛不同寻常,集体咻声。 这会儿,只要稍有一点点动静,等同暴露自己所在位置。 如此安静的时候,突然有一声很细很弱的“喵呜”声,惊到时宁当场头皮一紧,很快,又悄悄松口气。 没有在这一场,是从旁处传来。 她并不怕猫猫狗狗之类,而是,隐藏间最忌身边有其他细微动静。 因为,很容易被人发现。 时宁更加小心翼翼了。 陆识安与杨其维俩舅甥同样如此。 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有个傻胆大跑进流传着一个又一个恐怖故事的废工厂,白天还能理解好奇心作祟,那大半夜呢? 也是好奇心作祟? 也不怕窜出只野猫、野狗的,把自己给吓死! 废工厂里,别的恐怖东西没有,安家的野猫、流浪狗倒有几只,只不过它们栖息的地盘在大烟囱那边,而非训练场。 每次局里的兄弟过来训练,还会投喂些吃食给它们,倒也互不打扰。 寻找目标的杨其维脸严肃到发黑。 他既担心是那些胆大妄为的青年人,又担心是在逃的犯罪分子,还好自己外甥小有身手,打倒一个二个危险人物小菜一碟。 大半夜都给他弄出动静,等会把人逮着,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不可。 黑着脸的杨其维脚步放轻,一步一步围过去。 三个人,全都慢慢挪动位置,两个围堵,一个突围,若大的障碍训练场越来越静,原要宁静的夜色平空多了几分肃杀。 陆识安已摸到了最佳观察位置,他对这儿太熟了,大晚上闭着眼都能找到哪儿最适合观察。 每季度受训检阅,全市相关领导都会站这儿检验城市精锐们的成绩。 夜里,向温润而内敛的黑眸含着冷色迅速搜索可疑目标。 他的大脑里,整个障碍训练场划用为“田”字格,而每个“口”格里又划出无数个“十”字线,以此达到地毯似搜索。 时宁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白天的溜入她在这里痛快练手,也顺便把整个废工厂的大概结构记在心里。 而突击障碍训练场、高空心理行为训练场两个地方的地形,她更加劳记在心。 为的就是提防会发生现在的情况。 她看了眼最容易发现目标的高台,眉头很轻地拧了拧,换作是她,也会第一选择高台搜索目标。 唉! 她有想过某一天可能会被人发现,但真真没有想到“某一天”来得如此之快,还没有开始,已被发现! 唯一庆幸的是:她还没有被暴露,没有被当场逮着。 今晚别想再练手了,赶紧地离开吧! 第113章 够阴险啊 胖乎乎的身体贴紧表面粗砺的墙面,时宁背脊紧弓,往最适合她逃离的地方而去。 墙是二米高的障碍墙,时宁只想悄悄离开,并不想被人发现的离开。 因为,她还想下次再过来! “喵……呜……” 又是一声猫叫声传来,这回,听更清晰了! 都快接近训练场了! 眼里划过暗色的时宁压紧了嘴角,她得稍快一点才成! 一直隐藏高台的陆识安已将整个训练区域全部搜索完毕,最后,把目标区域锁定在他视线无法搜索到的高低墙、攀爬墙。 他的手露在月色里,往自己左侧九点方向打了一个手势,时刻留意的杨其维接收到陆识安的手势,脸色又冷又黑,像从笼子里出来的猛兽,朝低墙、攀爬墙而去。 弓着背的时宁加快速度前进。 飞快绕过一面高墙后的她轻地吐口气,把视线落到间隔不远的低墙,再把视线被月色投落的高墙阴影,嘴角浅勾的她迅速掠动,闪入阴影里。 刺激的事儿,时宁经历太多了,她本身也是个喜欢挑战刺激的性子,眼前她虽身陷困境,但,心情还是很雀跃。 她把此次当成一次练手训练,并不因为有人围堵而害怕。 没有抓住,说明她基本功底还在,没有生疏到初次应战,便以失败告终。 万一被抓住了,真不需要害怕,她又没有犯事,只是摸进来练练手,赶紧向逮着自己的人好好认错,争取当晚批评教训,当场“释放”。 只是,被抓后会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以后,她想再进来练手,只怕难了! 可,事在人为! 这地儿又没有人守着,过段时间后,她再重新摸回来! 身处低墙的时宁背部弓更紧了,弓背是一个进攻的动静,一来不容暴露自己,二可以降低重心,从而使动作更迅速,更会让走路的脚步声变更小。 第三,也是更重要一点:弓背进攻,能更快扑地,拟地是在遇到危险时,最直接、最安全的自保办法! 如果杨其维能看到时宁,必定会惊讶时宁在前进与进攻时的动作,有多标准,身体紧弓,眸色冷锐,搜索、攻击、前进、防守皆存在。 “喵呜…喵呜……” 野猫的声音越来越近,时宁甚至能够感觉到夜晚觅食出行的野猫,正迈着优雅又充满攻击性的步伐,朝着障碍训练飞奔而来。 陆识安听到猫儿的声音,清隽的俊颜里笑意缓缓漾开,猫有灵性,知道他来了,便一路追过来,等着自己给它投食。 这会儿过来,倒能帮他一个大忙。 放在裤兜里,用塑料袋包着的鱼干取出来,距离高低墙还有一点距离的陆识安,抬起手,鱼干连着塑料袋朝高低墙狠狠地掷去。 “喵呜……” 一只虎斑大猫突然间跃起,发出兴奋的叫声,朝高掷的鱼干扑去。 时宁听到风里传来塑料的“籁籁”声,便知道自己所在的区域被对方锁定,但不能很精确锁定自己隐藏位置,所以呢,玩招了! 够阴险啊! 第114章 应战 明知自己暴露,却没有半点慌意的时宁眼里闪过趣味十足的暗芒,一个战术翻滚,她从低墙之下到了攀爬墙下面。 这时候,玩的就是心理战术了。 谁先露面,谁先输! 打定主意不露面,下回还要偷偷溜进来的时宁调整自己的呼吸。 陆识安见此,眼里眸色有些冷沉。 对方不仅反侦察意识很强,心理战术又有涉猎,知道他声东击西,伺机引目标暴露。没有上当,反而一直沉住气,始终不露面。 看来,并非纯粹为冒险而来的年轻人,或是随时安家的流浪者。 种种表现……倒像潜逃的犯罪分子! 如果不是有案在身,又何必躲躲藏藏不现身呢? 陆识安冷沉的眼里有了几分肃杀,手,放到一个用于训练的废旧车轮,目光冽冽盯紧四周,只等目标露面。 靠近的杨其维习惯性地往腰上摸了摸,摸到不离身的手拷后,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嘴角边都抿着刀锋般的锐意。 他心中所猜测和陆识安一样,认为沉住气,隐藏暗处的家伙,极有可能是潜逃犯罪分子。 贴着墙体的时宁可不知道自己都成为“潜逃犯罪分子”了,她心里默念“一、二、三”,从攀爬墙下面冲出来,踩着被月色投落的,高低错落的影子,往外面开始奔去。 侧方,有一重物夹着劲风而来,时宁根本来不及去后,全凭本身,下意识闪身躲避,如此一来,哪怕她隐藏暗处,被打乱的脚步有了一定响声,也就让自己彻底暴露。 “哐……当……咚咚……” 橡胶做的车轮重重撞击攀爬墙,一个反弹又“呼啦拉”滚出来,不知道撞到了哪儿,发出阵阵闷沉响声。 四肢修长,身量显出少年特有清瘦的陆识安像猎豹般,已冲出来。 他擅长用大长腿进攻,发现阴影下面一团阴影的他,墨玉般温润的黑眸含着冽色,锁定黑影,大长腿回旋踢起,无比的凌厉进攻可一次把对方打趴。 避开车轮的时宁这会有了及时反应,大院里爬摸打滚长大的她冷静应战。 就是,身子有点胖,灵活度大受影响,她可能避开,并用手臂挡住往自己胸口踹来的长腿,却没有办法同一时间反击。 别看陆识安今年才上高二,还是个少年郎,可他腿部力量相当大,撞击之下,时宁虽然把他的进攻挡回去,可身子也被反撞到后退两步。 后退的时宁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怕是打不赢,得跑了! 打不赢,肯定得跑,难不成还留下来,被人当沙袋打吗? 时宁是个拧得清的,从来不会为难自己,当机立断,说跑就跑。 处进攻位的陆识安一直提防目标人物逃奔,时宁突然一动,胖乎乎的身影便暴露在朦胧月色里,把手拷取出来的杨其维一见,便愣住了。 这这这……这胖乎乎的身子,这这……这太眼熟了!!!! 认出是谁后,杨其维脚步声响了下,准备偷逃的时宁听到后背传来声音,寒毛瞬间竖起! 退步了,退步了! 后面有人包抄,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第115章 抱一块了 担心后背受敌的时宁不再遮掩了,胖乎乎的身子变成了灵活的小胖鸟,一路冲往四周的障碍物。 跑酷爱好者,当面临危险时,脱险几将比普通人高出二十倍以上……这是有根据的。 时宁这一跑,陆识安便认是谁了! 低喝一声“时宁”,冷着脸的他冲过去,想也不想,出手及快的他一把抓住跳到“拱形肋木”上的时宁的脚脖子。 跳跃的时宁正因为他那声“时宁”,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让她连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的“慢”,脚腕便抓住的她顿失重心。 嘴里“诶”地一声,赶紧地将重心转到左腿,试图稳住。 陆识安怕她逃跑,偏把时宁往后拽,赶上时宁转身调整重心,原本背对着他的时宁成了面对面,整个人往陆识身上栽去! 然后……陆识安就看到自己被一道黑影自下而下笼罩。 瞳孔紧缩间,担心时宁会摔个五体投地的他没有多想,下意识松开双手,改成双手张开,并迅速退后两步。 时宁只来得及说了一个“闪”,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时,接下来发生的事全在她的预料之内了。 凭她现在的“吨位”,真要砸下去,会把陆识安给砸晕! “砰……” 她整个人砸到陆识安怀里,惯力之下,被陆识安抱了个满怀的时宁脚步趄趄趔趔往前栽。 陆识安呢,则用力抱紧扑在自己怀里的女生,脚步趄趔往后退。 还好他手臂够长,这会儿膘肥体胖的时宁,他也能够抱住。 就是,错估时宁的体重! 他以为自己能接稳时宁,不曾想,那重量“砸”下来,砸到他后腿数步还是没有稳住身子。 向来冷静自持,从不曾失颜的陆识安,在今晚,在此时此刻,脸色都变了…… 把手铐收好的杨其维见着连连晃着后退,抱成一团的身影,嘴里发出一串串“诶诶诶”声,脚下飞快跑来想把人拉住。 但他没有拉住,眼睁睁看着两个抱着摔地。 抱着摔一块也就算了,问题是……为什么最后成了小胖鸟垫背了? 说好的英雄救美呢? 不应该是他外甥垫背吗? 垫背的时宁都快摔出内伤了,着地的后背结结实实和大地来了个惊天动响的亲吻,而摔在她身上的陆识安,下巴更重重撞到她额头,疼到她两眼冒金星。 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看着清清瘦瘦的俊小伙,没想到如此重! 压到她都没办法喘气了! “兄弟,你……你真的很重!!”时宁咬牙切齿说着,不过几个字眼儿,让她颇费了点劲才说出来,“硌到我全身肉疼!” 陆识安其实有几秒是懵的,他以为自己会被砸出内伤,谁知道……最后成了,他摔在时宁身上! 刚准备飞快爬起,结果把他双臂都压住,让他没有办法立马起身,反而……反而又压了回去! 尴尬1中,他又听到时宁突然开口,初次和女孩如此亲密接触的陆识安,饶是他素来冷静,这会儿白玉般的俊颜也“轰”地烧起来。 怎么……怎么就成了他摔在时宁身上! “臭小子,你怎么摔小胖鸟身上了!”跑过来的杨其维低喝,太不争气了,太丢人了,关键时刻竟掉链子。 第116章 尴尬的垫背 杨其维还不知道自个外甥现在有多尴尬,被他冷不丁地嚎一嗓子,陆识安连脑子都被吼懵! 他一个男生,难道想摔女生身上吗? 为了不想看到时宁摔倒,他……他都张开手臂去接了! 做出决定的那一秒,他的想法与肢体动作完全一致,根本没有考虑其他!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惹了祸,别把人给摔伤了! 以前,又不是没有女生在他面前摔过,他压根没有想到去扶一把,第一反应是“躲”! 哪会像刚才,他竟然先考虑去接人! 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像平时一般躲开,为什么还张开手臂去接。 他以为自己能接住,结果呢…… 陆识安不是一般的尴尬了,尴尬到头一回有种想把他舅暴打一顿,能不能好好说话呢? 能不能先把他拉起来呢? 算了,别指望他舅能出手帮忙,别给他添乱就谢天谢地! 别看陆识安年纪小,可大风大雨的事儿他经历不少,一个能勇闯国外贫民窟救人的少年,除了胆儿大之外,还得有份冷静性子才可。 这会儿,尽管手臂被时宁压到无法动弹,硌了石子又疼得紧,他也没有让自己大惊小叫。 绷着烧到发烫的俊颜,陆识安没有再乱动,稳稳稍跳急了点心口,冷静对时宁道:“你侧侧身,我手臂被你压住,不好使劲。” 他想尽快起身,这会儿也有心无力。 很想说,她的体重比起他,至少要重二十斤。 这话,陆识安只敢在心里说说。 面现在能打、能摔、能说会道的时宁,陆识安发现自己的“求生欲”相当强,真要说出来,只会被她记恨。 “难怪我后背硌得慌,原来压你手了。”时宁闻言,连忙侧身道歉,“不好意思,后背肉多,我真没感觉压着你手。” 时宁没觉什么尴尬,声音清朗大方,没有半点不自在。 只是,那干干净净的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跟网似的罩着她,她每重重呼吸一口,感觉胸腔里都沾染了的气息。 唉,造孽哦,她从未被异性如此厚实的压着,这会儿被个少年压一回,心里头……竟然还有一丢丢的别扭! 赶紧调整身子,往一侧翻身,如此,身子把陆识安另一手压更紧了。 不轻的重量全压到左臂,陆识安感觉自己手臂硌着的石子都好像被嵌进肉里头。 隐隐间,时宁听到脑袋上方,传来他隐忍的倒抽冷气声。 “压痛你了?早知道换成垫背了。”时宁嘀咕一句,“别没被我压背过气,手臂倒被我给压折。” 长睫微颤的陆识安叹气,他都尴尬到烧脸,她呢,还能一句接一句嘀咕。 道了声“没事”,抽出压麻的右臂,时宁再打个配合,他压疼的左臂也抽了出来。 飞快起身,陆识安感觉连空气都变得饱满,表情不自然的他借着夜色掩护,把所有的尴尬都藏住,没让身边的人瞧出来。 杨其维都没有去看陆识安,赶紧蹲下,喝止时宁乱动,“别乱动!有没有哪儿压的?提提气儿,胸口、肋骨有没有地儿疼?” 这是怕时宁被陆识安压伤,她不知轻重胡乱一动,来个伤上加伤。 第117章 白给你压垫了 出身显赫的时宁打小不是精养长大,性子野过九城里公子哥的她扛摔又扛打,就这么小小的折腾,她真没放眼里。 但小时宁不一样,没有她这么经扛,还得注意点才成。 提提气,时宁真觉自己胸口疼了。 她连气息都不由紧促了下,让正活动手臂的陆识安眸色攸地暗沉:被他给压伤了? 杨其维的脸色微变,沉声问,“哪儿疼?” 他右手握住时宁软乎乎的手腕,左手抬着她手肘位置,“再提提气,别着急,我抬抬你胳膊肘儿,你再提气。” 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小心又谨慎抬高她手臂, 脸至今还烧着的陆识安压了压嗓子眼,蹲到时宁另外一边,和他舅一左一右守着时宁,墨玉般的眸子随着杨其维的动作而愈发暗沉。 他知道自己体重,诚如他舅所说,看着清瘦,实则全是精壮结实的肌肉。 没一点提防,拿她当了垫背,说不定真压伤了他。 “除了胸口不舒服,四肢呢?”目光沉沉的陆识安望着躺地,黑乎乎特显大的时宁,眉头拧紧着问,“有问题直接说,别藏着捂着。” 时宁正配合着杨其维呼吸呢。 闻言,乜他一眼,“你哪只眼见我藏着捂着了,我自己的身子,我爱惜着,没看到我在提气吗?” “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刚才我就不转身,由着你垫背!压到你翻白眼。” 清棱棱的声音还带着刺劲,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把正尴尬中陆识安噎到闭紧嘴。 他起初还没回过味,几秒过后,心里头陡然生出一丝无奈。 她这是拿昨天医院的事儿,堵他了。 当时自己也就用眼神扫了她一眼,不曾想被她发现,当场没有发作的她,这会儿捡了机会给堵回来。 心眼儿,嗯,真不大! 杨其维也在瞪了自个外甥一眼,“去去去,别乱添。没有一点风度,亏你还是个男生。小胖鸟都给你道歉了,你呢?” “把人压着,连个道歉都没有,合着都白给你压垫了?” 时宁:“……” 陆识安:“……” 就事论事的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异呢。 杨其维没想那么多,时宁还有力气来堵自己外甥,也没有一连串叫疼,心里头立马大安。 躺着确认自己没大问题的时宁笑道:“叔,我没事,应该是岔口气。” “应该是岔气,来,起身活动活动,顺顺气就好。”杨其维拉起时宁的手,便往上提,提一下,没提动。 没提动的杨其维“嘿”了一声,哈哈笑起来,“沉实,重称,肉没白长。” 脸都快绿了的时宁自己单手撑着,瞪了眼站在旁边压紧笑声的少年,起了身道:“叔,您当我是进屠宰场的猪吗。” 连“重称”都说出来了。 陆识安用拳头掩了掩嘴,把笑遮住,免得她又瞪向自己,再把自己心恨上,下回逮了机会还回来。 如今她是很会打趣自己,坦荡到一点都不担心别人会耻笑。 说她心眼儿小,这会儿看瞧着又觉心大。 和以前大相径庭,眼前却有趣多了! 第118章 心疼啊 杨其维笑得更欢,还上下打量着时宁,“猪可没有你这么白,也没有你这么灵活。你是一只灵活小胖鸟,大半夜不睡,还跑到这儿来撒野。” “来来来,和叔说说,你多久发现这地儿的?”看似笑哈哈,实则已经问上话了。 都在局里这干了这么多年,队长可不是白当上。 早在听出声音是谁后,时宁心已经想好怎么搪塞,她也不怕,昂着首,声音略带几分得意,笑眯眯道:“不久不久,反正,我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给我练身手。” “你这小胖鸟,合着,你在这儿练你的跑酷!”杨其维一听,便觉有些事能对上号了。 难怪以前不见小胖鸟跑一场,感情溜到他们局里里的训练基地练手了。 “还好我没有常来,不然,早早被您给逮了。”时宁也套着话,陆识安到这儿熟门熟路的,可见也经常过来。 时宁有谋,走一步是一步不是她的风格,想一步想三步,那才是她的风格。 她既然经常过来,那以前怎么就没有撞见呢,这么大个破绽,得在好好圆回去才成。 她搪塞着,那也得合着对方的拍子才成,不然,分分钟露馅。 因为是时宁,杨其维还真没有想到她会套自己的话,“早知你在,我和识安也每晚来!” 闻言,时宁一下放心了。 他们并非每晚都来,事儿就圆了! “那今晚真不凑巧,给碰上了!”时宁痛心疾首说着,“我这两天手受伤,没有出来练,今晚心里头跟猫爪子挠似的,没克制,溜过来。” “早知道今晚会撞上您,我把自己捆床上,也不过来!” 又是捶胸,又是懊恼的,俏生生的充满让人满心眼都欢喜的朝气,瞧到杨其维忍不住一笑再笑,笑过后,内心深处又绞出丝心疼。 多好的女娃儿,他一个外人都心疼,家里人怎么就不好好疼着呢? 唉,女孩啊,就得多疼着才对。 心疼着时宁的杨叔叔,全然忘记了自已今晚是带陆识安过来训练。 他并没有提及为什么带陆识安过来,有些事,并不需要太多人知道。 陆识安也很识趣,没有随便开口说话。 他这会儿说话,非但讨不着好,还会被训。 再有,他不想好不容易过去的尴尬事,又被他舅舅重提。 他刚这么想着,就听到他舅来了声“识安”,让素来从容的陆识安心口一跳,眸光紧盯着他舅,绷着声音应了一声“我在”。 您可千万别又说什么照顾不照顾的话! 说太多,都让他有些草木皆兵了! 杨其维听他声音绷紧,眉头皱起,问他,“没事吧,没事自己去练,我和小胖鸟聊聊天。” 虚惊一场! 陆识安小小地松口气,低低应了声“没事”,便立马离开,生怕留下来会节外生枝。 时宁看一眼快步离开的背影,嘴角很淡地扯了下。 她也不乐意和他处一会儿! 陆识安独自去训练,杨其维清清嗓子,把话题转到了“跑酷”上面。 时宁闻言,双眼立马微微眯紧。 她可没有忘杨其维对她的“跑酷”感兴趣。 第119章 她的诱饵,香着呢 废工厂的训练基地太适合她减肥、练习了,她以后还想来,那么,就得想个还能来的办法才成。 席地而坐的杨其维开门见山,直接道:“小胖鸟,叔对你的跑酷很心动,也不与你绕圈了,玩跑酷有没有年龄受限?” 他不绕圈,正合时宁心意。 杨其维盯上她会的“跑酷”,而她盯上“训练基地”以及局里的健身房,大家各有所需,双赢的机会来了! 好好商量,互利互惠,互相帮助。 正了正身子,时宁很认真回答,“我还真没有听说跑酷有受年龄限制,能吃苦、能坚持,不怕受伤、骨折,甚至连摔死都不怕,五十岁都可以学!” 听到杨其维随手往大腿一拍,“好!小胖鸟,叔叔和你商量个事,你看成不?” “您是想让公安叔叔跟着我学跑酷,对吗?可以啊,只要敢学,我就敢教。” 都不用杨其维说道明用意,时宁直接答应。 杨其维已先亮他的底牌,足可见他十分想促成此事。 那么,她把诚意拿出来,如此才好谈自己所求之事。 那爽利的劲,都把杨其维愣了下,“你同意了?没别的想法?” 顿了少许,目光略略看了时宁一眼,摇摇头,“不对,不对,你答应太过爽快,里头只怕有事。” 时宁的笑声清澈到像天上洒落的月光,澄清透亮,没有点一点尖埃,“叔,您说对了,我还真有事。” “您请我教公安叔叔们学跑酷,我同意的条件是…” 时宁笑呤呤看着眉宇间已显风霜的中年公安,“我想用局里的健身房,我每天放学,把吃饭时间抽出来,您到学校接我,我教你们,留下的时间我想健身减肥。” “还有呢,这里……”抬手往四周一指,时宁眸光炮灼而道:“这里,我希望我能随意自由出入。” “我可以告诉您,像那晚您见到我在从楼上跳楼下的动作不算什么,我比较擅长玩跑酷的分支‘freerunning’翻译过来是“自由飞跃”的意思。” “这个比跑酷更有难度,加入空翻、旋转动作等高难度花样动作,危险度比跑酷高,也更加灵活、更具有技术。” “只要您答应我的条件,我将毫无保留,看家本领全使出来!您提共场地,我提供技术,叔,您赚大了!” 向来纵观大局的时宁,喜欢把主导权握在自己手里,唯有自己有主导权,才会让谈判更顺利。 她的诱饵,香着呢。 谈判很顺利,杨其维最后用力点了点时宁额头,“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只狡猾的小胖乌鸟!竟然早等着我上套。” “叔,话可不是这么说,您有所需,我有所求,我们互相帮助,共创美好未来!” 杨其维见此,眯眯眼儿,看似很随意的道:“我安排识安带你出校,你顺便连他一并教了吧。他还小,身体协调性也相当不错,你教一群也是教,不差他一个。” 这好的女娃,不能便宜别人家! 时宁自然不会拒绝,这种事,陆识安自己去拒绝,她才不当“坏人”呢。 独自训练的陆识安并不知道,自己又被他舅给卖了。 等他知道,都是第二天的事了。 第120章 陆学神被欺负啦 周,上学第天。 时宁没有坐公交车,穿着校服,背上书包,路跑去学校。 锻炼需要坚持,面对繁重学业,她必须得挤出时间锻炼,要知,就这两天她都感觉自己的脸,明显瘦了许多! 她不知道自己路飞奔的模样,被公交车上的学生看在眼里,个个都忍不住发笑。 那么肥,竟然能跑得动! 时宁懒去理会好些异样视线,自己跑自己的事,不受半点干扰。 站着公交车最前面,靠近前门的陆识安通过后视镜里,看了眼在车后面奔跑的身影,温润的眼里蕴有丝浅笑。 尔后,听到车内有几道声音,毫无顾忌议论时宁,陆识安特意回头看了眼,都是安阳学的学生。 “又是跑步,又是学习了,哈哈哈,笑死个人呢,真以为这样,二班苏暮寒就会喜欢她吗?” “今天肯定又有戏看,周来出好戏,提神清脑!” “什么苏暮寒,你们难道不知,周六大姐大和高部的陆学神、席学神、还有齐博坐起学习吗?” “什么!!” 惊呼声传来,显然,并不知周六之事,“我们只知道大姐大周日在图书馆假模假样学了个下午!还害四个学生被家长凶骂。” “太不要脸了,长成那样还当自己是朵花不成?连高部的学神她都敢追。真不要脸!” 公交车上基本都是安阳学的学生,几个女生路冷嘲热讽,且到最后越说越难听,这样下去,不用节课时间,所有人都会误会时宁,都认为九班的大姐大,特不要脸跑去图书馆堵高部的学神。 俊颜微凉的陆识安想了想,对等红灯的司机低声说了句。 很快,车内传来道温和又不失力道的声音,“早上好,我是陆识安。” 车内嘈杂的声音嘎然而止,尤其那几道肆无忌惮嘲笑时宁的女声,彻底没了声音。 几秒静默,车内同学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说着。 陆识安? 不会吧! 他在车内? 前面的学生提醒后面的学生,的确是陆识安,不假! “周六,时宁的确是在图书馆学习,并非间几位同学所说,请勿道听旁说,谢谢。” 已经很给几个女生留颜面了。 饶是如此,间几名女生,此时此刻羞愤到脸色涨得通红,脸上火辣辣痛到像被人抽了几巴掌。 个二个再没有刚才的放肆,全都低紧头,狠不能立马跳车。 她们真没有想到,当事人之陆学神也在车内。 还还……还被他点名! 有了陆识安的出面,车内再也没有与事实不符的讨论声,但,时宁的名声实在太臭,有陆识安亲口解释也没有用。 甚至认为,陆学神肯定受大姐大的威胁,迫于淫威才出面解释。 不得不说,学生们的想象力相当牛。 等时宁到校,连九班的同学都知道,高部的陆学神被他们大姐大欺负。 连陆识安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路诡异,他的解释演变成他被时宁欺负,迫于淫威才出面解释。 不仅学生们这么认为,连老师都这么认为。 误会,闹大了! 第121章 社会我大姐大 七点三十分,身汗的时宁穿过安阳学校门,走进初二九班教室,她还没有完全走到教室门口,便听到九班同学嬉戏打闹的声音。 安阳学初部的教学楼都是老楼,不像高部的新教学楼两端都有上、下楼梯。老楼只有间个上下楼梯,平时上、下课楼梯稍显拥挤。 时宁从楼到三楼,再从三楼直走到尽头的九班教室,路走来所听到的全是朗朗读书声,或是“籁籁”翻书声,而九班……不知道的以为在打架! 时宁取下背双肩的书包,提在手里走进教室。 教室里打闹的学生起先没有留意到时宁,不知道是谁突然间惊讶大喊声“大姐大”,原本闹哄哄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时宁:“……?” 请问,个个脸见鬼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微笑不绷,时宁和同学们亲切打招呼,“早,同学们。” 有男生正喝水,闻言,“噗”地声,口水全喷出来,把前桌的同学喷到后脑勺,后背全是水珠子。 “大姐大,你你你……你怎么来了!”名男生瞪大双眼,那不相信的模样儿,都让时宁以为自己被学校开除,今儿不应该来了! 身后,名男生哼着调调儿走进来,看到时宁后,他惊到大声道:“哦靠!大姐大,你今天怎么赶过来了?我都想好找什么理由给你请假了!” 时宁扭头,身后站着个顶着头黄毛的男生,也是她睁开第个所见的男生。 他先是表情震惊,紧接着兴奋到跟个二傻子似的冲过来,“大姐大,早上好!大姐大今天想坐哪个位?来来来,书包给我,书包给我。” 说着,走过来想拿时宁的书包。 热情到时宁额角都有黑线绷起。 提手里的书包抬高,挡住该男生的殷勤,时宁道:“坐回自己位置,别往在我身边凑。” 她怕自己克制不住,脚把黄毛踹飞。 对方是她睁眼所见第人,又对她照顾着,念及旧情,她也得忍住。 被时宁拦住,黄毛也不生气,拖着长音“得咧”声,麻溜溜滚回自己上周五坐的座位。 有了黄毛的开口,教室里见鬼般表情的同学们纷纷向大姐大问好,“早上好,大姐大。” “大姐大,早上好……” 路走来,路“大姐大”不绝于耳,他们以为这样很显气势,其实……时宁坐到后面座位,望着学社会排排站的学生,那阵势,说实话,即二又二百五! 当年她在九城混出点名声,都没有被人这么捧过! 嘴角压紧,沉道:“给我坐回去,拿书,晨读!” 她到底进了个什么班级,又交了些什么同学! 和群猴子派过来的逗比同窗,她真感觉自己分分钟回去当年凶狠不怕事,打架直接上工具的时候! 拳头都已经握紧了,只等出鞘! 坐下的黄毛听,单手用力拍着课桌,凶巴巴高喝,“都聋了吗?没听大姐大说什么吗?” 黄毛不是绰号,他爸姓黄,他妈姓毛,取名随意直接“黄毛”,如今再顶头头黄头发,倒和他的姓名贴合。 第122章 一群二百五 黄毛是时宁的头号忠粉,时宁的话就是圣旨! “都给我滚回去坐好!”他吼完,有些太不定地询问时宁,“大姐大,你刚才还说了什么?晨读?读报纸还是读武侠long8?” 听到这儿,时宁的脸色彻底冷了,“读英语、读语!背历史!背政治!” 这都是群什么怪胎!还在读武侠long8?! ………… 教室很静很静,死般的静,再配上同学们那惊恐瞪眼的表情,好好教室硬生生变成个恐怖屋! 时宁从书包把历史书拿出来往桌上搁,目光戾沉扫向发呆的同学们,清冽冽的声线带着割肤般的冷锐,从同学们的耳畔边‘擦过’,“有意见吗?十秒倒计时,十、九、……” 妈啊! 大姐大来真的! 大姐大没开玩笑! 快快快,坐好,坐好! 阵“呼啦啦,哗啦啦”声音过后,刚才还成般散沙的九班同学,全都坐好。 九班的同学从来没有排过座位,都是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般情况下,前面坐着都是性子软、好欺负,又不会读书,但也不闹事的同学。 坐最后的呢,用不说,全是全班最吵最闹最让老师头痛的学生。 “哦擦,我没带书,快,给我本书!” “妈的,这是杂志,你抢个屁!” “我书包呢?谁拿了老子书包!” 嘈杂又慌乱的声音不断传入时宁耳内,时宁的脸色也越来越黑,越来越冷,没有书,带杂志,还有逗比书包都没有! 他们来学校是凑“份子钱”?还是凑人头! “……四、三、二、!” “果得摸宁,好啊油……” “桃花源记,晋太元,武陵人捕鱼为……” …… 各式各样的读书声响起来,没有书的,只把自己捎来学校的学生,干脆睁着眼睛背……歌词。 啊哈 舍不得璀璨俗世 啊哈 躲不开痴恋的欣慰 背歌词也就算了,偏偏还来个声情并茂,独秀枝,整个教室就数该二百五声音最大最洪亮,最有感情! 许久没有和二们、二百五们相处的时宁听着听着,眸里的冷意渐渐消失,不肖会儿,她连嘴角都弯出了浅笑。 虽然很二、很二百五,有被智商被侮辱的无奈,但,他们都是群风华正茂的少年,有着直来直往的无畏,有着如晨阳般的朝气,像卷颜色秾丽的画卷,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而她,亦是这画卷里的抹颜色,不曾消失,不曾离开。 嘴角边有笑的时宁背起了历史,她习惯默读默背,坐在后面声不吭,又周身气场强大,跟个镇宅神兽似的,把习惯每天早上打打闹闹的同学们全部镇定。 七点四十分,九班班主任邓老师从教室后门走进来,忽听到朗朗读书声,而非他熟悉的打闹声,邓老师没有犹豫,转身离开。 不好意思,走错教室了。 几秒后,邓老师再次出现在教室后门,瞅了眼后,他又再次离开,大步流星朝教室前门走去。 抬头,双眼瞪大,望美教室门框上门钉着的小木牌牌,墨绿的底漆上面写有“初二(九)班”字样,再三确认,没错!是九班! 第123章 有教无类 走进教室的邓老师,步停顿,内心极为忐忑,这群糟心的兔崽子们又玩什么花招! 直到邓老师站在讲台前,埋着读书的同学还在读书,那个背歌词的同学,忽地听到时宁声咳喇,莫名觉得是在警告自己,声音瞬间降了几个调。 邓老师也看到了坐在最后排最后位的时宁,见到她个人乖巧巧的坐着,邓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厚厚镜片后的双眼,有了欣慰的笑。 周五那天她的种种表现,真让他觉得全班最头痛的问题女生,真如她自己所说,好好读书了。 “报效祖国”这等宏伟目标……咳,先打个问号。 几个迟到的同学冲进教室,又冲出教室,然后,再站在后面大声来句“哦靠,大清早全他妈吃错药了?” 被“镇宅神兽”时宁的眼神扫过,吓到后往弹,闭紧嘴巴坐到空出来的座位。 讲台前面的邓老师:“……” 他也想问问他的同学,你们是不是都吃错药了! 大清早,个个老实到全班统割了“胆”般,全读书了! 邓老师这会儿,没有感觉到欣慰,更不觉得他的同学统“浪子回头”,因为,太玄幻了! 站了会儿,邓老师又悄眯眯离开教室。 不行了,不行了,闹腾的兔崽子们突然间变了样,他还有些接受不了,都没有个循序渐进,让他接受、习惯的过程! 回到办公室,邓老师见班、四班的班主任正靠着他办公桌,见到邓老师过来,四班班主任吴老师笑道:“邓老师,你们班那个时宁,听说今天已经到校了?太阳打西边出啊,不到第节课不过来的大姐大,竟然早到了。” 四班的吴老师向喜欢抬杠,尤其喜欢抬邓老师的“扛”,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最近段时间,只要看到邓老师,都要刺几句。 最差的班级,有时候连带着班主任都不怎么受待见。 闻言,邓老师好脾气的笑了笑,温吞道:“是啊,这孩子懂事了呢,知道好好学习了。” 吴老师她像听了什么笑话般,下子笑出声,“可不是么,周六都跑去图书馆堵高部的几个尖子生了呢。” “邓老师,不是我说你们班的学生不好,真是他们做的那些事,太出格了!自己不学好就罢了,还带坏好学生!” “你可定要好好说说那个时宁!周五去二班堵苏暮寒,要不是二班同学团结,苏暮寒正好去参加比赛,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吴老师叨叨唠唠说着,她是女老师,邓老师向来不和她起争执,都是同事,由她说几句了。 这回,邓老师却没有放任了,脸上还是老实、温吞的表情,但声音有点点下沉,“吴老师,我们班时宁的确已经在学好了。我希望你能多多包容名改过自新的同学,‘有教无类,以身作则,言传身教’这是身为老师应该有的师德。” 出了名的老实人突然有天变强硬,可把吴老师给刺到半响都没有回过神,连班班主任俞老师都愣了下。 邓老师今日这是……怎么了? 第124章 最反感的差生 吴老师最不喜欢那些又闹又折腾的学生,成绩差点也就算了,个班里总有几个成绩不好的学生,都很正常。 可你成绩差不算,还闹腾,皮实到“老子天下第”,到处惹是生非,生怕别人不知他是差生! 就不能低调点当个让老师不怎么费心的差生吗? 非要高调到天天让老师担心好学生被他们带坏! 时宁,正是属于又差又高调类的差生,也是吴老师最最反感的差生。 邓老师对自己学生的维护,让吴老师来气了。 维护个到处祸害好学生的差生,脑子进水了吗? 要么严格教育,要么直接开除,别让粒老鼠屎坏了锅汤! “邓老师,我知道你带差生有经验,可你就是脾气太好了!管不住!让他们出来祸害其他班级学生。” “现在好了,胆子大到还去堵高部的尖子生,有教无类?邓老师,您班这位时宁同学,还真没有办法教了!她日不走,我都替我四班担心!” 从自己班里同学得知,时宁最近喜欢去堵长得好,成绩又不错的男生,吴老师就急了。 四班也有两个长得不错,成绩年级前十五的男生! 她不好去管时宁,那就多和邓老师提提意见,结果,好心没好报! 可把吴老师给气得,声音都拨高好多。 面对吴老师的指责,邓老师没有退让,温温吞吞的驳了回去,“她只是去了图书馆,您怎么能说她是去带坏好学生呢?既然是好学生,他们目标更为明确,岂会轻易带坏?” “吴老师,您对我们班时宁有成见,她现在做什么,您都认为她有问题。您何不放下成见,好好看看我们班时宁,是不是真学好呢?” “今天她早早到校,就是个很好的开端,我们身为老师总要给她个机会,对吧。” 闻言,吴老师本就冷下的脸色都黑了,“邓老师,您今天是想和我吵架吗?” “你们班时宁哪有学生样?目无师长,毫无纪律可言!整天和社会上面的人来来往往,校风都被她带坏,这种学生,早该开除!还留着做什么!” 俞老师见同事真来气了,她连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咱们都少说几句,都少说几句。” “邓老师肯定是相信自己的学生,吴老师,您啊,好好带自己的学生,别的事,咱们别管。” 吴老师“哼”了声,冷眼瞪着邓老师,“我也不想管!就怕她跑过来骚扰我们四班的学生。” 扭头,气呼呼对俞老师道:“你也提高警惕才对,你们班尖子生最多!到时候时宁去堵你们班那几个成绩不错,又长得好的男生,有你担心的时候!” 外面,站着送三千字检讨书的时宁。 她来了已经有会儿了,正好把吴老师的成见、邓老师的维护听在耳里。 听到这儿,脸色微凉的时宁敲响半掩的办公室门。 三位老师扭头看去,吴老师的脸直接拉下来。 俞老师看了时宁眼,微微笑了笑。 邓老师则很高兴,招手让时宁进来,“时宁啊,找我有事?” 第125章 瞧不上 手里拿着本全新作业本的时宁走进来,把办公室僵硬的气氛打破。 面走,面微笑道:“三千字检讨书,您过过目。吴老师,俞老师,早上好。” 不是说她目无师长吗? 您错了,她向尊敬老师,特别遵守纪律! “写好了?来来,给我看看。”邓老师脸上的笑更多了,并意味深长看了眼吴老师,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他的学生时宁都主动问候老师了! 被问候的吴老师:“……” 俞老师也挺尴尬的,这……这也……唉! 以前的时宁,还真目无师长,看到老师全部选择无视,刚才定是把他们对话听进去,这才主动问好。 俞老师拉了拉吴老师,示意回办公位坐好。 口气堵心里头的吴老师绷紧脸,冷地看了眼自己最不喜欢的差生,准备离开。 时宁可没想过把这页给轻飘飘翻过,她就站在两位老师面前,含着笑的双眼不闪不躲,笔直看着脸色不虞的吴老师,“吴老师,您放心,您班里的男生,我时宁真瞧不上。” 开口,能把人气死! 吴老师脸色都变啦。 出手的时宁继续声儿清清浅浅的,从容笑道:“他们成绩再好、姿色再好,您说能好过高部的陆识安、席轻欢吗?” “我连他们俩都没有瞧上,您说,我会瞧上您班里的男生吗?放心着吧,我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 “咳咳咳……”名正喝水的六班班主任自己把自己呛到了,想笑,又不想当着学生的面失态,只好憋紧着咳了。 九班的大姐大,还真是生了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绷紧脸的吴老师都被时宁给气到胸口起伏厉害,连气儿都喘起了。 她没有对时宁发难,扭头,转向邓老师。 教不严,师之惰! 时宁可护短了,见此,脚步动,又让胖乎乎的自己杵在吴老师眼皮子底下,接受吴老师冷箭般的视线。 “吴老师,您别为难我的班主任。您刚才说的话,我字不落全听见,这会儿我是代表自己回答您,您若觉得我挑衅您的师者尊严,您直接说我吧。” 起身的邓老师闻言,点点头,没错,没错,还有什么不满的直说吧。 “瞧您现在挺生气,可我真不明白您为什么生气?您不是怕我骚扰您班里学生,怕我带坏他们吗?我都向您保证了,您不应该感到放心才对吗?为何又生气呢?” 是了!时宁都保证了,你还有什么可气呢?邓老师又继续点头。 “唉,不明白,真不明白。要不,您直接告诉我,您想听我说什么,我合着您意,我就说什么。” 点头的邓老师顺着时宁的话,长叹,“是啊,吴老师,你直说吧。”他还真不觉自己学生说错了什么。 “你们……!!”气到连话都不会说的吴老师胸口都痛了! 还好吴老师身体健康,没心脏病什么的,不然,准要被时宁气出病。 俞老师见吴老师气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生怕脾气不太好的吴老师没控制住,和学生吵起来,那可真失了老师颜面! 第126章 内心强大如她 俞老师同样担心时宁会盯上她班的尖子生,但不会像吴老师那样,直接说出来,她选择暗里叮嘱学生远离时宁。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九班时宁口才如此了得,占据理儿,温和和地把老师?到无话可说。 的确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俞老师眸光微暗看着时宁,声音温和不失严厉道:“你的保证,我们听到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别连累你的班主任。” 后面句,算是提醒时宁了。 没有再多说,拉着气喘吁吁的吴老师回到办公桌坐好。 两位老师离开,九班的师生俩见此,相视笑,没有再揪着不放。 接过手写的检讨书,邓老师看了眼字迹,又看看时宁,小声道:“这这这……你这字,什么时候练好了?” 手相当漂亮的楷体字! 并没有质疑时宁的检讨书是不是由人代写,而是问时宁何时练好了字。 面对如此相信学生的老师,时宁眼里露出了深深的笑,“直都在练,以前没有认真写罢了。” 字也需要隐藏吗? 不,不需要。 她就是时宁,时宁就是她,有什么好怀疑呢? 当然,怀疑她的人肯定有之,且,绝对不会少! 可那又怎样! 她会让他们的怀疑越来越少,最后到全部接受! 时宁就是如此自信,这建立在有底气之上的自信,能承受所有的质疑,暴风雨再大,她亦只会当成自己成长道路上的洗礼,越走越远,越爬越高! 会让那些给予她“暴风雨”的家伙,最终仰望她! 邓老师可高兴了,他就知道,这孩子学好了! 继续有老师进来,看到时宁时,基本都会“咦”声,然后,邓老师就会笑呵呵扬扬手里的检讨书,“时宁的检讨书,她啊,真学好了。” 这样啊,那可恭喜了! 老师们笑而不言,邓老师高兴就好。 时宁见此,心里微微叹,看着高高兴兴检查自己检讨书的邓老师,又感心酸。 她的老师,带了最差的班,只怕……也受了最多的无视。 还在生气的吴老师刻都不想继续坐在办公室了,椅子划过地面,“哗”地声里吴老师气冲冲离开办公室。 俞老师抬头看了眼,心里微微叹气。 吴老师教学经验丰富,可就是对差生没有什么耐心,以至于学生都不太喜欢她。 劝也劝过,没有什么用,性子使然。 那边,邓老师已将三千字检讨书看完,推推眼镜,问时宁,“你这字,都可以当模板了!介不介意我复印?传给班里所有同学看看?” 犯了错,并不需要隐瞒,比起犯错更难的是:勇于面对自己的错误,并承担! 时宁看着连笑都笑得憨厚的老师,眸光微微闪烁,她没有立马回答,师生俩彼此都笑微微看着,似乎在较劲什么。 然后,时宁略略挑眉,“不介意,给全校师生看都可以,正好给我正正名,老师,您说是吧。” 碰上位有趣的老师,她这会儿也有兴趣了。 第127章 他是苏暮寒(祝高考大捷) 难怪九班那么吵闹,但没有人被开除,班主任邓老师功不可没!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邓老师这回不是在心里头高兴了,发自内心的高兴让他笑到眼角多出几条皱纹。 他的学生,真聪明啊真聪明,明白他没有说破的用意了。 正好和他面对面坐的班班主任巡视回来,见邓老师哈哈大笑,便随口问了句笑什么,邓老师立马把检讨书递过去。 “来来来,你看看这字。” 班班主任刘老师也是男老师,平时和邓老师聊天也多,故而,俩人关系还不错。 接的过程,刘老师随意看了眼,连“接”的动作都迅猛许多。 拿到手里看,刘老师惊喜道:“不错,这字真不错!漂亮,真漂亮!功底很好,这得练了五年以上!” 刘老师是书法爱好者,写得手钢笔字和毛笔字,钢笔字甚至有拓帖印刷。 邓老师给时宁悄悄打了个手势,用口型告诉时宁,“好好检讨,加油!” 指指门口,示意时宁先回教室,大课间即将开始,时宁得回去教室才成。 时宁走,办公室的老师在刘老师不断的“漂亮,真漂亮”赞叹声里,好奇的围过来。 然后,除了吴老师以外,其余个班的班主任,全知道时宁写得手好字。 可不是漂亮么,漂亮到好像印出来般,点儿不像手写。 听着声声赞叹,邓老师端起搪瓷杯,笑呵呵地口口喝着茶,他就知道他的学生学好了啦。 这时,时宁正站在走廊拐角,被前秒有说有笑,下秒看到她秒变脸的两男两女“堵住”。 不算堵,概因他们四人并排走,走廊又不宽,四人成排,自然堵路。 怎么走,那是对方自由,让让便成了。 偏偏对方没有让,其名女生更是尖叫道:“时宁,你又想干什么!!你还要不要脸!” 大清早听到这种又尖又刻薄的声音,真能破坏心情。 尖叫的女生和不言不语,只是眼神傲慢的女生,时宁下记起自己在图书馆见过。 眸色沉下的时宁没有立马翻脸,只是声音稍冷,“我很要脸,你们要不要脸,我就不知道了。” “走廊多宽,心里头没数吗?四人排排走,想干什么呢?” 从不会憋屈自己的时宁,听到不喜的话,只要当场能还回去,绝不会事后后悔自己怎么没有“还”回去。 女生听,声音更尖锐了,“你太恶心了,不在教室晨读,又跑出来堵苏暮寒!怎不跑去高部堵人呢?周六那天,你不是堵得很顺利吗?” 又是苏暮寒,时宁都听腻了,冷道:“谁是苏暮寒,请站出来,谢谢。” “苏暮寒……”另名女生柔柔的声音含着焦急,拉住其名准备站出来的男生的衣摆,“别过去,她……她会为难你,我们……我们让她过去吧。” “雨潞,你总这么好脾气!”声音尖锐的女生气到跺脚,看向时宁的视线更为厌恶,她扭头对那名被拉住的男生道:“苏暮寒,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别连累我们雨潞!” 第128章 来来来,教你怎么说话 女生这么拉,时宁便知道谁是苏暮寒了。 个子高,五官还不错,皮肤也白。此时此刻,冷着脸,眼里带着腻烦看着自己。 论长相、论气质,陆识安可以甩他几十条街呢。 但若抛开陆识安不说,苏暮寒倒也长得不差,模样、气质都胜过同龄人,有种雨后树木的葱郁劲儿,加上成绩又好,的确挺招小女生喜欢。 小时宁的眼光,唉,真的不错,就是没有认清自己,愣头青似的往前冲,结果有了今日困局。 还好,她对小男生不太感兴趣,太嫩、太涩,不好下口。 时宁不过略略认认人而已,祝雨潞却误会了,花朵儿般娇嫩的女生拉住为自己说话的好友,低声道:“小幸,算了,别说了!又没有什么。” “什么没有什么!”刘小幸瞪眼时宁,仰首,对比自己高出大截的苏暮寒愤怒道:“周五那天,雨潞不过告诉她以后别来我们班级堵你,结果!若非我们班男生及时出面,雨潞差点被她给打了!” “王昊,你说是不是!” 王昊是另名男生,他是体育生,比苏暮寒还要高大,直没有吭声的他猝不及防被点名,磕巴道:“是是……是的。” 说完,视线飞快扫过时宁还有点泛青的鼻子,又立马挪开,不敢直视时宁。 周五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宁还真不知道,这会儿对方说出来,片面之词不足全信! 不过,二班的王昊……有点可疑,心虚到不敢看自己。 难不成,周五那天是他拿球砸小时宁? 心生疑惑的时宁没有追问王昊,眼前,好好解决的事儿可不是王昊。 苏暮寒昨晚才赶回安阳市,今早到校,班里同学都还未来得及告诉他周五发生什么事。 闻言,脸色微沉的他往前步,把祝雨潞护到自己身后。 目光冷冷看着时宁,沉道:“我不知道周五发生了什么,但我警告你,别到我们班里闹事!” 刘小幸听,生怕事儿闹不大般又尖叫道:“什么闹事,她是想让你做她男朋友!” “恶心!也不照照镜子,就这模样,也有脸出来到处骚扰男生,苏暮寒就算眼瞎,也瞧不上你这个站街女!” 这话就相当恶毒了,刘小幸却觉得很痛快,眼里全是不屑的轻蔑,丝毫不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被人堵住,还连续,时宁纵然有心小事化了,也没有办法做到了。 她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侮辱过! 眼里厉色掠过,她抬了手,废话不多说,朝着那女生的脸上狠狠抽去。 “啪……” “啊……” 又响又脆的巴掌声响起,女生的尖叫穿透整个走廊。 她突然出手打人,苏暮寒他们三人根本没有提防,刘小幸惨叫声响起,祝雨潞反应最快,把将好友护身后,提防时宁再打,并怒喝,“你怎么还打人!” 时宁淡然收手,声音冷到像深水潭里流出来的水,“这巴掌,告诉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管好自己的嘴,别天到晚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看你年幼无知的份上,这回,我只给你巴掌,下回再犯,可不是巴掌的事!” “还有,我并非打人,而是告诉她,慎言慎行!” 第129章 呜呜呜,她打人 打人都打得如此理直气壮,苏暮寒都被气笑了。 跟社会上的二流子、小痞子混久了,哪还有学生样! 这时,冷不丁吃了巴掌的刘小幸总算反应过来。 她可不是个吃素的,从祝雨潞身后冲出,尖叫连连,“啊啊啊啊,雨潞,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贱人!贱人!她敢打我!” 学舞蹈的祝雨潞反应快,早急急拉住刘小幸的手腕,“小幸,小幸,你冷静点!冷静点,交给班长处理!” 身为班长的苏暮寒自然帮着本班同学,咬着牙,对时宁怒目而视,“你自己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以前经常出言无状!” “连自己都没有管好,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慎言慎行!” 祝雨潞飞快瞄了眼替她们出头的男生,眼里,悄悄藏着羞涩的情意。 还好有他在,不然,她和小幸定会吃亏。 面对苏暮寒的怒斥,时宁淡道:“以前?苏暮寒同学,我们谈现在,你和我聊以前?” 回了他记“你智商有问题”的眼神,时宁凉凉地笑了笑,“那就聊以前吧。以前的我呢,同样吃亏无数,大家彼此彼此,谁也不吃亏,谁也没有做到慎言慎行。” 还想帮自己同学讨回公道的苏暮寒:“……”已被堵到哑口无言。 诚如时宁所言,以前大家都彼此彼此,谁也没有吃亏,谁也没有占便宜。 “现在呢,我什么都没有说,她呢,疯狗似的咬上,你说是不是欠教训呢。”时宁刚说完,坑队友刘小幸同学上线。 她没有办法挣开,只好继续侮骂时宁,发泄自己的愤怒,“你个破烂货,有什么资格打我!还打我!啊啊啊,贱人!贱人!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 苏暮寒的脸色,比冰块还要冷,刘小幸骂出来的话实在太难听了,时宁本就不太好应对,这会儿她又开骂,非但没帮上忙,反而使他更被动。 扭头,对还愣着的王昊道:“你拉住她!” 真要厮打起来,他这个班长定受牵连! “放开我!都放开我!祝雨潞,你再不放手,咱们绝交!绝交。” “呜呜呜!打我,她敢打我!王昊,啊啊啊啊,放手,放手啊啊!” 被俩个人拉住,越加没有办法还手的刘小幸整个人都炸了,身子没有办法过来,她干脆跳起双脚想来踹时宁。 时宁眼角边都是凉凉的薄笑,对脸色更沉的苏暮寒道:“听见了吗?你还好意思说我需要慎言慎行?今时不同往日,我并不曾招惹你们,仅仅只是路过。” “可她呢,出言不逊再三侮辱我。抱歉,我的退让与忍耐有限,只好告诉她,没管好嘴的下场是什么!” 脸色愠怒的苏暮寒压紧了嘴角。 刚才,时宁的确没有以前那样主动招惹,所以,刘小幸有错在先。 男生,本就不擅长和女生争辨,加之时宁半句没错,苏暮寒深吸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不管谁对谁错,再这样下去,连累他都起丢人! 刘小幸这张嘴,真的……比骂大街的泼妇还要厉害! 多言以逞口舌之利,容易生出事非,今天时宁给她巴掌,让她自己长长记性! 第130章 小姐姐,你有戏哦 苏暮寒连续深吸口气,余光突然看见前方有几名学生,好面子的男生脸都红了,对还在闹腾的刘小幸低喝,“你还要怎么折腾!不知道自己骂的话多难听吗?换作男生,早打起来!” “前面有同学看着,你还想丢人到什么时候?!她都没有说什么,可你还直折腾!能消停吗?!” 时宁见此,嘴角轻地勾了勾,小男生真好面子,之前那么闹腾也没有见他阻止刘小幸骂人,这会儿看到有学生围观,立马开口了。 “苏暮寒!!!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气头上的刘小幸听连班长都帮着打自己的人,眼里都快喷出火了,又骂又闹,“她打我!她打我!啊啊啊啊,你们都帮着她!放开我,呜呜呜,放开我!” “行了,刘小幸,你口个贱人,我连个男生都听了脸红,你还要怎么样!妈的,老子不干了,你自己打吧,打吧!打完等着被记过!” 手臂被她抓出好几条血印子的王昊来气了,说完,便松手。 什么玩意!骂人骂成这样,给她巴掌都算轻了! 两个男生起吼,刘小幸哭得更凶了,没再挣扎,换成可劲的哭,“呜呜呜,都欺负,都欺负我!哇……我要告诉老师,我要告诉老师!” 目光凶狠瞪向时宁,“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她还是怕记过,吼完,甩开祝雨潞,捂着脸路哭着跑回教室。 苏暮寒没有理会,侧侧身,示意时宁先走。 时宁没有动,泛着锐意的黑眸看着他,声音放缓道:“以前做了些让你困扰的事,我抱歉,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 “以前种种已经过去,以后种种不会再有发生,请放心。” 小时宁以前犯下的错误,她会道歉,不会因此逃避。 苏暮寒反被时宁正儿经的道歉给唬了跳,心生警惕的他往后默默退步。 她又在搞什么鬼! 转见时宁表情认真、诚恳,不像打坏主意,苏暮寒的脸色都稍放缓点,估计……是真向他道歉吧。 “算了,以前……” “啊……” 祝雨潞的声音传来,打断苏暮寒说话,扭头询问,“你怎么了?” “手被小幸抓出血。”祝雨潞低低说着,右手捂着自己的手臂,表情有些痛苦,“我没事,咱们走吧。” 时宁扫了娇花骨朵儿的女生,眼里淡淡的凉笑又深了少许,又是个戏多的女生,能和时可起切磋。 她已道歉,没必要再留下,时宁越过苏暮寒,越过好像很紧张,生怕自己也会被打的祝雨潞,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时宁……” 眼看擦肩而过的时宁,祝雨潞突然怯生生,很有正义感的开口,“不管怎么样,你打人就不对,你这是欺负同学。” “祝雨潞!”苏暮寒拧眉,他不想再节外生枝,又生事非,“让她回教室。” 祝雨潞没理会,鼓起勇气般与时宁对视,“打人,很不对!我们以前,并没有打过你。” 哟,这是后悔以前没有动手了? 第131章 好有道理 时宁挑眉,细看了眼女生后,嘴角慢慢弯起。 nn,不仅仅是翻旧账,还别有用意呢。 “翻旧账啊,以前你们没有打我,现在后悔也没有用。我也不想背上欺负同学的大罪,这样吧,我原封不动把刘小幸刚才骂我的话,全部骂回给你,只要你能做到不生气,不动手,我马上道歉。” 小幸骂时宁的话,原封不动骂回给她……祝雨潞脸都白了。 那样……那样难听的话,被……被传出去,她她……她还有什么脸留在学校。 时宁见此,弯出弧度的嘴角扬更开了,笑里,有着让祝雨潞突然心口沉的深意,不祥的预感更让她慌起来。 “祝雨潞同学,你记住,我是时宁,不是软面团,你想踩着我标榜自己品性高洁,行不通哟,以后千万别再这样,否则,丢脸的是你呢。打扰了,再见。” 祝雨潞知道自己失算了,飞快瞄了眼苏暮寒的脸色,心里打着算盘的祝雨潞连站都快站不住。 苏暮寒……他他……他……,怎么办,怎么办,她这步走错了! 时宁,时宁明明是个无脑的家伙,今天怎么下变聪明?! 不但没有挑起她的怒火,反而让她……让她看穿自己的用意,祝雨潞身形都有些摇晃了。 时宁深深地笑看了眼快要哭出来的女生,轻笑着“啧”了声,步伐慢且从容的离开。 道行如此之浅,也出来学着踩人,这下踢到铁板了吧,唉。 可不是踢到铁板了吗? 这会儿,快要哭出来的祝雨潞已经后悔到呕,她……她怎么就没有忍住呢。 苏暮寒喜欢温柔、体贴,不争不吵的女生,她这样……呜呜呜,他是不是认为她和刘小幸样不讲理? 怎么办,怎么办。 内心着急的祝雨潞已泪盈于睫。 王昊低低说了声,“靠,我竟然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 再看看连反击都光明磊落的时宁背脊笔直,步步离开,王昊又嘿嘿地笑了。 用肩膀撞了苏暮寒,“哥们,这下你不用担心自己被大姐大缠了。” 男生心大,刚才还剑拔弩张,这会儿已身轻松,至于祝雨潞怎么样,王昊还真没有去关心。 苏暮寒心思深些,他对祝雨潞道:“你们自己小心点,别像刘小幸那样主动去招惹她。” “还有,千万别学刘小幸骂人,很掉格。” 毕竟年纪小,就算有些心思,也没有往深处想。 时宁说的那些话,苏暮寒只想到“九班大姐大,不好惹”。 而祝雨潞自己心虚,这才误会苏暮寒认为她也是不讲理的女孩。 晨读下课铃拉响,几秒过后,群群穿着校服的学生涌出教室,时宁经过七班、班,在道又道的视线里,以及碎碎念的声音里,回到九班。 “大姐大真牛逼,陆学神都怕了她,还在公交车上解释呢。” “唉,她连高部的学神都敢堵,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呢。” “陆学神真可怜,被她给盯上。” 时宁:“……”又出什么事了!身为当事人的她,为什么反而什么都不知道! 第132章 啊,骨格清奇非俗流(加更一) 不过,很快时宁便清楚了。 她回到教室,黄毛和几个男生、女生团团围过来,你句,我句把听到让他们兴奋的“大事”告诉时宁。 说大事的时候,个个表情崇拜到让时宁差点以为自己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把陆识安搞定了,陆识安怕了她,所以呢,今早公交车上他迫于她的淫威,向大家解释周六图书馆事件。 没错,事情就是这样的! 时宁都不想解释了,以小时宁留下的名声,这会儿她干任何件事,都会被曲解! 只怕上个洗手间,都会传出“大姐大清场上洗手间”的传言。 “大姐大,你可真厉害,陆学神都是大姐大的小弟了呢,以后我们是不是都可以去高部串门了呢?想想都爽!爽爆了。” 爽爆了就没有,现在只想爽你个爆粟子。 克制自己的时宁冷凌凌望着个劲儿吹捧自己的黄毛,还有几个不断附和他的男生、学生,视线逐个逐个扫过,吹捧的男生、女生们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最后,全部消失。 “大姐大,你你……你这眼神,恁地吓人。”黄毛小小声说着,偏瘦的脸有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瑟瑟,“怎么?是不是还没有搞定陆学神当小弟?” 嗯?这话,听着的有些不对劲哦。 时宁想了会,道:“陆学神没有办法当小弟,换人吧。” “不会吧,大姐大!陆学神不在公交车上有表现了吗?你又不收他了?”名头发挑黄的女生‘吧唧吧唧’嚼着泡泡糖,特别不解,“咱们会里有陆学神加入,倍有面子啊,大姐大,你要不再试试?” “算了,别为难大姐大,找苏暮寒吧,同年级,旦入会可以到高毕业呢。”校服领口破了个洞的男生提出自己想法,“陆学神加入,年半就走了,没意思。” 所以,时宁所谓的追“男生”,其实全都是为了招揽小弟?而不是当男朋友! 真相来得如此突然,时宁都傻眼啦。 绕了半天,不是追到手当男朋友,而是把学霸们全部当自己小弟,倍有面! 这脑洞,这想法……时宁嘴角狠地抽搐,小时宁,你可真是“骨格清奇非俗流”! 嗯,泥石流! “年半也没事啊,连陆学神都入会,还怕别人不入会?大姐大,我觉得还是可以先搞定陆学神。”名手指甲涂红的女生说着,她嘴里也‘吧唧吧唧’嚼着泡泡糖,并吹出个白胖胖的泡泡。 时宁看了她眼,再看看另外三名女生,“麻烦你们三个,把泡泡糖吐掉再和我说话。” “啊,好……” 三名女生很听话,没有问原因,赶紧的吐,时宁见,眸色都凉了几分,“你们敢吐地上,试试?” ???? 女生好委屈,“大姐大,你以前教我们,吐口香糖要吐得有气势点,下巴微微抬点,然后‘呸’声吐出来嘛。朝垃圾筒吐,多没气势啊。” ……… 时宁:“……”有没有“补血益气的饮料”,她觉得自己快要猝死了! 泥石流!小时宁绝对是泥石流! 第133章 一定好刺激(加更二) 连吐个口香糖还讲究个气势,小时宁不是校霸,不是大姐大,她是巨型泥石流啊! 不过,她真松口气了。 以后再碰到帅气点,对她眼生腻烦的男生,她终于可以说:放心吧,兄dei,我以后再不找你们当我小弟。 松口气的时宁回答几名女生,“以前错了,现在我告诉你,和别人说话嘴里不断嚼东西,非但没有气势,反而很掉价。” 没有说很没有礼貌,小时宁的锅,她得背稳。 再有,她真没资格去评判小时宁以前做错了什么,她占据小时宁的身体,已是恩赐,再去批评小时宁,她做不到。 三名女生努力想了想,不耻下问,“那怎么吐,才不掉价呢?” 尽管,还不太明白‘掉价’是什么意思,凭直觉,不是个好词。 时宁说:“吐到纸里,再丢垃圾桶。这个问题,咱们能打住吗?大课间还有五分钟开始,我们确认继续聊如何有气势吐泡泡糖吗?” 没关系,有个二货般的大姐大,想必这群“小弟”不会坏哪儿去。 因为! 坏是需要智商、脑子! 而他们……时宁看过他们几人,轻叹,智商堪忧,连“坏”的本事都没有。 黄毛才不关心怎样吐泡泡糖有气势,他关心的是:陆学神到底能不能成为大姐大的小弟。 “小弟,我这儿有比起让学神成为我们小弟更刺激的事,你要不要起干?”时宁谆谆善导几名二,微笑再微笑,“只要干成了,我们哪怕离校几十年,安阳学还会有我们的传说!” 几十年过去还有他们的传说,哦靠!这个听就刺激! 干! 必须干啊! 后来的后来,这六名在各自领域取得非凡成绩的“小弟”们,每每提起今日,都不禁留下“辛酸泪”。 那是他们人生最黑暗、最惨无人道的时光,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们……还是很愿意! 时宁满意的笑了,狼外婆似的拍了拍名女生的小手,“真乖啊。” 还有比学神变小弟更刺激的事呢? 当然是自己成为学神!! 前去大课间路上,黄毛他们几个问起时宁,周五那天她怎么跑那么有技术,时宁听,就知道想跟着她学。 那就学啊。 时宁大手挥,很有气势道:“我敢教,你敢学吗?” 大姐大威武,他们就想学! 大姐大真厉害,周五闹成那样,还找了家长过来,最后什么事都没有! 路过去,九班的同学们嘻戏打闹,大半数同学跟得了多动症似的,小数同学安安静静走在后头,不敢和时宁他们这群人混起。 这些同学,属于九班还会读书的,相对,也不太瞧得起时宁他们。 九班下来最晚,和高部师兄、师姐碰上,迎面而来的正是陆识安所在的班级,他们看到时宁,再看看陆识安,突然爆发大笑。 “陆识安,你女朋友来了,要不要过去问个好啊。” 个男生阴阳怪气的叫起来,笑到鸡贼,看就知没安好心。 时宁:“……”请问,又发生什么事了!!!! 第134章 小人行事 大清早高部有传:陆学神迫于初部“大姐大”时宁的淫威,成了大姐大的男朋友了! 初部呢,只知道陆识安坐车的时候,迫于大姐大时宁的淫威,出面为大姐大说了几句。 结果,到了高部,“质”都变了! 以至于他们听到大姐大时宁,成了陆学神的女朋友,全震惊了。 哦去! 哦去! 哦去! 真的?假的? 初二九班全体同学们震惊了,高部的师兄说:时宁是陆学神的女朋友! 妈啊! 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没有听大姐大说过! 时宁也想问,她什么时候成了陆识安的女朋友! 和时宁起并肩走的三名女生都兴奋到紧握住时宁的手臂,时宁立马低道:“嘴巴闭紧,不许说话!” 这时候说话,无疑正不怀好意的家伙的下怀! 他叫嚷出来,不就是想看看她和陆识安的好戏吗? 想看她的戏? 他还没那资格! 收到大姐大的警告,三名女生硬生生把兴奋的尖叫声都咽下去,收得有些猛,三人都憋出泪花了。 不想被人看戏的时宁打算直接走人,结果,身后传来本班好几道女生的尖尖惊叫声,“不可能!定搞错了!” “你乱说!” “陆学神怎么可能瞧上她!” 时宁:“......” 瞧不上她?那她还真不能走了!! 黄毛听,就不乐意了,他这会儿心里头正高兴着呢,敢这时候向他泼冷水,没门! 而高二班好多师兄、师姐很感谢这几声尖叫声,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连师妹都知道不可能,你个人鬼叫什么! 班的名女生手握成拳头,往他们班那名不怀好意思的男生后背捶去,“赵杰超,你有病吧!处处针对陆识安,你有意思吗?” “哈哈哈,高班都传遍了,关我鸟事!陆识安自己都没有解释,你出什么头!你不会也喜欢陆识安吧?哈哈哈,晚了,他都有女朋友了,哈哈哈。”赵杰超笑嘻嘻左右闪躲,声音也越来越高。 怎么地,他就是要说。 哈哈哈,陆学神找了个又肥又蠢,还到处惹事的学渣当女朋友,哈哈哈,妈的,管他真假,只要能看到陆识安不爽,他就开心! 这种人,典型的小人行事!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就是这么个理儿。 和赵杰超关系还不错的男生,也并“哈哈”笑着,并附和。 追打的女生闻言,气到骂了句“赵杰超,你真有病!”便懒得再理。 本班里丢人也就算了,还跑到初部丢人现眼。 陆识安和时宁俩人,反而没有动,很淡定站着,看赵杰超的眼神更是模样:小丑! 小丑正兴奋着,他们俩无论谁先开口,都会被小丑咬住不放。 不如让他先闹腾波。 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的俩人,心里想法,出奇致。 而兴奋的黄毛反而觉得那个说话的师姐才有病,但他又不能跑过去凶师姐,遂,往后走到三名女生面前,凶狠狠警告,“什么不可能,你们就妒忌我大姐大!再乱说,是不是不想混了!” 第135章 不可能的事 三名失声尖叫出来的女生被黄毛瞪,脸上下有几分了害怕,低头,起手挽着手,绕开时宁、黄毛他们六人,先行离开。 哼! 反正不可能的事! 陆学神眼瞎了都不可能让时宁这种女生当女朋友! 三名学生离开,班里其他些不怎么与时宁来往的同学,或不感兴趣的同学道纷纷离开,没会儿,只剩十来个九班同学站时宁身后了。 陆识安那边也有本班同学陆陆续续离开,并提醒陆识安留意时间,别迟到。 他们离开并非因为关系般,或不感兴趣,而是不想让陆识安难堪。 如此,便可知陆识安在本班人缘有多好。 黄毛呢,觉得自己镇住了场子,他边从后面跑过来,边兴奋对时宁道:“大姐大,厉害啊!没有把陆学神收为小弟,而是成男朋友!哈哈哈,我就知道大姐大厉害,厉害,厉害,真厉害啊!” 黄毛扯着嗓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般嗷嗷吼着,那得意的模样,高二班那帮笑声已经消失的师兄、师姐们都想过来堵他的嘴。 他们大姐大时宁什么德性,心里头没点数吗? 不过是个玩笑,他还当真了! 时宁原本想堵住黄毛的嘴,可马上放弃。 为什么呢。 因为,她得让陆识安知道,以前自己堵他,真不是追他,而是!找他当小弟。 以陆识安的聪明,应该已经听出端倪了吧。 唯让她堵心的是,她的小弟,唉,真的坑人。 什么男朋友,女朋友,没看到她脸懵吗? 没看到她压根不知发生什么事吗? 喊话的高男生,那么明显的不怀好意,他竟然没有看出来! 瞧瞧,瞧瞧,这就是小弟! 三名女生没有尖叫,她们想尖叫呢,可太兴奋啦,兴奋到两眼冒光,直看着她们的大姐大。 时宁侧首看向兴奋到手舞足蹈的黄毛,声音微冷,“掉陷阱还尤自不知,想被人当枪使吗?” 没错,没错,看来这个时宁还有点自知之明,师兄师姐暗暗点头。 高兴过头的黄毛还没有反应过来,还笑哈哈道:“什么掉陷阱啊,大姐大,陆学……” “闭嘴,站好,再说开除会籍!”时宁已经放弃对黄毛解释了,跟他好好说,他不听,非得硬来才成。 然后,黄毛真闭嘴了! 他可不想开除会籍。嘿嘿,嘴里不能说,他心里能想嘛。 把本班的躁动稳住,时宁这才扫了眼高部那位明显不怀好意的师兄,再看向碰面的陆识安,眉头轻轻拧紧,用眼神传递自己的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晚上不见,成他女朋友了? 俩人还离得有些远,时宁便朝陆识安走去,刚迈出步,便收到好几道冷冷的视线,当,又数席轻欢的视线最冷。 他低喝了声,“时宁!” 警告时宁不许再走近。 时宁都没有看他,找的又不是他,他慌什么慌。 陆识安呢,眸色微暗的他反而主动迎上时宁。 小弟? 以前时宁堵他,仅仅是想让他成为她小弟? 第136章 没写过情书 细细想想,好像以前时宁堵他的时候,似乎……真没有说过追他之类的话,说最多的是:我定要把你弄到手!天涯海角你别想跑! 难不成,她所说的弄到手,是让他当小弟的意思? 所以,是他自己误会了? 可又不对,他都收过时宁的情书! 迎上来的陆识安,心里愈发疑惑,又见时宁眸色坦荡,陆识安眉头很浅地拧紧,想到另种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有人故意借时宁的名义,写情书给他?意在陷害时宁? 时宁没有再往前,等他走近,俩人保持两臂远距离后,时宁才淡道:“我不想听到这种坏我名声的事,麻烦你好好解决,谢谢。” 高二班的师兄、师姐闻言,都瞪眼了! 刚才,他们听到什么了? 名声? 请问大姐大,你还有“名声”吗? 还有,你那脸嫌弃的表情,是嫌弃陆识安做自个男朋友呢?还是嫌弃自己不配成为陆识安的女朋友? 席轻欢闻言,眉头拧紧,看向时宁的视线里,又有了几分讥冷。 九班的同学比师兄、师姐们更惊讶,但他们的惊讶又不同,有女生小声嘀咕,“不会吧,为了苏暮寒,她竟然不要陆学神了?” 除了时宁身边三男三女知道时宁堵学霸是为了让学霸当小弟,其他同学概不知。 所以,个误会还没有解除,第二个误会又来了! 九班大姐大时宁,为了苏慕寒,竟然放弃陆识安! 全场,只有陆识安很淡然,“抱歉,给你带来困扰,我会解决好。” 这点小事,时宁自然相信他会处理好,她甚至都有问为什么会有这种谣言流传出。 刚准备离开,陆识安声音以低到仅俩人可听,对她道:“还欠你声抱歉,以前误会了你。不过,你需要查查,到底是谁假借你的名义,给我写情书。” 闻言,时宁的眼里有锐意掠过,“多谢提醒,我会好好查查。情书,的确没有写过。” 只想把学神收为小弟,小时宁怎么可能写情书呢?! 她果然没有给自己写过情书,如自己所猜测,有人在陷害时宁,破坏她的形象。 心疑惑解开,陆识安没有再与时宁多说,他示意时宁先走。 本班的事交给他来处理,而时宁的事,则她自己去解决。 井水不与河水相犯,最大误解都没了,以后俩人再碰上,也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时宁微地颔首以示感谢,尔后对她身后的同学道:“去操场,别让邓老师久等。” “大姐大……” 着急黄毛的还想说什么,被时宁眼神淡地瞥,他有些委屈的闭嘴。 他都不明白大姐大到底想什么呢。 不会真喜欢上苏慕寒了吧! 黄毛很想问,可他不敢! 很快,九班的同学全部离开,只剩高二班不到十名同学在场。 陆识安才把视线落到赵杰超身上,脸得意的赵杰超下巴抬起,幅欠揍的表情,“哈哈哈,连她都嫌弃你,陆识安,你还装什么装!” 齐博忍他许久了,闻言,趁他没有留意,绕到赵杰超身后,二话不说抬起脚,往还在笑嘻嘻的赵杰超后腰踹去,当场把没有提防的赵杰超踹了个狗啃屎。 第137章 昭昭清雅 谁都没有提防齐博会突然动手,几个和赵杰超关系好的男生见此,冲过来推搡齐博,“想打架是吧,啊,想打架是吧!!” 其余几名向着陆识安的男生们全围过来,“干什么,干什么,来来来,陪你们打。” 刚才齐博那脚,踹到他们心里直爽,只觉通身舒坦。 他们可忍赵杰超太久了! 亏得陆识安大度,看在同学场的面儿上没有和他计较。 结果,倒让这货得寸进尺了,班里乱说就算了,竟然还跑出来乱说。 高二班的男生笑出声,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刚听到流言,突然见到两个正主儿碰上面,有点意思而笑出声罢了。 可没有想过像赵杰超那样,不怀好意想把流言做实。 理分班后,赵杰超进入班,便处处针对陆识安,具体为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陆识安倒是知晓二,不过从未放心里。 现在呢,赵杰超为了恶心他,竟然牵扯无辜,为陆识安所不能忍。 赵杰超已爬起来,丢了面子的他怒气冲冲“靠”了声,抡起拳头往齐博身上揍。 手都没有碰到齐博,手腕就被陆识安擒住,并个反拧,拧到赵杰超脸色都泛白,差点失声喊出来。 陆识安反拧他的手腕,声色微凉而来,“同学场,我不想最后年半,闹到彼此难看。” “不过,你若真想闹,我奉陪。但我怕你届时没本钱和我闹,白白浪费你爸妈片爱子之心。” 说要“混”,赵杰超才是真正的“混”。 没塞进安阳学之前,打架斗殴到处惹事生非,强行塞进封闭式管理的安阳学上高后,这才有所收敛。 面对陆识安的提醒,混野的赵杰超半点不曾放心里,重重地“呸”了口,满目阴鸷道:“给老子等着,你,你,你……你们三个,老子在外面等着!” 三个人指席轻欢、齐博、陆识安。 齐博大怒,“妈的,有种冲我个人来!还怕你不成!” “这脚,老子记住了,迟早收拾你!”手腕被反拧,赵杰超照样放狠话,这是学校,他料定陆识安不敢拿他怎样! 学校自然不能闹事,陆识安只给他略施惩罚。 松手之前,再度用力拧死他手腕,听到他疼出声音后才放手,俊颜淡淡应战,“校里校外,我都等着。” “校外再碰到,可不是拧个你手腕如此简单了!” 凉凉的声音带着薄薄锐意,像刚打磨过的刀锋,叫人后背惊出冷汗。 陆识安在学校向来温尔雅,他本就是世家里的公子哥,身上有着世家数百年来沉淀的昭昭清雅,是那般地让人折服。 而世家的深厚底蕴更让他言行都优雅到赏心悦目,集温润、清贵、优雅于身的他,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警告过自己的同学。 赵杰超成了首例。 这次周大课间,陆识安首次迟倒。 广播体操完后,校长上台讲话,等校长讲完话,便轮到时宁上台检讨。 当校长宣布初二九班时宁上台检讨,底下传来阵阵唏嘘声,真的假的?那个有名的大姐大,自己主动上台检讨? 第138章 真会吹牛(加更一) 各种小声讨论声像池子里扩大的涟漪,铺满了整个大操场。 大清早的,劲爆消息个比个更刺激哇! 教导主任拿话筒,喊了声“肃静”,声音才渐渐低下去。 九班的同学都傻了,黄毛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用自己有限的英来了句“hat?”,大姐大上台检讨? 哦靠,他怎么没有收到点音讯! 连连探身,往女生队列看去,心里不停默念“别上台,别上台,别上去丢人,别上去丢人。” 和时宁玩得好,更是同个寝室的三名女生也急了,还想拉着时宁,不让她上台。 邓老师站在男生、女生队列间,目含微笑,等着时宁上台。 于是,全校师生就看到时宁步伐从容,点不像去检讨,倒像上台领奖般走上“大看台”。 陆识安望着步伐从容的“帝企鹅”,微微垂眸,身后,传来齐博的嘀咕,“难道真弃恶从善了。” 弃恶从善? 弃恶倒是真的,从善……有待斟酌。 听着时宁用最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读着检讨,陆识安的眼神渐渐有了几许浅笑。 但愿,她能直保持这几日的状态,千万别再回到以前。 三千字检讨需要点时间,校长面听,边对教导主任笑道:“认错态度不错,你以后不用再惦记着把人开除了。” “她要敢闹事,直接记大过开除!”教导主任可没有立马相信时宁改邪归正,盯紧着她几秒,又道:“倒没看出来,她普通话还挺标准。” 校长听,就知道同学们素来惧怕的教导主任其实已经原谅了时宁,“邓老师不说过嘛,再差的差生,身上也有闪光点。” “嗬,她的闪光点全是黑点!有本事再给我来几条!”教导主任冷冷说着,显然并不看好时宁。 现在的教导主任完全没有意识到,时宁身上迸出来的闪光点即将抵达,且,闪到他目不暇接,差点闪瞎眼。 “……我以后定认真学习,争取每次考试成为年级第……”念到此处,下面爆发出阵阵“哈哈”大笑。 倒数第说要考到“年级第”,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他们了啦! 真他妈会吹牛,吹过头就是大笑话,哈哈哈。 黄毛他们几个都笑了,不过是笑他们大姐大真威风,上台检讨还能吹自己把,换成他们,嘿嘿,不敢说! 邓老师也觉得……时宁有点吹过了,他明明把“年级第”改为“争取门门及格”了啊。 自己的学生想争取成为“年级第”,算了,总比争取成为“年级倒数第”好,他就不打击时宁的信心了! 台上,面对台下阵阵不相信的嘲笑,时宁面不改色继续往下检讨。 “……如有再犯,我将主动开除学籍!检讨人,初二九班时宁!” 时宁报完检讨日期,神情镇定,不见半点怵点的她又道:“不好意思,再耽搁同学们点时间。趁这次检讨,我向曾经被我欺负过、打扰过的同学们,说声抱歉!” 哇…… 还道歉了! 这也太突然了! 台下,又是阵阵如潮水般的声音。 第139章 动真格啊(加更二) 这回,时宁没有让教导主任出场,时宁自己来镇场,她深深弯下腰,久久都不曾起来。 台下的学生见此,纷纷愣。 天啊! 动真格啊! 不是开玩笑! 弯腰大约三十秒左右,时宁才挺直背脊,诚恳道:“真的非常对不起,以前二病比较严重,以为放几句狠话自己就是大姐大。” “现在幡然醒悟,才深知自己走了条自毁前途的岔路,希望同学们都能够以我为诫,千万别走错路,否则,毁掉的是自己。” “我说完了,谢谢!” 这可比自我检讨还要劲爆呢,学校领导、老师们都没有想到时宁会道歉,全场都静了几秒。 还是校长这边带头鼓掌,并大声道:“好,好好!鼓掌,鼓掌!为时宁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而鼓掌!” “快快快,鼓掌,鼓掌!”邓老师催促着九班同学为时宁鼓掌,很快,整个大操场掌声如雷。 当然,里面不泛有倒喝彩声,如赵杰超类,如,俞苏她们这类。 好好学习,争取考年级第,哈哈哈,笑死了啦! 站在高二四班的时可,听着阵阵嘲笑,她阴郁的眼里也有了笑,是啊,真的太好笑了,就她那猪脑子,还想年级第…… 做梦! 大课间结束,各班依次返回教室,路上,俞苏对时可笑道:“时可,你妹妹说要考年级第啊,哈哈哈,我的妈啊,我肚子都笑痛了!” “诶,你别笑了啦,我脸都臊红了。”时可低低说着,脸色的确通红,“她向这样,说话不过大脑。” 俞苏向来亲近班里所有同学,闻言,亲热挽着时可的手臂,笑声更为爽朗,“你和你妹,真真俩个性子。你这么静,她呢,没脸没皮那么闹,想得第名,她以为自己翻几本书,图书馆里坐个、两天就能得第名吗?” 她还天天晚上复习到十、二点才进入年级前五呢,不过,私下的努力她就不说了。 时可很乐意别人与自己说时宁的坏话,故而,俞苏说什么,她虽然不承认,但都会顺势说说时宁的糗事,倒让俞苏后来与她关系越来越好。 邓老师正同时宁说话呢。 他不好打击时宁的积极性,唯有委婉提醒,“时宁啊,飞冲天很容易摔倒啊,步步扎扎实实走着,才能稳稳走到底。你有心好好学习,老师很高兴,以后,你有不懂之处,随时问老师。” 只怕她不懂的地方有许多,没关系,她愿意学,他可以抽时间单独给她补习!再拜托各科老师,相信会有大进步! 时宁回想她最近两天的复习,好像……没有什么不太懂的。 有件事,她倒想和邓老师谈谈。 便把自己心里想法说出来,邓老师听,好半响才说话,“……你……好好的,怎么想请假个月?” 刚刚还说每回考试争取年级第! 结果,马上说她请假个月! 心里头像浇了盆冷水似的,来了个透心凉。 “我身体有点问题,需要请假个月。您放心,我真的保证自己不落功课,要不这样吧,明天、后天月考,我只要考个年级第,你就同意,成不!” 第140章 清醒点啊 邓老师觉得自己的身体才有问题了。 看到时宁在台上认真检讨,迷途知返的学生现在深知学习重要性,身为老师的他,当时心里头真的很高兴。 这会儿……唉。 落差感有点大啊,会儿飙往天,会儿坠往地,他这心脏稍微有点点的累。但他还是相信时宁,这孩子眼神真诚,不像说谎。 时宁认真学好,也相信她有不得不请假的理由,就是时间有点长。 想了想后,邓老师放缓自己的声音,对时宁道:“身体有问题啊,要不,请周?如何?” 换成其他老师,早就口拒绝,哪有可能会和学生商量。 邓老师是很愿意去相信她,丝质疑都没有。 时宁自己也知道请假个月有困难,但她没办法得努力去争取,“邓老师,您……” “好!只要你真能考个年级第,我代表邓老师,同意!”身后,传来校长的笑声,以及教导主任的声冷“哼”。 邓老师抬头,连忙笑着打招呼。 时宁转身,见突然开口的校长和教导主任站在不远处,正笑吟吟看着自己,看来校长把她与邓老师的对话都听在耳里了。 时宁忽略教导主任的冷哼,选择和校长热情聊天,“校长,我可当真了!您说话可算数?” 邓老师刚想开口,便见校长抬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好吧,那就交给校长吧。 “哈哈哈,时宁,你怀疑我这个校长的话吗?成,今儿让邓老师和主任做个见证,只要你明、后天月考第,我给你个月假!” “成!”时宁乐了,扭头对脸无奈的邓老师道:“邓老师,您可听见了?月考第,我定考回来!” “……好,你加油。”除了加油,邓老师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总不能说“清醒点啊,时宁,咱们别玩那么大!”,这话能说吗?说出来会打击时宁的积极性。 算了,她高兴就好! 黑着脸的教导主任到这会儿才冷冷开口,“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你现在的名次和‘年级第’隔着条银河!” 为什么没有阻止有些荒唐的约定呢,因为啊,主任认定时宁不可能考上“年级第”,如此,他又何必去驳校长的面子呢。 学校是学生的学校,也是老师们的职场,职场自有职场的规矩,上下级分明,不可逾越。 时宁闻言,也不生气,眨眨眼的她笑眯眯道:“主任,要不起打个赌?我考年级第,您到操场跑三圈?我要输了呢,是打是剐,初、高这几年任凭您处理!” ……… 几秒寂静后,双手负背的校长仰首大笑。 好个胆大妄为的学生,竟敢和教导主任打赌,安阳学第人! “主任,赌上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同学和教导主任打赌,给个机会让我瞧瞧。”校长不阻止,反而劝着。 邓老师呢,邓老师很无奈,可他的学生又没有说错话,没必要阻止。 学生,既需要有循规蹈矩的自律,也要有长空激浪,敢于孤注掷的勇气!如此,才不负青春年少。 第141章 和教导主任打个赌 教导主任也被时宁的勇气逗笑了,习惯性板着黑脸的他努力压紧嘴角,这小女生的胆子,够大! 成,那就应赌了! 年级第,他不相信她能考到。 但她说没有考成,以后任凭他处理,这点相当吸引人! 笑声不断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又次暗里交换眼神,个唱白脸,个唱黑脸,认为他们把九班的问题学生套牢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把谁套牢……还不定呢。 时宁笑到眼儿都眯了。 邓老师望着高高兴兴的时宁,表示,他有点同情自己的学生了。 这傻丫头啊,为了请个月假,把自己交给主任处理,以主任的铁血手腕,她只怕得要脱好几层皮! 时宁高高兴兴回了教室,瞬间被道又道的视线给“淹没”,有看笑话的,有冷漠的,也有如黄毛这种崇拜的,比如跟在时宁身后的六人组。 让时宁比较感兴趣的是那几道嘲笑声。 说好的“大姐大”呢!怎么还有人敢嘲笑呢? “啧啧啧,连书都没有,大姐大,你怎么考年级第啊。”嘲笑的女生的确不怕时宁,还敢走到时宁身边说话,“大姐大,要不,我把我的书借给你?” 不仅仅只有她个人围过来,还有几名女生道围过来。 女生说完,她们全都笑起来。 “哈哈哈,向晚,就算你把书借给我们大姐大,大姐大也看不懂啊!要不,你帮大姐大补习吧,你可是我们班里第呢。” 班里第啊,看来成绩还不错,时宁视线微微低垂看向女生校牌,柳向晚……名字还挺好听呢。 视线再从另外几名女生的胸前掠过,时宁记住她们所有人的名字。 柳向晚见时宁没立马开口,反而更加放肆嘲讽,“大姐大看我干嘛,我又不能给你考个年级第。” 有了她开头,女生们群起而攻之了,声接声的风凉话,声又声嘲笑蜂拥而来。 “我觉得向晚你可以考啊,你可是咱们班级第名呢,全年级倒数第都敢吹牛说自己考年级第,你就更加可以了!” “对对对,向晚更有机会!向晚,你干脆也说自己考个年级第吧!” 柳向晚闻言,她捋捋头发,笑道:“我脸皮薄,比不上有些人脸皮厚,年级第这种事,脸皮厚的人才敢吹。” 哄堂的大笑响起来,不仅有女生,也有男生,几乎都是坐在前排的同学。 胆小点的,不想惹麻烦的,则乖乖坐在自己位上个劲看书。 黄毛他们六个都气到眼里快喷火,涂手指甲的女生怒喝,“柳向晚,你找打是吧!”说着,随手拿了个东西,准备往柳向晚身上砸去。 眼疾手快的时宁连忙压住她的手腕,没让她拿书砸人。 柳向晚的笑声更大,眼睛斜起视来,挑衅道:“林吉吉,你敢打我吗?嘻嘻,你敢打吗?”不仅挑衅林吉吉,还挑衅时宁,“大姐大,你敢打我吗?嘻嘻嘻,你们敢打我下,我立马告诉邓老师!” 林吉吉已怒不可遏,要不是时宁及时拉住,她真有可能冲上去打人。 第142章 小人挑衅 时宁拉紧她,黑眸淡冷,含着丝笑看向有意挑衅她们的柳向晚。 柳向晚笑得正欢,猛见时宁似笑非笑用似能穿透切的冷锐视线看着自己,心口忽儿重地“咯噔”了下。 她在看什么! 心里有些慌乱的柳向晚没有让自己的视线挪开,用力瞪回去。 时宁见此,了然地笑了笑,对林吉吉道:“吉吉,我都没有生气呢,你啊,你也别气。她有意如此。” “大姐大!”林吉吉不甘心,气到跺脚,“林初静,你去打!” 林初静,也就是那位头发挑染黄色的女生,她拉住林吉吉,笑眯眯的说,“听大姐大的话,真要打了她,邓老师那儿不好交待。” 闻言,时宁微地眯了眯眼儿,看来班里同学都在邓老师那儿做了保证,大家都老实遵守。 柳向晚,打的则是让她们几个破坏“保证”的主意。 黄毛他们三名男生也劝着,让林吉吉冷静。 三名女生当,最最安静的女生说话了,她声音是天生的嘶哑,“林吉吉,大姐大都说了她故意在挑衅你,你还要上当吗?” “君子不与小人恶交,没有必要。”时宁拉着林吉吉的手,往自己的座位而去,“我、孔宜、林初静,我们三个都看出来,你这么聪明,不会没有看出来吧。” 孔宜是天生嗓子沙哑的女生。 刚才还在得意的柳向晚,此时已变脸,怒喝,“站住,你说谁是小人!” “谁是小人,自己心里没数吗?”孔宜冷道:“打你,我嫌脏手!” 黄毛他们三名男生挺身而出,挡住柳向晚,“我们是在邓老师面前保证不欺负班里同学,但,也不会让你们来欺负我们!滚回去坐好,再惹老子,出了校外,老子抽死你!” 有的人,就需要吓吓才成,不吓,还以为自己多牛。 柳向晚不怕时宁,却有些怕黄毛。 闻言,不甘心地狠狠瞪眼时宁,却见时宁正眸光深深凝视自己,柳向晚再度慌神! 色厉内荏重“哼”了声,带着几个早没吭声的女生回了坐位。 回到座位坐好的黄毛心情马上阴转晴,双手给时宁坚起大拇指,脸佩服道:“大姐大,年级第啊!你连这海口都敢夸下,厉害啊!” 盲目崇拜的黄毛打心眼里佩服他的大姐大有勇气,每次都干成他心里想着,但直不敢干的事! 至于能不能考到年级第,不在黄毛考虑范围之内。 林初静有些担心道:“明天就是月考了,咱们可连本书都没有啊,这怎么考呢。” “哈哈哈,吉吉,你傻啊,大姐大又并非真考!”揽着黄毛肩膀的男生嘿嘿直笑,“有没有书,无所谓啦!” “就是,还是齐子昂了解大姐大。”黄毛用力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对着林吉吉直笑,“考不考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姐大多威风!” 时宁看了黄毛眼,又看看齐子昂,她淡道:“谁说我不真考?书呢,齐全着。” 书包拉链拉开,先拿出语书,然后数学书,本接本的书放到桌上,围着的六个小弟看到眼直了。 哦靠,还真有书啊! 等到时宁把各科的书、试卷、资料等等都撂到桌上,连周边默默围观的同学都傻眼了。 第143章 时宁班长好 前排虽然坐好,但直留意着的柳向晚看到时宁桌上撂着的书,手,慢慢攥成拳头。 这蠢货,还真开始认真学习了! “大姐大,你你你……你不会真想考年级第吧。”面对撂的课本,齐子昂艰难地咽动嗓子眼。 他问出其余五名小弟以及四周留意着的同学们的心声。 时宁很认真点头,“当然!” 六名跟班都被时宁的认真给吓到,黄毛都吓结巴了,“大姐大,我我我……我们…你你……你……” 上课铃声响起,终止黄毛的结巴,时宁摊开数学书,老神在在的道:“数学课,都好好上,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噗……”林吉吉没忍住,笑出声,被孔宜狠瞪了眼,林吉吉捂着嘴,大眼睛溜溜儿的转,“大姐大,你加油!” 说完,兔子似的蹦回自己的座位。 铃声停止,班里还闹哄哄的吵着,向来注重纪律的时宁见此,手用力拍了下桌子,声色冷而生厉,“谁是班长!请维持班级纪律!” 喝完,坐在她前面的孔宜提醒大姐大,“你是班长。” 时宁:“……” 她是班长?!! 怎么选上的? 还没有等她回过神,班级已经安静了。 时宁:“……” 大姐大还是有点作用,邓老师英明! 九班是差生班,最大个优点:上课不吵,不是睡觉就是看long8,或者发呆。 表情惯严肃的数学老师走进教室,课本往讲台上面放,视线找到时宁后微地停顿少许,有点惊讶时宁竟然在教室。 这个时宁,最不喜欢上他的数学课,十节课有九节不在教室,还有节睡觉或看long8,没想到今天竟然在! 难道,她真想好好学习了? 整节课下来,时宁都安安静静听着,并做笔记,以至于数学老师整节课不停的留意时宁。 两节数学课完毕,数学老师特意走到班主任办公室,对邓老师道:“你们班时宁,没有逃我的课,也没有睡觉,我都震惊了!” “别震惊,她保证好好学习呢。”邓老师温吞回答,眼里的笑有些止不住。 四班吴老师听,冷笑,“年级第,她可真敢说。” 邓老师没接话,自打吴老师听到时宁说要考“年级第”,她身上跟揣了火药似的,火气很大。 “年级第我不指望,能及格就成。”数学老师感慨,学生愿意学好,身为老师当然高兴,“不及格也没关系,能坚持听课,我也高兴。” 对时宁的要求,各科老师真的很低很低。 接下来的课,每次任课老师上完后,都会脸震惊找邓老师聊时宁,物理老师更道:“早要拿出这么股学习劲,年纪第不是没有可能啊!” 邓老师微笑脸。 吴老师保持冷脸。 而包揽年级前三的班班主任俞老师则教育自己的学生,连九班时宁都知道冲刺“年级第”,她希望她的同学都要有这种冲劲。 班同学微笑脸,年级第谁也别想从他们班夺走! 而时宁,为了更稳拿下年级第,午回到寝室认真看书,晚上自习课认真看书,回到寝室还是认真看书。 林静初、林吉吉、孔宜:“……” 大姐大,您清醒点啊!年级第不好拿啊! 第144章 不啻霄壤(加更一) 学校晚上十点准时熄灭,时宁直到眼前突然片漆黑,才惊觉时间已到十点,合上书伸伸懒腰,神情放松的她这才轻轻上床就寝。 女生比男生听话,熄了灯,各栋女生寝室已没有多少声音。男生寝室的热闹似乎才刚刚开始,今晚男生们的话题和女生相同,都绕着时宁展开。 讨论的时候,多以看好戏、打趣、嘲笑偏多。 陆识安刚躺到床上,对面铺的兄弟笑道:“明天月考,展示我大姐大的实力到了。倒数第王座,等着大姐大登基!” 他说完,寝室的男生低低笑起来,都把时宁的检讨当成笑话。 “你们啊,别太小瞧时宁,说不定,她真可以。”齐博的回答像股清流,淌入阵阵笑声里,“真要考出个第,你们才成为笑话。” 图书馆那幕,齐博记忆犹新。 寝室兄弟们闻言,都拍床大笑了,直言齐博是不是瞧上大姐大,不然,怎么也和陆识安样,帮着大姐大说话,还试图让陆识安发表自己的看法。 不过随口说罢了,他们都知道学神陆识安,向不参与这种话题,压根没指望他会加入。 齐博佯装怒斥,“去去去,别玷污我们陆学神的耳朵!” 闭目养神的陆识安睁开双眼,外面月光似瀑般从窗外倾入,正好斜斜浅照他的俊颜,睁开双眼的俊雅男生慢悠悠地开了口,“她要真考第,你们给她当小弟吗?” 声音分明清浅而优雅,对寝室的兄弟们来说,不亚于投放枚炸弹,“炸”到连早躺下的席轻欢都不禁翻身起来,看向陆识安。 他的床头紧挨着陆识安的床尾,起身便可见陆识安。 陆识安似浑然不知自己的开口,会掀起多大风浪,说完,便又淡淡闭眼养神。 好会儿后,最先挑话题的男生低低“我靠”了声,干脆起身坐好,“识安,你不对劲啊,帮回还能说顺顺手,这都帮第二回了,有问题!有大问题!老实交待,你和时宁怎么回事!” 寝室共六人,全竖起耳朵,等陆识安回答。 竟然又帮着时宁,可不是有大问题么! 和他关系最好的齐博、席轻欢都不明白了。 陆识安淡道:“没什么问题,只是感觉她或许能做到。” “不会吧,你竟然认为她或许能做到?真的假的?” 寝室兄弟个个都觉不可思议,他开口帮时宁说话已经破天荒,让他们大感震惊。 这会儿,竟又说时宁或许能考到“年级第”,太恐怖了! “是真是假,两日后自有分晓。”面对寝室兄弟们的震惊,陆识安依然神情淡淡,“都睡吧,晚安。” 夜里那个身拧劲儿,眸色清锐如冷钩迸出厉色“帝企鹅”,白天的乖戾彻底消失,讨喜到舅舅赞不绝口,他才发现白天、黑夜的她性子如此不啻霄壤。 而今日她的检讨,他又次瞧见她晚上行事才有的肆意自信。 见过她不为人知的面后,她说争取考出“年级第”的成绩,虽然同样怀疑,但却不曾去取笑。 第145章 一切皆有可能(加更二) 万事皆有可能发生,今日笑她,指不望他日被她狠狠笑回。 纵然有怀疑,也不必说出口。 连谨慎如陆识安都这么说……同寝室的男生从最初的取笑,慢慢以严肃脸取而代之,难道,学渣时宁真能考出个年级第? 齐博、席轻欢俩人亦陷入沉思。 他们太了解自己的好友了,他既然开了口,定是有定的把握,很有可能与时宁之间有着他们都不知的交集。 时宁能不能考第,两日后自然见分晓。 那就拭目以待! 因陆识安的出面,他的寝室成了唯认为时宁极有可能考出好成绩的寝室,但没有人说出来,埋在心里成为属于他们寝室的秘密。 次日,安阳学初部、高部统月试,第场为语考试,时宁竟然缺考,柳向晚笑到做题时,笔都有些握不住。 途,监考老师被校长请走,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老师的神情有些古怪,像憋着什么事般返回教室, 最后,走到时宁的座位,左看右看好会才离开,孔宜听到老师嘀咕句“怎么可能呢?” 第二场为数学考试,时宁还是缺考! 负责三班监考的老师同样临时被校长请走,二十分钟后,该老师亦是脸古怪返回考场。 三班的同学都被老师的表情,弄到紧张兮兮。 上午两门考试结束,缺考的时宁直没有出现,连午吃饭,时宁都没有和她的六名小弟“霸桌”。 时可从俞苏那里得知时宁缺考,很矜持的抿嘴,忧心忡忡对围着她的同学道:“她直都这样啊,你们怎么都当真了呢。” 对啊! 大姐大直都这样,她们怎么当真了呢?! 初二班的祝雨潞阻止刘小幸的取笑,“小幸,你还是管好自己啊,别人的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而初二九班的柳向晚从班跑到七班,将时宁没参考的事儿放肆宣扬。 下午,第场为物理,时宁继续缺考,桌上不见有试卷,老师手里同样没有试卷。 负责监考班的物理老师边看着同学,边不时穿过走道,有时候还停下来看看学生解题。 考试进行四十五分钟,校长示意他出来,物理老师出来便对校长笑道:“还是班最稳,尖子班就是不样。” “尖子班自然有他们的长处,不过,现在你得随我去个地方。”校长边说,边示意物理老师跟着他走,直来到六楼的音体室。 门外,有两名老师守着,推门进去,教导主任和另名物理老师,以及名在学校里顶顶有名的学生。 见物理老师进来,教导主任迫不急待道:“张老师,快快快,快来看看她做的试卷,是否全对。” 张老师都愣了下,指指时宁,“这是……” “她自己要求单独考试,这不,今天和明天的考试,她都是个人考,我和刘老师负责监考。”教导主任飞快解释,并把试卷塞到张老师手里,“我就不信了,她真个错题都没有!” 第146章 太吓人了(大个修) 拿着强塞进手里的试卷,张老师至今还在状况外,时宁自己要求单独考?她为什么要求单考? 个差生,还要求单独间教室考试,想抄都没地儿抄! 时宁要的就是没地儿抄。 直监考时宁物理的刘老师见到张老师没有把时宁的试卷放心里,不以为然的表情里又透着“浪费我时间”的表情,便小声提醒,“好好看,有巨大惊喜等着你。” 才说句话,身边的教导主任不耐烦的催促,“别聊了,别聊了,看完试卷再聊。” 还聊什么聊,都火烧屁股的事儿了,还聊! 无奈的张老师没有办法,认命的抖了抖手试卷,“沙沙”声里张老师先随意瞄了眼试卷,顿时忍不住调侃时宁句,“哟,不错嘛,卷面竟然写满了。” 时宁已经淡定了,前面复检她语、数学的老师都和张老师差不多! 数学老师的调侃更风趣,他说,“时宁啊,整张卷面写满,难为你了!” 没事,调侃吧,她内心强大,能承受得住! 打算随便看看的张老师看到第个选择题,眉峰挑挑,咦,蒙对了? 看到第二题,咦?怎么又蒙对了!运气不错哦! 第三题、第四题……张老师有些傻眼,是他看错了吗? 怎么……怎么……他从试卷里抬头,对刘老师:“她好像……全对。” “是啊,全对,你再往下看。”刘老师见到吴老师那脸的震惊,心里头总算平衡了,刚才,他也是这样!也是这幅没见过世面的震惊脸! 哈哈哈,哈哈哈,最不看好的差生,最不可能考年级第的学生,她她她……哈哈哈,物理全对!全对! 知道全对的概念是什么吗?就是个错题都没有!连最后道附加竞赛题都全对! 震惊吧张老师,哈哈哈,欢迎加入“震惊大队”。 “往下看,别耽搁时间!”旁边的教导主任跟个监工似的,只差没挥着皮鞭催促张老师快点了。 月考物理试卷是由张老师、刘老师以及另位李老师三位物理老师起整理成卷统印刷,这会儿卷面还散发着油墨香。 张老师很认真很认真的检查,随着视线的往下挪动,已经震惊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又对了 又对了! 张老师此时已经加入“震惊大队”,他越看越觉得不可能,越看越觉得……整张试卷不可能是时宁自己完成! 可是! 教导主任和刘老师俩人共同监考,外面呢,还有两位老师守着,不可能不是时宁自己完成! 检查完第遍后,又认真复检确认是否有漏。 复检完毕,确认没有道题错,张老师终于从卷面里抬起头,咽咽嗓子眼,声音都有些沙哑,“全对,她考了个满分,最后附加题也全对。好几道题没有绕过弯路,可见基础扎实。” 可为什么,个倒数第的基础如此扎实呢?震惊的张老师都没有时间去想。 手指点点最后竞赛题,像伯乐发现千里马,两眼迸出灼灼的光,问时宁,“这题,你用时多少?” 第147章 这个学生坏的很(大修) 都不需要时宁自己回答,刘老师马上道:“四分钟,从她审题到解析,最后写出答案,四分钟。” 他都记着时间呢! 转笔玩的时宁看着替自己回答的刘老师,并没有高兴,反而拧拧眉,“用了四分钟?有点久了,我以为只有三分钟。” “……”张老师已经震惊到瞠目结舌了。 四分钟她还嫌长了?她知道这道题超纲了吗?! 最后竞赛题,他们还讨论估计做出的极少,因为,超纲了! 出此题的用意是他们想看看到底有多少学生,有提前学习后面知识点。 时宁还真不知道超纲了,但她自己学了。 准确的说,她已经把初二物理全学习完了,理科向是她的强项,再次重拾初二物理,于她来说没有点困难。 教导主任已经大步流星过来,紧盯着张老师,字字的问,“全对没有!是不是全对!” 那口气,那表情,那架式,似乎张老师只要敢说时宁有错题,他就把张老师给剁了! 张老师又快又用力的点头,“对了,对了,主任,她全对了!后面超纲题也全对了!” “哈……”教导主任想笑,笑声刚开个头,又戛然而止,扭头,对时宁道:“去去去,没你的事了,自己玩去!” “别离开教室,等着下门考试。你这学生不老实,放眼皮底下才让人放心。” 这个学生,又坏又机灵!他必须盯紧她! 校长则很温和对时宁道:“你休息会,下午最后门地理,争取考出好成绩。” 为了不耽搁正常课程,安阳学每次月考的时间都安排很紧凑,除了期、期未天考三门,月考都是天四门,学生们都早已习惯。 张老师还需要回班监考,努力不想自己笑出来的教导主任亲自送张老师走出教室,心里头太过高兴,以至于都忘记叮嘱张老师,别把时宁单独考的事告诉邓老师。 这也是时宁自己所要求,她说:避嫌! 张老师在回到班这小段路程里,不断对刘老师感慨,“这个时宁,真厉害,她今天如果没有要求单独间考室,你和主任起监考,等红榜出来,别说学生会怀疑她,就连老师都会怀疑。” “你说她以前怎么就不好好考呢,明明是个尖子生,偏偏每次考个年级倒数第。刘老师,你说她以前该不会是故意考差吧。” 刘老师也怀疑呢,上个月月考她还考得塌糊涂,这个月呢,飞冲天! 他可不信个月内她能把物理全补上去,唯的解释:她定是自己私下有认真学习,上课才有底气睡觉、逃课! 朝班教室走去的张老师看到负责二班监考的邓老师,正站在走廊喝水,张老师几步并步走过来,“邓老师,你班里那个时宁,太厉害了!你可得好好问问她才成,为什么以前不好好考!” 闻言,喝水的邓老师慢慢咽下嘴里的水,温和道:“我还在找她,找到她后我问问情况。” 第148章 年级第一(大修) 邓老师在心里叹气,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等会地理考试她只怕又是缺考。 只能晚上去寝室找人了。 张老师呢,以为邓老师不知道时宁在六楼考试,笑道:“你直接去六楼找她就成,她都考完了!节课时间把试卷做完,还全对!” “要不是她这回要求自己单独考试,我真不会相信她物理全对,最后超纲的附加题她都全部做出来。这孩子分明有提前学习!诶,邓老师,你……” 感慨万端的张老师望着邓老师越来越迷茫的表情,张老师不说话了,好会儿后,张老师试探性的问,“邓老师,你……知道时宁个人单独考试吗?” 想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邓老师摇头,“我从早上到现在,没有见过时宁。” 也就是说,邓老师压根不知道! 张老师:“……”连班主任都隐瞒,这这……这还真是彻底杜绝质疑声! “那没事了,邓老师啊,个巨大惊喜即将砸向你,你别晕啊。”张老师没有再多说,赶紧回到班继续监考。 留在走廊的邓老师默默看着离开的背影,眉头渐渐拧紧,刚才张老师说……时宁要求单独考试?还说时宁物理全对,连超纲的附加题都对了? 邓老师握着搪瓷杯,抬头看向走廊天花板,六楼……要不,他上去看看? 于是,邓老师真上了六楼。 而回到班监考的张老师开始留意有哪些同学把最后竞赛题做出来,圈看下来,张老师大感失望,只有年级第苏暮寒个人做出来。 六楼,时宁个人在音体室休息等着接下来的地理考试,教导主任为了防止她作弊,要求她天不得离开音体室。 不离开就不离开吧,就是有些担心邓老师那边,她都来不及告诉邓老师呢。 邓老师已经到了六楼,看到向来不苟言笑的教导主任正笑着和校长说话,旁边还有两名老师,四人看上去……都很兴奋! 六楼没有学生教室,只有音体室、会议室、资料室和两个实验室,邓老师为人憨厚,就连走路的姿势都透着憨厚。 名老师看到了邓老师,连忙扬声,教导主任听,立马想起自己忘记叮嘱张老师了! 都上来了,自然不好再让邓老师离开,校长笑道:“邓老师,我可上当了!你的学生,不简单啊。语除作扣分,其他全对。数学、物理两科满分。年级第,她只怕真能拿下。” “个月的假,我只怕真得批。” 其实,校长也不相信时宁真能拿下“年级第”,这才痛快批假。 诚如张老师所言,邓老师被巨大惊喜给砸到差点晕过去。 沉默好会儿,他才道:“校长,我先缓缓,消息有些猛,我得缓缓才成。” 教导主任假装头痛,长叹,“她要拿下年级第,我……我得绕操场跑三圈,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全都笑起来,邓老师也道笑了,指指教室,问,“还在里面?不能出来?” 第149章 针对 自然是不能出来,没有见到时宁的邓老师脚步轻快离开。 年级第啊,这丫头还真不是随便说说! 下午考地理,教导主任和地理老师跟门神似的,左右盯着时宁,复查完毕的时宁刚落笔,试卷就被主任给抽走。 又和前三门考试检查相同,监考的地理老师开始第二次检查。 这回,时宁没有继续留着听分数,被教导主任直接赶出音体室,嫌她碍事呢。 连笔都没有收拾时宁就被“轰”出教室了,站在门口,长长伸了个懒腰,第天四门考试,结束! 明天还有天! 音体室内,传来地理老师止不住的说话声音,“她边做,我边看,主任,这孩子……这孩子以前是不是仇视我们学校?” 要不然,以前为什么回回各科倒数第! 仇视我们学校? 教导主任都伤心了,地理老师说到他心坎里了。 门外守着的两名老师闻言,默默对视眼,再看看脸微笑伸懒腰的学生,是啊,他们也怀疑是不是仇视学校! “俩位老师辛苦了。”离开的时宁不忘感谢直负责外面守着监考的老师,在老师的微笑里,时宁从容退场。 以前的时宁,不但仇视学校,还仇视老师吧! 鼎鼎有名的大姐大除了对班主任邓老师尊重,其他老师……压根没放眼里! 四门考完的孔宜、林初静、林吉吉三人回到寝室,林吉吉的尖叫声穿墙而出,就近几个女生寝室都听到。 “大姐大,你去哪儿了!!” 缺考的大姐大时宁,正坐寝室看书呢。 寝室里面对小弟的惊疑,大姐大笑道:“我去考试了呢。” …… 林吉吉慢慢松开抱着时宁的双臂,“大姐大,你你……你这是……梦里考吧。” 人都没有在考场呢。 时宁笑眯眯抱了抱身子娇小又软软可爱的小弟,“梦里可考不出年级第,都等着大姐大雄起吧,以后继续带着你们吃香喝辣。” 三位小弟欢喜到点头,“好啊,好啊!好啊,好啊!” 孰不知,他们点头这秒开始,就把自己卖给时宁了! 晚上自习课照常上,时宁带着寝室里的三名小弟走到通往教室必经的走廊,便看到前面有几个女生正打打闹闹。 时宁脚步微顿提前叮嘱自己的小弟们,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她们别说话,交给她处理。 没办法,直来直往的小弟们,真玩不过会玩阴招的小人们。 前面打闹的柳向晚亦看到了时宁,眼里闪过算计的她露出更深的笑容,总算等到蠢货过来了! “大姐大,提前恭喜你又稳住第宝座了啊。” 长长的走廊,传来柳向晚有意拨高的娇俏声,顿让好多学生看过来。 而柳向晚,她眼里是努力掩饰的不怀好意,她倒要看看这个蠢货,是不是如表姐所说,变聪明了! 时宁没有说话,她视线穿过被教室灯光照到半明半暗的走廊,落到前面等着自己的女生脸上,双眼微微眯,幽墨的眸子泛着少许寒冷。 她在柳向晚身上,找到了丝熟悉感。 第150章 这可是高手(加更) 泛冷的黑眸笑望着次又次针对自己的女生,时宁嘴角边的笑,亦渐渐加深。 柳向晚也望着时宁,眼里的挑衅更深。 过了好会儿,她听到时宁凉凉声薄笑,没有生气,还能笑出声儿,柳向晚嘴角边的笑渐渐收敛。 走到柳向晚面前,时宁笑道:“谢谢,承你吉言。” 直等着时宁生气的柳向晚,面对时宁的笑脸,表情有所呆滞。 几秒后,眼神闪烁的她笑盈盈道:“不客气,倒数第的宝座不会有人和你抢呢。” “唉,大姐大,全年级只有你最适合考倒数第啊。年级第,算了,对你来说太困难,还是别想了,想多了,会更伤脑子哦。本来就不聪明了,再伤伤脑子,那就是……咯咯咯……” 蠢货,这下该生气了吧! 说完的柳向晚,眼神闪烁着阴凉的暗色,身子微微绷紧,紧紧盯着时宁,等待时宁的怒火降临。 看透她的时宁又怎会上当? 她微笑着并慢慢声回答,“年级第于你来说,你只能想想,毕竟你的智商不够。于我来说,囊取物般简单,并不需要多想。” 没有等到时宁的怒火,柳向晚虽然有所失望,可她还是欢快笑出声,听听,听听,又吹牛了呢。 周边同学也忍不住笑出声,但他们忌惮时宁,没敢笑太大声。 听着周边的笑声,柳向晚心里虽然高兴,可到底还是有所不甘。 这个蠢货,以前自己这么说,早就大吼大叫了。 看来,真如表姐所说,蠢货变聪明了! 变聪明? 她倒要看看个蠢成猪的东西,能聪明到哪儿去! 身子倚着另名同样咯咯笑的女生,柳向晚娇笑连连道:“听听,听听,同学们快听听,咯咯咯,大姐大说年级第对她来说是囊取……” 时宁身后传来邓老师温吞的声音,“怎么都站着,还不回教室上课?” 娇笑的柳向晚听,反应极快的她立马道:“邓老师,时宁正和我们说她考年级第是囊取物呢。” 她在老师面前向来会卖乖,时宁的小弟们都气到瞪眼了! 邓老师望着自己过来,立马变乖巧的女生,他轻地叹口气,“柳向晚,你刚才的话老师都听到了。” 他为什么直相信时宁不坏呢,也是因为知道班里有些女生的动作。 柳向晚的脸色则骤然大变。 深深低头,很委屈很老实认错,“对不起,邓老师,我错了。我就是……就是心里有气,她害我们全班同学都抬不起头,我……呜呜呜……” 邓老师还没有说什么,柳向晚已经哭起来。 时宁:“……”高手啊,她差点小看柳同学了。 这波操作玩得相当牛,佩服、佩服。 和柳向晚起的几名女生也跟着哭起来,声音哽咽纷纷向邓老师抱委屈,“邓老师,你是不知道我们有多难堪,走到哪儿,都被指指点点,说我们和时宁样不学好,尽吹牛。” “连高部都说我们迟早都成女混混,多活天都是浪费粮食,呜呜呜,邓老师,我们难受,凭什么她的错,让我们来背,凭什么啊,呜呜呜……” 第151章 打脸(加更) 此时,时宁忽然意识到,为什么邓老师那么相信自己了。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学生背着他做了些什么,知道小时宁,并非如传言那么不堪。 时宁的眸色暗沉到透着戾气,从现在开始,她容不得再有人对自己随意诬陷! 冷冷声音,字字清清的道来,“你们挺出名呢,高部都没有几个师兄、师姐认识我,你们倒是走到哪,哪就有同学认识你们。” 和她玩字游戏?看谁能玩死谁! 几个埋头擦眼泪的女生全都脸色僵住,柳向晚连哭声都停了半拍。 这个蠢货,是说她们在撒谎! 邓老师闻言,对时宁道:“你们先回教室。” “那辛苦您好好安慰她们了。”时宁没有驳邓老师的面子,转身对直忍着的小弟们认真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你们不会哭,难怪会吃亏。” 说完,时宁带着小弟们回到教室,留下来的柳向晚望着时宁的背影,恨到牙根几欲咬断, 蠢货真的变聪明了! 不行,这样下去,只怕很难把蠢货赶出学校,她得去高部找表姐商量对策才成。 昏暗的走廊里,柳向晚眼神阴郁到似能滴出水。 月考第二天,时宁又个人在音体室考完四门,而柳向晚他们照样认为她缺考,并等着明天成绩出来,看时宁的笑话。 时可给家里去了电话,老太太得知时宁两天缺考,高兴到晚上多吃了碗饭! 当晚,全校老师晚上加班加点批改,所有试卷批改完毕,分数统计出来,邓老师看着初二年级第的名字,这位对同学格外有耐心的好老师眼睛已泛红。 校长对他笑道:“红榜贴出,咱们学校要轰动了喽。” 可不是轰动! 连高部的师兄、师姐都惊动了。 晨读课时,校长亲自把红榜贴上,晨读下课铃响,初部的同学跑向红榜,陆识安被齐博强行拉着,去看初部的红榜。 高部红榜不用看了,都知道第名是陆识安。 初部红榜前已经聚满了同学,后面跑来的同学听到前方传出声心肺都似震碎的震惊声,“天啊,还真是时宁啊!她比苏暮寒总分多三十七分!!” 什么? 祝雨潞闻言,跑过来的她差点没摔倒,她刚才听到什么了? 她好像听到有人说……时宁……时宁比苏暮寒总分多三十七分。 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 可以说,只要看到红榜的同学,第反应都和祝雨潞样,全都认为不可能! “她还真考第了……”齐博跟做梦似的呓语,“识安,真考第了,她真做到了!” 看着红榜的陆识安,菲薄的唇逸出浅浅的笑,温润的笑道:“怎么不可能?她现在做到了。”果然被她狠狠打脸了。 而柳向晚看到上面的名字,瞳孔狠狠收缩的她当场失声尖叫,“这不可能!时宁她缺考,怎么可能是第名!红榜有问题!红榜有问题!” 对啊,不是说时宁缺考吗?怎么还能考第! 她尖叫完,校长亲和的声音从学校广播里传来,“同学们,初二年级第名时宁,她并未缺考,而是由我、教导主任,以及四名老师共同监考,个人在初部音体室单独完成考试。她的成绩,她的分数,不存在任何作弊。” 全校师生哗然,个有单独考,校长、教导主任和四名老师共同监考,这他妈牛翻天了!! 柳向晚听完,整个人呆成石头。 第152章 啊啊啊,尖叫 校长的声音传遍整个安阳学,让每位安阳学的师生都知道,初二九班的时宁,凭自己的实力成为年级第。 林吉吉、孔宜、林初静三个学渣嘴里正叼着棒棒糖呢,她们可对红榜点都不感兴趣。 结果!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里叼着的棒棒糖都掉了,几秒过后,三个人抱在起“啊啊啊”放肆尖叫! 天啊! 天啊! 天啊! 校长说她们大姐大考第名了! 啊啊啊啊,年级第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大姐大真考第了啊啊啊啊! 她们三个比时宁本人还要激动,还要兴奋,抱在起又叫又跳,最后,三个人都“呜呜呜”哭起来。 过往的同学:“......” 黄毛、齐子昂以及另位小弟宋晓清从学校小卖部路飞跃着跑出来,他们太高兴了,兴奋到把短袖校服脱掉拿在手里放肆飞动。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大姐大考第!考第了! 大姐大厉害! 大姐大威武! “走!找大姐大去!哈哈哈,庆祝,必须要庆祝!我得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赶紧送钱过来!哈哈哈!” 黄毛嗷嗷叫着,又跑回小卖部拨通他爸的手机。 黄毛家有点资产,其父开着几家连锁超市。 最有钱还是宋晓清家里,他爸都在沿海带开工厂。 齐子昂家也不差,家里开了个饭馆。 闻言,三个人排排队给家里打电话,要让父母赶紧送钱过来。 接到自个儿子的电话,三家父母全都傻了,那个……他们儿子嘴里的大姐大,考出年级第的好成绩了? 这这这……真的假的?那可是……可是比他们儿子还要成绩差的女生啊! 真的,比真金还要真呢! 三个“傻儿子”嗷嗷吼着,然后,三家父母开着车,直奔学校。 钱不是问题! 可他们得确认才成啊! 今天的安阳市天气就像同学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层层叠叠厚重的晨云像柳向晚他们这类学生的心情,而那顽强穿过云层间隙的阳光,就是黄毛他们六人的心情,光芒万丈,爽爆! 来往的学生听到黄毛他们的尖叫声,有和他们起笑,有的则阴沉着脸,压紧嘴角转身远离。 这类都是属于前两天到处取笑时宁不可能成为年级第,并等着看时宁笑话的学生。 结果呢,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才是场笑话。 最瞧不起的年级倒数第并非吹牛,她真的说到做到。 去质疑她的成绩,怀疑她作弊? 哈,你还要闹笑话吗? 呆滞的柳向晚直愣愣站着,到这会儿,她都没有办法接受时宁成了“年级第”的事实。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我要去找邓老师,对,我要去找邓老师。” 她低低的说着,似入了魔障般混混沌沌的,脑子里只有个想法:时宁定是作弊,她要去举报! 和她起的女生同样没有办法接受,却没有像柳向晚那样打击到失魂落魄。 见她还要去找老师,名女生连忙拉住她,低声道:“没用的向晚,六名老师共同监考,她……她……她不可能作弊。” 第153章 小人长戚戚 承认时宁没有作弊实在太困难了,困难到像鱼刺卡在咽喉,咽下去,疼;吐出来,还是疼。 另名女生苦着脸,抽抽搭搭道:“她成了年级第,指不定会怎么笑话我们。怎么办,我不想被她笑话,呜呜呜,太丢脸了。” 哭的情绪很有感染力,另外两名女生想到自己也会被时宁笑话,个个难堪到眼睛都泛红。 心里本来就堵得难受的柳向晚听到她们哭泣,整个人仿佛架在火上,烧到她连眼睛都变赤红。 她们懂个屁! 时宁考年级第,她们只是丢个脸而已! 可她呢! 可她呢!她根本不是丢脸这么简单! 姑姑费尽心思想让时宁在学校声名狼籍,最好混到初都没有办法毕业早早退学,结果!结果时宁考出年级第的成绩! 姑姑的心血,表姐的心血和她自己的努力全白费了! 不,她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时宁由校长亲自监考,个人单独间教室考试,那又怎样?! 姑姑说了“流言猛于虎”,她现在只要努力让个人相信“流言”,那么,接下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相信……最后墙倒众人推,就算她单独考试,照样坐不稳年级第! 十四岁的女孩,怀着人性最大的恶意,试图用“流言蜚语”颠倒事实。 以前的她顺顺利利做到了,那么,接下来她定能够顺利做到! “我去找邓老师,我不信时宁没有作弊!里面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猫腻!”神情狰狞的柳向晚攥紧自己的拳头,“我们只要找出来,时宁的成绩只能作废!走,我们去办公室找邓老师!” 女生们听到她要去办公室找邓老师,举报时宁作弊,三个傻眼了。 举报? 她疯了不成! 校长、教导主任、四名老师共同监考,时宁还能作弊?当校领导和老师都眼瞎吗?时宁有实力,才不惧单独考试! 这回,三名女生没有再和柳向晚站到个阵地,纷纷选择拒绝。 柳向晚给气了个倒仰,关键时候,她们竟然退缩!气到她了! 不远处,还有三名女生听见柳向晚所说的每句话,见她说要去举报时宁作弊,三名女生都愣住。 “举报时宁作弊?她真的疯了。”关茜小声说着,连连摇头道:“她这可不是举报时宁作弊,而是举报老师有问题,会被老师骂死。” 很不聪明的做法,好歹也是成绩算不错的女生,怎么今天这么蠢了呢。 刘小幸却很赞成,目光微微闪烁的她勾起嘴角,同样怀着恶意狠道:“她没有疯,她很勇敢!我也不相信时宁能考出年级第。” “那你能做到单独考试,六位老师监考吗?”关茜反问,噎到刘小幸脖子都涨粗圈,她还真做不到! 好友的争辨让祝雨潞心里愈加烦闷,倒数第考到年级第,总分……总分还比苏暮寒高出三十七分,苏暮寒是不是很难过? 比起时宁考年级第,祝雨潞最在意苏暮寒心情的好坏。 第154章 轰动校里校外 祝雨潞已经接受了时宁考第。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就算怀疑时宁的成绩有假也只在心里怀疑,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接受。 “走吧,她怎么做和我们没有关系。”祝雨潞柔柔说着,她想去找苏暮寒,想知道他还好不好。 至于柳向晚怎么做,和她没有关系,当然,她不会闲到去阻止。 柳向晚到底没有找成邓老师,她被脸阴郁的表姐给挡住了。 “不是说她缺考吗?你到底怎么盯紧她?!让她个人单独考试,还考出年级第!你是不是不想从我妈这里拿生活费了!” 全身气息幽冷的时可面对自己的表妹,完全没有在家时的懦弱,强势到好像换了个人般。 “连这点事你都办不好,亏得我妈还盼着你考个好大学,给她挣口气!” 柳向晚的表姐正是时可,她向来怕自己这位长得不错,手段又很高的表姐。 闻言,柳向晚都快哭了。 时可根本问不出什么,得知柳向晚还想去找邓老师举报,时可气到想抽柳向晚巴掌,厉声低喝,“你自己犯蠢,别把我家拖下水!” 什么都没有问到的时可,反而带着身火气离开。 班主任办公室里的吴老师,从昨晚到今早气压直很低,冷着脸抿紧嘴角言不发收拾自己的办公桌。 坐在她对面办公桌的俞老师见此,叹叹气,小声道:“吴老师,我们出去走走吧。” 她也点没有办法接受时宁考到年级第名。 可你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校长都亲自在广播公告,时宁她就是年级第。 这个时宁,当真是学校第大魔王,成绩差的时候老师们愁,成绩好的时候老师们还愁。 倒数第和年级第,她怎么跟考着玩似的呢! 正好邓老师从外面进来,吴老师见此,控制不住冷“哼”了声,拿起备课资料,脚步声重重离开办公室。 邓老师见此,摇头叹气,大清早的吴老师又揣了身炸药,惹不起只能躲了。 九个班的班主任昨晚已经知道时宁是年级第,起起伏伏情绪经过晚沉淀,已经接受事情,这会儿见到邓老师进来,都纷纷笑着打招呼。 班的班主任更是打趣道:“邓老师今天的黑眼圈有点大,看来昨晚兴奋到失眠了啊。” “没有,没有,睡得很好。”邓老师有些不太好意思,昨晚,他还真……真失眠了。年级第突然落到他的班级,还是最不看好的时宁考出来,想不激动都难。 刚说完,办公室唯台座机响起,老师们全挑眉看向邓老师,肯定是九班的家长来电。 果不其然,邓老师口气接了六通电话,证实九班的时宁,的确成为年级第。 于是,黄毛他们三名的家长,林吉吉、林初静的家长全都开车赶来学校,唯有孔宜,她没有给家里去电话。 她只有个年迈的奶奶,平时还是多亏时宁他们五人照顾,才免她风餐露宿。 第155章 风风雨雨 这天清早,安阳学格外躁动,邓老师也格外的忙。谁也没有想到时宁从倒数第考到年级第,连外校师生都轰动了。 尤其是和安阳学有竞争关系的四,四的老师得知后,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但没有怀疑时宁作弊,六名老师监考,怎么可能作弊。 四读书的时煜再三向老师确定名字、班级无误,差点错过第二节课。他的哥哥,也就是时关山和严露荷的长子,同在四读书的时潜给家里去了电话。 时关山把时宁家客厅的座机电话给摔烂个角。 老太太疯似的拿着扫帚往尖叫连连的柳云岚身上打,“扫把星,败家的贱货,不是说她缺考吗?!” 哎哟哟,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缺考? 缺考还能考个年级第! 校长和教导主任起监考,还有四名老师也起,她她她……她想去学校闹场,都没有机会! 而此时,造成校里校外轰动的时宁,她早不在学校了啦,拿着成绩单的她早离开学校,正笑眯眯坐在杨其维的办公室呢。 “杨叔叔,这是我成绩单,您过目。” 才到办公室,连口水都没有喝的杨其维没有伸手,而是目光警惕看着时宁,“首先说好,我的要求是年级第,你别使诈。” 他可真有些怕了小胖鸟,比他外甥更会使诈,不留神便把他给诓了! 个月假啊,她搞定学校,他去搞定她家,自己当时脑子进水才答应! 时宁笑到目光点点狡黠,“那您看啊,看过才知道我是不是年级第。” 不消会儿,外面走过的同事听到他们的杨队爆发猛兽般的咆哮,“小胖鸟,你连我都算计!” 女孩清越如泉水的声音带着灵气,轻快飘来,“消消气,消消气,真没有算计您。我们是交易,公平、公正的交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的交易从今天开始生效。” “你快给时家打个电话,随便找个什么借口都成。”办公室里,时宁的声音虽然轻快,可眸色已冷冽生寒,“个月时间,拜托您了。” 老太太正气到躺沙发里个劲儿说头痛,示意时关山接电话,不会儿,便听到时关山高兴道:“好好好,没问题,那时宁就拜托你了。” 说着,又无奈的叹气,“这孩子是该好好教育教育,吃点苦头才成,那就辛苦你们了啊!” 老太太没再叫头痛了,等时关山告诉她,时宁被公安抓起来,大约需要个月才能放出来,老太太连头都不痛了! 好事,这才是大好事! “快快快,给你二哥打电话,赔钱货闯大祸,得花钱赎回来!”老太太骨碌从沙发里爬起来,瘦干干的老脸堆满了笑。 时关山乐着应了声,给二哥时留山去电话,结果呢,电话无人接听,又让老太太好生诅咒顿。 学校、时家的风风雨雨时宁都不知晓,她这会儿已经开始了自己个月的减肥计划,素来有毅力的她,旦决定做成某件事,哪怕前路困难与凶险并重,也阻止不了她的步伐。 每每杨其维看到时宁汗湿到如同水里捞出来般,即心疼又佩服。 第156章 她被抓了 时宁并没有在局里的健身房锻炼,而是通过杨其维的帮助,安排在他朋友所开设,也是安阳市唯家专业健身房锻炼,不但有专业健身教练指导,更有位营养师负责时宁的日三餐。 而她与杨其维的约定,也从今日正式生效。 为了不让时家老太太得知真相,跑到局里闹事要人,杨其维连自己的亲外甥都不曾告诉,并,把时宁进入训练基地的时间和陆识安的时间错过。 关于如何把约定顺利展开,两人特意用时二十分钟,先提出彼此的要求,然后呢,再有商有量,大小又耗时十分钟,最终愉快地达成协议。 时宁只有两点要求。 其:请假个月期间,她不能与陆识安碰面。 其二:由她训练的大哥哥、大姐姐必须保密,不能告诉身边的人,以防止消息走漏,传到时家人的耳里,坏了她的减肥大业。 要知,时家的老太太战斗力爆表,旦听到些闲言碎语,绝对有可能跑来局里闹事! 这点,杨其维深感认同,表示他定会做好保密工作。 协议达成,时宁当天上岗,先去健身房减肥,下午五点再由杨其维接她,前去训练基地为时六十分钟的“跑酷”授课。 当天,时宁在健身房里大汗淋淋,头也不疼的老太太第时间吩咐媳妇柳云岚,赶紧打电话给时可,并厉声道:“大好的事你们俩母女去办妥当,间再出什么差子,你赶紧带着赔钱货,给我滚回娘家去!” 身上被扫帚抽红的柳云岚,素来不会和老太太正面起冲突,闻言,她老实又顺从的点点头,打算午给时可打电话。 交待完要紧事后,老太太拿着把老蒲扇,跑到老巷口的小卖部坐着。逢人就说孙女时宁犯事被杨其维抓住关起,她想拿钱赎人,结果,儿子时留山不孝,竟连电话都不接。 老太太说的时候,那是把鼻涕把眼泪,丝毫没有提时宁本次月考,考出“年级第”的好成绩。 不过个上午的时间,整个老巷口的邻里都知道那个眼看学好的小姑娘时宁,她又故态萌发,还严重到被抓了! 午,时可接到柳云岚的电话,得知此事的她明明兴奋到跳起来,却暗里狠狠掐了自己胳膊内侧的肉,掐到眼泪汪汪的她在小卖部开始她的表演。 正在小卖部买东西的同学,通过时可低低哭泣诉说的表情,全知道初二九班那个考出年级第时宁,在外面闯祸被公安叔叔给抓了! 个二个,表情比时宁考出“年级第”的成绩还要震惊。 哦靠! 年级第的大姐大,在外面闯祸被公安叔叔抓了! 才从父母手里拿到钱的黄毛他们几人,打死都不相信,愤怒到个二个像被困的野兽,想把那散播流言的人生吞。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的邓老师,这会儿连个午觉都没有办法睡了,老师们全跑过来问情况。 当晚,杨其维回到家,便见自己的亲外甥陆识安,神色肃冷坐在布艺沙发里等自己。 第157章 笔墨难画之美 陆识安是在学校得知时宁犯事被抓,但他压根不相信,结果,回到家后,街坊邻居告诉他,时宁是被他舅舅给抓了,陆识安原本的不相信,有所动摇。 杨其维听完后,他声色沉沉对陆识安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胖鸟的秘密,我想,你应该知晓。” 只是短短句话,聪明如陆识安立马联想到了关键,激素药!脸色正的他,此后再也没有问过自己舅舅,时宁是否真有犯事。 时宁请假第天,学校、老巷口闹得沸沸扬扬。 时宁请假第二天,事情持续发酵,甚至传出时宁被逮,被处决了。 第三天、第四天话题持续,到了第五天、第六天只有小小风浪,等到第十天,除了偶尔还能听到之外,“时宁考第,时宁被抓”两桩话题连余热都没有了。 安阳学的学生除了时宁的六名小弟之外,其他学生都认定时宁被抓,老师们除了惋惜还是惋惜。 身为班主任的邓老师还是和以前样,温吞吞的说话,耐心地教育着同学,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他,直都知道时宁现在在哪儿。 昨晚时宁还特意给他打来电话,说她每天都有学习,没有落下各科功课。 还说做了许多试卷,下次月考和期未考,她照样拿年级第! 邓老师守着秘密,谁也没有告诉。 减肥第十五天,杨其维按时抵达健身房,时宁还有最后十分钟才能结束当天的减肥训练,杨其维没有打扰。 站在玻璃外面认真看着下巴、手肘、腿上流着豆大般汗水的身影,温和目光含着长辈的关怀看着认真训练的身影。 玻璃房内,有位身形虽然微胖,可四肢修长,比例匀称的女孩在练习背部拉伸训练。 下又下的,不知疲倦的训练着,她的短发里越来越多的汗水流着,那白皙的皮肤被汗水淌着过,似渡了上好的瓷釉没有点瑕疵。 二十分钟过后,短发女孩在教练的口令里,终止训练。 有着头利落又帅气短发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减肥进入第十五天的时宁,可喜可贺,她身“肿肉”已经消失,虽然还有些微胖,但,对时宁来说,她很满意自己半个月的成效。 这会儿的时宁,五官轮廓已开始勾勒,已瘦到了可见脸庞秀致的线条,但,还有持续可再瘦的空间,旦彻底瘦身成功,绝对是笔墨难画的容颜。 以至于营养师每次送餐过来,都用“鬼斧神工、钟灵毓秀”这两个成语来夸天比天瘦下来的时宁。 杨其维见她训练结束,粗砺的手指敲了敲玻璃,闻声而来的时宁扭头,露出明媚的笑,“杨叔!” 她挥挥手,拿了搭在器械上面的擦汗毛巾,小跑出来。 杨其维看着走出来的女孩,努力压着想立马拧自个外甥过来瞧瞧的心思,手指虚虚地在时宁脸上比了比,笑声朗朗道:“又瘦了,又瘦了,瞧瞧这脸庞,从大烧饼变成了小烧饼。” “……”擦汗的时宁又次被杨其维不加修饰的形容给扎心了,喝了口淡盐水,时宁哼哼回答,“今早称过,成功减下十七斤。” 第158章 征服浩瀚星辰 个月瘦三十五斤,时宁也觉得很有可能,所以呢,她早把减肥目标改为瘦三十五斤。 车上,杨其维对时宁笑道:“减肥成功后,你啊,必须得去邓老师家登门道谢才对,若非他强行要求你住校,你还真没有办法立马减肥肉。” 减肥肉....减肥肉....杨叔叔,您真耿直! 时宁又默默叹口气。 但杨叔没有说错,她真要好好感谢邓老师。 小时宁的肥胖并非完全靠吃而长胖,而是长期吃激素药引起的“空虚胖”。 邓老师今年极力要求小时宁住校,从而使小时宁从每天喝瓶激素药汽水,到每周才喝两次激素药汽水,邓老师解救了小时宁,也方便了她如今的减肥。 也就是说,小时宁相当于从本学期开学,便已止服用激素药。 皮下脂肪其实早在慢慢减少,不过是大家都习惯小时宁的“胖”,才没有察觉。 等到她加强锻炼,自然也就能更快瘦身减肥肉..... 塞了口青菜嚼完,时宁道:“嗯,所以我没有隐瞒邓老师,和他保持周通话次。” 白天的减肥计划结束,时宁带上营养师早准备好的营养餐,由杨其维亲自开车送去训练基地。 接下来的时间,则由她训练局里的小哥哥们。 咽下嚼碎的青菜与鸡胸肉,时宁又道:“杨叔叔,还要麻烦您明天把我的试卷送给邓老师,邓老师说他留着有用。” 时宁如今对邓老师,尊重到谁要敢在她面前说邓老师的坏话,她定会当场甩其两耳光。 车子稳稳开过个拐弯,杨其维才笑着回答,“白天你自己锻炼,傍晚六点开始训练他们,晚上回去后再做试卷,早上五点起床跑步,天二十四小时,你除了睡觉,可真没有浪费分钟。” 每天行程安排相当满,且又是高强度,偏偏十四岁的小姑娘点儿都不嫌累,更乐在其。 这点,杨其维很是佩服,他们局里新考进来批后勤小年轻人,都没有她这般能吃苦耐劳。 想着想着,杨其维脑海里灵光闪,兴致勃勃提议,“咱们局里,就需要你这种能每天高强度运转的人才,小胖鸟,要不要考虑考虑考进我们编制内?” 对此,时宁表示坚决拒绝,都不需过脑思考立马摇头,笑容潺潺如流水,“不,志不在此。我要出去征服浩瀚星辰,最大梦想有天能……” 声音突然止住,连嘴角边的笑都慢慢收敛少许,帅气又精致的眉宇间,有淡淡阴霾掠过。 她最大的梦想是进入国家科研心,把自己攻克下的技术难题带回国内,结果……还没有开始,上辈子的她已经结束。 车内轻快气氛因时宁的停顿而有了细微变化。 这种细微变化没有逃过杨其维的双眼,见此,他亦收敛嘴边的笑,问,“怎么小胖鸟,不愿意进我们局里,你也不用如此不高兴吧。” “这可真真伤我的心,嗯,还有伤那群等你过去训练的小哥哥们的心。” 第159章 壁立千仞 小哥哥、小姐姐们全是杨其维局里的人,哥哥居多,姐姐才两个,后来小姐姐走了,只有平均年龄25岁,最小23岁的小哥哥们了。 时宁第天和他们见面,口声“小哥哥、小姐姐”,哄得他们个个眉开眼笑,把时宁当成了自个亲妹,两位小姐姐离开的时候,还哭了。 时宁知晓自己情绪上的细微变化没有逃过杨其维的眼,想了想后,她认真道:“我在想,我应该加快步伐才成。叔,你说,暑假过后我直接高三,你说能成不?” “噗……” 饶是镇定如杨其维,都被时宁的“豪言壮志”给吓到了,“小胖鸟啊,你这会儿上初二,可不是高二啊。” 这是不相信自己喽? 把营养餐吃完,顺便抹抹嘴,擦擦并不存在的油渍,时宁目光幽幽望着停车等红灯的年男子,佯装可怜,道,“叔,您这是不相信我吗?要不,赌把?” 若是杨叔同意,她能不能请杨叔叔帮忙,暑假带她去九城看看? 她想看看自己的家,是不是存在。 杨其维听到她又说“赌”,全身迅速进入级警备状态,并坚定拒绝,“不赌!” 下的赌注,往往是让他头痛的赌注,已有过上当的教训,坚决不再上当。 也幸好这回杨其维反应快,没答应,不然……又被时宁赶鸭子上架! “啧,杨叔,亏你还是局里的队长呢,胆儿真小。” 时宁‘啧’了声,没有再琢磨着让杨其维如何上当。 但,暑假结束后直接上高三的事儿,时宁还真放心里了! 她不仅仅暑假后直接进入高三的事儿放心里,更把目标放到我国最高科研心。 那是她前世的归路,同样,也是她这世的征途! 如今我们的国家还处在发展时期,国力远不如后来那么强大,以至于欧西许多国家瞧不起我国。 七十年代,老辈的领导深刻论述经济快速发展离不开科技进步,到今年五月九城的大会,再次重点指出“科教兴国”。 而她对四字理解重在于“科”,因为她永远铭记句话“关键核心技术是要不来,买不来,讨不来的”。 在与未来各个国家争夺各个领域里的席之地,乃至成为该科研领域的霸主,这是无数怀着“赤子之心”的科学家们的希望。 她,期待自己重返科研,并以此为目标绝不放弃。 杨其维再怎么厉害,他也猜不出时宁的志向竟然如此远大。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重活回的时宁有站到过巨人肩膀的机会,那么再来次,她已抢占先机! 安阳市不是她的主场,学校里的各种考试不是她的目标,她的目标是为吸引上面的注意,将困她方的局面打开,让她有了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止她离开安阳市,飞往更高天空的机会! 这是时宁的计划,每步她都计划着,每做件事都有着她的深刻用意,只为日后长空激浪,重返科研。 话题没有再继续,反正杨其维认为时宁不可能从初二跳到高三。别说他认为不可能,整个安阳学,乃至整个安阳市的市民都不会相信。 第160章 翱翔的鹰 时宁没有再多话,她是个有了计划,便会闷着来的隐忍性子,这会儿无意说出来,心里其实琢磨着如何顺利进行了! 车子抵达训练基地,太阳的余辉照得天际边的云彩片通红,最具夏季特色,浓艳又磅礴大气火烧云如画卷铺开,踩着金色阳光,时宁进入了废工厂内。 杨其维最初带了十九人过来,并给了他们周适应期,现在呢,截止前天已有九人离队,余十人。 离开的九人有摔进医院,目前还住院的,有实在无法适应“跑酷”,宁可加强体能训练的,杨其维都没有强留,痛快放人。 “跑酷”虽然不限年龄,可真要练起来,还需要点运动天赋。不适玩者早早离开也好,杨其维也不想他们个个摔到头破血流,出大事。 局里的小哥哥早已经在训练基地热身,见到时宁过来,纷纷停下招呼。 十五天的相处,彼此都相当熟悉,时宁是九城大院里长大的姑娘,集体生活对她没有点障碍, “诶呀,小胖鸟今天又瘦了,别再瘦了啊,再瘦,成麻杆儿了!” “小胖鸟,今天又变漂亮了!可以去选美当明星了!” “可不是,电视里的明星还没有我们小胖鸟美呢。” 托杨其维的福,时宁的绰号“小胖鸟”已成了整个局里的专属绰名。 尤其这群小哥哥、小姐姐,见面就是亲热热口声“小胖鸟”,哪怕时宁瘦身成功,也不打算改口。 因为,亲切! 听过大烧饼和小烧饼后,时宁真心认为“小胖鸟”这个绰号很听了! 还好没有喊她“大胖鸟”,不然,她有可能会找杨其维单挑。 热身十分钟,看着小哥哥练练基础,用餐小时后的时宁同样进入“跑酷”训练。 她从高高的墙上凌空跟斗翻下,火红又泛金的阳光里,腾空的身影像极了翱翔的雄鹰,让天与地都成为她的幕布,以最为凌厉又极为优美的姿态,让局里的年轻人深深震惊。 那高高的高墙,她说跳便跳,落地后连续三个就地翻滚,那般帅气完成次漂亮的高空翻。 瘦下来的时宁实力已经彻底回归,如此高度于她不是难事,曾经的她连续挑战过次翻跃25个台阶,远比高墙空翻难上几个级别。 “翻滚的时候速度定得快,高空下跳的失重会给你带来无力感,动作会很难变化,所以,翻滚的速度定要快,动作才会更加流畅。” “而膝盖的角度不可大于九十度,但不必刻意控制,而是种习惯,这也是速降难练习的原因之,你们多练习,多摸索,自然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规律。” 进入训练的时宁再没有刚才的笑容,整个人变得像把打磨好,出鞘上阵杀敌的清寒长剑。 她的人,她精致的眉宇,以及她的气质全被清凌凌锐意笼罩,视线扫过,锐意生寒,似尖剑直指喉咙,她只需要轻轻挥剑,血溅三丈。 这样的时宁,小哥哥们早已习惯。 第161章 荆棘丛林的前路 夏季直到晚上七点天色依旧大亮,还能看清楚四周景色,时宁站在看台下方,边说教,边拍掌,示意下个小哥哥看台之上空翻而下。 看台高度不过米五,远没有时宁刚才练习的高度。最初练习时下面还铺有海棉垫,防止人员摔伤。 这会儿,下面的海棉垫没有了,看台上面还加了个约三十公分的助跑台。 个接个的小哥哥听着时宁的击掌声,有节奏从看台上面凌空空翻,落地那瞬间再迅速侧身翻滚起身。 “注意保持气息平稳,想想悬崖上的羚羊是怎么跨过峻峭高山,想想鱼又如何让自己跃出水面。” “胆大、心细,别给我抖腿、抖手。你们还年轻,帕金森综合症、特发性震颤离你们还早着呢。” 留下的小哥哥们都是经过专业体能训练以及格斗训练,接受能力都比较强,胆子相对也大,时宁这位小老师教得十分得心应手,没有碰上迟钝到让她头痛的“学生”。 她刚才演示的高度空翻并非现在开始学,而是应杨其维要求,她必须每隔三天露手看家本领,好让学习的队员们保持兴趣,不会半途而废。 时宁笑眯眯把杨其维坑坑,反过来,杨其维又何尝不是脸严肃把时宁坑坑呢。 谁坑了谁,不必算太清楚,正如时宁所说,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只要彼此目地达到,又何必在意谁坑谁多点呢。 反正,时宁不在意。 她很喜欢现在靠自己努力,点点奋力往上游的日子。 以前的自己,出身的家庭注定她比别人站得远,用后世句话来形容:她的出生即是他们努力的终点。 老天爷很公平,转眼便把她丢进个四面楚歌、身边群狼环伺的新环境。 新环境差也不怕,她可以靠自己走出条康庄大道,纵然前路荆棘丛生,挥起手的“刀”,砍了便成! 天色渐渐暗淡,深青的天幕已有繁星闪烁,轮弯月悄然升空洒落清冷冷的光。 繁忙的天已落下帷幕,被夜色笼罩的城市又开始新轮的喧哗。 辛苦又痛快的日子就这么过去,记录时宁体重数字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到今天为期个月的假期截止,时宁的体重再减两斤。 如今的时宁对自己的身高、体重,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她总算不需要再过着暗里背着人,偷偷摸摸拉拉勒到肉痛的裤腰带的日子了! 当天的“跑酷”基础训练结束,局里小哥哥们照常分两组,每组五人表情严肃,脊背挺直站在杂草丛生的废工厂的篮球场,等着对他们严厉到几近苛刻的“时教官”发火。 他们这位“时教官”,别看年纪小,生气的时候连杨队都只能默默站到旁边,不敢开口。 更让他们害怕的不是她凶狠的训斥,而是突然和你笑笑,笑到你心情放松,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然后,她就变脸了。 裹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把人训成“孙子”! 第162章 操碎了心 反正他们这帮二十来岁的爷儿们看到她突然冷脸,眸光变幽凌凌的时宁,个二个心里头怵得厉害,个比个怂。 这会儿…… 完了,完了……她又笑了! 他们又要被训成“孙子”了! 小哥哥们看着对他们盈盈浅笑,明眸善睐的小姑娘,心里有如万鼓直击,心脏儿都震颤。 时宁把擦汗的深色毛巾挽在骨骼纤细,肌理细腻的手腕,不再严肃的她清清嗓子眼,耀如春华似的黑眸刚蕴满笑,便看到小哥哥全是幅紧张到如临大乱的模样,时宁低低地笑出了声儿。 “别紧张,都别紧张。今儿天不训你们。” 她连训练时的厉厉嗓音都换成轻快的调儿。 饶是如此,小哥哥们的表情还绷着,生怕有诈。 他们的时教官相当狡猾,主意个接个的冒出来,有着次性挖十个坑,把他们全坑的本事! 人小鬼大,说的就是她! 时宁见此,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把他们骂太狠。 反省几秒,时宁认为她并没有怎么骂他们,那就不需要反省了。 杨其维出面,对他们道:“都放松,这会儿不是时教官,是小胖鸟了。别怂成熊样,瞧到我都想骂人了。” 当真让他好气又好笑!竟然怕个小姑娘! 唉!他们局里最需要小胖鸟这类人才,年纪小,出手老练又狠,能够迅速做到领导们所需的要求。 连杨其维都出面了,长长吐出口气,全身肌肉都放松的小哥哥们听到时宁道:“基础课我就教到这儿了,接下来主要靠你们自己练习。我呢以后不会再天天过来,你们不需要担心天天被我骂了。” 离开的消息来得有些突然,局里年轻的小伙们愣了几秒后,惊道:“已有个月了?” 他们都知道时宁请假的事儿,可没想到个月竟然过那么快! 时宁笑着点头,“嗯,到今天截止刚好个月。以后我只在周六、周日过来,平时没有时间再过来。” 周六、周日过来……那就好,他们还会经常见面。 既然还能经常见面,算不上分离,气氛也变得格外轻松。 得知时宁明天返校,位小哥哥语重心长提醒时宁,“小胖鸟,你现在还小,回到学校后定要以学习为主,别的千万别考虑。” 有了这位小哥哥的提醒,另外的九位小哥哥,围着时宁,你句,我句的叮嘱。 全程围绕“别被人骗”为主题,含蓄提醒时宁千万别被小男生骗去谈恋爱。 为了不让时宁早恋,操碎了心的他们全然没有看到,他们的杨队这会儿视线跟刀子似的,从他们后背“切”过。 这群臭小子都把识安给忘了! 面对群小哥哥的含蓄提醒,时宁都笑到眼儿像夜幕里的新月。 不就是担心她早恋吗?说的那么委婉,是怕她知道太多吗? 目前她还真没有那个想法,面对群小孩,她去哪儿谈恋爱? 时宁把学校的男生当成小孩,杨其维刀子似的眼神突然凝住。 差点给忘了,小胖鸟和识安还是孩子! 第163章 他的学生回校了(加更二) 唉! 这俩孩子,分明是个孩子,偏生行事老练,点儿都不像孩子,都让他把俩人的实际年龄给忽略了。 晚上点,时宁回到健身房收拾自己的行李。 几件如今刚好合适穿的衣服,两套宽大到可以塞进去现在两个时宁的夏季校服,余下的全是书和试卷。 今晚她得睡学校附近的酒店,明天早早到校参加初二学期最后个月的月考,此次月考结束便进入期未考试。 杨其维见她做过的试卷叠起来少说有三十公分,都把他给吓了大跳。 还不算他送到邓老师手里的试卷。 她当真能吃苦! 吃得苦苦,方为人上人,他越来越觉得小胖鸟定会大有出息!! 决定了!他定要将自个外甥塞给时宁当男朋友! 遂,送时宁去酒店的途,杨其维再次提出下次练习“跑酷”,可否能捎上陆识安。 上回时宁是有答应,后因她不想陆识安知道自己请假减肥,故而没有捎上。 如今减肥成功,无需再担心老太太阻止的时宁马上点头答应。 她没有问题,就看陆识安有没有问题了。 到了酒店的时宁今晚没有再做试卷,而是早早上床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月考。 此时此刻的时家却炸了,老太太终于知晓,老二时留山为什么长时间没有和家里联系的原因了。 全身的血液全往脑门涌的老太太手指颤颤指着风尘仆仆回来的长子,嘴唇颤颤半响只吐出几个“他”字,深受刺激的老太太两眼翻,晕了! “妈!” “妈!” “妈!” 数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时卫山与时关山,以及媳妇严露荷慌了。 赶紧扶着老太太,又是掐人,又是打扇子,折腾好会儿,才把晕厥过去的老太太弄醒。 所有人当,只有长媳柳云岚最为冷静。 老太太醒来,她递过去杯凉白开,等老太太喝上两口缓过气,她沉道:“妈,您现在不能倒下,老二那边的事,得您来处理。” “老二把宁宁送回来,可见他连自己的女儿都防着。如今儿子生了,宁宁这边他自然也不会再多管。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老太太这会儿连手都还在抖,闻言,她又狠地给自己灌了几口凉白开,咬着牙,露出老人家腐朽的阴森气息。 “好个老二,我就说他是个奸的,可你爸还不信,非得咬紧牙送他读书!现在有了出息,又有了儿子傍身,他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当妈的!” 严露荷与婆婆向来同仇敌忾,气到直拍大腿,“合着二哥把我们当成不要钱的保姆,接过来照顾时宁!” 老太太闻言,又气到开始双眼翻白,时关山生怕娘老子出问题,大骂严露荷少说几句。 这晚,时家因时卫山带回的消息而乱成团。 可住在酒店的时宁夜无梦,不到六点退了房,提着行李早早去了学校。 学校门口,手里拿着套夏季女生新校服的邓老师正来来回回走着,直到他听到声熟悉的声音,邓老师脸喜欢抬头望去。 他的学生,时宁回校了! 第164章 明眸皓齿 六点的安阳学很安静,连校门都是紧闭,还没有到完全敞开的时间。 校门口除邓老师人之外,再无他人。 而寻声而来的邓老师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学生,目光微微怔住,这是....时宁? 前面走来的女生很瘦,个儿放在女生群里都属于偏上,米六左右,长胳膊长腿的,连颈部都很修长,像天鹅颈。 穿着t恤、薄长裤,两只手各提着行李,左手还提着个花花绿绿的编织袋,就简单的打扮偏生举手投足间有着身为老师的他所没有的优雅,那煌煌清贵气质更是普通家庭出身的自己所不可具备的。 “早上好,邓老师。”提着行李的时宁已走近,礼貌问候,“不好意思,大清早麻烦您了。” 目光微怔的邓老师没有马上回答,哪怕听着熟悉的声音知晓眼前的女生的确是自己的学生,处在“我学生莫非改头换面”震惊的邓老师还是很不确定地询问,“你是……时宁?” “我是时宁,您没有看错。”时宁落落大方的笑起来,明眸皓齿,连笑容都是干干净净,“成功减肥,您都认不出我了?” 被时宁的大变化唬了跳的邓老师目光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着时宁,好半响他才笑道:“你这变化,我还真认不出是你。还好声音没有变,若连声音都变了,我有可能误以为你是骗子。” 声音其实也变了少许,没有了以前的嚣张,清清爽爽的声线很悠然。 她说的又是字正腔圆,最方正不过的普通话,慢慢的,悠悠然的说着,就像从大山深处吹来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格外使人心里头舒坦。 现在的他,很确定眼前女生,的的确确是他的学生时宁,错不了! 邓老师是老师,自然不会过份去关注变瘦的时宁变得有多漂亮,短暂的惊讶过后,他自然而然弯腰,拿起时宁放在脚边的编织袋,并问,“等会直接进入月考,有没有信心?” 时宁还想去把编织袋拿过来,邓老师侧侧身,神色温和的摇头,“你先回答我问题。” “当然有信心,不然,我不会赶着回来月考。您把编织袋给我,我自己来提。”让老师帮她拿行李,时宁还是头回。 邓老师直接忽略她下半句,只听上半句。 闻言,不禁笑着点头,“那就好。” 他弯下腰准备拉开编织袋的拉链,“两套夏季校服,我先放……” 拉链拉开,邓老师看到编织袋里的试卷,这次,他眼里的震惊可比看到时宁变瘦、变美要深多了。 猛地直起腰,目光如炬问时宁,“试卷?全做完了?” 时宁点头,“嗯,全部做完,我自己对了后面的答案,没有什么错误。” 这话算谦虚了,是压根没有错题! 可让邓老师既震惊又欢喜了,连连叠声说了几个“好”字,似想到什么事,赶紧告诉告诉时宁,“我昨天让黄毛把你的课桌放到礼堂表演台上面,和年级前十名的考生起考试,你等会回寝室换上校服直接来礼堂考试。” 第165章 我的初恋 礼堂考试?不在教室里考吗? 时宁的眼里闪过丝疑惑,又听邓老师继续道:“我把之前你送过来的各科试卷有交给各科老师批改,分数很稳,没有什么变化。想到你请假个月,有些事情很有可能有嘴也说不清,特意把你的考试座位也做了特殊安排。” “校长、教导主任也很期待你本次月考的成绩,你啊,好好考,别慌。” 考试座位还做了特殊安排?怎样的特殊安排? 安阳学的月考和其他学校的月考有定的区别,学生进入初二后,学校每个学期安排两次户外考试。 夏季,安排到大礼堂集次月考。 冬季,挑个有太阳的好天气,安排到操场上面统考。 其用意有两点,第:给学生练胆。 第二:好好认清楚自己与他人的区别。 时宁才参加次月考,她的小弟们又全是学渣的学渣,聊天除了吃喝玩乐之外,什么学习、考试是绝口不提。 故而,时宁压根不知道安阳学的月考有所特殊。 心里有疑问的她听出邓老师的语气像是习以为常,并没有什么特别,时宁压着疑惑,也就没有当场询问原因。 既然是习以为常的事,那么,身为学生的小时宁肯定也知道,她就不便再问了。 该谨慎的时候,还是得谨慎,可不能连自己应该最熟悉的事情都不知道。 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里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晨跑,还有声音微低的读书声,多数以朗读英为主。 女生寝室靠近大操场,邓老师面和时宁说话,面穿过操场角,往女生寝室走去。 操场比校门口还要热闹,初、高的体育特长生已经晨跑两圈,但都没有特地去留意穿过操场角的师生。 修还是有人留意到了,跑完三圈,原地跳跃的齐博压着嗓子眼,对身边的好友道:“快快快,看侧方没穿校服的女生!” 陆识安、席轻欢、齐博三人都有晨跑习惯,每早五点四十分准时出现在操场,六点二十分结束。 俩人闻言,并没有看过去。 每个早上齐博都会提醒他们俩看晨跑的女生哪个好看什么的,他们听后没有点兴趣。 因为,齐博的眼光,呵……真没有眼光。 “哦靠,这绝对是真正美女级别!看着她走路都特别显气质!不行,我要跑过去看看!” 半大的小伙儿最是喜欢看女生的时候,齐博说完,连好友都不管了,撒腿跑起来。 以前他只在嘴里说说,可从来不会如此兴奋过,陆识安、席轻欢俩人没有去看美女,而是看向全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气息的齐博。 齐博正朝美女跑过去呢,俩人看了眼,起淡淡收回视线。 这俩位对美女不怎么感兴趣的男生,眼光高的他们因家庭关系,美女见太多了,美色上面有定免疫力。 约摸过了五分钟后,齐博跑回来,两眼放光道:“兄弟们,兄弟们,我找到我的初恋了!哈哈哈哈!我找到我的初恋了!” 第166章 学神加颜神 清早的晨阳穿破云层,光芒万丈铺满整个操场,顽强从操场各个角落里长出来的杂草,露珠跟水晶似闪耀,缕清凉微风拂来,樟树独特的清香吹满整个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 高兴到手脚无处安放的齐博突然露出羞涩的笑,小声又兴奋道:“不不不,这次真不样,妈的,我感觉自己见钟情了!真的!见钟情!她就看我眼,咻……丘比特的箭射我了!” 他还做了个箭的辣眼动作,席轻欢扭头,不想多看眼。 “你们摸摸我胸口,我的妈啊,我心跳‘砰砰砰’的跳好快。恋爱了,恋爱了,我他妈真要恋爱了!” 笑成二傻的兄弟还在手舞足蹈,黑眸低垂陆识安拉拉长臂,淡道:“姓名、班级,你知道吗?” 好歹兄弟场,提醒句。 语惊醒梦人,齐博大声道了句“谢兄弟”,年少的陆识安很淡定地挥手,活动四肢准备玩会单杠,玩几轮引体向上便回寝室。 身子微微绷紧的他,随着修长双腿弯曲起跳,像尾跃出水面的鱼儿,带着清瘦的劲道,双手抓住了单杠,开始个接个的引体向上,洁亮的阳光照着他清雅俊颜,勾勒出工笔难画的清隽线条。 衣摆拉起,小半截的精瘦腰身随着他的伸展而时隐时现,流露出青涩又会让女生们脸红的性感,引得晨练的女生们频频暗偷看。 学神加颜神,两大光环加持,是安阳学半数以上女生暗恋的对象。 那边,邓老师已将时宁送到女生寝室楼下,这会儿正是女生起床的时候,身为男老师的他不方便进去。 把塞进编织袋里的两套夏季校服拿出来递给时宁,装了试卷的编织袋邓老师决定提回办公室。 临走前,他还打趣了时宁句,“从两个加的码数到最小码,减肥果然很成功。以前的校服留着吧,万胖回去,还能再穿。” 时宁:“……”胖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事! 寝室在三楼,时宁提着自己装了几件衣服的小袋子站在寝室门口,刚抬手准备敲门,里面传来门梢轻动的声音,时宁收回手,笑盈盈等着起早的孔宜为她开门。 寝室四人,数孔宜起床最早,不过现在成了时宁起最早。 上回月考那两天,时宁五点多起床,晨练回来碰上孔宜,还把孔宜给吓了跳,以为时宁昨晚夜未归。 门打开,顶着鸡窝头的孔宜张嘴打着呵欠,呵欠打到半,被门口站着的人影吓到憋回肚子里, 没认出是谁,她拧着眉头,天生沙哑的声音有些不悦道:“大清早吓人,找谁呢?里面没你找的人。” 孔宜是四人当个儿最瘦小的个,瘦瘦小小的跟猴子似的。 偏生眼儿生得大,这会儿直愣愣瞪着,时宁有些担心她两大眼珠子会不会掉出来。 “孔同学,我才离开个月,你好像又瘦了。” 时宁笑眯眯地说着,清浅的声线儿飘入刚清醒,脑子还有些迷糊的孔宜耳朵里。 瞬间,孔宜的脑子清醒了,这声音,这这这……这美女,这这这……这这这…… 第167章 好想 受惊的孔宜那本就大的眼儿越瞪越大,眼珠子瞪到似要鼓出眼眶。 时宁心口都抖起,双手做捧状,做好随时接眼珠子的准备。 “大姐大!!!!” 沙哑的声音跟冲天炮似的炸响,唯的四人寝室轰动了。 时宁被三个脸没有洗、牙没有刷的小弟包围,身边更有四维立体音响环绕,尖叫声个比个大,跟比赛的“轰”到她耳膜痛。 整条走廊的寝室女生全都知道,失踪个月的“大姐大”时宁,回来了!! 时宁没有再隐瞒她们,把自己请假个月是为减肥的事儿告诉小弟们,三位小弟又是高兴到直跳。 她们就知道轻轻松松成为“年级第”的大姐大不可能被抓,又是跳又是笑的,三人都为时宁的归来而高兴,寝室的低迷气氛扫而空。 学生时期的友情,纯粹到没有点杂质,时宁很喜欢和她们三人相处。 林吉吉像小狗般围着时宁团团转,嘴里还不停“啧啧”叹着,赞着。 “我的妈啊,我的妈啊,我的大姐大,你现在是我的女神!不不不,不是我的女神,你会是我们安阳学所有男生的女神!” “这脸蛋,这小蛮腰,还有这大长腿,啊啊啊啊,大姐大,我可以摸摸你的大长腿吗?好白好嫩,好想摸啊。” 呜呜呜,想摸到咽口水了! 时宁微笑并无情拒绝,“可看不可摸,乖,别非礼你的大姐大。” 时宁换上了夏季校服,安阳学的夏季校服为短袖,短裤,白色的底,天蓝色的边,有的人能穿出清纯无害的气质,如祝雨潞类。 有的人则能穿出最丑批的睡衣,如以前的小时宁。 现在的时宁,把安阳学好多学生不喜欢的校服,穿出最帅运动风,再配上头利索短发,林吉吉看着看着,心跳快了,脸也红了。 呜呜呜,她现在不仅想摸,还想抱了。 林初静提起脸红的好友的后领,用蛮力拉到边,嫌弃道:“起开起开,大姐大的腿也是你能摸的?我摸还差不多。” “大姐大,累了吧,我给你捶捶?”爪子都伸了出去,就等时宁点头立马上手。 时宁对孔宜道:“麻烦帮我清场,谢谢。” 死忠小弟孔宜严肃脸点头,别看她瘦小,常年在家干活的她力气贼大,手揪个不算事儿! 整个寝室顿时闹成团,靠床而站的时宁望着自个的三个小弟,纤细地手指微微摩挲着,心里头琢磨接下来得做点什么。 她这边头宗大事完成,是时候把小弟们的大事提上议程了。 学渣? 有她在,她的小弟们怎可能是学渣呢?! 三个笑闹成团的小弟,还不知道她们人生最黑暗的时刻即将来临。 月考两天,从初到高三晨读课取消,用过餐后,所有同学七点五十准时赶到教室考试,七点五十五分初二年级各班由班长们组织,前往大礼堂。 本月轮到他们初二各年级集考试,早在初便知道规矩的学生坐在教室里,抓紧时间最后复习回。 晨读课虽然取消,好学的学生们还是会准时进教室晨读,学渣们则能逃则逃,毫无压力睡到七点四十才匆匆赶往教室,时宁带着她的小弟们刚走出寝室,被邓老师截胡,小弟们含泪挥手再见。 她们还想路高歌,闪亮登场,结果!被截胡了! 第168章 早恋 邓老师原本没打算半路截走时宁,而是在办公室里五班的班主任说起昨天她撞见自己班里对长得不错的学生恋爱,邓老师瞬间得到警醒,都没有再听五班班主任怎么个处理,赶紧跑过来堵人。 多亏五班班主任说到“早恋”,不然,他都没想到。 时宁以为邓老师有很重要的事找她,比如考好“月考”这种大事,哪知,邓老师说的事儿,和昨天小哥哥们说的事儿样。 “您从哪儿看出,我有早恋心思?”时宁反问邓老师,“我本来没有任何想法,您这么提,我反而有想法了。” 邓老师“……” 学生太难带,身为老师的他有点招架不住,深呼吸的邓老师很严肃道:“不,你不能有任何想法。” 受到惊吓的邓老师苦口婆心劝着,“早恋有害,会影响你的学业、前程。还有,你真觉得在学校里能挑出很好的男生吗?你都是年级第啊,年级第可不好找男朋友,男生在你面前会自卑!” 为了防止时宁早恋,邓老师用心良苦,劝到最后额头都冒汗了。 偏生时宁身反骨,闻言,她眼儿虚虚眯起少许,假装很认真的思考了会儿,她笑眯眯纠正邓老师的错误,“那也不尽其然,比如,高二学神陆识安,我觉得他到我面前,定不会自卑。” 邓老师呼吸窒,所以,你真瞧上高部的陆识安了? 不过,好像……不是件坏事! 邓老师看向时宁的眼神有那么丝微妙变化,笑容温和道:“喜欢陆识安啊,那还可以。不过,陆识安眼光高,你想追他还得再提升自己才成。” “比如,好好学习,多考几个第,或者多参加几次竞赛,用才华与智慧来吸引陆识安!” 原本想套路老师,最后被老师套路的时宁木着脸,表情坚定告诉邓老师,她,并不喜欢陆识安,只是举个例罢了! 同时,更坚定表明自己的决心,她不会早恋,因为,没时间! 邓老师放心了,他的学生连陆识安都看不上,那估计不会早恋了! 解决心头大事的邓老师亲自带时宁到大礼堂,聊的话题用时久了点,已经有班级前往礼堂的考场。 时宁见到礼堂的座位安排,才明白邓老师所说的考试座位安排特殊在哪儿了。 拨高的表演台上面,课桌呈“金字塔”方式摆放,而她的考试座位就是“金字塔”的尖尖儿。 “这次略做了改动,你是上次月考第,理当坐最前面,二排、三排、四排依旧按红榜成绩排名分配。” 安阳学的考试最变态的地方就是这儿,成绩最好的同学会安排最前面,与各班学员面对面,遥遥而坐。 每次他们当提前交卷人,无形给下面的学生增加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故而,安阳学的红榜排名竞争向来激烈。 如此变态的考场安排,邓老师担心时宁怯场。 那可是红榜前二十名的座位,是实力与荣耀的象征,第次坐上的时宁……会习惯吗? 时宁没有什么不适应,反正都是考试,坐哪儿都没区别。 第169章 逞娇呈美,天姿国色 离考试还有十五分钟,时宁暂时离开上个洗手间。 等她回来,便看到校长、教导主任站在邓老师身边,两位校领导此时此刻的眼神,有说不出来的复杂。 校长和教导主任默默看着走来的女生,收回视线皆看向邓老师。 严重怀疑邓老师是从别处拉了个女生进校,蒙他们! 这事儿哪能蒙呢,肯定是时宁,假不了。 “这孩子,考试考着好玩,瘦身也瘦着好玩吧。”校长笑叹,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时代。 教导主任摸了摸自己圆润到像怀孕五个月的肚子,认真思考某个问题的可行性,要不要请教时宁,如何在个月内速度减肥成功? 他也想减个三十五六斤的肥肉! 邓老师摆摆手示意时宁进考场,距离考试还有十分钟,初二年级九个班级已到半。 刚才还有些旷荡的礼堂这会儿已黑压压坐满了大半,炽白的光打着,照清到连头发丝儿都能看清楚,不存在点儿阴影。 礼堂表演台上的二十张课桌也坐满学生,只有唯张,单独放最前面,代表实力与荣耀的课桌还空着。 台下,有学生小声讨论着,空出来的座位肯定是留给上次月考年级第名时宁,可她都被抓了,怎么还排出来呢? 小小的声音汇聚成嗡嗡的声音,时宁耳尖,听到自己的名字不断出现在他们嘴里,姣好的眉微地挑了挑。 哟,不好意思,她发现自己突然很喜欢如此变态又高调的座位安排了。 台上,苏暮寒看着空出来,只有年级第名才能坐的座位,握在手心里的笔紧了紧。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天座位的安排,竟让他如此直接感受到成绩好坏的区别! 年级第名…… 他已经丢失次,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争回来! 他不会输给个曾经年级倒数第名的学生! 握紧拳头暗自发誓的苏暮寒视线太过专注盯着代表“第”的座位,以至于没有听到旁边第三名提醒他的“呲呲”声。 “嗡嗡”闹着的礼堂,此时片安静。 台上、台下的学生都没有说话,那亮如白昼的灯光里,位穿着他们学校服的女生,步伐从容走向表演台。 “快看,快看!” “哎呦我去,美女!” …… 那瞬间,第次觉得他们的校服竟然如此的好看! 白色的底,蓝色的边,衬得女生整个人干干净净像晨阳里的露水,剔透又璀璨。 五官生得非常好,有着双琉璃般净透,却又耀如春华的黑眸,眉宇间更是深蕴着煌煌清贵,见过,便记在心里,忍不住想默默学着效颦。 有点内涵,读过些古的学生,脑海已堆积出无数代表美的诗句及成语。 修短得,天姿掩蔼,容颜绝世。 逞娇呈美,天姿国色! 钟灵毓秀,华如桃李! 男生们的视线都微微直了,而女生们,暗里攥紧自己的校服,暗里咬紧下唇。 顶着不知道多少道视线的时宁面不改色,走到代表“第”的座位并坐下来。 全场哗然! 这女生是谁! “快看!我大姐大!”最后面传来声女孩的惊喜尖叫,就是这声,整个礼堂炸了。 第170章 独一份 大姐大? 礼堂本来就有些骚动,小小的议论声跟暗涌似的层层扩开,结果,又来声大到能把礼堂天花板抬起的尖叫声,尤其尖叫声喊的是学校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遂,能容纳千多号学生的大礼堂各种声音更大了。 坐在上面的时宁清楚的看到好多学生的脑袋,跟听了口令似的“刷”地声,全扭头看过去。 哦靠!被警察抓走的大姐大,放出来了? 哪呢? 哪呢? 在哪呢?! 后面,两眼亮到比灯泡还要亮的林吉吉用力挥动手臂,朝着表演台更大声招呼,“大姐大,加油!考试年级第!碾压全年级!哈哈哈……” 声音过于猖狂,举止过于高调,台上的时宁很矜持地笑了笑,表示她知道了。 可小弟们不干啊,林初静加入呐喊,“大姐大,你听到我们说什么了没有!靠!九班座位靠太后了!” 台上,出神的苏暮寒总算回过神,当他发现代表荣耀和实力的“第”座位已有位短发女生坐着,他的浓眉微微拧紧。 有人坐了,不认识,转学生? 相隔两张课桌远的年级第三,又声音“啾啾”而来,苏暮寒侧首望着,年级第三也是他们班的男生,平时关系还成。 “哦靠,认识不?哪路神仙?怎么这时候转来咱们学校?长得可真好看!”年级第三前面说了老长段话,重点其实还是最后那声幽幽感叹。 他没有在意第的座位被人坐上,而是将观注重点放到了短发女生的好模样上面。 苏暮寒本也没有留意前面的女生长得如何,他坐在她后面,角度问题只能看到小半侧颜。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到底是小男生,闻言,下意识看过去,目光微有些凝住。 仅看侧颜,的确……很美。 上面打着的光,清冷冷的照着,他甚至还能看到女生肤如凝脂的侧脸有着层淡淡的绒绒浮光。 台下,直关注他的祝雨潞,随着他的视线落去,放在课座下的双手蓦地攥紧。 苏暮寒,你……你在看什么? 心慌突然而起,眼神慌乱的祝雨潞咬紧下唇,寻找她的班主任俞老师,那个女生是谁? 为什么她坐在“第”的座位? 时宁被抓,无法参加考试,那这个座位不应该空出来吗?怎么新来的转学生,堂而皇之坐下? 刘小幸坐在祝雨潞后面,她没有留意到祝雨潞的慌乱,只听到后面的男生兴奋的声音,“转学生,会不会转到我们班来啊!留那么短的头发,我竟然觉得超帅气!” “帅气加美,独份啊!快来我们班,快来我们班。” 能坐到“第”座位的学生,般都是在重点班,转学生既然坐了,那肯定也是尖子生,转来班,正常! 林吉吉、林初静、孔宜三名小弟面对突然间众多注视,三人点儿都不怯场,林吉吉更是相当得瑟道:“靠,看我干什么,看台上!我大姐大在台上!” 第171章 炸裂似的回归 男生随后进来,黄毛听到林吉吉那叉腰仰天长啸的得瑟声,原本磨蹭着进来的他脚底装了风火轮似的,边飞窜边吼,“大姐大!在哪呢,在哪呢!” 齐子昂、宋晓清两人也赶紧地挤过来,寻找他们的大姐大。 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大姐大,正坐在台上,目光微凉看着制造场又场骚动的小弟们。 太欠收拾了! 闹腾可以,她也喜欢闹腾,但,必须要分清场合、知晓轻重,这是为人处世的基本,也是对自己负责的态度。 而她的小弟们,显然年纪太小,放纵成习惯,忘了应该有的规矩。 神经大条的林吉吉还没有接受到大姐大的寒意,就是小小地打了个激灵,手指着表演台,对朝自己嗷嗷叫的黄毛大声道,“你瞎啊!第王座坐的就是大姐大!” 什么!! hat? 靠! 见鬼了! 听错了吧! 不可能! 又他妈吹牛逼了! 林吉吉叉腰大声得瑟说完,坐在前面点的柳向晚,咯咯地笑着站起来,斜乜过来的眼里含着嘲弄,“做梦吧林吉吉,你大姐大还在局子里关着呢,咯咯咯,只怕放不出来喽。” 考了个年级第,结果自己连红榜都没有看到便被抓起关局子里,姑姑那边这才放心,表姐时可也没有再找她的麻烦。 林吉吉恨不得扑上去撕烂柳向晚的嘴。 孔宜拉住她,并对柳向晚冷道:“我大姐大,好好坐在上面,而你,只配坐在下面看她!不只是今天,以后的你永远永远只能在下面,仰望我大姐大!” 孔宜直是小弟们当最冷静的女生,也多亏了她,才没有让以前的小时宁吃更多亏。 她对柳向晚说完,声色冷冷告诉周边同学,“上面坐着的,是我的大姐大,她没有被抓走。” “……”黄毛他们三名男生小弟看看上面瘦条条的女生,又看看孔宜,连孔宜都说了,那肯定不假啊!! 炸了炸了,又炸了,这回炸出来的冲击波更大,整个礼堂全部覆盖,再淡定的学生都想跳起来大喊声“不可能!”。 谁不知道九班的大姐大被抓了! 谁不知道九班的大姐大胖、丑! 现在,你他妈跟我说上面坐着的那位眸色清锐,聘婷秀雅又清清瘦瘦的女生是又胖又丑的大姐大时宁? 把他们当狗骗吗?就这差距,妈的!狗都不可能上当! 祝雨潞都傻眼了,直愣愣看着前面, 礼堂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惯严厉的声音,“还有五分钟开始,再闹腾,今晚全部给我跑操场喂蚊子!各班纪律委员请立马维持纪律,分钟之内,全体肃静!时宁,九班纪律交给你!九班有个闹腾,我直接找你开刀!” 被点名的时宁有种“人在家坐,锅从天上掉”的苦逼感,遂,不得不临时起身下去整顿九班的纪律。 她都不需要下去了,全体学生包括九班同学在内,没有个人说话,没有个人再闹,因她的起身而全场肃静。 第172章 太牛了 时宁很清楚,礼堂里波又波的骚乱都是因她而起。 她没有来之前,空出来的“第”都能让学生兴致勃勃讨论着,这会儿她回来了,更让学生们的好奇心大增,不讨论才怪呢。 不太清楚的是…… 视线往礼堂侧的广播室微地睇了眼,时宁眉心浅浅拢起。 九班的纪律维持有邓老师、有班干部,就算需要她出面维持,大可不必劳驾教导主任亲自广播。 那么,教导主任这么做,有何深意呢? 还有点,各个班级的纪律都般,为什么班主任都没有出面呢? 站起来的时宁没有动,微凉的目光含着冷色慢慢扫过整个大礼堂,随着她脖子微动,乌黑短发都被灯光折射出冷凝的光。 不是教导主任有深意,而是校长有很深的用意。 表情很严肃的教导主任问校长,“她能不能理解透呢?我们这边可没有说清楚,恐怕她不会往深里想。” 不会往深里想? 校长摇头笑道:“主任,咱们这位时宁同学,能轻轻松松从我手里坑走个月假,又坑你跑三圈操场的赌约,这学生胸丘壑,我的用意她应该能猜到。” 个月来有关于时宁的流言蜚语很多,对安阳学的声誉造成很大影响,极有可能会影响生源。学校这边费了点时间查到了源头,最后也查到了是谁。 学校没有去找时可,也没有去禁止流言,等看过时宁挤出时间做的试卷后,校长决定交给时宁自己来平息这场流言。 现在,就是时宁自己处理好流言蜚语的时间,就看她悟性如何了。 教导主任想了想,也放松了。 慢腾腾拿出根烟,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后依依不舍放回装烟的铁盒子里,烟不能抽,愁。 学校跑三圈的赌约还没有解决,愁。 人生呐,怎个“愁”字了得。 摇头晃脑的教导主任像九城里喝茶听曲的老爷,脸惬意坐着,嘴里头还哼着小曲儿呢。 肃静的礼堂传来时宁清凌凌、字字清晰的声音,教导主任更加欢快敲着膝盖,哼着曲儿了。 校长呢,校长嘴角有笑,静静听着时宁说话。 集整个礼堂视线于身的时宁从容且镇定地说着,声线平平稳稳传入学生们的耳内,“我是时宁,并非假冒伪劣产品。我也没有被抓,不过请假调养身子罢了。各位同学如有好奇,请考试后再讨论。谢谢。” 开口第句“我是时宁”,台上、台下全是阵接阵的抽冷气声。 时宁,真的是时宁! 前面的同学能很清楚的时宁说了什么,靠近的同学只隐约听着大概,但“我是时宁”四字如雷贯耳,全听到了。 九班的人没有吹牛! 哦靠! 太他妈牛了! 请假个月调养身子! 回来马上参加月考,那那……那她还能继续考第吗? 悬吧!个月没有听课呢。 台上坐着的年级前十九名距离她最近,受到的视觉冲击感也最强烈,苏暮寒更是全身震,恍若电击。 时宁…… 真的是时宁 她……她回来了! 第173章 大姐大的霸气宣言 解释完的时宁没有立即坐下,眸光看向九班的同学,并提醒他们安静。 大姐大开口,效果自然杠杠的,九班安静如鸡。 台上、台下早鸦雀无声,估计都被时宁给吓懵了。 亲口听到她承认自己是时宁,远比九班那几个女生叫嚷着“大姐大”还要让人震惊。 绝大多数同学震惊过后慢慢消化,可有的同学,比如柳向晚类,更刺激到脸色惨白惨白,有如魂魄离体。 班的祝雨潞已经把自己的下唇咬出圈牙印了,苏暮寒,你……你为什么还在看时宁? 因为她变瘦了,变漂亮了,所以……你开始留意她了吗? 眼眶泛红的祝雨潞心里难过到想哭,突然间,她眸子动,眸子定定看向时宁,黑白分明的眼里有了抹不去的忌恨。 你不是已经考了第吗?已经得到了最好的,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瘦下来?还要吸引那么多人的视线?! 为什么!! 内心深处,祝雨潞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尖叫。 小女生的妒忌有时候当真莫名其妙,个瞬间,个眼神,件细微小事,能轻易把别人记恨。 安静的礼堂,突然传来名男生有意的质问,他吊儿郎当问着,只在意让时宁出丑。 “大姐大,你个月没有上课,年级第只怕不保哦。你还是下来考试吧,好不容易变漂亮,别再丢脸了喽。” 他问出许多同学们的心声,祝雨潞侧首,发现是坐在自己左手边的本班男生开口,被阴云笼着的秀气眉头,稍微松了少许。 男生似觉察到她的视线,扭头,对祝雨潞“嘿嘿”地笑了笑。 祝雨潞愣,心思细腻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慌慌张张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后面,脸色惨白的柳向晚像找到了希望,两眼迸出炎炎的光,她比任何人更想看到时宁出丑。 被挑衅的时宁眉头微挑,视线笔直又准确定到挑衅自己的男生脸上。 浑水摸鱼的男生没想到自己会被逮着,时间神情都僵住。 时宁见此,淡笑道:“第二排,第六列的班男生,年级第的座位等着你来坐。” 手指,轻地敲了敲课桌桌面,时宁微微有笑的声音含着磅礴锐意,让有意搅局的男生心口颤紧,双眼警惕看着时宁。 “不过,有我在的天,你只能在心里想想。” 整个大厅,唯有时宁深蕴着自信、冽冽如寒泉的声音,这秒,没有学生认为时宁又在吹牛,他们已经见识过她的实力。 挑衅时宁的男生,又羞又恼,他要能考第,还坐在下面?憋着口气的他最终选择闭嘴。 黄毛他们这回没有再忍住,站起来鼓掌大喝,“好!大姐大霸气!大姐大威武!” 时宁扫了他们眼,冷道:“坐下,考试!” 小弟们屁都不敢放,赶紧坐下! 学生们也沉默了,有心想反讥几句,偏偏视线触及如王者般端坐的女生,心口瞬间慌起,视线便飞快撇开。 他们不敢说,亦不敢多看目光睥睨,带着身从容又极为清贵傲劲的时宁,尤其不敢去看那双含清寒冽色的眼儿。她的眼睛像是能剖开心脏,能见到他们心脏有多阴暗,有多肮脏的厉剑,多看眼,都会让他们心生害怕。 第174章 拭目以待 再没有学生站起来去挑衅时宁,这刻,他们才真正知道“大姐大”真不是白叫的,惹不起,惹不起! 台下坐着的祝雨潞连唇色都泛白了,她愣愣看着抬手间便把切流言蜚语压下去的时宁,祝雨潞怎么都没有办法相信被九班同学私下讽刺又肥又蠢的时宁,竟然如此厉害,如此……自信! 她怎如此有自信! 嘴唇微颤的祝雨潞又将视线落到台上第二排的男生身上,低头的苏暮寒直很沉默,灯光照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留给他脸上片淡薄阴影,她虽然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知道他定很难过。 祝雨潞看着看着,心口阵阵绞痛。 礼堂已经彻底安静,预备铃响起,直在礼堂外面没有进来的班主任们,心情复杂进入礼堂。 校长把解决流言的权力交给时宁,但并没有提醒她怎么去做,而时宁比想象还要聪明,她太善于抓住机会了,她猜到了广播用意,自己站出来解决曾经的流言。 二十来位监考老师也依次进来,并提醒学生安静。 “都坐好,检查笔墨、草稿本是否齐全。” “答题前写好姓名、班级……” 老师们严肃的声音传入学生们耳内,监考老师开始发放试卷,安静的礼堂只有试卷传递时的“刷刷”声。 考试了,有什么事诚如时宁所说,考完再说! 大多学生已从震惊走出,静下心准备好好考试。 也有学生没有办法静下心,柳向晚全身都颤抖着,巨大的慌意裹着惊恐呼啸而来,柳向晚完全没有办法静心考试,满脑子都在想她得赶紧去告诉表姐,告诉姑姑。 试卷传到她手里,柳向晚抽走试卷的时候,手都还在颤抖。 坐在表演台上面的年级红榜前二十名都已经拿到了试卷,时宁是第个拿到试卷,已经很认真开始审题。 今天考数学、语、历史、生物四门,明天则是英语、地理、政治、物理四门,时宁拿到数学试卷以最快速度审题完毕,只等考试铃响,立马进入作答。 所有试卷全部分发到学生手里,考试铃声响起,时宁认真写下自己的姓名、班级,正式开始做题。 整个礼堂静到连呼吸声都不可闻的安静,细细听,却能听到像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那是学生们手笔尖划过卷面的声音。 苏暮寒深深吸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直到心里完全静下来,他才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 有竞争才有压力,以前的他总能轻轻松松甩第二名十到二十分,以为“年级第”他会牢牢握手里,刚才,他经过深刻反省,意识到以前的自己太过骄傲了! 还好及时醒悟,为时不晚。 “时宁,第之争,我们才刚刚开始。”倨傲的男生声音低低说着,主动给时宁下战贴。 时宁没有回头,淡淡地勾勾嘴角,“拭目以待。” 争第? 不错,有竞争才更有趣。 那她就不要脸的接受小男生战书了,反正她现在就是才十四的小时宁。 第175章 实力碾压全场 时宁做题很快,快到上面负责监考的数学老师只看到她直不断动笔,根本没有在草稿本上面演算,原本就对时宁好奇的监考老师走过来,就站在时宁身后,站便是十分钟。 越看,老师心里越吃惊,越吃惊心里头越欢喜。 他是数学老师,就喜欢这种做题又快又准确的学生,看向时宁的眼神,就好像发现了个巨大宝藏,充满了惊喜。 这可是好苗子!好苗子! 必须要把她拉到暑假奥数班训练,不管她愿不愿意,定要拉进班里学习! 这么好的苗子,太能拿出手了! a、b面做完,时宁直接翻卷到、d面,“刷刷”的声音以及她抬手翻卷的动作,瞬间让台上、台下的学生感到莫大压力。 “靠!” 年级第三的男生用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惊呼了声,愈发不敢分心了,他他……他才做完a面,b面没有动,时宁竟然……做完ab面了! 以前年级第的苏暮寒都没有这么快! 要死了,要死了,杀出来的黑马把他们这些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十六分钟。”数学老师记下时间,看向时宁的眼神愈发灼热。这么好的苗子,他以前真真瞎了眼,竟然没有发现! 十六分钟啊!全场只有她个用时十六分钟。 还记得自己的得意门生陆识安,当年最快速度是十分钟,时宁现在比他还要快二分钟! 完完全全进入题海的时宁眼里只有题,都忘了身边站着的数学老师,到需要草稿演算的时候,时宁左手拿起放在旁边的笔,开始左手在演算,右手那边已经写下正确的解析公式的逆天做题。 数学老师:“……” 狠地眨下眼睛,再睁开,再瞪大看,巨大的狂喜席卷而来! 没看错! 他没有看错! 时宁能做到左、右手同时流畅握笔书写,且是,左手练算完成,右手立马在卷面上写下正确答案。 她这脑子,怎么生的!又吃了什么长大,暗里练习了什么特殊方式? 数学老师已经狂喜到想哭了,十余年的教学生涯,他以为陆识安已是不可能打破的传奇,不会有任何学生超越他,结果,竟然又让他遇到另个天才! 百二十分钟的数学考试时间,时宁用时四十分钟完全做完,谨慎起见她又用了十分钟检查遍,确认无误后时宁起身交卷。 台上前十九名学生:“……”哦靠!她做完了,她交卷了! 台下的学生,尤其还在与a、b面奋战的学生,全傻了。 他们感觉才刚刚开始,大姐大竟然交卷了! 我的妈啊! 老天爷啊! 我想想回家找妈妈! 找妈妈也只有被揍的份,还是老老实实考试吧。 还剩d面没有做的苏暮寒看着起身的时宁,手里的钢笔被他握到差点折断,她竟然交卷了! 数学老师收好试卷,狂热的视线紧盯着时宁,克制心里的巨大惊喜,小声道:“不错,你可以离场了。” “谢谢。”时宁礼貌地欠欠身子,这才离开礼堂。 时间还早,时宁干脆围着学校散散步,然后在条绿郁小道的叉口,与同样考完散步的陆识安来了个面照面。 时宁:“……”什么猿粪! 第176章 时宁,好久不见 这是个拐弯分岔路,时宁从拐弯口过来,而陆识安从拐弯点的分岔路口直行走来,个欣赏风景,个戴着耳机正听着录音机里的英朗读,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点遇到其他学生。 故而,压根没有提防半道会突然冲出来人影儿,等到发现的时候,谁也来不及刹车,来了个面照面。 嗯,真的面照面,不仅仅只是拐弯碰上的“猿粪”,而是差点抱了个满怀的面照面。 时宁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的鼻尖都擦过对方的校服,嗅到男生身上清冽气息,很干净,如他的为人。 时宁抬头望着他清隽的下颌,内心深处长长叹。 这猿粪,真来的猝不及防啊。 就差点点撞上。 身量高高的陆识安目光微微低垂,看着近到仅离自己只有几毫米距离的女生,淡淡的清香就这么猝不及防闯入鼻内。 如此近距离和女生接触的他,在淡淡清香里不动声色往后退点。 他向来习惯早早提前交卷,这也是第次碰到也有学生和他同样早早提前交卷,更不曾想还和对方差点来了个撞满怀的面照面。 取下耳机,陆识安朝陌生的初女生礼貌道歉,“不好意思,惊扰了。” 目光相触,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微有的惊讶,并从对方的神情里看到相同反应:怎么有学生和自己样提前交卷。 都没有去想这个点碰到的对方,有可能压根没有考试。 听到他的道歉,时宁也很淡地“嗯”了声,礼貌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没有再多看眼,直接转身、掉头。 时宁不过是想好好看看学校的风景,熟悉熟悉学校环境,不曾想,转角遇到陆识安。 唉!!! 空气空气,你是空气……,她说过的话绝对算数! 她这边说完便转身,没有看到陆识安因她的声音,熟悉到神情微愣,这声音……陌生的女孩原来是她。 成功瘦身的“帝企鹅”。 “时宁。” 他低低喊了声,温润黑眸望着纤瘦的背影,眼底里有了浅浅的笑,“好久不见。” 时宁没回头,只是边走边摆摆手,“好久不见,地儿留给你,我去别处走走。” 面对能把校服穿到让人心动帅气的高颜值学神,时宁没有半点停留下来好好欣赏的意思。 所以呢,她还是识相点赶紧走人,以免又被别人误会她在跟踪他。 陆识安没有追上,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那双似墨玉的黑眸里,有了少许无奈,现在好了,成了她避着他走了。 还走得那么迫不及待,似乎和他多呆秒都难受。 这滋味……也没有什么滋味,陆识安重新塞上耳塞,同样转身,没有留恋。 只是,当他从抹穿过树叶照来的阳光走过时,耳尖微微泛红,那样近的面照面,就算他当时及时拉开距离,胸口仍然被她蹭了下,应该是……鼻子擦过。 两个人,个向左,个向右,各自离开。 第177章 时宁的表白 考试时间才过去半,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里除了他们俩人的身影走动,连老师的身影都没有,安静到时光都仿佛静止。 时宁走到学校的英语读书角,看到亭子几根圆柱上面写满了字迹,闲着没事干的她干脆凑过去看上面写了什么。 有表白、发泄、励志的,还有纯属废话的,上面细写的年代也不样,最早可以追溯到五年前。 小亭子正是五年前才建好,成了学校的英语角。 在那些表白里,时宁看到好几个熟悉的名字,比如苏暮寒、席轻欢、齐博,名字最多的则是陆识安。 最后,时宁的视线落到最不起眼,得像她这种无聊的人才会细细看到的某条表白,也是目前为止她在这上面见到最胆大、最火辣、最直白的表白,让她这个两世都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深感汗颜。 上面写着“我的愿望是睡到陆识安!” 啧啧啧,现在的初生啊真胆大,她以前……以前十四岁的她比现在还要早两年,都没有这么大胆过。 啧啧啧,想睡他? 陆识安那幅禁欲模样,这姑娘的愿望还真难……再往下面,时宁双眼骇到瞪大! 姑奶奶啊!!! 你怎么又作妖了啊啊啊!! 石头,石头,她得赶紧找石头才成,她要赶紧把“落款人时宁”五个字......不,是要把“我的愿望是睡到陆识安”这几个字起擦掉! 不是说好的让学神当小弟吗? 怎么还暗搓搓希望睡到小弟呢? 思想太不纯洁了! 心惊胆颤的时宁抹把脸,赶紧转身去找石头擦字。 太吓人了,她得赶紧“毁尸灭迹”! 有时候么,“猿粪”真有点像狗粪运,突然间给你来下,来了次不算,还给你来第二次,时宁看着站在亭子外面的身影,牙根都磨紧了。 “你怎么也跑过来了!”她连声音都咬紧着,陆识安望着她,修眉很轻很轻的挑了少许。 他也想问,她怎么也跑过来了。 “这里是英语角,你以前最不可能来的地方。”陆识安不得不开口解释,有些无奈,亦有些想笑,“我已经挑了你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结果……” 结果不用说了,时宁猜到他想说什么。 身子微动,挡住那条让她头痛的火辣愿望,站高的时宁目光微微低垂,与站低的他平视,时宁微笑,“现在我先来,后到的你,能否离开?”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陆识安按下录音机的“暂停键”,黑眸有笑静静望着赶自己走的女生,尔后,他摇头,“抱歉,我约了轻欢、齐博在这里碰面。” 所以,他不能走,只有她走了。 说完,陆识安还抬脚继续往亭子里走来。 眼帘狠狠跳的时宁想到那条火辣的愿望,时宁不得不和对方商量,“我可以把地儿让出来,但能不能给我两分钟时间,解决点小事。” 脚步已迈上台阶的陆识安顿足,他的视线从时宁轻地扫过,最后落到时宁身后的圆柱,似想到了什么,陆识安勾了勾菲薄的唇,点头表示同意。 第178章 小学妹 安阳学的学生都知道英语角的亭柱写写画画什么都有,曾经的齐博也在上面写过,陆识安见时宁遮遮掩掩,便猜到她可能以前在上面写过些什么东西,如今变懂事,打算把现在看起来很傻的痕迹擦掉。 其实,擦与不擦并没有什么区别,写了便写了,算是青春时期的回忆。 他刚转到安阳学,同样有在上面写过句很二的话,写的位置很隐蔽,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写的。 时宁见他同意,真心诚意说了声“谢谢”,为了尽快解决问题,时宁都干脆抱着圆圆的柱子,纤细身子轻轻跃,就如树梢间飞向天空的鸟儿,身姿灵巧跃过亭台的护栏。 找石头磨字! 亭台不是平地而建,而是地基有抬高,时宁从亭台上面跳下不是直愣愣双脚着地,而是身子微弯,双膝曲起落地,以此减少冲击力度。 陆识安看着站在有花开正浓的棣棠丛的纤细身影,眸色微有些暗沉。 瘦下来的时宁,无论是动作还是身姿比个月前更为灵巧。 以前,舅舅老打趣她是灵活的“小胖鸟”,如今,“胖”字可以掉去了。 路跑来的齐博正好看见幕,眼睛都瞪大了,“飞檐走壁啊!厉害啊,学妹!” 后面慢慢走着的席轻欢,亦是眉峰微地扬少许,可见,也很感兴趣。 从不在学校和女生单独起的陆学神,今天竟然和名女生相约英语角,身为好友的他也略有些好奇。 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生,让陆识安连原则都打破。 刚才女生抱着亭柱跃而起的动作,轻灵又帅气,的确挺能吸引视线。 认识陆识安多年,他直没有弄明白他喜欢哪款女生,难不成……喜欢这类的? 清冷如席轻欢都在心里头琢磨了。 时宁听到齐博的声音,心里便道了声“不好”,有这二少年在,她想要“毁尸灭迹”有点难度了。 齐博惊叹完,又大声道:“陆识安!我看错你了!提前交卷是为了见小学妹!” 提前交卷是为了见小学妹? 涵养向来不错的时宁都想抓把土,往他脸上丢去。 没有的事,被他这么嚎嚎,倒像她和陆识安真提前约好了见面般。 时宁扭头,瞪了兴奋到像发现肉骨头般跑来的巨型大犬,对陆识安道:“你和他起,智商竟然没有拉低?” “还好,生活需要点欢乐。”陆识安低笑回答,温润如玉的少年沐浴着澄澈的阳光,身的清爽让时宁的视线微微错。 安阳学的陆学神,清爽又俊雅,学习还那般的好,小时宁想睡他,倒也挺能理解。 “帮我牵好他,我需要找个工具。”时宁说完,赶紧地寻找能够刮漆的锋利石头。 而齐博撒腿跑正欢,陆识安眯着眼看去,时宁刚才说了句耐人寻味的“牵”字,陆识安盯着看了几秒后,更深的笑从薄唇边溢出来。 她是说跑过来的齐博,像……犬吗? 又是跳又是蹦,这么瞧着好像还真有点像,陆识安从容地收回视线,不打算让好友发现他心里想什么。 第179章 相思病 齐博是个咋咋乎乎的性子,陆识安怕他时没有刹住,直往时宁奔去,最后,反而连累自己被时宁记笔。 没有站原地,陆识安转过身往前迎了几步,及时阻止齐博的步伐。 他得牵好巨型犬才成,被她暗暗记上笔,可不是闹着玩的。 被拦齐博更觉大有问题。 行事冒失但还算有点分寸的他没有强行闯,看着背对着他们,正在地上寻找什么的女生背影,眼里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心里头在琢磨什么。 过了几秒,他肩膀轻地撞了撞陆识安的肩膀,挤眉弄眼,小声贼笑道:“好家伙,保密工作不错啊?怕我说出去?” 从背影判断,男人的直觉告诉齐博,这位腿长又肤白的学妹长得不赖,别的不说,就气质吧,没错,就气质他便觉得很好。 很像今天清晨,他见钟情,感觉自己恋爱的女生。 想到清早遇到的女孩,齐博觉得自己都犯相思病了。好后悔当时没有跑过去问问女孩的名字! 齐博问了串,陆识安个问题都没回答他,湿润而幽黑的眸子淡地扫了齐博眼,凉凉的笑从眼角边划过,顿让兴致勃勃的齐博收了笑。 “没关系?”齐博小声问。 “有没有关系,定需要告诉你吗?”席轻欢凉如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横了眼扭头看自己的齐博眼,对陆识安淡道:“这局,你赢了。” 说的是在本次数学考试,陆识安又次比他提前交卷。 陆识安笑道,“上次,是你赢了我。” 兄弟情谊虽深,但暗里的较劲可没有少过,你追我赶,共同进步。 齐博点都不想考试的事,闻言,他痛苦挠头道:“俩位,俩位,咱们能不能换个轻松点的话题?比如,那位弯腰找什么的女生,她是谁?识安,我可看到你刚和她直在说话。” 这个话题的确比考试有趣多了,席轻欢亦用微凉的眼神,蕴着淡淡的笑,等陆识安回答。 陆识安看了眼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的时宁,薄唇弯出很深的弧度,“个小朋友的小苦恼。” 小朋友?他说那位学妹还是小朋友? 齐博眼睛瞪大,脸“你蒙谁”的表情。 席轻欢似发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识安眼……还真有问题。 俩人都误会,陆识安头疼似的掩额。 他们站在亭子外面低低说话,时宁寻到片半截嵌土里的破瓷片,把瓷片从紧实的土里摇晃着拨出来,都顾不及瓷片沾了土,赶紧回到亭台。 她直起身,齐博双眼瞪大,这是……这是他早上看到的女孩! “来了,来了,缘份来了,挡也挡不住!”齐博嘴里呢喃着,正好让陆识安、席轻欢俩人听到,闻言,俩人双双愣住。 齐博已拨腿往亭台方向冲过去,他又看到他的初恋了,这回,必须要问到名字! 他冲过去的动作很快,快到愣住的俩人反应过来时,齐博都已经冲到亭台里了。 席轻欢下意识看了陆识安眼,便见好友向来温和的脸色片冷意,心,微地坠了坠,俩兄弟看上同个女孩了? 没牵住的齐博站在亭台里,即兴奋又紧张的对时宁道:“嘿,小学妹,能交个朋友吗?” 刚弯腰准备用瓷片刮字的时宁头也没回,冷拒,“没空!” 第180章 强与强的碰撞 手里头忙着的时宁真没有空搭理齐博,小时宁写下的“豪言壮志”位置有些隐蔽,她刚才也是闲得无聊才会看到,也多亏自己无聊才看到,不然……她又有口难辩。 被拒绝的齐博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迎刃而上。 他脚步细细碎碎挪两步,眼神飞快瞄了时宁眼,手指头紧了紧,鼓足勇气,羞涩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我可以帮你解决。” 他的初恋这是要做什么呢? 双膝跪石凳,单手抱着亭台,大半个身子都往外面倾去,这……膝盖跪得疼吧。齐博心疼的想着,又趁机碎挪两步。 眼看着离自己的“初恋”越来越近,紧张又兴奋的齐博脸色通红到火烧了般,“你……” 膝盖的确跪得疼的时宁眼角余光看见齐博离自己越来越近,倾出大半个亭台的身子柔软地收回来,朝着亭台外面冷冷扬声,“陆识安,把他给我拉走!” 语音刚落,却见陆识安同样走进亭台,眼神略有些复杂望着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般。 时宁抿紧了嘴角,不会是……他知道这儿写了什么吧。 那可真是!!!时宁头疼到忍不住抚额! 难不成,又要解释回?! 她真的很不喜欢解释,可小时宁留下的烂摊子,她不得不解释并面对! 手里头拿着瓷片,时宁声色微凉又道:“你先把他弄走,别打扰我。” 齐博却怔住了,这声音好是好听,清清冽冽的,像初冬时节吹过的风,有点凉,又不至于冰冷入骨,听着很舒服,偏偏好像……有点耳熟,哪儿听过呢? 走进来的陆识安越过齐博,站到时宁面前,温润的黑眸锁定时宁,他笑问,“你看到了什么?” 这会儿的陆识安收敛了温和的气质,那双锁定时宁的黑眸里已有丝会使人感到压力的威慑,不过,他的声音依旧风轻云淡般的问时宁,“你写了什么?” 看到什么?写了什么? 问她写了什么还能理解,问她看到什么……这就有点奇怪了,更奇的是从他眼里,她竟然看到丝……紧张? 咦?咦?咦? 时宁饶有兴趣地望着假装很平静的男生,嘴角浅浅地勾少许,“我写了我需要抹去的东西,至于我看到了什么,陆识安,你看上去很紧张。” 看上去紧张的陆识安静静看了时宁几秒后,他唇弯深深弯起,否认自己的紧张,“我把他领走,你继续。” 从她那乌黑的瞳眸里,他看到兴趣与探究,唯独没有看到了然或调侃,足以说明,她没有看到他写了什么。 时宁眉头微微拧起,陆识安是自己迄今为止,见过最快隐匿情绪的男生,温润如玉的表面之下,有着很难让人看透的神秘。 洞悉人心的黑眸微微含笑注视的时候,已经通过对方的言行举止,分析出他人心所想。 时宁想到位心理学家的段经典名言:任何人都无法保守他内心的秘密,即使他的嘴巴保持沉默,但他的指尖却喋喋不休,甚至他的每个毛孔都会背叛他。 第181章 泡你 观人于细微,察人无形,眼前如兰芝般的少年竟然修得如此本事! 时宁手指微地蜷起,再次肯定远离陆识安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齐博却不想走,眼神迷茫的他看看时宁,又看看陆识安,声音虚到有些飘,“识安,你你……你俩认识啊。” 想笑,奈何努力挤着也挤不出丝微笑,愈发显得神情僵硬,挠挠头,情绪明显失落的齐博看着时宁,挤出微笑道:“我好像听过你的声音,有些熟悉,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我们当然见过。”道浸寒的声音缓缓而来,最后走过亭台的席轻欢眉头紧锁,目光瞬不瞬望着身材纤细,五官皎皎如月华的女生,“时宁,个月不见,你的变化很大。” 大到根本认不出来的地步,直到她说话,他才认出头短发帅气的学妹是谁。 齐博本就有些懵,并深深处在“我兄弟竟然和我初恋认识,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的打击里,结果…… 原本懵圈的他又惊了。 嘴巴张大可以塞到个鸭蛋的他直愣愣看着时宁,过了好会儿,他抬手,手指哆哆嗦嗦指向时宁,“时时时……时宁!哦哦哦……靠,真的假的?” 可怜的孩子,又是懵又是惊的,这会儿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全了。 时宁不曾想席轻欢竟然也认出自己,颇有些意外看了他眼。 不料席轻欢立马别首,幅不想和时宁面对面直视的嫌弃表情。 被嫌弃的时宁回了他记凉凉的薄声,嫌弃就对了,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别拦着他办事! 对齐博冷道:“没错,我就是以前那个又胖又丑又蠢,还想试图泡你那两个兄弟当男朋友的时宁!你,确认还站在这儿和我说话吗?不怕我目标转移,改成泡你?” 泡过来当男朋友,用词简直霸道到……席轻欢脑海里再次出现自己被时宁缠上的种种,脸色都变了的他下意识做出连连退后的反应,并不忘拉上陆识安。 陆识安都被时宁左个“泡”,右个“泡”的豪迈弄到哭笑不得,她这是存了心要吓唬齐博呢。 齐博呢,估计以前的小时宁也留给他定阴影,闻言,吓到节节退后。 “别别别,女侠,饶命,你别泡我,你继续泡他们,请泡,请泡。” 退后的席轻欢脸都黑了,抬起脚,往齐博后腰踹去,冷哼,“这是你早上见钟情的学妹,你退什么!” 可他不知道见钟情的学妹是时宁!! 啊啊啊啊,他不要!他不要啊啊啊!! 踹回去的齐博嗷嗷叫着扑腾,眼看摔往时宁身上,见时宁抬起脚,刹不住车的齐博惨叫声更大了。 时宁勾勾嘴色,收回脚,再轻巧巧个侧身,慌手慌脚的齐博最终已险险抱住亭柱,而免于被摔的命运。 “好险,好险。”紧抱着亭柱,齐博拍着胸口给自己压压惊。 抬头,又见时宁两眼阴恻恻对自己道:“见钟情的学妹?是我吗?齐博,你胆儿够肥哦。” 好不容易缓过气的齐博又吓到“啊”地怪叫声。 第182章 学妹没空 齐博连坐都不坐了,屁股弹起来,似有火追着烧般窜出亭台,紧紧抱住陆识安,“兄弟,救我!” 太吓人了,时宁的眼神太吓人了!被她眼儿扫,他竟然有种“小命休矣”的惊恐感。 陆识安轻地叹口气,点点用力掰开齐博搂死自己腰身的双臂,“放心吧,以前时宁没有瞧上你,现在,更不可能瞧上你了。” 黑眸看向捉弄自己兄弟的时宁,陆识安挑挑眉,视线扫过亭柱,用眼神询问时宁是否还需要继续。 时宁这才收手,没有再捉弄齐博。 对她见钟情? 肤浅! 以前她那么胖的时候,他嫌弃到她靠近便像沾了脏东西般,这会儿竟然说见钟情? 呵,整不死他! 逃出生天的齐博都不敢去看时宁,经陆识安点拔,喘不过气的他这才想起以前的时宁就没有瞧上自己, 虽然心里头有些酸,但,好歹能松口气了。 如释重负的齐博拍着胸口,“差点忘了她瞧不上我!我安全着呢。” 悄悄瞄眼上亭台里的身影,齐博有些艰难地咽咽嗓子眼,小声问陆识安,“个月不见,她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真没看出她长这么漂亮。” “现在发现了,你可以大胆去追。”席轻欢冷笑,“她可是你的初恋。” 见钟情的对象是时宁,齐博哪敢再想! 不是因为以前的时宁胖、丑,而是他见过时宁的眼神,当时和俞苏对着干的时候,时宁的眼神冷到让他心里发毛。 还有正事要办的时宁没有再去理睬,用瓷片继续在柱子上面磨啊磨,磨到“吱咯吱咯”响,那几个字如同刻上般,怎么也磨不去,就连油漆表面她都没有办法破坏。 盯着那几个字眼,时宁想放火烧亭了! 外面,齐博小声道:“她在干什么?刻字上去?” “不是。”陆识安回答,看着手越动越快的身影,眼里笑意加深的他意味深长道:“她需要磨掉些不好的东西,可惜……” 可惜磨不掉,因为他早试过。 时宁磨到瓷片和亭柱都迸出火星子,结果,那几个字眼儿还好好的留着! 手里瓷片丢,冷着脸的时宁放弃了。 放弃的时宁身冷漠走出亭台,经过三人的时候,时宁驻足。 眸光轻地睨了眼明显往旁边躲的齐博,眼里闪过丝戏谑的她慢悠悠问他,“躲什么,我要泡你,你能躲到哪儿去?” 齐博举白旗,有气无力求饶,“女侠,咱们都是斯人,能不能别说‘泡’?我胆小,害怕。” “见钟情?”时宁又问, 齐博疯狂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时宁微笑,“学妹,有空吗?” 齐博快哭了,“没空,时宁学妹没空!” 强烈的救生欲让齐博连声的否认。 他怕啊! 他怕自己点个头,就被时宁……就被时宁往死里整。 见到齐博彻底老实,时宁这才放过他。 好不容易回来,好不容易把小时宁以前留下的事儿梳理干净,她可不想再传出“初二九班的大姐大看上高部师兄,试图逼良为娼”的流言! 第183章 阴沉 时宁走,大气都不敢喘的齐博立马变生龙活虎,席轻欢笑斥他声“出息”,换来齐博不以为然的回答,“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完,齐博卷起阵风般冲到亭台,长腿蹬,跳上亭台的休息长石凳,抱住时宁刚才抱过的亭柱,开始细细寻找着。 陆识安对时宁写了什么并不感兴趣,他担心的是席轻欢对时宁的态度,温和提醒好友,“时宁已经不是以前的时宁了,你针对她,对你、对她都没有好处。” 奈何席轻欢对时宁成见太深,根本不想放下的他咬牙切齿道:“我没有针对她,而是她曾经所做所为,让我恶心。” 把他堵厕所、堵公共澡堂,还调戏自己说什么迟早成为她的胯下之臣,每每想起,他便恶心。 陆识安还想再说几句,亭子里传来齐博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声,“哦靠,识安!快快快!重大发现!哈哈哈,有人在上面留言,说她的愿望是睡到陆识安,哈哈哈!哈哈哈!” 还想劝劝好友的陆识安:“……” 看到落款人的名字后,陆识安表情都冷了。 落款人“时宁”,不是说好追他只是让他当小弟吗? 呵! 上面写着的又算什么? 齐博已经笑到不能自控,席轻欢嘴角扬出冷冷的讥笑,“她的愿望是睡到你,识安,你说她改了还是没改呢?” 时宁改了还是没改呢?陆识安更倾向前者,时宁,改了! 可她对他的心思是改了呢?还是隐藏更深了? 年仅十岁的陆识安,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很想追上去问问时宁,她到底想怎么样,最终因为心的犹豫不定而克制自己。 彼时,送老太太和丈夫上车的柳云岚神情阴冷到连阳光都没有办法驱散,她看着车子越开越远,眼里阴霾愈积愈深。 年多的心血,眼看着得逞,不料,老天给她开个大玩笑,硬生生把她满腔希望捣碎。 她受够了贫穷,受够没钱,处处掣肘的窘境,她在娘家吃了没钱的苦,嫁到婆家又因为不得力,被婆婆打骂,被小叔家人的挤兑,这切都因为她没有钱! 丈夫眼高手低,唯可取点,是个心黑手狠的性子。 她日夜点拨丈夫,费尽心思把丈夫拉拢到自个身边,想方设法从二叔手里抠钱子儿,救济家里头。 可自打二叔二婚后,手里越来越紧,越来越抠! 明明那么多的钱,明明只需要手指缝里漏点便足够她家子过日子,好狠的亲兄弟啊,轻飘飘抬抬手,便断了她家的生路! 既然二叔不仁,那她也就不义了! 想把钱留给才半岁的侄子,那得看侄子是否有命继承! 公交车直到驶出视线,柳云岚这才慢慢收回视线,看到从菜市场回来的老人家,她扬起温婉的笑,“早啊,刘婶、李叔。” 她是这片儿性情最好,最没脾气的媳妇儿,虽然出自乡野,却不见半点粗俗,贤淑温敦,让老人家们都叹时家老太太有福气。 这会儿她主动问候,老人家也愿意和她聊几句,聊着聊着,便聊到了时宁身上。 第184章 借刀杀人 聊到时宁也不是柳云岚自个主动聊的,是老巷最尽头户姓钱的邻居家的媳妇先开口问。 时家刚搬过来,严露荷第天便和这户人家的媳妇大吵架,说碰坏他们家个古董花架子,得要严露荷赔好几万,这可把严露荷惹毛了,两家媳妇打成团,警察来了才消停。 有了这么宗恩怨,时家与他家的关系直差。 但柳云岚是个贤惠的,见谁都和和气气,吃了亏她也不吭声,故而这家的媳妇钱丽金直把柳云岚当成面团子捏。 浑然不知,自己早成了柳云岚手里的枪,指哪打哪,很好使。 钱丽金是个时髦的年妇女,两片厚唇涂得红艳艳的,磕着瓜子的她也不讲究,瓜子壳吐到四周满地,拦住柳云岚便咯咯笑问,“不是说你那侄女个月后放出来吗?怎么地,还没有影儿呢?怕不是犯了什么大事,你们时家怕我们笑话,全捂着不说了吧。” 柳云岚每次看到她,心里头都要好阵鄙夷,脸上却不显,回回都会笑着问候。 这回,听她提到时宁,脸色微变的柳云岚含糊回答,“快了,快了。我我,我先去菜市场啊,今天有点晚了,回来再聊。” 她不好好回答,挎紧菜篮子,准备就这么离开。 “哎哎哎,别走啊,这着急什么,老太太不是去了沿海吗?你个人在家,吃不了几个菜。” 钱丽金哪会轻易放过柳云岚,立马伸手拦住,“话儿还没说清楚呢,什么叫快了呀,能回来就能回来,不能回来就不能回来,谁不知道你家侄女是什么角色。” “你赶紧说说吧,大伙儿都等着听呢。” 柳云岚是个有手段的女人,从来不会在外面犯口舌,即便聊到时宁,她半句坏话都不会说。 闻言,嘴都抿紧的她双眼泛红,像使了很大的劲才敢顶撞钱丽金,“我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的侄女就算闯了大祸时半会回不了家,那也是我家的事,就不劳您操心。” 说完,柳云岚抬手抹抹眼角,挎紧菜篮子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钱丽金大呼小叫的尖锐声,“这什么素质!我不过多关心句,她还拿我出气了!” 也不知道是谁没素质,站块的七大姑大姨暗里翻她记白眼。 钱丽金浑然不知,嘴皮子翻到飞快道:“刚才都听到了吧,闯大祸了!时半会回不了家!看来真像我之前猜的,肯定是学混混,拦路抢劫去了!” “不会吧!你别瞎猜!还是个小姑娘,再说了,他家可没说时宁拦路抢劫。” “切,她肯定不会说,家丑不可外扬。” “说好个月回家,这会儿还没个信儿,估计真坏了大事。你说这小姑娘,怎么就不学好呢?上回还以为懂事了呢,结果,唉……” “学坏容易,学好难,性子都定了,这小姑娘废了,废了。” 都走远了还能听到邻居们的讨论声,柳云岚哪里还有刚才的脸为难,嘴角边都有了柔软的微笑。 她,不会像严露荷那种蠢货,逢人就说时宁坏话。 真正要败坏个人的名声,又何须自己出手呢。 第185章 母女同类 这会儿的柳云岚还在暗自借刀杀人,孰不知,家里头的电话连续响到快炸了。 时可连拨了四回,还想再拨的时候,后面排队想打电话的同学生了意见,她才讪讪放下话筒。 前面,柳向晚都急到团团转,见到时可过来,她赶紧迎上去,还没有走近便被时可冷斥,“想害死我吗?离我远点!” 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俩人是表姐妹关系,连时宁自己都不知道。 “姐……”柳向晚到时可面前,就是个软趴儿,没有半点脾气,只有讨好,她不敢靠近,瞅着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才敢开口询问,“姑怎么说啊?” 时可心情正差着,眼里片阴翳的她狠地瞪了柳向晚眼,“没接电话!你是个死人不成,不知道早点告诉我吗?” 阴狠狠的带着刺劲,柳向晚心里颤得紧。 她压低头,咽哽道:“我也不知道啊,她直接进考场,都没有进教室。我在考场很努力说了她,可可……可老师们都帮着她,我能有什么办法。” “姐,现在不是说我的时候,你快让姑想想办法啊,别让她再考试了。我好怕她又会考年级第,你快想想办法啊!” 时可也怕,可她们怕有什么用。 “没用的东西,出了事就知道哭哭哭。”心烦意乱的时可扬手狠地揪下几片灌木叶,捏到稀烂才丢出去,“你先过去考试,我来想想办法。” 她想到了俞苏,这时候,看看俞苏有什么办法了。 俞苏讨厌时宁的程度可不比她少。 眼底阴翳的时可加快脚步回了教室。 “什么!时宁又回来考试了?没有被抓,是减肥去了?”俞苏吃惊到连打水都忘了。 手端着空水杯,目光细细看看时可,拧着眉头问,“你不是说她被抓了吗?怎么成了请假个月减肥?” 时可很苦恼的点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被抓走,怎么成了请假减肥呢?” “打电话回家,我妈也没有接电话,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妹也真厉害,竟然能请假减肥,还真变瘦回来了。” “又瘦又漂亮,还会读书,唉,我都好羡慕我妹妹。” 俞苏旋了旋手里的水杯,似笑非笑的睇了时可眼,淡道:“那还真厉害了,你说她成绩变这么好,不会是陆识安给她补课了吧。毕竟,你家和陆识安是邻居。” …… 时可脸色都僵了,她真没有往这层想! “你妹妹厉害,对你也是好事啊,都是家人呢。”俞苏笑着摇了摇水杯,“不好意思,借过,我得打杯水,等会考试提神。” 想借她的手去对付时宁?时可啊时可,你玩这招可是她都玩过的招数。 时可也聪明,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伎俩被看穿,顿有些脸红耳躁低了头,小声道:“不好意思啊,俞苏,我就是……就是……” 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俞苏家有背景,她不能得罪俞苏。 俞苏只是轻地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从时可身边走过,如此,更让时可心里忐忑不安,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第186章 没有资格 至于俞苏到底有没有放心里,谁知道呢,只是走出教室的她神情有些微凉。 请假个月减肥,这个时宁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能让班主任同意! 也无所谓了,只要她老实安份点,别再缠着陆识安便成,不然,可不是上回那么仅仅警告她声了。 打水的俞苏微微有笑和同学们聊着,直到考试铃声响起,她才回到教室。 经过时可的座位,她有意停顿少许,斜睨的目光见到时可因自己的停顿而神情僵硬,俞苏这才轻笑着举步离开。 想拿她当枪使,时可,谁给你的胆呢? 若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她会搭理个村里来的转学生? 时可这会儿悔到肠子都青了,连时宁的事儿都暂时放到边,想着如何讨好俞苏。 考试铃声已停止,所有考生全部就位,坐好的柳向晚看到台上面的时宁,眼里像迸出淬了毒的暗芒,很想冲上去把时宁赶出考场。 “有些人,真恶心,自己没本事考入年级前二十,还妒忌我们大姐大考年级第,嗤,真他妈有病。” 耳边,传来林吉吉凉凉的声音,柳向晚扭头瞪过去,压着嗓子眼说风凉话,“什么年级第,考回到处吹牛,这次个月没上课,倒数第又等着她!” 她也只能这么说,才能安慰到自己。 林吉吉捂着嘴直笑,“倒数第也没事啊,好歹我的大姐大考过回年级第,而你呢,永远都别想!哈哈哈哈。” 但凡听到别人说风凉话,心里头多少会生气,可时宁的小弟们不样,不但不生气,反而能笑出来。 不按常理的出牌,把柳向晚气到笔都要握断。 “在说什么!考试了还分心!”发卷的监考老师走过来严肃提醒,并警告,“发现第二次,记零分!” 林吉吉才不怕记零分,柳向晚则怕,狠地瞪林吉吉眼,不甘心地收回视线。 台上,时宁接过监考老师手里的试卷,低低说了声“谢谢”,先大概看了看试卷题目,心里有个数才开始做答。 老师们提醒学生切记先写班级、姓名,然后才做答。 台下,坐在前面点的祝雨潞接过老师的试卷,娇柔的脸庞有了考数学时没有的自信。 语是她的强项,单科成绩可以进入年级前二十。 作答前,祝雨潞往台上看去,她先看了低头的苏暮寒眼,眼里有羞涩闪过,再看到时宁,洁白的贝齿习惯性地咬紧了下唇。 年级前十九名都被对答案的学生团团围住,唯独时宁直到考试铃声响起才冒出来,她是不是认为自己成绩好,很了不起,都不屑和同学们交流呢。 骄傲自满只会使人退步,她怎么连这点浅薄的道理都不懂呢? 语,这回语考试,她定不会输给时宁! 握笔做答的祝雨潞深深吸口气,开始认真答。 十四岁的小姑娘,内心活动很丰富,很喜欢用自己的思维去揣测别人的行为,这就是种极不成熟的体现。 等大了,吃几次亏才会明白,别人的路别人的事,自己永远没有资格去指点。 第187章 风卷残云胜者为王 时宁考语的速度可不比数学差,数学还得要计算,然后再验算,语只需要认真、仔细便可,科研出身的时宁最不缺的就是认真、仔细。 从基础知识选择题到阅读理解时宁手的笔没有停过,进入古诗词的时候,时宁嘴角边甚至都微微弯了笑,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全是时宁最喜欢的诗句,不仅早早记心里,更喜欢闲时用挥毫泼墨次又次地写着。 她倒是写得快,听过她的传奇,特意留心的监考老师则看得那个心惊胆颤,她发现自己的眼速竟然有些跟不上时宁的笔速! 看到入神的监考老师直守着时宁不走了,另名监考老师忍了好会儿,忍到时宁翻卷,她才走过来,提醒同事是不是可以换换位,让她看看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大姐大,到底是怎么个考试。 被换位的监考老师依依不舍离开,并小声对同事道:“真厉害,ab面口气完成,没停笔。” ab面没有停笔,到了面时宁的速度则稍微慢了点,面难度惯比ab面难,时宁没敢大意,很认真审题才做。 直到ab面全部做完,时宁所有心思全放到作题,作是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可持续发展战略”为题,写篇“科教兴国”的作。 时宁看到作题时,眼睛都亮了。 科教兴国,这是她直以来奋斗的方向! “知识经济、创新科技对接下来我们发展至关重要……这是个伟大的时代,个复兴的时代,更是个创造的时代……” “回顾往昔,几经波澜,百年之交,千年之会,我们已进入凭兴国强民大发展时期,进入伟大复兴至关重要的时候……” “大浪淘沙沉者为金,风卷残云胜者为王,为民族复兴、为不被落后挨打、为国强民富而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可持续发展战略,则为国兴民兴,国强民强。” 通篇下来,时宁扬扬洒洒路顺畅。 她写得认真,看的老师亦十分认真,更从时宁的字句间,看到颗为国强而努力的赤子之心。 笔墨间挥洒出来的不是字,而是热血,个学生的热血,个年代的热血。 百年之交,千年之会,为国兴民兴、为国强民强、为不被落后挨打,这才是当今学生应该有的觉悟。 时宁落笔后,监考老师已经低低的连续道了无数声“好”。 这样的学生,真的很好,很好,能在她的身上看到下代的希望! 监考老师没有再继续守着时宁个人,她得到其他学生面前缓缓神才可以。 写完作的时宁又检查完遍,有的地方稍微润润色,这才开始写到试卷上面。 作写完,重新检查试卷,确认无误后时宁起身交卷。 台上、台下的学生:“……”哦靠!又提前这么久交卷了!还要不要人活了! 高二班的同学看着把试卷放到讲台的陆识安,很想把每次早早交卷的家伙,拖到角落里爆打顿。 第188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初二九班的时宁和高二班的陆识安,几乎同时间交卷,同时间走出考场,身后接收同样的羡慕嫉妒恨。 “又提前交卷了,哦靠!怎么考的?都不需要想吗?” “好想哭,她(他)是不是把语书都刻脑子里了,考到哪儿,翻到儿就成?” “不给人活路,不给人活路啊。都等着被批斗吧!我连言这段都默不出。” 各种嘀咕只敢在嘴唇里或内心活动,不敢变为声音从嘴里说出来,看着离开的背影,那个羡慕,那个眼红的,好想样潇洒交卷! 可惜,只能想想,他们真做不到提前交卷。 坐在时宁后面的年级第三,内心慌的批,“哦靠”了声后赶紧做面,人比人气死人,明明只差两个段位,结果呢,天堑之别啊! 他还在和面苦战,而第王座的家伙提前交卷走人了。 年级第三连头都不敢再抬了,至于年级第二苏暮寒,比他能沉住气,没有慌,只在时宁起身交卷的时候,瞳孔略略收紧少许,很快恢复如常。 台下认真考试的祝雨潞并没有发现时宁已经交卷走人,等她做好,怀着自信抬头往台上看去的时候,嘴角边的笑已僵住。 她暗较劲的对象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至于九班的同学,看到时宁离开,心里头什么滋味都有,传说的“大佬”“学神”原来直在他身边,而他竟然没发现,完美错过当小弟的机会! 悔到肠子都青了! 考到额头出汗的柳向晚直强撑着,脸色苍白到好像只需要根手指头轻地碰碰,便能倒下的地步。 “啦啦啦,我的大姐大又交卷了啦。真呀嘛真高兴,真呀嘛真高兴。”点儿都不介意考零分的学渣林吉吉同学欢快到哼起了歌。 时宁的六个忠心小弟,除孔宜还能默默拿笔做试卷之外,其他的基本全搁倒,如黄毛,睡到只差打呼噜了。 外面,邓老师看到时宁出来,默默擦擦热出来的汗,快步迎上去,“稳住了没?都会做吗?” 考试前特意说了定要稳住,宁可多检查几回,切莫提前交卷。 结果这孩子,又提前近五十分钟交卷! “语是您教我的,我就算考砸所有科目,也不能考砸您的。”时宁笑眯眯说着,活动活动颈部的她宽慰邓老师,“没问题,我连作都打了草稿,润润色再抄到卷面,以前,我写作可从来不打草稿。” 邓老师叹道:“以前你都不写,自然就不需要草稿了。” 时宁:“……”打脸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当真佩服小时宁的胆量,学生做到她这份上也不容易。 她在九城够混了,可每次考试从不敢缺考、交白卷,因为,不会被家里老爷子揍死,也会被老师训到抬不起头。 俗话说:死猪不怕开水烫,小时宁比以前的她要牛啊,甘拜下风。 “以后都会好好考了,您啊,别为我操心了。”时宁敬着邓老师,很愿意给邓老师挣脸,“……这次作我很有感觉,写完的时候我好像看到监考老师擦眼泪,运气好的话可能搞个百二十分。” 第189章 你俩坐近点 总分百二,时宁说她能考个满分回来,从不吹牛的她向来有那个底气才敢说这么句话。 邓老师可没有那底气呢,“百分我都高兴。” “那您对我要求可真低,您以前定不是学霸,学霸的世界您估计不太懂。” 胆子愈发大了,还调侃起自己的老师了,邓老师笑瞪她眼,“我不是学霸,但我现在有你这个有可能成为学霸的学生。来,你说说学霸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 时宁霸气道:“学霸的世界就是,您考九十九分是实力,我考百分是试卷只有这么点分!” 时宁说完,邓老师都不知道应该是气,还是笑了,最后哭笑不得道:“哪里来的稀奇古怪的想法!” 略想了想,又觉得十分有道理,“想想好像是没有说错,这话我得记下来,回来写到黑板上。” “您也不怕刺激班里同学?”时宁笑,“我刚才出来,估计已经刺激大批了。” “九班学生别的优点没几个,最大的优点心理素质过硬,这点身为老师的我,很相信。” 邓老师不以为然的说着,过来的教导主任正好看到交谈甚欢的师生俩。 每次看到教导主任,时宁都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故而,主任招手让时宁过去,时宁第反应是拒绝。 可把教导主任给气得,对时宁撂话,“我哪怕要躺医院,那也是被你给气的!” “那定不是气,定是我成绩很好,您高兴住院庆祝。”论耍嘴皮子,九城出身的孩子从来没输过,上到领导下到百姓,就连水果摊儿边的老人张口都能说上段。 教导主任最后是黑着脸回校长办公室,身后跟着被邓老师“提”过来的时宁。 进了校长办公室,教导主任扫黑脸,对里面已到的男生温和道:“识安来了,刚到吧,坐坐坐,喝水还是喝茶。” 后面进来时宁很认真对路忍着没笑的邓老师道:“恩师,我现在走,您会放手么?” 放手?那是不可能的事,邓老师把时宁“拧”进了办公室,为提防她逃跑,还把门顺手给锁了。 时宁看了眼陆识安,皮笑肉不笑道:“有点想戴眼罩了。” 陆识安温和的笑,雅致的俊颜有少许无奈,好心提议,“你背对着我?” “你可以面壁思过,我坐着。”想指挥她?少年,你欠点火候,时宁微笑的说着,被邓老师拉到长椅里坐好。 安阳学的校长办公室朴素,会议沙发都没有张,只有两条老式长木椅靠墙,时宁打算坐左边,右边给陆识安坐。 校长指点江山,笑道:“来来来,你们俩坐起,我们说件事。” 理智需要拒绝,形式却不允许拒绝的时宁就被邓老师赶到了右边,并小声道:“你未来的男朋友,加油!” 身为老师的您,公然怂勇学生早恋,这样好吗?! 坐到左边长椅最边上的时宁目光斜视看着校长,指点江山的校长看着新鲜出炉的学霸,笑容很慈祥,“时宁啊,有件好事你要不要参与呢?” “坐近点,坐近点,别坐这么远,识安突然起身,你准会翘凳摔倒。” 绝对是间充满“恶意”的办公室!木着脸想的时宁挪动身子。 第190章 问题学生真头疼 墨菲定律:如果你越担心个事情的发生,那么它越会发生。 顶着邓老师微笑的目光,时宁不情挪动自己的身子,说是挪,不如说是客客气气的晃晃身子,挪动不过三厘米以示对校长的尊敬。 因为,她宁肯摔倒也不想和陆识安坐块。 坐到张椅上已经够难受了,还得靠近坐,她连新长出来的头发丝儿都在拒绝。 目光微地乜了眼陆识安,见他和自己样,都选择坐在长椅最边缘,原本不情不愿的时宁顿时乐了,直觉告诉她,校长肯定还会让他也往间坐点。 大大方方起身,坐到了长椅间,轻轻松松难题抛给陆识安。 要难受大家起难受,如此才算公平。 陆识安此时已意识到不妙,因为,他没有想到时宁和自己样,都选择坐长椅最边缘。 见到时宁挪了位儿,校长转对陆识安笑道:“你也往间坐点,都别紧张,不是批评你们俩人。” 后背都微地绷紧的陆识安没有动,他担心自己稍微有所表示,会让她得尺进寸。 从来没有个人让他如此头疼。 不能打,不能骂,说她不怀好意吧,她又处处表示对自己没有兴趣。 可说她对自己没有兴趣,她她……她愿意都是睡到自己! 从来不会让自己被动的陆识安,主动出动了,微笑道:“校长,您说的好事是什么?” 这样坐着,挺好! 教导主任亲自给陆识安倒来杯白凉开,陆识安连忙起身接水,教导主任露出从未对时宁有过的温和笑意,“和老师还讲什么客气,坐吧,有事儿需要和你们说。” 接过水的陆识安打算从善如流继续坐长椅边缘,为解决困境的他,做了个引导教导主任坐到他和时宁间的位置动作。 教导主任步子都往时宁这边动了步,又倏地收回来,拍拍陆识安肩膀,叹道:“从间吧,边边的位留给我。我对她有心理阴影,怕又被她坑。” 捧着瓷杯的陆识安,俊颜有那么秒的凝滞,他微笑道:“徐叔,您坐间吧,坐边上我和她起身,怕您会摔着。” 教导主任姓“徐”,和陆识安外婆沾亲带故。 “摔了我总比摔了她好!”板着脸的教导主任瞪了时宁眼,“摔了她,她那些叔叔、婶婶还不得骂死我。” 老太太就不提了,毕竟是长辈。 老实坐好也被瞪的时宁幽幽叹气,模样看上去温驯又乖巧,“主任,我坐着没水喝也就罢了,可我好好坐着,什么坏事儿都没坐,您还瞪我,我多冤啊。” 时宁可不怕老师的,她只敬着老师,甚至还能和老师成为哥们、铁友。 如今换了地儿,时宁还是不怕,无论教导主任再怎么板着脸,时宁也敢笑眯眯的说话。 教导主任觉得时宁这问题学生,太嚣张了,尤其有好学生陆识安在侧,更映得时宁吊儿郎当,分分种能把他气死的那种。 敢往老虎嘴角捋毛的时宁还没有说完呢,继续笑盈盈道:“突然想起,您还欠我赌资了,要不,今儿您还了?” 第191章 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赌资? 时宁还有学校教导主任打赌? 身为好学生的陆识安不禁侧目了。 教导主任脸都涨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时宁给气红的,赶紧对陆识安道:“瞧见了吧,她要有你半懂事,我就安生了!快,坐过去。我得留口气,继续盯紧她。” 坐在长椅边缘的陆识安很想告诉主任,您有心理阴影,他也有,且,不比您深。 可他没有选择的权力,只好起身坐往间。 时宁仰首,还笑盈盈地朝他挥手。 难受吗? 难受就对了! 没道理只有她个人难受! 陆识安:“……”太坏了!难怪徐叔都怕了她。 “时宁啊。”笑看着切的校长叹着开口,说是叹气,其实脸上堆满了笑,“安阳学建校六十年,你,可是头个让教导主任害怕的学生。” 从来只有学生怕教导主任,到了时宁这儿,贼厉害了,来了个本末倒置成了教导主任害怕学生。 邓老师也看到哑然,他的学生真的不鸣则已,鸣惊人,惊到身为班主任的他都需要时候缓缓,才能缓过神。 偏生,她点儿都不怕,游刃有余把控全场,主任再生气也没想过要把她怎么样。 时宁给他的恩师递去记“您安着,凡事有她”的从容眼神,主任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她能瞧出来。 这会儿,假生气呢。 时宁很认真回答校长,并给看上去气成“河豚”的主任赠送顶高帽子,“徐主任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我计较呢。” “当然,也离开不我自身努力,主任慧眼识珠,发现我的才华,再生气,惜才的主任只能忍。” 陆识安:“……”她还是有以前样厚脸皮。 邓老师:“……”他的学生果然有才。 徐主任:“……”为什么有种他被学生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校长的笑声,朗朗到像外面的阳光,“对对对,我们的徐主任最惜才了,所以呢,省里头的好事,头个想到的是你。” 时宁觉得定不是好事。 果然,校长把“好事”说完,时宁很郑重问,“我能拒绝集训吗?” “不能,我们学校共派四名代表,初部由你和苏暮寒为代表,高部是识安和俞苏。时宁,你不能拒绝。”笑得慈祥的校长拒绝时宁的拒绝,大bss出马,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这俩学生,坐到块,怎么就这么好看的?男生清雅矜贵,女生灼灼从容不迫,要不考虑招生前,给两人照个合影,印到招生简章上成,打造成安阳学的金字招牌? 微笑的校长大bss在心里头暗暗琢磨,打算等会和主任起商量可行性。 不知校长正琢磨事儿的时宁没有退步,保持友好谈判原则,从容笑道:“校长,我暑假有自己的安排,想把我身边的六名小弟好好补补课,争取给学校培训出六名新学霸。” “到时候,咱们安阳学的金字招牌更会金光闪闪,成为全省第学渣变学霸的重点学。校长,您忍心拒绝吗?” 第192章 老谋深算(加更一) 大bss校长脸上的笑,有点僵。 这这……这个还真有点不太好拒绝! 面对学校里的大bss,从容不迫的时宁徐徐缓道,“我能把自己从倒数第翻身到年级第,您要相信我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友地谈判原则第二:切莫逼急对方,以免鱼死破。 最重要点,她心里还另有打算,她想直接升到高三,那么,六名小弟能不能成为学霸,就得借学校的师资力量才成,她得有和校长谈判的筹码才成。 时宁不催促,很有耐心地等着,并观察着。 内心挣扎的校长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下下“咚咚”响着,思考时宁所说的可能性以及风险。 教务主任这回没有瞪时宁,而是意味长深地看了时宁眼,也暗自思考。 对面,邓老师给时宁使眼色,都使到眼睛都快抽筋了啦。 奈何,时宁直细细观察校长脸上表情的变化,不肯放过丝毫,她需要从窥见校长心所想二,以此换取自己进步谈判的筹码。 这是谈判桌上的较量,如何为自己谋得最大利益化,离不开对对手的入微观察。 邓老师放弃了,等会时宁真要放弃,他再开口为她分析利与弊吧。 离她最近的陆识安眸光很浅地低垂少许,参加集训……以时宁现在的成绩,可以吗? 只是次年级考试,校长和徐主任对她的实力是不是太过信任呢? 集训不比学校每天节课,途还会给你定休息时间。 进入集训后,天二十四小时,除吃饭以及午九十分钟休息后,至少有十个小时不断做试卷,有时候还会突然袭击考试,考试的时间并非常规时间,往往都会压缩半,乃至半以上。 不对,他忽略个很重要的因素! 两场考试他和她都能碰上面,可见时宁与自己般,都是提前交卷,而他前脚进入办公室,她后脚随同,校长办公室正好位于高部与初部的间,他从高部走来,她从礼堂走来,算算时间……陆识安随意放在膝盖上的修长十指轻在蜷缩少许。 她和他岂不是连交卷的时间都相同? 心头微震的陆识安看向时宁的视线有所暗沉,若真如此,抛开个人恩怨不说,他挺希望她能参加集训。 这是很好的机会,能对她日后考大学有定帮助,像华大、西大这两所我国顶尖学府,对集训成绩斐然的考生会重点关注,甚至有可能直招。 陆识安心里觉得时宁可以参加集训,但并未说出来,这是时宁个人的事情,他只是个没有权力参与进去的局外人。 去与不去,皆在她念之间。 修长手指轻地弹了弹膝盖,沉默不语的陆识安眸光略抬,望向还在沉思的校长。 这里,又可见时宁的厉害了,她竟然能够左右校长的决定。 微抿的薄唇随着校长眉心“川”字越来越明显,而弯出浅浅的弧度,抛出来的诱饵太香,的确让校长为难。 第193章 步步为营(加更二) 不过么…… 收回视线的时候,陆识安连黑眸里都有了浅笑。 校长虽有所为难,但,还是会让时宁参加集训。 个是已知可见的收获,个是未知且充满风险的承诺,校长心里应该早有选择。 现在不说,很有可能是在想着如何折或是想两手起抓,哪个都不放弃。 这局,时宁还是落了下风。 因为,她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尽可以为自己争取利益。 大约过了五分钟,沉思的校长终于开了口,他笑道:“时宁啊,你提出来的条件的确很吸引我,不过么,集训你还是得参加。” “你那六名小弟的成绩……邓老师,他们成绩如何?” 心里头松口气的邓老师如实回答,“除孔宜的成绩于稍微好点,其他五人的总份大约都在百五分到二百分左右徘徊。” 着重补充句,“想让他们成绩变好并非易事,首先,还得培养他们对学习的兴趣。” 也就是说,时宁说把她六名小弟变学霸的可能性很小。 时宁就知道邓老师肯定会站队校长,不然,刚才不会个劲儿给她使眼色。 没关系,她所谋的又不是不去集训,而是为小弟们谋得师资力量。 教导主任这会儿抽空瞪向时宁了,“你这孩子,知道集训是什么吗?集训许多老师都是省里的特级教师,你们集训成绩还会被华大、西大两所高校看到,你竟然拒绝?” 时宁还是不以为然的回答,“您别生气啊,集训有没有我无所谓,学校能人多得去了。华大、西大我可以凭自己实力考。” “我的小弟们才是真正需要我呢,没有了我,他们真没有可能成为学霸的机会,唉,我心里牵挂着他们,不想集训。“ 邓老师真急了,“时宁,别意气用事,这可关系到你的前程。” 油盐不进的回答让校长的眉头再次拧紧,沉吟片刻后,校长道:“这样吧,我们各退步,暑假你参加集训,而你的六名小弟交给我们学校安排补课。” “仅个暑假补课?”时宁似有些松动,“是不是有点少了?” 陆识安听到这儿,眼里的笑已经溢出来了,绕了圈,原来在这儿等着校长和徐主任。 校长似乎意识到此处有陷阱,教导主任已经沉声回答了,“学校老师可以随时为他们补课、开小灶,只要他们自己上进。” 嫌补课少? 这还不简单! 老师不怕学生好学,就怕学生不学! 目的达成,时宁生怕主任改口,立马清脆应下,“成交,那我随时可以参加集训。” “……”教导主任瞪向时宁,怎么答应这么快!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校长看了眼教导主任,再看看时宁,校长终于明白为什么徐主任提到时宁就头疼了,这会儿他也头疼了。 “徐主任啊徐主任,你又上当了!”校长长长叹气,“安阳学可没有支老师团队单独给学生补课!其他家长若知道,还了得!” 邓老师笑而不语了,他的学生,嗯,很不错。 陆识安在心里,已为时宁的步步为谋而鼓掌。 解决完小弟们和集训的事儿,时宁开始解决自己的事儿了,她清清嗓子,笑道:“上当也不亏啊,等我从初二直接跳到高三,我就给您争脸了。” 闻言,正喝水的陆识安差点点便把入口的水给喷出来。 第194章 郎才女貌,不亏 结合时宁的表现以及亭柱上面的留言,陆识安真吓到了。 难不成,为了睡到他,她……她都打算跳级了? 连续抿了几口凉白开压压惊的陆识安给自己缓缓神,眼角余光却无意看到坐在对面的邓老师脸吃惊,正不时看看他,又不时看看时宁,似乎在想些什么,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心口又有些“突突”了。 怎么邓老师的眼神如此奇异?不像是被时宁想初二升高三的想法吓着,到像……觉得时宁有什么阴谋般。 时宁有阴谋? 睡到他的阴谋? 咳咳咳…… 陆识安压紧嘴角,让自己糊乱的心思尽快沉静,他很不喜欢多想,可时宁的所作所为却让他没有办法多想。 以前的她至少自己能够眼看清,而今的她,已经让他越来越来没有办法看清了。 脱离控制的感觉很不好,这让陆识安有些不太喜欢,他还是比较喜欢掌控全局。 有的事情既然已经出现,还是要解决才成,不能放在心里猜测。 时宁…… 手指蜷缩的陆识安目光微浅看向身边笑盈盈的女孩,灼灼娇颜,举止乖张,有着以持万的自信,见可而进,退可而守的从容足说明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 他,还是不愿意去相信,她所做的切都是为了他。 区区个陆识安,怎可能值得她如此深的谋划? 亭柱上面写下的愿望属于过往,今天她不是想拿石头磨掉过往吗? 忽地,陆识安腰身微微挺直,没错,他又忽略个重点,她既然想磨掉过往,那写下的愿望也就不算数了! 想到了关键,陆识安顿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于明朗感,坐到时宁身边已少了绷直的紧张感。 不能乱想乱猜,时宁现在规矩得很,自己何须为了句话,又觉她另有打算呢?自做多情,向来为自己讨厌。 时宁这会儿的注意力压根没有放陆识安身上,她就等着校长问她话呢。 校长、徐主任、邓老师都被时宁的豪情壮志给惊着了,是真真的惊到。 这孩子是不是太过于自信呢? 虽然从倒数第考到年级第,是挺有本事了,可现在……她说初二跳高三,这这这……怎么可能! 初二跳高他们还没有那么惊讶! 邓老师连连清咳数声,他的学生难不成喜欢到陆识安到这地步了?为了陆识安好好学习,为了陆识安还打算跳级? 不太想打击时宁的自信,又不太肯定时宁到底是随口说,还是真有打算,遂,邓老师笑问,“很有想法,学生就需要有种拼博冲劲,真要能升到高三,你打算进哪个班级?高部有三个实验班,都是实力强悍的学生。” 时宁笑道:“自然是班,年级前三都在班呢。” 不对啊,她的恩师怎么遮遮掩掩的问呢?像是确认什么想法般。 年级第陆识安就在班,邓老师有些连坐都坐不安稳了,十有九真是冲着陆识安去。 “班啊,班不错,不错。”果然是冲陆识安去的,心猜测得到验证的邓老师视线略略看向陆识安,唉,好好保重啊,被时宁追上……不亏,郎才女貌! 第195章 胃都疼了 正好,陆识安也看着邓老师,俩人视线碰上…… 陆识安微笑回应,却见邓老师似心虚般地立马把视线挪开,嘴角边礼貌微笑的陆识安捧着杯子的手收紧少许。 心虚? 听到自己的学生升级不应该是高兴吗? 怎么是心虚呢? 心虚自己学生看向陆识安的邓老师有些发愁了,之前他鼓励时宁往陆识安看齐,是不是使劲猛了点? 以至于让时宁干脆来个跳级追? 时宁啊,你得量力而行啊,眼神复杂的邓老师看向时宁,幽幽叹,“你这孩子,不到黄河不死心,连跳级都想到,够会计划。” 时宁被邓老师这叹,给叹到毛骨悚然。 她赶紧细想刚才邓老师问的问题,片刻后,连头皮都打了个激灵。 她好像……好像明白自己的恩师为什么眼神如此复杂了。 难不成,以为她跳级是为了陆识安?! 时宁木着脸对眼神复杂的邓老师解释:“您别多想,我只是打算跳跳级,争取早日步入社会。” 彻底误会的邓老师还没有开口,教导主任板着冷,说教时宁了,“有想法固然是好,但不能好高骛远!脚踏实地才能走更远!打算跳跳级?跳级有那么容易吗?还在学校就想步入社会,心野了是吧!” 邓老师点头,没错,没错,心不能太野,要稳住! 没听主任说教,只盯着邓老师看的时宁有苦说不出来,恩师,您心理活动过程活跃了! 分神的时宁又把教导主任给气到了,他说教,她还分心! “踏踏实实的学习,别整天想步登天,听到没有!”最后句,主任是吼出来。 时宁立马端正身子,并连连叠声回答“听到了”,表示自己真听到了。 看就是敷衍,徐主任气到起身给自己倒水喝。 这个学生,太难带了!太难带了,他连胃都疼了。 初二跳高三?亏她敢想。 她敢想,他们敢信吗? 谁会相信个初二学生突然间跳到高三? 真没有人会相信。 邓老师倒是相信,但他相信时宁跳级是为了追求陆识安。 再次被邓老师注视的陆识安尽管内心不解,清雅的俊颜依旧神情淡然,有泰山崩于眼前,我自岿然不动的镇定。 校长其实也不太不相信时宁能够直跳高三,但他并没有像教导主任那样张口教育时宁。 稍稍沉思片刻,原本很随意靠着椅背而坐的他,身子前倾,双手放于垫了块大玻璃的陈旧办公桌前,十指交叉,表情非常严肃的校长很正式问时宁,“这是你的计划吗?” 校长的正式让时宁很满意,笑意微敛的她认真回答,“没错,这是我的计划。如果没有您安排的集训,整个暑假我都会自习初三到高三课程。” “现在您的安排,让我的计划有所打乱,不过,我还是想试试,就看您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能不能给时宁这个机会,校长需要很谨慎考虑,并没有当场给时宁回答。 等时宁和陆识安离开,校长问了邓老师,“邓老师,你有什么看法?” 第196章 一起走走 他有什么看法?他的学生跳级是为了追陆识安,这是他的看法,但不能说啊! 有苦不能说的邓老师谨慎道:“有些不太相信,她考年级第,已经让我震惊了,这会儿又和我说跳级到高三,校长,我还得缓缓。” 跳级追人,持教十几年他头回碰上,得好好缓缓才成,缓过后,还得好好找她聊聊才成。 真没有想到陆识安对她的影响竟然这么大,得劝劝她到时候万失败,也不能钻牛角尖才成。 徐主任则沉道:“看她很有自信,不像随口说说,我倒相信她有能力直接初二升高三。” “你刚才不是还凶她量力而行吗?”校长笑道,“怎么突然又替她说好话了?” 板着脸的徐主任也笑起来,他极少笑,长年的严肃脸显得到法令纹很深,笑的时候都显严肃,“十四岁的孩子,还是需要严格管理才成,尤其像时宁这类有很高天赋的孩子,稍错步,终生毁灭。” 安阳学的徐主任,在学生心目那是凶神恶煞的代表,可旦学生毕业再回来,才知晓他的用心良苦。 年少的学生们看不明,重活世的时宁却能看到徐主任严肃表面之下,有着颗为学生着想的心。 “那暂时先放边,她刚才自己也说了,我们安排的集训打算她的计划。如今看来,也了,总得让我们试试她这潭水,有多深……” 校长低低说着,关掩的办公室里随着校长的声音渐渐低沉,里面所有的动响似也渐渐消失,站在门口侧面细听的时宁,这才轻地拍拍手离开。 啧啧啧,校长大人不愧是学校的大bss,做事周全得很呢。 想试试她这汪水有多深入,唉,有点深啊。 当年的她考状元、高考状元,华大毕业进入世界顶尖学府,朝穿越又重头开始,她没有打算按部就班,时间于她来说太紧张了,得要抓紧时间接触到科研院才成。 思考前路如何走的时宁目光微凝,淡然地神情里泛着冽冽冷色,像雪冬初晴,云层里射落出来的道日光,凌厉到可以直劈深渊。 陆识安站在前面楼梯口两步台阶下面,修长的身子倚着楼梯扶手,听着步步从容的步伐声,等待时宁的过来。 表情冽冽的时宁刚冒出头,便见楼梯口下方倚着的人影,时宁驻足,目光低垂看向他,单刀直入问,“等我?有事?” “嗯,有事。”陆识安直起身子,随意个动作都优雅到赏心悦目,“走走?” 时宁挑眉,笑得有些肆意,“走走?陆学神,知道我是谁吗?初部大姐大,你和我走走?你不怕吗?” “我连你想睡我,我都不怕,还怕和你走走?”清贵又优雅的未来外交官声色潺潺的说着,字字如金如玉,好听到勾人的心口,“我不怕,你怕了?” 时宁的笑有那么秒的僵硬,竟然被他看到了。 再看看他的笑,从容又笃定,时宁心里头又不是滋味了,怎么有种被他调戏的错觉呢? 第197章 怎么个睡法 陆识安调戏她? 猪能上树,水能倒流,陆识安也不可能调戏她! 所以,有问题哦。 驻足的时宁目光微微收敛,很认真地看着“调戏”自己的俊雅男生。 俩人个在上,个在下,位置有高低之分,气场却平分秋色,彼此眸色微深细细打量对方。 既然不是调戏,那就是试探喽。 试探她的愿望是不是还是想睡到他吧? 时宁重新弯起了嘴角,十岁的少年,当真很有套呢。 脚步往前步,站到楼梯口最边缘,单手撑着扶手,身子稍稍往下方的陆识安身边倾去,笑间,眼角边有恣意的时宁慢悠悠道:“睡到你,我也不亏,毕竟你长得挺俊的。” 没有慌乱,只有被发现的僵硬,她的愿望如自己所想,早成过去式。 面对真正的调戏,陆识安从容应对,“站在男生角度分析,我认识此事般还是女生吃亏。” “你确认宁愿自己吃亏,也来睡我?” 般的男生就算胆子再大,和女生讨论谁睡谁的问题,多多少少会有点羞涩,可陆识安没有,清隽的眉目间神情坦荡,有着如日华般的朗朗,不是讨论两性问题,反像讨论个学术问题。 时宁更不会害羞了,她是个放肆的性子,和个长得很不错,气质干干净净的男生讨论两性问题,她也是能从善如流,甚至还能认真脸回答,“睡有许多种睡,站在女生的角度分析,盖着棉被纯聊天,那也是睡。怎么,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想法。” 第次与女生讨论两性话题的陆识安,那双搭在扶栏上修长而漂亮的手,很轻地动了动,再看到时宁眼里流动的坏味儿,陆识安心里的警报骤然拉响,他需要阻止她继续往下才说成! 念头刚闪过,陆识安捕捉到时宁眼里坏味儿更深了,她猜到他想干什么了! “那可不成哦,我还是未成年少女,不约很深入的两性睡觉。”时宁口气不带喘完说,便好整以暇地看着试探自己的男生。 少年,你太坏了哦,还好她机灵。 成功反将军回去,成功看到陆识安眼里划过丝不自然,时宁的心里头,嗯,舒坦了。 陆识安知道自己失算了,她看穿了自己的试探并反击回来,棋逢对手,意外感觉很痛快! “行了,别讨论什么睡不睡的问题了。以前的愿望想睡你,现在没了!谁没有个年少轻狂又无知的时候呢?” 顺利扳回局的时宁很大度,没有再紧揪不放,再深入讨论,唉,眼前这个耳根子都泛红的男生,只怕全身都要红了。 真的很干净啊,不过稍微把话题深入点,然后……他就不自然了。 比起她以前认真的那些张口闭口黄腔、黄段子条接条不带喘的男生,陆识安真是……干净到她都不忍心多蹂躏了,会有罪恶感! 陆识安的确不适合讨论这些话题,从知晓男女情事开始,在学校的他直洁身自好,循规蹈矩,做名不和任何女生走近的好学生。 第198章 没有讨厌你(会考大捷加更) 他试探时宁也是迫不得已。 结果,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到快没有办法面对眼前笑靥如花的女生,他轻地叹气,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不好意思,莽撞了。” “站在你的角度,我能理解。被个自己所讨厌的女生惦记着‘睡’,的确是件心情不太好的事。”下楼的时宁摆摆手,表示她并没有放心里,反而扬笑道:“你能说出来,更好,以免去我的尴尬。” “把话敞开了说,相必你也是相信我现在的为人,对吧。” 字字说到点上,陆识安那双看似温润的黑眸里,终于有了点点浅笑,他说,“时宁,你胖的时候我并没有讨厌。” “不讨厌?”时宁稀罕了,“那么堵你,你不讨厌?席轻欢讨厌到每次见我,都想把我踹出地球,你竟然不讨厌?” “不知天高地厚,像个三岁的小孩,讨厌没有,只是有些烦恼。”相比当初时宁直来直往的围堵,那些看似不经意,实则全是算计的相遇,更让陆识安所不喜。 “现在的你模样和成绩大变,连行事作派也变了,可还是有点没有坏,骨子里喜欢欺负人的坏性儿,没有变。” 其实到目标前为止,时宁“欺负”的男生只有陆识安个,别的男生,哪怕席轻欢这般优秀又俊秀的男生,时宁都不想多说句废话。 时宁真不是个很好接近的性子,带着有棱有角,万事皆不在眼里的恣意,可偏偏与陆识安能说上几句。 陆识安同样不是个很好接近的性子,舅舅杨其维都说了,看着温尔雅,实则比谁都冷漠。 他温和的与人保持距离,所有人在他的距离之内相处会认为他很好相处,可旦跨过他的距离,隐藏的冷漠立马可见。 如俞苏,便吃过跨距离后的暗亏。 这边,时宁闻言,半响都没有办法,她都愣了啦。 万万没有想到,陆识安竟然说没有讨厌过小时宁? 完了,她竟然有些感动了! 穿过这么久,除了六名小弟和恩师没有讨厌她,身边所有的人全部讨厌她。这会儿,竟然听陆识安说只把小时宁当成个三岁小孩,句话,突然让她感到放松。 像长途跋涉旅者找到可以歇脚的地方,终于能够好好喘口气,放松自己了。 仔细想想自己第次与陆识安见面,和接下来的几次见面,咦?好像……是没有从他眼里看到讨厌。 排斥还是有的! 她的微愣让陆识安嘴角的更深,脚步深浅下着楼梯,见她还愣愣站着没有跟上,眼里流转着笑意的陆识安回首,“跟上。” 清浅有笑的声音,没有点芥蒂,落后两阶的时宁垂眸望着对自己微笑的少年,处在怔忡间的时宁下意识抬脚跟上。 “但我着实被你吓过回,你当时怎么想到爬窗偷看我洗澡?” 噗…… 好不容易把“睡陆识安”的愿望翻过篇,结果,又来波刺激,时宁脚踩空,整个人往下面栽去。 “小心!”陆识安脸色变,像上回在训练基地时宁眼看摔倒,下意识伸手去接时宁。 第199章 摊上大事了 身手灵活的时宁还是没有给陆识安英雄救美的机会,扑棱的她眼疾手快,单手抓住扶栏,距离陆识安还有几毫米时稳住了身子。 好险,好险,差点直接滚下楼梯了,呼气的时宁很侥幸的暗忖。 伸手接人的陆识安此时惊觉自己和时宁的距离太近,近到她身上,有像阵清新到像似冬日寒梅的冽冽浅香扑鼻而来。 和……上回嗅到的清香样,很淡,却挥之不散。 意识到时宁自己已经抓稳,并不需要他出手帮助,耳根子彻底红了的陆识安第时间是往后退去。 而堪堪稳住自己身子的时宁还处在“好险没摔”的侥幸当,并没有意识到两人有多远。 等到吐息间,男生身上清清爽爽的气息都萦绕鼻间时,时宁这发现自己离陆识安已经很近,很近。 近到什么程度呢? 近到走过来的邓老师、教导主任俩人误以为俩人准备接吻! 时宁没有发现身后站了老师,心口微微絮乱陆识安也没有留意四周,俩人尴尬对视,还是时宁飞快解释句,“脚滑。” 就在时宁腰身微直准备把距离拉开,结果!!结果!!! “时宁!!” 声咆哮如平地惊雷响起,唬到准备站好的时宁心口跳,原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成了当着邓老师、主任的面,朝陆识安扑过去。 然后…… 因为教导主任路见不平声吼啊,然后……然后她和他成了当着老师、主任的面……接吻了! !!!!!!!!!! 两唇紧贴,完全陌生的只属于情人才有的触碰,顿让俩“菜鸟”的眼睛起惊到瞬间瞪大,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瞪大的双眼里的惊慌,还有那放大的惊慌面容。 陆识安:“……”墨玉似的黑眸瞳孔惊缩成小点,饶是冷静如他,也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到不失所措。 万幸俩人反应都够快,个触电般身子后仰,个侧受惊般“嗖”地直起,紧贴到密不透风的唇瓣瞬间拉开。 再快也晚了,唇贴唇,亲上了。 空气,呈现死般的寂静。 几秒后,楼梯间里传来时宁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的初吻!没了!!主任!您干的好事!” 时宁没有找陆识安麻烦,转过头,目光凶狠瞪向气成河豚的教导主任,“你让我连初吻都没有了!主任!您摊上大事了!” 原来很生气很生气的教导主任被时宁低吼到傻眼了,什什什……什么? 他干了好事? 初吻没了? 他摊上大事了?! 气死了,气死了,这是反咬口吗? 儒子不可教也,儒子不可教也! 手都哆嗦的教导主任指着时宁,大声斥喝:“时宁,你当着老师的面,竟然非礼陆路识安,还亲嘴了!!!!严惩,必须要严惩!” 徐主任的嗓门很大,那都是练了多少年的男高音了,吼,楼道、楼梯,乃于楼下经过的初生、高生全听到了! 如洪钟的声音透露出个能把安阳学掀翻的惊天大新闻传到楼下考完,起散步对着答案的学生们耳里,至少有十来名学生全震惊了,纷纷抬头往办公楼三楼望去。 第200章 惊天大新闻(会考大捷) 哦靠!刚才他们听到什么了? 时宁非礼……非礼陆识安?亲嘴? 我的天啊!! 真的假的? 惊天大新闻啊!! 而楼上的邓老师很想替自己的学生辩辩,都无从辩起。 事实都摆在眼前,亲眼所见有嘴也说不清楚。 时宁没有误接吻后的尴尬,很生气的她直蕴着笑的丽颜彻底变冷,连含笑三分的眼里都冷到像泼了雪沫子,全是点点寒光。 越生气,情绪越平静的时宁唯有声色冷冷,没有点波澜道来,“您还好意思严惩我?” “要不是您吓到我,我至于连初吻都丢了吗?”她的初吻,两辈子的初吻,没了…没了…… 连滋味都没有尝到,就没了! 好气! 教导主任:“……”他听到了什么!!! 很生气的时宁不想看见教导主任,声色都泛着冷意,对陆识安道:“你自己和主任解释!” 什么偷看陆识安洗澡的问题...等她冷静点再说。 时宁沉着走了,留下陆识安个人收拾残局。 陆识安反而轻地松口气,没有了她在现场,自己反而更快变冷静。 对匆匆地擦肩而过的时宁点点头,陆识安悄然松开攥紧的拳头,没有让时宁看到他眼里慌乱。 时宁愤怒自己的初吻丢失,而他呢,愤怒倒没有,只是……只是才知道原来女生的唇竟然柔软到如此不可思议,像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带着暖暖的香甜。 他的解释比时宁的解释可信度很更,说句,教导主任便信句,邓老师呢,也很相信陆识安。 这可是安阳学的金字招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身为初部老师的他,都听说过陆识安冷漠拒绝很多女生表白的事儿。 从他转入安阳学到高二,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和哪个女走近的绯闻,干净到让老师们特别放心。 反而不放心那些时不时表白的女生,会不会打扰到好学生。 得知真是因为自己吼,反而把时宁吓到,导致俩人接上吻,教导主任很尴尬,觉得自己十分对不住好学生陆识安。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的原因,让学生们亲上吻。 唉,此事,定成为他执教生涯不可抹去的黑点。 清清嗓子,叹道:“难怪时宁说什么她初吻没有了,你怎么不回句,你初吻也没有了?” 陆识安:“……” 这种话,他能说吗? 说出来,时宁定会用拳头砸到自己脸上。 邓老师打圆场,“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我就说你们俩不可能。既然是场误会,识安,那你先忙去吧。” 好险,好险,不是时宁非礼陆识安,而是因徐主任导致的场误会。 邓老师放心了。 几句解释便轻松放过的陆识安礼貌颔首,哪怕耳根子到现在都烧得厉害,举止亦十分优雅、得体。 他还不知道走到楼的时宁这会儿脑袋有多疼。 看着站在下面,明显是等自己的好些名学生,从他们那震惊的表情里,牙根磨到响的时宁知道事儿,闹大了! 很想扭头重新冲上去,把教导主任拧出来,让他出面还自己清白。 第201章 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楼下的学生们真的都是无意经过办公楼,谁知道!谁知道竟然让他们听到个惊天大新闻。 谁也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自己都在等着某人下来,好进步证实刚才他们听到的惊天大新闻到底是真还是假。 然后,他们看到道很身量很纤细,显得十分高挑的人影从楼梯口“蹬蹬”走出来,哦,不是那个又胖又丑的时宁,有点失望。 瞄眼,再瞄眼,心里头又多了件琢磨的事儿,这位帅气短发女生谁啊,长得真好看,都没有见过呢。 女生们多瞄了好几眼,视线跟“x”光似的,扫过时宁的脸蛋、脖子、腰段、长腿,再假装她们什么都没有看,什么都没有想,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盯着楼梯口,等着她们记忆里“又胖又丑”的时宁下来。 只是,眼角余光还是分出那么缕到站在廊道边边,神情冰冷的女生身上。 男生们的反应比女生们直接,惊艳级别的美女,五官好看,眉目精致间又有着很多漂亮女生没有帅气劲儿,哇哦,正点啊! 口哨声响起来,嬉笑打闹着像开屏的孔雀似的,等着美女的视线望过来。 年少时期的男生,总以为自己撩撩额前头发,来个酷酷的甩首,把双手再插到裤兜里里往路上走,便成为马路上面最靓的仔。 其实么,个个都很二。 幼稚到让时宁扫眼过后,不想扫第二眼,偏偏‘耍帅’的二少年们完全不自知。 不过站在走廊几十秒没有动,时宁便听到周边几名女生细细碎碎的声音飘入耳里。 “她干嘛还杵着不走啊。” “谁知道呢,哎,你说等会能不能见到时宁啊。” “等等看,真厉害,强亲陆学神还被徐主任逮着,她死定了。” “就她又胖又丑的模样,成绩上来又怎样,还敢肖想陆识安,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又胖又丑?处在“初吻被夺走什么滋味都没有尝到,亏大”的怒火的时宁重新迈出脚步。 差点给忘了,听到的学生们只要不是初二年级的,谁也认不出她是谁。 迈出第步,女生们的声音飘来,“不是说时宁瘦了吗?又瘦又漂亮,你们都忘了?” “啊!对哦!初二年级都传遍了呢。” “再瘦再漂,陆学神也瞧不上,除非长成她这样,陆学神还有可能瞧上。” “她”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快要走出女生们视线的时宁。 每听句闲言碎语,时宁心里便凉凉笑,瞧不上她?小姑娘,是大姐大我,时宁瞧不上你们心目的陆学神,好吗?! “强亲了陆学神,陆学神的初吻都被她夺走了!好可恶。” “陆学神肯定要气疯了!” 你们的陆学神有没有气疯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身为受害者的她气疯了! 时宁冷着脸,身低气压从女生身边穿过,她要回寝室躺躺,顺顺心口的气才成。 男生们见自己耍帅没有吸引住美女,用更加嬉闹的方式掩盖自己的尴尬,还是等着强亲了陆学神的大姐大过来吧! 第202章 酸到冒泡 时宁加快脚步远离是非之地,奈何,她的身边总有些“神助攻”出声,比如,顶着大太阳,路跑路挥手过来的小弟林吉吉。 意识到要坏事的时宁立马改变路线,转身回走朝另条小路飞走而去。 小弟林吉吉早看到了时宁了,她看到时宁突然转身掉头,还以为没有看到自己,赶紧扬起嗓子,欢快大喊,“大姐大!大姐大!” 哦靠!大姐大来了! 站在阴凉处躲太阳的学生们颗心彻底沸腾,拉长脖子目光直直盯着楼梯口。 来了,来了!大姐大来了,做好准备,别眨眼!! 林吉吉跑得很快,时宁都走到小道入口,也被飞快跑着的林吉吉给逮住。 黑脸的时宁克制再克制,只是眼睛冷森森地盯着搂着自己手臂林吉吉。 她的小弟,都是拆台的高手! “大姐大,哈哈哈,你不知道你交了卷后,柳向晚都气到握笔都握不住了!哈哈哈哈,看到我好爽好爽,哈哈哈!” 林吉吉抱着叶简的胳膊,笑得那个得瑟,连牙床都露出来了。 真爽,爽到今晚好想去ktv唱歌了。 慢步过来的孔宜没有动,甚至还轻地拉了拉同样想扑过去欢快抱成团的林初静,“别说话,大姐大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的大姐大,这会儿正面无表情望着毫无觉察的林吉吉,眼神么,有点冷。 拉长脖子的同学已将视线全都落过来了,强吻了陆学神的大姐大,就是那个刚才他们看到的女生。 不!不,她绝对不是时宁! 初二年级的大姐大时宁,公认的又胖又丑,怎么可能是她! 绝对不是大姐大! 还想看热闹十几名高生、初生根本不相信刚才他们都觉得很漂亮的女生是又胖又丑的时宁。 完全没有办法接受! 只想安安静静离开的大姐大时宁不用回头,也知道等着看好戏的学生们多震惊了。 林吉吉这会儿也发现大姐大有些不太对劲,飞快瞄了眼时宁的脸色,搂紧的手慢慢松开,兴奋表情秒变成怯怯。 时宁深吸口气,对三名小弟淡,“回寝室。” “哦哦哦,好好。”三名小弟飞快点头,有点慌,有点怕,还有点懵。 大姐大怎么啦? 都提前交卷,又次碾压全年级,怎么心情还不好呢? 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时宁嘴角微地压紧,带着小弟们离开。 想看戏的女生们已经失去了想看戏的心情。 她们为什么想看戏呢?因为很高兴看到时宁出丑。 现在呢? 瘦下来的时宁不仅比她们漂亮,成绩还比她们好,巨大落差突然出现,哪还有看戏的心思。 个明明处处不如自己的人,突然有天处处比自己强,哪还有看戏的心情,只有酸了! 男生们却没有什么酸气,反而更加兴奋了! 眼看着大姐大快要离开,有男生不怕死的大声笑问,“变漂亮的大姐大,强亲陆学神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兴奋啊!” ???!!!???!!!! 三名心情忐忑的小弟们想跳起来尖叫,连孔宜都双眼发亮了。 第203章 好久不见哦,大姐大(加更) 准备离开的女生又默默停下了,神情不悦地狠狠瞪向故意叫出声的男生,待看清楚是什么人,女生们眼神缩,有些不太敢看了。 时宁抬手狠地拭下嘴角,转过身,眸色冷沉望向从树后走出来的三名男生,“想知道感觉如何,自己何不试?” 这三名男生,明显不同于其他几名想看戏的学生,从他们的行为举止里可以看到,这也是群在外面都很混的学生。 林吉吉、孔宜、林初静看到他们三人,脸色全都变,孔宜绷着脸,轻地对时宁道:“大姐大,是武强他们,别理他们,我们走。” “快走大姐大,黄毛他们不在,我们打不过他们。”林吉吉有些害怕,重新抱紧时宁的手臂,额头都冒出层冷汗。 时宁目色微沉,问她们三个,“怎么?欺负过你?” “大姐大,他们……他们拿刀威胁过你离远陆识安,你……你是不是都忘了?”提到往事,林吉吉牙关都颤抖,“他们……他们还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让我们老实点,别靠近陆学神。” “你你你……你都把陆学神给强亲了,这下惨了!” 竟然还有这么段往事?头回听说的时宁没有走,冷冷地走了眼朝自己走来的三名男生,对另外几名迟迟没有走的女生淡道:“听也听到了,是不是该走了?” 没有解释,有的事越解释越乱,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反正不该说的教导主任全说了,不该听的学生们都听到了,呵,她的解释根本没有用! 午过后,整个安阳学都将知道她,时宁非礼陆识安,强亲的那种非礼!! 大姐大开口那必须有震慑力,离她最近的好几名女生吓到赶紧收回视线,加快脚步离开。 大姐大虽然变瘦变漂亮了,但还是在很吓人! 有几个纯粹边走边对答案的男生也不想惹事,看了眼武强他们三个后,都悄然离开。 他们全部离开,就只有剩下的三名男生没有走了,面对在时宁的冷漠,没走的的他们视线交换下,笑声更大了。 啧啧啧,真没有想到,瘦下来的大姐大竟然这么漂亮!以前他们可真是眼瞎了,这可比俞苏要漂亮多了! 三个交换下视线后,其名身上带着很浓烟味的男生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轻浮的笑,“大姐大,好久不见,来来来,咱们重新交个朋友呗。交不成朋友,那我们给大姐大当个小弟也成啊。” 席话,他身后的两名男生笑声更大了,“武哥,以前你可真不要脸啊,以前怎么就不同意给大姐大当小弟呢。” 以前又胖又丑的时宁,他们并不感兴趣,心血来潮的时候只会捉弄。 现在么,捉弄还是有,但,更想好好欺负欺负时宁了。这是种劣性,见到美好的事与物,要么呵护,要么破坏。 身烟味的男生直冲着时宁而来,不仅仅举止轻挑,连言语都十分轻浮,“个多月以前,大姐大不是还想收我们哥几个当弟吗?现在我改主意了,心甘情愿给大姐大当小弟,大姐大不会不给面子不?” 轻浮的言语里更有夹带丝威胁。 第204章 日子不好过 身烟味的男生是高三毕业班五班的武强,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 家里头开了好几个吧,有点道上背景,身后有群同样不爱读书的男生追捧。 小时宁和他对比,谁是真混,谁是假混,立马见分晓。 这会儿,他看向时宁的眼神越来越放肆,越来越露骨。 真他妈没想到,个多月以前被自己手里的刀吓到爬着走的肥猪,瘦下成竟然这么漂亮! 他玩过十来个太妹,真没有个比过她。 就连他直想要搞到手的俞苏,都差时宁几个档。 自己以前,可真他妈眼瞎啊! 走近的武强不断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嚣张的笑里已有了色欲,那两粒眼珠子,真想挖出来丢出去喂狗。 时宁的眼里已有层很淡很淡的血戾,她看到了武强眼里让自己恶心的色欲。 以前拿刀威胁过小时宁也就罢了,强食肉弱的年代,小时宁欺负弱小,自然有强胜于她的人反过来收拾她,杀杀她的气焰,挫挫她的威风。 可这会儿,武强竟然对她起了色心! 时宁不打算好好翻篇了, 这种人,你退让次,他会当你好欺负,会次又次欺负你,次比次更加得寸进尺。 单手微微抬,把自己三名小弟护在身后,面对威肋的时宁眉头很浅地挑了挑,嘴边漫出来的笑凉薄到生出几分戾沉沉的杀意,她淡问,“我要不给你面子呢?” “不给面子?大姐大,你要不给面子,那我可生气了。”武强直笑,点都没有看到时宁眼里戾气,不怕死的又靠近步,“大姐大,我要生气了,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临近高毕业,武强比以前更为猖獗。 面对时宁的拒绝,他眼里顿生几分不属于名高生的凶狠,呲露出口被烟熏到有些泛黄的红,皮笑肉不笑的又道:“大姐大是不是忘了个多月以前,怎么求饶着离开了吧。” “日子不过好?”时宁连眼里的笑都染了噬血般的戾气,“所以,今天又打算让我像个多月以前那样,求饶着离开?” “大姐大!” 孔宜都有些急了,脚步往前迈,想自己挡在时宁面前,身子被时宁伸出的手臂拦回去,并对孔宜从容淡道:“好好站着,都别动。” 林吉吉和林初静俩人想去搬救兵,又怕时宁个人吃亏,分明害怕的她们硬撑着胆子,从时宁左侧方冲出来,林吉吉更是高喝,“武强,你敢再吓唬我们,我马上告诉老师!” 武强很喜欢欺负弱小,在安阳学也是有定名气,比起大姐大时宁,同学们更怕的是他。 林吉吉没有吓唬到他,反而因为害怕更助长他气焰更加猖狂。 跟着武强混的两名男生没敢像武强那样明目张胆,而是在后面加油助威,声接声吆喝,“武哥,搞定大姐大!让她当我们武嫂!” “武哥,我们能不能有武嫂,就看你了!” 被助威武强露出得意的笑,甩起直握在手里的钢制打火机,金属制的翻盖“叮叮当当”的声音伴随他的嚣张笑声传来,让林吉吉的脸色又白了少许。 第205章 看谁能硬过谁 武强岂会害怕老师? 听着自己跟班的助威,武强已经猖獗到步步紧逼而来,“告诉老师?老子有怕过老师吗?时宁,今天老子给你脸,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实话告诉你,今儿我还真就瞧上你了!” 他说完,眼里色意比之前更为浓厚。 正点,真他妈正点!还带着刺儿呢,哈哈哈,他就喜欢带刺儿的花! 瞧瞧这小脸,真他妈好看,还有这白嫩嫩的皮肤……武强咽了咽嗓子眼,股邪火已经腾起,这皮肤嫩到真他妈想摸把。 向来在学校横行霸道的武强没有克制自己,他想摸时宁,便真伸手过来摸。 “大姐大!!”着急的孔宜哑着嗓子失声喊,飞快伸手把时宁往后拉了把。 心里头害怕的林吉吉、林初静俩人更是双眼闭,心横,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武强伸过来的手,不许他来碰时宁。 三个人的保护让大姐大时宁,心里有暖流缓缓淌过。 被拦的武强见此,眼里凶狠毕露,伸出来的手就往林吉吉肩膀推去,侮辱人的脏话连篇,“好狗不挡路,都他妈给老子滚,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 助威的两名男生更加起哄了,“武哥!上啊!上啊!” “武哥,大姐大配你正好,别便宜陆识安那小子了!” 声音不算很大,毕竟是在学校,他们的行为还算有所收敛,可从楼梯里走出来的陆识安正好听到了。 武哥?大姐大?时宁!! 陆识安寻声而来,便看到办公楼前面的绿化带小道,高三五班的武强伸手去推名女生的肩膀。 那是……时宁身边的小弟!! 雅致俊脸瞬间冰冷的陆识安长腿迈,飞奔而过,武强是他们高部出了名的混混,见过他的混,才知道真正的混有多么恐怖! 武强的脏手眼看着推到林吉吉的肩膀,只手腕纤细,腕口皓白的手,如灵蛇般穿过林吉吉与林初静俩人的间,五指曲起,以闪电般的速度拧住武强的手腕。 时宁的嘴角边露出抹残冷的浅笑,手腕擒住的瞬间,没有半点心慈手软再狠狠拧。 “啊啊啊啊啊……” 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隅传来名男生凄厉惨叫,惊飞了不停嘶叫的蝉,也惊动了还在上面说事情的邓老师和徐主任。 俩人飞快看了眼,个箭步站到长廊边,身子探出往楼下看去,邓老师眼认出时宁,而徐主任眼认出毕业生武强。 这两个,怎么对上了! “快,下去看看!武强这小子不好对付。”脸色绷紧的徐主任扭头就跑,武强这小子可比时宁要混多了,那个才是真正没得救的混混! 要不是他高三年在学校还算老实,早被他赶出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了! 邓老师听“武强”的名字,牙根都绷紧了,下楼梯时都是两个两个的跨越下,生怕时宁吃亏。 以陆识安来看,他觉得目前是武强吃亏,而非时宁。 时宁都把武强那只多事的手,反拧到手腕脱臼了。 差点忘了,时宁是有定身手的,陆识安轻地松了口气。 另外两名凑热闹的男生见此,大喊了声“武哥”,赶紧过来帮忙,已经赶到的陆识安修长的身子闪,拦住他们的去路。 第206章 少年腹黑 陆识安的出手让两名冲上去的男生愣住,这他妈什么情况,向来不管闲事的他,怎么冲出来了? 还拿校规吓唬他们? 妈的! 当他们豆腐,好拿捏吗? “陆学神,现在是我们和大姐大的恩怨,你他妈掺合进来干鸟事!别拿鸡毛当令箭,有多远滚多远!” 混日子过的男生们跟着武强久了,口头上面从来没有输过,不管碰到什么事,口舌必须争个赢。 明明有所忌惮,偏生还能凶着脸,试图吓退陆识安。 还有名男生才冷哼,“你他妈不会真被她给强亲出火花了吧,也是!现在的大姐大可不是以前又蠢又胖的大姐大了!你这和尚似的好学生,看来是想和我武哥抢女人了?你他妈是活腻了吧!” 陆识安没有把他们的威胁放眼里,能带着身硝烟回来的男生,又怎可能因为区区几句口头上面的威胁而吓退呢。 他身量高,离两名男生又极近,鸦羽似的长睫微低垂着,双黑眸极淡地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两名男生,“滚不远,我就站这儿,你们确认想强闯吗?” 声音微凉又很清浅,乍听着毫无震慑力,可若看着他那双极淡极冷的黑眸,股不知从何处来的寒气直接从脚底窜出,狠狠地打了个激灵。 两名男生飞快交换记眼神,最先开口的男生狠道:“强闯?就凭你也想拦住我哥俩!妈的!找死!” 还有十天左右才能毕业离开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的男生,已经不把自己当成学生看了,狠话放过,拳头也紧跟上来。 视线微微往办公楼楼楼梯口方向扫眼,陆识安直等到男生的拳头离自己近到收不住力的时候,很随意地往退后步,挥拳的男生根本刹不住脚,慌措间,反而把自己害到手脚扑棱着,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前栽去。 打架,陆识安很会! 但会分时间、地点、场合。 好学生陆识安,从不是如表面那般温润,狠起来,双手染满鲜血亦不会皱下眉头。 避开的他看到男生摔倒的瞬间,冰凉的视线扫过武强的后背,眼里闪过丝可惜。 倒是个讲义气的,宁肯自己摔惨,也没有头撞到武强后背。 没有人知道,陆识安不动声色间借他人之手,让武强再吃记暗亏。 另个男生没这么冲动,会审时夺度,见此情景立马放弃和陆识安硬碰硬,陆识安眸色淡淡看着对方,气质清贵又温润,淡然到像名路过的路人甲。 同样被他突然出手帮忙而愣住的还有时宁的小弟。 她们三人最初看到时宁出手就让武强疼到嗷嗷叫,个个兴奋到两眼放光直盯着时宁。 本想趁武强惨叫的功夫,人狠狠踹武强脚,结果,陆识安冒出来,三人也不踹了,放光的两眼转而盯向陆识安。 陆学神竟然……竟然帮大姐大了! 我的天啊! 难不成,大姐大的强亲给亲出真感情了?准备在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里为大姐大打架出头? 第207章 时宁的狠 好学生陆识安不会在学校里打架,他警告两名冲上去想帮忙的男生之外,同时也提醒时宁,校规得要记住。 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内打架,哪怕再有理儿也会被起处罚。 林吉吉她们三人没有听出来,时宁却听出他是在提醒自己,视线从武强疼到缩紧的肩头越过,与同样望过来的陆识安有短暂眼神交汇。 俩人明明什么都没有交流,可偏偏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见他轻轻松松让名男生自己摔了个大跟头,时宁眉头微扬,笑盈盈对对武强道:“武哥,听到了吗?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内严禁打架斗殴。” 嘴边笑着,手里头的劲儿半点都没有松,还在继续反拧,“武哥,你这手儿刚才打算摸我哪儿呢?这会儿还能摸吗?” 比起时刻约束自己的陆识安,时宁可以放肆多了,竟然伸手想非礼她?不能废爪,伤伤总可以吧。 她这叫“正当防卫”! 眉目间有染了戾气的时宁,漆黑的眼里笑意盈盈。 谁会傻到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非礼,而没有点行动?反正她不会! 五官都疼到扭曲的武强哪能说出话,又是声惨叫的他脸上豆大的汗水直滴,白晃晃的太阳照着,似乎照到他连脸色都有些泛白。 缓口气后,他咬着牙槽,狠道:“你他妈找死!今天弄痛老子,老子定不会放过你!好好等着被老子玩死!!” 放狠话的他还想反抗,不曾想,只是稍抬抬脚,手腕口又是阵钻心般的疼痛,眼里戾气沉沉的时宁盈盈浅笑,“现在,是我不打算放过你,你这手,我也想弄残废。” 陆识安因武强放出来的狠话,眼底里片寒色。 武强等三名男生全都是毕业生,七月号、九号高考,完了便彻底离开学校,不再是名学生。 而时宁不同,她还是名初生,并且是名劣迹斑斑的初生,若真在学校里打架,近段时间所有努力全部白费。 武强猖狂,时宁可以先施以小惩,再交给学校出面处理,毕竟事情发现在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内,校方有责任处理好。 但到了外面,武强哪怕被时宁揍到往院,也是他自找。 这会儿,他得先帮时宁才成。 杨其维再三叮嘱陆识安,学校里定要照顾好时宁,该帮忙的必须出手,若敢袖手旁观,他头个饶不了陆识安。 武强疼到快要晕过去了。 家里有点道上背景的他,打小起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会在时宁手里栽个大跟头。 杀猪般的惨叫声没了,只剩下频频倒抽冷气声,再看到时宁笑盈盈对着自己,神情狰狞的武强,恶狠狠的声音从牙缝里撞出来,“你他妈有种!这仇,老子记住了!等着!给老子等着!” 林吉吉她们三人都被武强放出来的狠话,吓到身子微颤,很担心自己的大姐大会落到武强手里。 时宁可没有害怕,而是笑道:“那你可记好了!别出了校门就忘记,还得我来主动提醒!不要,你再加深点记性?” 时宁放狠话从来都是谈笑间,用能对方气死的慵懒把狠话放出来。 第208章 你送送时宁吧(加更) “放手!给老子放手,啊啊啊……你他妈给老子等着,老子定不会放过你!”武强又疼到嗷嗷惨叫,饶是如此,还敢继续放狠话。 这回,他彻底把时宁给记恨上了。 陆识安这会点儿都不担心时宁会吃亏,再次听到武强的惨叫,清雅俊颜神情不改的他先往办公室看眼,然后再淡声提醒时宁,“交给徐主任解决,别让自己吃亏。” 嘴角微勾的时宁亦看向办公楼,就这么几分钟的事儿,上面的徐主任、邓老师也该下来了。 又次明白他用意的时宁正准备点头表示明白,好端端的神情里突然多了丝古怪,连眉头都拧紧了。 陆识安这边和她差不多,时宁拧眉,他也道拧眉,还在对视的俩人就像同样想到了什么,同时间把视线挪开。 为什么,他们总能从对方眼里读懂对方的用意! “干什么,干什么!!都在干什么!”大吼的徐主任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扫帚,高高举起,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身肉颤抖着跑过来,“跑到我眼皮子底下打架,欠收拾了是吧!” 视线才挪开的陆识又看向时宁。 时宁:“……” 她又读懂他眼里想说明点什么了! 飞快松开手,立马对跑来的徐主任抱委屈,“徐主任,这个高三学生他非礼我!” “还逼我当他女朋友,还有这两个人,旁边起哄喊什么武嫂!徐主任,我都快被他们吓死了。” 叫疼的不是她,诉委屈最积极的是她了。 陆识安拳头微微抵着着下颌,黑眸里的冰冷散去,又有了淡淡如玉般的暖色。 他对时宁抢占先机抱委屈的机灵,表示很满意。 徐主任现在对“非礼”两个字相当敏感。 闻言,黑着脸的他举起扫帚往武强身上揍,这回,徐主任点都没有怀疑时宁说了假话。 邓老师则立马把时宁护在自己身后,盯紧武强,防止他再次非礼时宁。 这种男生,还好马上毕业离校! 疼到脸上肌肉都抽搐的武强大怒,两眼凶狠如恶犬的他咬牙狠道:“交个朋友也算非礼?妈的,她可是把老子手腕都拧断!” “咦,手腕拧断还能拦住徐主任的扫帚啊。”站旁边的时宁很认真指出,“你还想冤枉我吗?还有,交朋友需要伸手往我脸上摸吗?需在在旁边起哄喊什么武嫂吗?” 武强这才发现,刚才拧到手胸呈诡异状扭曲右手手腕,除了腕口疼之外还是能够活动。 刚才,他的手腕明明断了! “走,跟我去办公室!”徐主任懒得多说,这种事必须得请家长,还有另外两名男生也是,把三人全赶往自己的办公室。 武强特别不甘心,并不想上去,徐主任也不废话,沉道:“可以,毕业证压学校就成。” 句话,嚣张的武强不得不低头,走前,目光凶冷狠狠瞪向时宁,他无声地动了动嘴,似说了什么,时宁回了句“随时恭候”。 邓老师正对陆识安道:“识安,麻烦你送送时宁,刚才只怕把她吓坏了。” 第209章 学习才是重点 时宁吓坏了? 陆识安扭头看向眼里还有点点笑意的时宁,恕他眼拙,还真没有看出她哪儿吓坏了。 时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吓着了,可见邓老师那没有多少担忧的神情,时宁嘴角很轻地抽搐了下。 她的恩师,似乎……很乐于见到她和陆识安走近! 可她并不想啊! 遂,时宁笑道:“我和林吉吉她们三人起,您忙您的。武强那边,我也不怕,您也别担心。” 好久没有收拾金人了,刚才那么下,感觉还挺爽。 说到打架,时宁年少的时候那可是高手,大院里的警卫员都陪着她练过,打小就是摔打爬摸长大,对五她都没有怕过。 邓老师没有看时宁,她说不怕没有用,他说她怕,她就得怕。 这孩子,不是挺机灵的吗? 怎么又犯傻了呢? 陆识安是谁? 考是全国状元! 你个即将升初三的学生,得向考状元取取经才对。 她的拒绝无效,主要是陆识安自己本人点头答应。 他应下的那瞬间,时宁还没有什么表示,她身边的三名小弟已经兴奋到抱成团了,孔宜没动,是林吉吉、林初静俩人起抱住孔宜高兴到嗷嗷叫。 有故事,绝对有故事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尖叫!尖叫! 陆学神主动保护大姐大,这会儿又主动点头护送大姐大,里面绝对有故事! 孔宜没有尖叫,就是耳膜有点痛,她努力挤出来并手换个,嘶哑的声音很平静对时宁道:“大姐大,那你和陆学神起吧,我们三个还有点事。” “对对对,有事,有事,啊,我好想得给我家里打个电话。”林吉吉在这种事儿上面,最会抖机灵,都不用提醒马上明白孙宜的用意。 林初静也很机静,飞快点头捡着现成的借口,“啊啊啊,对对对,我也得给家里打个电话,生活费少了,得给我送点钱过来才成。” 遂,小弟起手挽着手跟兔子似欢快走了,临走前,赠送时宁枚“加油搞定陆学神”的眼神,三名小弟 都走了老远,还能听到三人的笑声。 邓老师很郑重拜托陆识安,“识安,那就麻烦你了。你顺便可以教教时宁,如何高效率学习。” 学习才是重点,别的不重要。 “您先忙,我想和她聊聊集训的事。”陆识安颔首,之前邀她起走走,本也是打算聊聊集训。 邓老师闻言,脸上担忧瞬间换成欢喜的笑,并把没有资格拒绝的时宁拉到旁边,苦口婆心劝道:“听到没有,老师把梯子递给你,怎么爬就是你的事儿了。集训,你得参加啊时宁,孔宜、黄毛他们我来管,暑假两个月把他们收拾到身上根刺毛都没有。” “等会起聊的时候,你把自己的心思收起来,才多大的年纪就想谈情说爱,为时过早!就算你是为了陆识安而读书,你收捡点,矜持点,别把人给吓跑了!” 时宁与陆识安谁乖? 当然是陆识安啊! 时宁,那可是初二的大姐大,出了名的不好带,还好“差生”这头衔给丢了。 第210章 温水煮青蛙 时宁已经不想再解释了,她越解释,邓老师越觉得她真瞧上陆识安,并对其居心不良。 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 解释就是掩饰,不解释就是默认,不管时宁说与不说,邓老师就是认为她瞧上了陆识安。 身为老师的他为了时宁,操碎了心,不但要管好学习,还得管好学生如何恋爱才不会使成绩退让。 邓老师认为自己当老师当到这份儿,也是够好了。 “陆识安的确不错,惦记他的人没有五十也有百吧。你呢,这会儿趁俩人说话的时候,多多向他取取经,慢慢聊着先,别着急表白,先把位置摆正,别上来就逮着人强亲,他就算是男生,也会被你吓跑。” “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你懂不懂!把人吓跑,看你怎么办!记住,只许讨论学习,不许动手动脚!” 时宁的神情已经木了,“动手动脚不应该都是男生对女生吗?” 邓老师睨了时宁眼“那是别的男生、女生,你不同!” 时宁:“……”您这是歧视! “刚才的事,陆识安替你给担了,主任那边才相信真是场意外。你等会好好谢谢他,你吃亏,他也吃亏。”邓老师再三叮嘱,还是很不放心时宁,“千万别再强亲他了,听到没有。” 那本身就是场意外,她知道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但是!为什么还怀疑她会强亲陆识安呢? 嘴角浅浅弯起的时宁,心里头盘算着怎么吓唬邓老师了。 语考试结束铃响起,到该吃餐的时候,邓老师没有再拉着时宁说话,挥手示意陆识安带走时宁,他还得回办公室处理武强的事。 趁他还没有走,时宁故意使坏,当着陆识安的面,对邓老师笑哼哼道:“我和他不如开个房间聊吧,够清静。” 刚迈出步的邓老师差点把自己的脚给崴了,开房间?她她她……她天到晚想些什么! 时宁见此,心里头总算舒服了。 什么都没有干,结果还是把罪名背起,反正都说她强亲了陆识安,不如干脆把“罪名”真正坐实得了! 陆识安见识过时宁怎么戏弄自己的舅舅杨其维,见此,他对脸都变色的邓老师道:“您忙吧,我舅舅经常被她整,我都已经习惯了。” 这是告诉邓老师,他和时宁熟悉,他的家人也熟悉时宁。 有了这句话,邓老师的脸色才好点,不然,他都想把时宁拉走,别去祸害陆识安。 等邓老师离开,时宁有笑的眼里下子冷意堆积,“咱们不是说好别见面,陆识安,你违反我们的约定了。” “舅舅再三叮嘱,我不敢不从。”陆识安好性子解释,“你不多想,我们之间自然能和平相处。” 时宁淡道:“和平相处也成问题,午过后,全校都知道我强亲了你。和平相处?你确认可以?” “刚才只是个意外,你可以选择忘记。” “个意外,我连初吻都没有了!”时宁咬牙,真是怨念! 陆识安的耳根子有些烧,俊颜有些不自然的目光微微低垂,“时宁,我的初吻也没有了。”说完,白玉般的脸已有淡淡绯色。 第211章 命中注定的劫数 为什么时宁的怨念很深了,因为,她觉得自己亏啊。 现在,好了,陆识安句话让时宁的怨念扫而空,没有半点阴霾,都笑到嘴角边有个很浅浅的梨涡,她说,“那我不亏了,大家彼此彼此。” 好了,他是初吻,她也是初吻,正好俩俩相抵。 陆识安品出她话里头有深意,她的想法怎么总那么出乎人意外,声更加无奈的轻叹溢出来,“我们能不能翻过去了?有些事情多次提及,会加深记忆。” 他的笑又深了点,显得整个人温柔又缱绻,“如果我不是,那你岂不直觉得自己很亏,会惦记很久?” 因为他也是初吻,所以,她认为不亏吗? 还是有吧。 俩个人的初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他从未想到会在高时期和个女孩接吻,估且算接吻吧,嘴都碰嘴了。 那般绵柔的触感,能叫人心里微微悸动,再与她说话,他总有些不太自然。 反而她,倒是比他从容多了。 “不不不,我不会直惦记,我会想办法找回来。比如说……”时宁笑眯眯看着耳根子还微微泛红的男生,没忍住,开起了小车,“比如说,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把夺了我初吻的家伙,按到墙上狠狠吻回来!直到我满意为止。” 时宁胆儿特大,性子也野,这种小车开起来,开得那个得心应手,点儿都不带慌。 某个夺了她初吻的男生,已经瞠目结舌,时宁就看到他好不容易正常的脸色“蹭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比刚才还要明显的红。 “……”时宁眼神顿,眼边里肆意的浅笑都快遮不住了,但,她用播音员的腔儿,本正经道:“陆识安同学,你这么纯情,那些暗恋你的女生,知道吗?” 她就是开开小车子,不不不,都不算开小车子,顶多挂个档,摸摸方向盘,车子都没有开起来的那种,而安阳学的颜神、学神陆识安,竟然脸红了!! 面对她本正经的取笑,被调戏的陆识安头疼似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还真是我的劫数,坏的时候让我头痛,现在转性儿变转了,还是让我头疼。” “命注定的劫数?那你可完了。”连笑都恣意的时宁很顺溜地接过他的话,等到话都接完,时宁嘴边的笑僵了几秒。 她和他的对话,有点邪门。 陆识安的手指也很轻地顿了顿,命注定的劫数? 怎么听着哪儿有些不太对劲呢? 没有深想,陆识安叹道:“意外发生的事,不用再提了。刚才你把武强的手腕拧到脱臼,最后下虽然给他接上,但他已经在心里头记恨上,你以后当心点。校里校内都得小心。” 心里记恨? 那就记上吧。 他把话题转开,时宁也不再去多想,淡笑道,“记住就记住,我还担心他记不住。手敢往我脸上伸,不给他长点记性,别以为我真好欺负。武强这种人,只要在他面前示弱次,他立马顺竿爬,会次又次欺负你。” “给他点颜色瞧瞧,反让他心里头得掂量掂量。” 第212章 瞧上大姐大了 她淡淡的笑都泛着薄厉的寒气,这样的时宁冷傲到像临雪的青松,有着身不肯折腰的傲骨,都让陆识安视线不禁微微顿,容颜虽灿若春华,可最让人不能忘的是她的气质,似松如雪,不畏切。。 黑色的眼眸从时宁脸上划过,陆识安这才把视线收回来。 她的神情告诉他,她的确不怕武强报复,可有的事,她还是得了解了解才成。 舅舅还希望她以后进局里工作呢。 略微想了想,陆识安提醒时宁,“武强家里有点道上人脉,不同于你以前接触过的那些混混。” “他敢杀人放火吗?”时宁问他,乌黑的眸里有凉意缠绕。 陆识安的声音微微暗沉,“但打伤几个人,他们还是敢。” 杀人放火?武强还没有那个本事,但,真要把他给惹毛,气之下亮出刀子,也有可能。 “武强冲动,也有可能时头脑发热捅出天大的篓子。”没有说太血腥,怕时宁心里有阴影,陆识安委婉提醒,“凡事没有绝对,小心点总归好。” 他出于片好心,向来明事的时宁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好,我会留心。行了,咱俩也别聊了。” 边说,边指两个方向,“我往这边走,你往那边走,争取别碰面,共生存!再见。” 如今,绝对是时宁不想见陆识安,反倒是陆识安心里头没有抵触情绪了。 因为,只要有他舅舅在,他别想和时宁拉开距离。 时宁说完便往小道里走,不给陆识安再往下说的机会,拒绝聊天的意思相当明显。 被拒绝的陆识安看了眼时宁指定的方向,不禁有些想笑,她倒是挺会指方向,他若真往那边走了,得要绕小半圈才成。 再看看时间,席轻欢和齐博应该已经在食堂门口等他,陆识安想了想,亦朝时宁离开的方向走去,顺便把集训的事儿告诉她。 徐主任所托,他还得要完成。 时宁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追上,顿觉头大,考试结束,所有学生全部倾巢而出,他不但不知避嫌,还追上了? 嫌她身上的流言蜚语还少吗?! 扭头,瞪了眼追上来的男生,时宁加快脚步冲出去,此时,“时宁强亲陆学神”已经传来。 “什么!怎么可能!陆学神怎么被她强亲上了!!” “我不相信!陆学神从来不和女生单独起,时宁怎么可能强亲他!我不相信!” “徐主任亲眼所见,有什么不相信的?我们俩就在楼下,清清楚楚听到徐主任咆哮。” 你传句,我传句,不会儿已经有数个班级的学生都知道此事了,黄毛他们都听说了,他们也不相信。 “大姐大真的强亲了陆学神,陆学神呢还护着大姐大呢!我们亲眼所见!你爱信不信!”林吉吉吃着绿豆冰棍,得意到走路都摆摆了,“陆学神都护着咱们大姐大了,我觉得肯定是瞧上了大姐大!” 黄毛他们三个小弟:“……”她们女生还真敢想! 第213章 回九城(加更) 黄毛、宋晓清、齐子昂统认为陆识安不过是看到武强那王蛋欺负大姐大,顺手帮把而已。 瞧上大姐大? 不可能的事。 大姐大强亲陆学神,这事倒有可能! 连小弟都觉得陆识安不可能瞧上他们大姐大,而大姐大这会儿对跟上的陆学神,有些不耐烦了。 看到外面有学生身影成群结伴走动,时宁冷着脸停下,转身,目光凉凉看着跟上的男生,“我先出去,你等会再出来!避嫌,懂吗?” 避嫌他还真懂,为避嫌,他直和女生保持距离。 驻足的陆识安视线穿过树叶缝隙,看到了来来往往的学生,他笑了笑,点头同意时宁的提议,看着时宁又飞快转身往前走,没有再跟上的他语速稍快补充,“徐主任希望我劝劝你参加集训,你好好考虑,集训只有个月时间,如果成绩优秀,会安排去九城再学习半个月。” 前面快走的时宁猛地驻足,转身,目光灼灼的盯着陆识安,“成绩需要多优秀?” “初组第,只有第才有资格。”视线太过灼热,陆识安心口都紧了少许, 明知她是为了集训事而两眼迸出火光,偏地,让他的心跳骤地加速,那样的眼神,i当真明亮能把人心里的火全部点燃。 心口微悸的陆识安没有让自己露出异样,很平静的又道:“你会接触到全国最强的学生,全国最好的师资,对来自小城市的学生来说,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你,应该谨慎考虑。” 黑眸亮到比阳光还在炽热的时宁瞬不瞬望着陆识安,沉道:“不需要谨慎考虑,我参加集训。初组第,我拿定了!” 她不需要认识多少最强的学生,更不在意能否接触到最好的师资,她只为了回九城而去。 九城,那是她惦记着的地儿,她生在那儿,长在哪儿,她是九城时家的时,她不是安阳市时家的时宁。 她定要去九城看看时家到底在还是不在! “你想拿集训初组第啊,有点难哦。”道轻快又俏皮的声音从时宁身后传来,很快,说话的人站到了时宁身后,又笑道:“个集训班大约有40人左右,你如果是为了第而去,还是别去了,以免失望。” “千万别以为是我吓唬你,不信,你可以问问陆识安,他最清楚了。”说话的人是俞苏,她直盯紧时宁后背的视线,这会儿总算很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陆识安的脸上。 这眼,俞苏的眼里深处,有着隐藏极深的妒忌。 有同学告诉她,初二的大姐大强在办公楼那边强亲了陆识安,她个字儿都不信,除非,她亲眼所见。 跑狂跑过来,便看到林荫小道两道前后的身影,那刻,俞苏才知道妒忌的滋味有多么痛苦。 后面的身影她只肖看眼就知是谁,而那道纤细的身影……是瘦下来的时宁吗? 她不是很确定,胖成那样,当真只需个月就能瘦下来?应该是夸大其词吧。她需要亲自证实才成。 这才有了这段强行插话。 第214章 智商受到侮辱 时宁对各类声音素来敏感,但凡听过次,便能直记住且能够迅速对上号。 身后的声音娇俏又活泼,像场太阳雨,听着很轻快,实则湿意连连,并不觉说话的人很轻快。 也不知道陆识安是不是与时宁般作想,俞苏出现的那瞬间,时宁发现他眼里的暖意淡去许多,看似温润的黑眸早有了疏离。 俞苏既然最后把问题放到了陆识安身上,那由他去回答吧,时宁很不厚道地把半路闯出来的俞苏,交给陆识安处理。 她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眉头略略挑,嘴唇微动用唇语无声无息道:“爱慕者,自己解决。” 陆识安读懂,薄辱有少许抿紧,他并不喜欢和俞苏相处。 都说俞苏性格好,像男生样从不斤斤计较,可他,在她的眼里看到的是无时不刻的遮掩,不如时宁那般就算闹,也闹得坦荡。 时宁看出他眼里的不耐,眼里划过丝笑意的她转了身,迎着俞苏落过来如刺芒般的视线,下颌微抬,以无视对方的态度从俞苏身边走过。 争风吃醋的事她向来不参与,因为啊,还没有个让她争风吃醋的对象,俞苏单方面的宣战,关她何事? 既然冲着陆识安而来,就那好好冲着去,她可不会掺和。 时宁不屑参与,自然连半个眼神都不曾使给俞苏。 而俞苏连呼吸都紧,危机感由然而生。 这女生是谁? 为什么自己脑海里从来没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陆识安怎么和她认识? 难道真是瘦下来的时宁? 心里完全不淡定的俞苏差点挂不住脸上的笑了。 她连陆识安都没有再去留意,双眼愣愣盯着朝自己走来,又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陌生女孩。 脑海里闪过时可对她说过的话,“据说我妹妹瘦下来,很漂亮呢,也不知道有多漂亮。” 难不成,眼前这个比她还要傲的女生,真是瘦下来的时宁? 陆识安单独和瘦下来的时宁聊集训? 俞苏心口紧到有些发慌,她忍不住先开口,还是如既往的俏皮,‘嗒’地蹦跳两步,很活泼地挡住时宁的去路,“小学妹,别走啊,和你说正经的事呢,错过会很可惜哦。” 没有喊出“时宁”的名字,她怕……她怕自己真喊了,眼前的女生真会应下。 潜意识里,俞苏拒绝承认眼前比自己漂亮的女生是时宁。 “我和陆识安参加过三次集训,我每次都名落孙山。唉,真的很难呀,我没有骗你哦。你真要是为了考第而参加集训,我不建议你去,因为啊,很会打击你的自信心。” 似乎很苦恼,鼻子不满地皱起,嘴儿也往上嘟紧,也不需要是时宁回应,自己继续抱怨并传授经验,“我是再不想去参加集训了,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跑到群不正常人里自寻苦吃。” 时宁有点想笑,自顾自言是俞飞鸿,还是像上回在图书馆,边标榜自己边暗踩别人。 是把她和陆识安都当成白痴吗?以为听不出她言语里的自以为事? 时宁有种智商受到侮辱的感觉。 第215章 人设不能垮 时宁眼帘略低垂少许,给人种她站于高台,目光睥睨俯视而下的错觉,她对俞苏淡笑道:“俞苏学姐,你不能考第,那是智力上面的硬伤,后天尽管很努力,奈何先天不足,总差那么点火候。而我,应该可以拼回。” “不好意思,我赶着吃午饭,麻烦你让让,谢谢。” 声音清浅,即熟悉又陌生,俞苏的身影很轻很轻地晃了晃。 时宁……她是时宁,那个又胖又蠢的时宁。 又惊又怒的她连时宁说了什么都没有在意了。 瘦了,她真的瘦了。 瘦下来的时宁,让她感到了莫大危机。 这种危机,不仅仅因为时宁长得漂亮,而是……源于她的优秀! 优秀到竟然让陆识安可以打破不与女生单独起的原则。 陆识安是她看上的男生,别的女生休想染指! 先把时宁稳住才成,稳住后自己再慢慢办法把人给毁了,只有把人毁了,她的危机感才会解除。 “时宁学妹,哇,真的是你啊!我的天啊,真不敢相信瘦下来的你,这么这么……” 俞苏眼里都是亮晶晶的笑,似乎为时宁的瘦身由衷感到高兴,“这么漂亮的你,我都忍不住想追求你了啦。” 明明想说出最恶毒的话,偏偏她立的人设不能如此,憋到俞苏揪下几片灌木叶,在掌心里死死地捏着,把所有的忌恨全发泄到捏出绿汁的灌木叶上面。 时宁看她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怜悯。 唉,怪可怜的,为了人设不能垮,每句都如此的违心,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逼疯呢? 既然她如此卖力表演,她稍微配合下吧。 陆识安不懂惜香怜玉,今儿她破例“怜”回。 万把人给逼疯,罪过可就大了。 “多谢俞苏学姐称赞,主要是底子好,所以,瘦下来就漂亮了。如果底子不好,再瘦也没办法变漂亮。” 夸得那么辛苦,她就承了她的称赞吧。 俞苏手心里捏着的灌木叶都成渣了,挂着像画上去的笑,继续假装轻快的她心都在滴血,也得假装很开心,“是呢,底子好瘦了才会更漂亮,漂亮到让我们的陆学神都没忍住呢。” 厚颜无耻的东西,以为自己真夸吗? 心里抓狂的俞苏试说完,便暗里咬紧牙槽。 这张脸,真的让她不爽到想拿刀划花! 陆识安没有让时宁个人面对俞苏,走近的他声色淡淡道:“幅皮囊而已,再漂亮的人若心灵扭曲,也丑陋不堪。” 黑眸扫过俞苏有浅浅的停顿,再对时宁道:“既然决定参加,自己抽空告诉徐主任,不用我再传达了吧。” 俞苏看了他眼,又看向点头的时宁,她没有发现陆识安视线的有意停顿,反而因他的话,让心里头的疯狂开始慢慢平息。 不是有意单独起,而是因为徐主任才碰上,俞苏轻地松口气。 那,时宁到底有没有……有没有亲上陆识安呢? 俞苏暗里咬咬唇,先把她打发走,她再询问陆识安吧。 正好还能和陆识安起走去食堂,俞苏心里默默盘算。 第216章 全校皆知 陆识安和时宁都没有给她机会。 时宁马上迈步离开,陆识安越过俞苏,照样走在时宁后面。俩人前后好友保持距离,走出两边树木成荫的小道。 身后,俞苏连续唤了好几声“陆识安”都没有得到回应,没会儿,什么都没有问到的她脸色阴沉也紧跟上去,唯留鹅卵石铺着小道上,有几片捏揉到几近透明的小小灌木叶静静躺着。 时宁去了食堂,在固定用餐的地方准确找到了自己的六名小弟。 小弟们很好,连饭菜都替她打好,只等她过来吃便成。 还没有走近,发现她的林吉吉嘴里还嚼着口饭菜,朝着时宁挥手,含糊喊着“这里,大姐大,我们在这里。” 她当然知道你们在那里,能不能坐下来安安静静等她过去就成了? 拜小弟们所赐,越来越多的学生有意无意经过时宁的饭桌,偷看瘦下来变漂亮的大姐大。 用餐过程,时宁点儿都不意外听到有学生讨论“大姐大强亲陆学神”的聊天话题,连她的小弟黄毛、宋晓清、齐子昂三名男生都是幅急于卦的表情。 “不是我强亲,场意外罢了。徐主任的确亲眼所见,但切都是因为他,我和陆识安才亲上。”时宁没有否认,很直接的承认,“现在,你们可以安心吃饭了吗?” “听见没有,我都说亲,你们三个还不信!吃饭吃饭。”林吉吉瞪眼三名男生,小小声说着。 不远处,时可的身影闪过,连饭都没有吃的她,咬紧下唇往学校小卖部冲去。 那边,陆识安同样面对着相同问题,他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直到自己吃完饭,放下筷子才淡答,“你们没有听错,我和她的确发生了点小意外。不是她强亲,只是场意外。” 得知确有此事的齐博,怒吃两碗饭。 他的初恋啊,全没了,他失恋了。 席轻欢只关心好友有没有被时宁缠上,得知是她反而更知避嫌,席轻欢才冷道:“算她识相。” 午过后,全校师生都知道时宁强亲了陆识安,还有老师特意找邓老师求证。 到下午考试,走进礼堂的时宁顶着无数道视线走上表演台,当她坐下,台下的视线依旧没有挪开。 整个上午神情都绷紧的祝雨潞,到这会儿已经全放松了。 真不要脸,还强亲陆识安! 多亏了她的不要脸,才让自己放心,苏暮寒才不喜欢这种女生呢。 心事去掉桩的祝雨潞整场考试都很顺利,柳向晚却越考越砸,下午两门考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 两天月考结束,当天晚上各班各年级的成绩排名全部出来,徐主任提笔熏墨,写下如下几字“第名:时宁”。 初二年级第,依旧是请假个月的时宁。 次日红榜贴出来,几家欢喜几家愁,时宁的名字稳稳写在最前面,柳向晚当场晕厥,阵惊呼声由同学们抬着去了医务室。 站在柳云岚身边的时可没有晕,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她很轻很轻的问,“妈,怎么办,她的成绩真上去了。妈,我们输了吗?” 第217章 面如死灰 柳云岚自接到女儿时可的电话,操心到晚上都失眠。 她不想让时宁看出她心急,昨儿特意在家里稳了天,赶今天大清早才来学校。 不需要找旁的借口,看看孩子们月考成绩,和老师聊聊孩子们的学习情况,最正经不过的理由了。 还能顺便对外说,她这个当婶婶的关心侄女儿的学习,特意赶来学校询问,得了贤名又成全了自己的心思,举两得。 她静静看着红榜上面的名字,脸上还是温婉的笑,“时可,你先回教室,妈找你妹妹说点事。” “你妹妹,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个亲弟弟呢。妈妈得把好消息告诉她才成。” 初二年级组的红榜,红红的纸,黑黑的字,排排的掠过,从第名到最后名的总分之差有如天堑。 而就是这道天堑,侄女时宁不可思议的跨过了,从倒数第成为年级第,仅仅只用了个月时间。 四月份还是倒数第,五月份年级第,六月份还是年级第。 相隔个月的时间从最未到最前,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她真不信也得信。 红纸黑字,统监考,坐在礼堂的表演台上面,顶着无数学生的视线,时宁还是考到年级第。 没有作弊,全靠实力。 人生十有九不如意,她的侄女时宁最近太过顺利了,总得找点事给她才成。 多了个亲弟弟,多好的事儿,身为姐姐怎能不知情呢。 时可很快明白自己的母亲是何用意,不禁抿着嘴笑起来,“是啊,妹妹定很高兴,妈,您快去告诉她吧。” 两天连续的阴雨绵绵般的心情,今儿总算好了点。 时宁不是天天嚷着二叔的钱迟早是她的么,现在么,嘻嘻,还是她的吗? 不不不,她没有份了,所有的钱以后全属于她弟弟! 等会儿她还得告诉表妹,让她到九班散翻时宁以后没有钱的好消息,那些因为“钱”而捧着时宁的小弟们,绝对会翻脸不认人。 届时,时宁的表情定会非常精彩,毕竟,她直把自己当成“大姐大”。 时可越想越兴奋,催促着柳云岚快去找时宁。 此时,时宁的小弟们点都不兴奋,个个面如死灰,两腿发抖站着。 他们的大姐大说,今年暑假谁也别想玩,全校最好的老师会给他们补课! 晴天霹雳,他们想缀学了! “大姐大,你这是逼我出家啊!我不学习,我真讨厌学习了,我看到书我我……我就想睡啊啊啊!”黄毛抱着棵樟树,死活都不愿意去晨读,“我真不是读书的料,您行行好,放弃我吧。” 明明迎着的是凉凉晨风,黄毛却觉自己迎着瑟瑟寒风,全身冷发抖。 时宁微笑拒绝,“是不是读书的料,得试过才成,乖乖读书,以后考大学,读博士,孝敬父母,报效祖国。” 黄毛哀叫,“姐,我的姐啊,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没有那么崇高理想” 还报效祖国? 他不给祖国抹黑就是大好事! 第218章 歃血为盟(加更一) 黄毛不爱学习,提到学习跟结仇似的,黄家上下都拿他没有办法。 时宁却个都不想落下,尽自己最大可能帮他们。 当今社会读书的确不是唯的出路,然而,读书又是唯可以看到“希望”的出路。 多读书总比不读书好! “今晚开始好好学习。”时宁不笑了,冷着脸的她眼神淡淡看着黄毛,“从小学六年级重新开始,再废话,今天午开始!” 好好说不听,非得硬来才成! 瑟瑟发抖的黄毛:“……”他闭嘴,他不说了,妈妈,他想退学! 宋晓清不敢和时宁对视,也不敢像黄毛那样大胆说出来,可他脾气倔,梗着脖子,幅打死不说话的表情,表示自己拒绝好好学习。 齐子昂反倒好点,闻言,他嘿嘿笑,满不在乎道:“我爸妈倒挺希望我读书,我老齐家往上数代都是刨,我当年考上安阳学,我爷、我奶还放鞭炮了呢。” “真要能考上大学,嘿嘿,我爷、我奶准会给我唱大戏。” 他的同意把黄毛、宋晓清俩人气到只想拿眼神戳死他,说好初毕业起闯荡江湖,结果竟然偷偷叛变还想考大学! 受伤的俩人最后把初线落到林吉吉、林初静、孔宜三名女生脸上,兄弟,你们怎么不说话呢? 林吉吉表示她什么都不想说,并给黄毛扔了个“兄弟你总算加入”的眼神。 黄毛:“?????” 什么眼神?什么意思? 宋晓清嘴唇动动,直倔强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纹,难不成她们三人已经开始被大姐大收拾了。 昨晚翻了两小时小学六年级课本的三名女生,对三名男生的加入表示热闹欢迎。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黄毛感觉天都塌了,搓把脸,伤心绝欲道:“为了歃血为盟,我还杀了只鸡,鸡白杀了,血也白喝了……” 歃血为盟,把牲畜的血涂在嘴唇表示诚意,齐子昂为表示诚意,特意从家厨房偷了只鸡。 黄毛拿刀砍了鸡脑袋,七个二少年每人嘴唇涂上鸡血,人喝了杯啤酒,于是有了“青龙会”的成立。 现在,鸡白杀、血白涂、酒白喝了,黄毛觉得亏大! 时宁彻底被二们打败,还“青龙会”,咋没上天呢! 后来,安阳学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里直流传个故事,最有名的那届为了好好读书,以当代最年轻的科学家时宁为代表的七人,在某个夜黑风暗的半夜,歃血为盟成立“青龙会”,并立誓:谁不好好读书,会规处置! 至于会规到底是什么,无人知晓,猜测定很凶残,因为老大时宁就是个狠角色。 后来,科研人员黄毛回到母校,有学生问起是否有此事,黄毛有苦说不出。 明明是为早日闯江湖而歃血为盟,怎么就传成为“好好读书”而歃血为盟了!还有,他们歃血为盟是大白天,不是半夜三更! 而现在的黄毛,还是个逼着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学习的二少年,谁又想到,他们六人因为时宁的到来,从此以后人生轨迹完全改变。 正因为他们七人改变,成了安阳学建校史上最辉煌的年。 第219章 妒忌不来(加更二) 时宁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黄毛、宋晓清俩人,因为其他兄弟们的“叛变”不得不接受事实,明明是名初二学生的他们,开始学习小学六年级的知识。 特意赶来学校的柳云岚走到了班主任办公室,邓老师认为她是时宁的伯母,连忙让学生去找时宁过来。 时宁没有过来前,办公室的老师都纷纷给柳云岚道贺,柳云岚心里呕到吐血,表上还得高高兴兴受着。 任课老师也特意过来告诉柳云岚,照时宁现在的情况来看,华大、西大都能考上,希望时宁的家长们能够好好督促、严加管教,不能再误入歧途。 心里滴血的柳云岚面感谢老师,面表示家定会好好管教好时宁。 她比严露荷强许多,脸上没露出点异样。 时宁过来的时候,柳云岚正和教英语的杨老师轻声说话,“也不知道宁宁怎么学英语,我们没有听过,这孩子向来主意大,不需要我们怎么管呢。” 杨老师闻言,有些小失望。 她还想知道时宁是不是在家里头有学英呢,怎么听着好像在家也没有学呢? 英语又不比语、历史之类,没人教,时宁怎么读得如此标准呢? 比身为老师的她还要标准。 时宁轻地敲敲门,清浅浅的问候声传来“老师好”,办公室里的老师纷纷停下手里的事儿,全望向时宁。 “时宁来了,快,快进来。” “女状元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你伯母来看你了呢。” 又是第,这孩子可不得了喽。 班的俞老师看着时宁,心里头琢磨着怎么在会上提出把时宁带到自个班上,就连对时宁向不满的四班吴老师,这会儿都露出了笑。 成绩好的学生,向来格外老师被喜爱,妒忌不来。 妒忌的话,有本事自己也学习成绩好去,回回考个年级第,只要人品不坏,保管老师全喜欢。 柳云岚听时宁来了,脸上带着深深的笑转过身。 没有点儿准备的柳云岚震到身子僵住,瞳孔更是蓦然收紧,直挂在嘴角从未破过功的笑,今日终于有短暂几秒凝滞。 她知道时宁瘦了、变漂亮了,何曾想竟然……竟然漂亮到赛过时可! 淡笑的时宁喊了声“大伯母”,回过神的柳云岚迅速抬手抹抹眼角,趁机掩饰自己的失态。 再抬头时,已是幅喜极面泣的表情,激动到说不出话儿了。 这会儿的她,本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直被他们拿捏在手心里的时宁,彻底变了。 杨老师拉住时宁的手,笑道:“英语又是满分,你啊,给咱们班争光了。你和你伯母先聊,回头老师再找你聊聊。” 亲眼见到时宁受老师如此喜爱,柳云岚只有不停抹眼泪掩饰自己内心里的疼,同时,还说着让自己倍受折磨的违心话,“好好,好孩子,伯母就知道你有大出息。” 她是有出息了,而她所有心血全白费!老天爷啊!您太不开眼了!! 时宁瞧在眼里,乐在心里。 第220章 人心之狠 更让时宁乐的事儿还在后面,柳云岚违心说完,办公室的班主任们都纷纷附和,以班班主任俞老师为首,发出长长声感慨,“是啊,以后时宁必须有出息。” 为了面子、名声而违心夸夸的柳云岚,“……”嘴角暗里抽搐到不想接话了。 其他老师也都纷纷感慨,班的班主任师因与邓老师关系不错,故而,感慨最深,“我们班什么时候能出个‘时宁’,那我可做梦都想笑了。” “可以想,可以想,学生们的潜力无穷。但成为‘时宁’,有点难度。” “年级第只有个,时宁啊,你把分数拉太高了,红榜前二十名压力不小啊。” 柳云岚连听都不想听了,她怕自己再听下去整个人会崩溃,如果……如果严露荷在这儿便好了! 她应该把严露荷捎上才对,不该自己个人过来。 尤其听到名老师打趣,后悔个过来的柳云岚咬到嘴里头有血腥味。 “请假个月减肥,回来马上考个年级第,时宁啊时宁,你可真厉害。之前,我们可全以为,你真被警察抓了。你家里人真正疼着你,你啊,定要记着家里人的好啊。” 闻言,时宁立马笑道:“老师您说得对,我啊,都记着了呢。” 柳云岚离吐血只有几步之远了,嘴里头全是铁锈味,也不知道是腮帮子咬出血,还是舌头咬出血。 从不曾想过,被废的时宁竟然有天还能被众星捧月的捧着,那瘦下来的小脸里的笑,像火般灼到她眼睛疼。 她连续两晚失眠,日日夜夜想着,怎么都没有办法想通被养成废物的侄女,怎么就转了性变好了! 明明切都顺顺利利,怎么突然间全变了? 看着她会儿堆着笑,会儿微微扭曲又立马调整的面孔,时宁笑到眸子如星辰般璀璨。 大伯母,您大安呐。 后来,还是邓老师慈悲解救了柳云岚,让时宁陪柳云岚到学校里走走,早点说完早点上课。 得已解救的柳云岚千谢万谢离开。 到了外面时宁听着柳云岚的嘘寒问暖,好整以暇等着柳云岚使出大招,这位可惯会演,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突然跑来学校探望,掐指算,必定有大招! 柳云岚的大招可不是上来到就放,她先把时宁夸到渐入佳境,把人高高捧上天,然后再放狠招。 从高处突然袭跌入泥潭,谁能受得住? 心口都绞疼的柳云岚暗里咬紧牙槽,憋着坏把时宁往高再往高捧,笑眯眯的时宁全都受着,由她为后面的事儿铺垫。 反正难受的不是她。 柳云岚直都在暗里观察时宁,瞅准机会在时宁最得意的时候拿出最致命的招,看到时宁脸上的笑越来越盛,认为时机成熟的她突然变沉默,泛戏的双眼噙着怜悯,声音哽咽来了句,“我的宁宁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充当名合格观众的时宁尽量让自己配合她的表演,闻言,笑没了,很惊讶问,“出什么事了?” 第221章 你的初恋 问完,时宁在心里给自己的配合默默点个赞。 像她这么捧场的观众,真少! 得到棒场的柳云岚没有骄傲,更加用心表演,她紧拉着时宁的手,哭道:“宁宁啊,你爸爸瞒得你好苦啊,当爹的为了生儿子而不要女儿,宁宁啊,你有了小弟弟,这是好事儿。可为了你弟弟,你爸和你后妈瞒着你,才把你送回老家。” “说什么……说什么怕你心思歹毒,害了你后妈肚子里的孩子。还说以后家产全留给你弟弟,你……你是女儿,没份。” “太心狠了,怎么能这么对待你。我的宁宁啊,你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得意了这么久也该倒霉了! 柳云岚说完,心里冷笑的她等着时宁变脸发火,刚才喜气洋洋,这会儿该满脸带丧了吧! 时宁很平静,与已无关的冷淡像听别人故事般,于她来说,还真是别人的故事。 时留山对小时宁不闻不问,如同流放,她既然猜到了开头,自然不意外最后听到的结果。 柳云岚久久没有等到时宁爆发,目光有些闪烁,怎么还没有生气呢? “他亲口说要不要女儿,只要儿子吗?”时宁很平静的问,完全让柳云岚摸不着她心里头想什么。 闻言,向来谨慎的柳云岚没有立马回答,眼神格外细致打量时宁,怎么又与自己所想到不同呢? 应该当场大发雷霆吗? 怎么如此平静! “宁宁啊,你多了个小弟弟,你爸为了你弟弟都把你送回家,你……不生气?”柳云岚试探性地问,又继续放招刺激时宁,“只怕以后,不会再对你好了,你不着急吗?” “他真要说了不要女儿只要儿子,那亲口和我说吧。”时宁还能微笑回答,“我不着急,您也别着急,怎么不要我,好歹还留了套房子给我。” “可您家不样,家产既然都要留给弟弟,那您家和小叔家只怕沾不到光了。” 想戳她心窝子?大伯母,您错了,应该是她来戳您心窝子才对。 柳云岚真被戳到了,她最恨的就是这宗,自己过上好日子,亲兄弟也不管了! 更气的是,安静的广播里突然传出教导主任很严肃的声音,柳云岚听完后,眼前阵阵发黑,她她……她竟然和教导主任打赌,还赢了! 全校师生听完后,老师们很矜持地笑着,学生们则不样,全都拍桌大笑。 齐博笑到前仰后合,“我的初恋啊!牛,真牛!敢和主任打赌,哈哈哈,走!去操场看主任跑步去!哈哈哈,太厉害了!绝对是第个敢和主任打赌,还赢了的学生!” 初二九班的大姐大赢了凶神恶煞的徐主任,现在徐主任准备去操场跑三千米,哈哈哈,快,快去瞧热闹! 陆识安早知此事,反倒没有多少惊奇,就是俊颜有些微凉,齐博笑完后,他合上大学高等数学,黑眸没有多少温度看着齐博,淡道:“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初恋?我怎么不知呢?” 第222章 陆识安的维护 痛快笑完的齐博心情飘得很,完全没有察觉陆识安声音里的凉意,顺口回答道:“就前天啊,见钟情的初恋啊,我都说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旁边的席轻欢清冷冷的眼眸看着神情凉凉的陆识安,他对齐博淡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齐博:“……”大清早的他招谁惹谁了?不知道即将被批的他,还握拳朝席轻欢勾了勾。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时宁当时有警告过你吧。”他无所谓的态度让眸色都凉凉的陆识安薄唇压更紧了,“需要她再出面,和你好好聊聊吗?” 齐博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闻言,嘿嘿笑道:“聊聊就算了,我的初……” ‘恋’字还没有说出来,他被陆识安眼里寒色唬到心口跳,直觉告诉他,这会儿最后闭嘴,什么都别说。 席轻欢亦坐正身子,事儿似乎有点严重,极少沉脸的陆识安生气了。 四周的空气因陆识安的沉脸,而变得有些冷凝,齐博连呼吸都有些微紧,有些不安地看着突然生气的好友。 怎么了? 他也没有说什么啊。 识安怎么生气了? 陆识安的确生气了,淡凉的声调里更有了少许薄厉,“她现在最痛恨有的没的事,你大声嚷嚷她是你的初恋,齐博,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人真信了,并大肆传播,难道你没有想过自己的无心之言,会给她带来很大困扰?” “不不……不会吧,我就是……我”齐博吃惊,刚想辩解几句,又因为陆识安眼里的锐色而闭嘴,他……他就是随便说说,能有什么困扰? 不敢嘴里说,心里头还是敢嘀咕的。 陆识安眼便看穿齐博的不以为然,俊颜彻底变冷变沉,“她可从来没有和你谈过恋爱,却要听到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齐博,她是女生,个正在努力重拾自己声名的女生,你难道不知人言可畏四字吗?你难道不知,有时候无心言会毁到个人所有的努力吗?” 声色厉厉,虽然低敛,却字字有如惊雷,惊到齐博心头大震,“啊,我我……这这……这么严重,我真就是随……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学校漂亮女生很多,为什么你不随意说说别人是你的初恋?偏偏随随说说她呢?很简单,你因为曾经她的所做所为而轻视她。” “齐博,她与其他女生样,随便说说和开玩笑都会摧毁她。所以,请你别去作践个很努力修正自己切错误的女生,别毁了她所有的努力。” 时宁的努力,陆识安都看在眼里,她没有回避自己以前的错误,很努力去改正,去弥补,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站在上面检讨自己的过错,身为男生都尚且难做到,身为女生的她却做到了。 而齐博呢,大抵没有把她的努力看在眼里,也没有在意时宁的努力是否会白费,他只图自己时痛快,说出自己可以不用负责,却会给时宁的名声又带来重创的话。 陆识安生气的正是这点。 第223章 兄弟夺爱 初恋? 狗屁的初恋。 热度连个上午都没有,被时宁记警告,立马怂成熊样,呵,他这叫“初恋”吗?若不是时宁变瘦变漂亮,他会多看时宁眼? 不是“初恋”,而是“猎艳”。 陆识安这番话给齐博带来相当大的震撼,他头回知道自己,原来不过随口说,很有可能会毁掉个人,当场,脸上有了深深的自责。 直冷漠旁观,甚至以时宁所有努力而不屑的席轻欢亦心头大震,聪明如他,知晓陆识安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齐博听,也是说给他听。 齐博是随意说说,而他,语言里全是对时宁的轻视。 从来和女生保持距离的识安,对时宁的确不同。 “识安,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心思吗?”席轻欢问,清冷的眸子锁定俊颜沉沉的好友,“我认为,你还有其他心思。” 其他心思? 陆识安稍做沉呤,片刻后从容回答好友的提问,“欣赏,我很欣赏她。真要说有什么别心思,我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她的亲吻。” 不仅不排斥,到现在他记得那软绵到像棉花糖的感觉。 年少时期的坦诚是最最珍贵的,陆识安毫不掩饰自己对时宁的欣赏,面对好友的询问亦没有掩饰自己心思。 是,二是二,他何必遮掩?何必撒谎? 席轻欢没有再问,只是脸上副“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 齐博则被好友的坦诚又次惊到,艰难的咽咽嗓子眼,小声保证,“我知道了,以后我绝对不再提时宁是我什么什么,绝对不会有人听到我和时宁有什么什么。” “你和她不会有什么,她以前没有看上你,以后也不会。”陆识安淡地看了眼齐博,拉了拉手臂,从课椅里站起来,长身玉立的少年已没有了刚才的冷锐,他笑道:“走,去看看徐主任罚跑。” 重创的齐博很想拒绝,可他怂,不敢,只有老实跟上,只在心里咆哮。 我的妈啊! 陆学神真瞧上大姐大时宁了! 从欣赏到亲吻,这进展真他妈快! 乖乖啊,还好他及时抽身,不然成了兄弟夺爱! 操场成了学校最热闹的地方,学生们都赶过来,拉长脖子等着教导主任开跑,而敢与主任打赌的当事人,这会儿正四平稳站在柳云岚面前,欣赏对方辛苦维持的温婉表情。 特意赶过来杀杀时宁威风,想让时宁失意的柳云岚这会儿把自己给气着了,拒时宁的邀请,强颜欢笑叮嘱时宁几句后,步伐略有些蹒跚急急离开学校。 出名了,眼看着要废了的废物出名了。 不是臭名昭著的出名,而是名利双收的出名,所有的事情彻底脱离他们的计算好的轨迹,朝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路想到心口沉到慌的柳云岚走出了校门,坐在马路伢子边好阵缓过气,起身,回头往安阳学大门口望去,素来温婉的面孔,扭曲到狰狞。 她还真不信,自己对付就了个黄毛丫头! 想学好,想出人头地,呵!十四五岁的孩子,再懂事更有本事,那都是有限的,和她斗耍心计,嫩了! 第224章 有病吧(加更一) 脸色暗沉的柳云岚铩羽而归,坐着公交车回时家,坐到车里她的脑子也没有片刻清静,脑海全是瘦下来的时宁。 越想心里越难受,越难受表情越狰狞,到最后跟个木头人似的浑浑噩噩挤下车,钱包被偷了都没有发现。 学校操场里热闹到胜过运动会,教导主任是个胖胖的主任,有圆圆的啤酒肚,跑的时候肚子跟着脸上的肉起舞动,可把学生们笑到肚子都痛。 平素见了主任如同老鼠见了猫,只想溜着走,哪里像今日这么放松,见他们徐主任跑到上气不接下气,还有同学大声喊“加油”。 也有调皮的学生,双手做喇叭,大声,“徐主任,你也有今天!” 平时都是被徐主任罚跑操场,今天爽翻天了! 时宁的小弟们勾肩大搭背,声音比谁都要大,“大姐大,威武!你们都要感谢我大姐大!” 时宁最近名噪时,是整个安阳学最热闹的话题,闻言,好多学生全都凑热闹起,起大声喊起来,“大姐大威武!!大姐大威武!” 时宁正站在徐主任指定的地方,个人默默站着的她成了整个操场的集点,凑热闹的学生全朝着她喊过来,有着“任它狂风暴雨我自巍然屹立”气场的时宁半点不露怯,由着自己被打量。 凉嗖嗖的视线则往她的小弟们方向睇了眼,精力如此充沛想必无须悬梁刺骨也能孜孜不倦勤奋学习,以后每晚学到十半点吧,争取周之内把小学六年级数学书看完。 喊得正欢的小弟们,还不知道他们每晚自习又推迟半小时。 操场围观的学生有纯粹凑热闹的,单纯图个开心,也有如武强这种搞破坏。 他转了转至今还手痛的腕口,给身边好几名男生使了几个眼色,在声声“大姐大威武,徐主任加油”声里,传出数道整齐的呐喊声,“大姐大,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亲陆学神!” 很整齐的声音,明显有备而来。 男生的声音很大,从众呐喊声里脱颖而出,时宁听到了,奔跑的徐主任听到了,周边好多同学也听到了。 大姐大强亲高部学神陆识安又不是什么秘密,之前觉得是母猪啃了鲜花,现在么……个初部有颜又有才的学神,个高部有颜又有才的学神,两人凑块似乎也能接受啊。 也有不能接受的,如时可,四周寻找那几个闹事的男生,狠不能用眼神戳死他们。 俞苏听出这些声音全是武强身边的男生,脸色冷沉到像乌云笼罩,这个武强,没事找事做! 她们最不愿意听到的大姐大亲了陆学神。 时宁也不想再听到,个意外也值得他们不停拿出来?有病吧! 弯腰拿起放脚边的手持扩音喇叭,面对恶意的捣蛋,时宁正面迎战,从容回过去,“我还是个学生,你们别把我们带坏。徐主任,最近人心浮躁,您什么时候出马治整治整?” 站在操场外面的陆识安,听着操场最前面起跑点传来的扩大的声音,眼里温和的笑逐渐加深,到她面前找存在感,纯属自讨苦吃。 第225章 你们就是妒忌啊(加更二) 武强不过是想让时宁当众出丑下不了台,,不曾想,碰上时宁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给他顶回来,神情当场狠地扭曲下,转对身边的男生嘀咕几句。 妈的,老子就不信治不死她! “大姐大,你都在外面乱来,还装什么学生啊。” “就是啊,我还听说大姐大在外面认了干哥哥,干姐姐呢,都玩成这样,还装什么学生啊。” “肯定要装啊,不然,怎么充好学生呢?年级第名都考到了,大姐大真厉害!” 干哥哥、干姐姐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的称呼,而学生们都年少,很容易受外界因素影响,再加上小时宁的确喜欢混,这几句污水般的话泼出来,从现场突然间冷了许多的气氛判断,有不少同学都信了。 齐博偷偷瞄了陆识安眼,心口马上个劲儿“突突”地抖,陆学神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武强身边的人,有备而来。”席轻欢淡道,“她还在困局里,所有努力往往只需要句话全部化为乌有。” 陆识安压紧嘴角,朝时宁所在的方向走去。 混在人群里的时可已抿着嘴微微笑了,这盆脏水,时宁啊时宁,你接定了! “可可,你妹妹真有在外面认干哥哥、干姐姐?”俞苏低低地询问,眉梢间有轻快的笑,“认了几个?你知道吗?” 时可收好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像极的其母柳云岚,不动声色间踩时宁,“我对她的事不太清楚,有个叫什么徐姐的人之前带了几个社会年青到家里找过她,也不知道是不是。” “那估计真有这么回事。”俞苏连声音都愈发轻快了,强亲陆识安?时宁,你的狗胆儿真大! 眼里闪过厉色,俞苏往武强那边浅浅睇了眼,这会好的事儿自然要告诉武强。 有凭有据更有说服力。 黄毛他们三名小弟冲过人群,直往武强那边“杀”去,妈的,陷害他们大姐大,打不赢也要打! 面对泼过来的脏水小弟们急了,时宁呢,不但不着急,反在心里还盘算借这次乌合之众的手,给自己赢场翻身仗。 拿着喇叭,时宁笑盈盈而道:“同学、老师、校长、主任全都知道我是学生,你们这是妒忌我考第名,也不需要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吧。干哥哥?干姐姐?我又不需要他们给我补课,要他们有可用?你们自个留着吧。” 有没有认干哥哥、干姐姐这事儿谁知道呢?她就不在这上面说了,挑着学生们更容易相信的事实,从而重点切入重点说。 说她不是学生,说她考第名,你们就是妒忌啊。 刚说完,冷下的气氛便出现波热浪,好多同学大声叫喊,“有补课的干姐姐吗?我急需啊!” “没有干姐姐,干哥哥也成啊!能帮助我考年级第的那种!别的不要!” “妒忌就直说啦,别躲到后面阴阳怪气玩陷害,年级第,脑子有病才会找干哥哥、干姐姐!” “大姐大,这回顶你!” …… 不是个两个同学,就连和九班同学打过架的班、二班都加入其。 第226章 颠倒黑白 时宁还没有放过他们,她听出有意挑事的声音是什么人了,喇叭里再度传来她从容不迫的声音,“高三四班的武强,你是欺负低年级学生上瘾了吧,我时宁大姐大称呼也不是白喊,你敢上,我就敢回!别把我当软柿子捏!” 高三四班的武强? 安阳学的校霸! 全场更加哗然,难怪有人敢这么为难同学,原来是他! 点明道姓,哪怕武强自己本人没有吭声,整个操场的人都知道是他故意使坏,他干过的坏事擢发难数,无论男生还是女生,全怕! 小时宁的“恶名”,仅限对女生有些震慑力,男生们基本不怕。 如此来,原本还有些持有怀疑的同学彻底站对时宁了,校霸武强啊!他说的话谁信谁傻! 听说他在他以前初学校,也是乱说逼死过本班名女生,最后拿钱消灾塞到安阳学读高,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武强只要破坏时宁的名声,不曾想,几次挑衅最后反而是自己吃败阵,气到武强神情愈发狰狞。 几名男生小声问,“武哥,怎么搞?是块硬骨头,不好啃。” “武哥,咱们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教训她,就这么吼几句,妈的,她没点事。”说这种话的人,还是比较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武强有点小聪明,他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往往更胜于拳头,他尝过流言蜚语的甜头这才重施故伎,没想到今儿反行不通了。 咬紧牙槽朝地面狠狠啐了口唾沫子,“这几天她不出校门,得要考完才能出校门了。你们在学校里给我盯紧她,出了校门我让她好看。” 妈的!他还从来没有连续吃大闷亏! 学校里动不了她,出了门校他让她在自己面前当狗爬! 时宁仗打得的确漂亮,不但没有招,反而让自己彻底翻身,从同学们的笑声里,这次他们选择站时宁方了。 也是她运气好,泼脏水的是校霸武强,换成别的人好学生如俞苏、祝雨潞她们,时宁今日就算赢了,还是有损名声。 齐博小声问席轻欢,“她赢了是吧。” “嗯。”席轻欢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他虽然不喜时宁,但也不耻于武强这种造谣诽谤,败坏他人名誉的作法。 陆识安脚步微微动,继而,冰冷的俊颜已转清霁,她很会抓切入点,没有因为“干哥哥、干姐姐”而慌了手脚。 真要慌了手脚,正武强的下怀。 不过……也有点麻烦,武强连续两次都在她手里吃亏,以武强的性子,不会轻易放过时宁。 思及此,陆识安脚步加快许多,他得在武强没有离开之前,走到时宁身边。 那边俞苏闻言,指甲都掰断块,对时可笑道:“你这个妹妹,还真厉害,生了张能颠倒黑白的嘴。可可,我不得不说句,你比你妹妹差远了。” 姐姐讨厌妹妹,挺好的,有些事她不方便出面,不如让姐姐出面了。 刚刚还欢喜的时可,此时的神情阴沉到能滴水,她怎么可能差过那个蠢货! 俞苏说这话真诛心,以为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吗? 第227章 神仙动情 面对俞苏的挑拨,时可并不上当,温婉地笑了笑,连话题都没有再接。心里头却不住犯嘀咕:俞苏为什么会针对时宁呢?她们俩发生过什么过节? 俞苏此见,眉峰很浅地挑了挑,笑着挽过时可的手臂,两人亲密到宛如亲姐妹。 看来自己小瞧了这个时可呢,以为她乡里出身没什么见识,谁知道竟然是个笑面虎呢。 跑完两圈的教导主任总算跑到了时宁身边,刚才跑到圈半正好听到这些亏言秽语,奈何距离太远,不能及时赶去,心里只想着时宁自己放聪明点,先应付着。 也有几名老师跑过来去阻止武强,不许他再胡说道,最后还是时宁自己反应快,堵住悠悠众口,老师们和徐主任这才安心少许。 聪明的孩子,做什么事都透着聪明劲! 原地碎步跑的徐主任示意时宁把喇叭递给他,很快,学生们听到他们徐主任边喘气,边冷道:“如果你们认个干哥哥、干姐姐,厉害到能够考上年级第,暑假代表学校参加i的选拔,我代表全校老师,感谢你们那些干哥哥、干姐姐!” i! 数学奥林匹克国家集训队! 天啊! 徐主任这是说时宁可以去参加i选拔了?然后,旦选上就能进入国家集训队了?那地方,卧虎藏龙为全国所有尖子生聚集的地方,个个都是牛人,全是妥妥能考上华大、西大学生! 时宁竟然……竟然有资格进入选拔队了! 这会儿,同学们看向时宁的眼神又变了,羡慕、崇拜、佩服、嫉妒……等等全都有之。 还没有等同学们从“i”的震惊里回过神,紧接着,他们又次的狠地抽倒口冷气,喔……哇……啊……陆学神! 陆学神站到时宁身边,还还还……还和时宁说话了,啊啊啊啊!他他他……他还对时宁笑了! 啊啊啊啊!! 连笑都笑得格外温暖柔!像水样的温柔! 齐博这会儿双眼瞪大副见鬼般的表情动不动站后面,他的陆哥……他那个不管闲事,尤其不会管女生闲事的陆哥竟然……竟然和时宁并肩而站! 完了,完了! 这他妈是神仙动情了! 情劫来了! “杵着做什么,走。”表情冰冷的席轻欢拍了下齐博的肩膀,越过好友的他亦步步朝时宁走去,然后选择站在陆识安身边。 识安既然出面帮时宁,他哪怕再不喜时宁,也不会袖手旁观。 武强道上有背影,他们席家同样有,他想动时宁先得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了。 整个操场沸腾到像煮沸的开水,徐主任罚跑都没有吸引力了,个陆识安不够,再加个席轻欢! 天啊! 时宁和这俩位学神的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重点是!重点时!!他们三个站起,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好看啊啊啊!好看到好想给他们拍照留念! 后面的齐博抬手拍了拍额头,低低呢喃,“疯了,疯了,全他妈疯了。”嘴里嗫嚅,身子还是很老实,最后选择站在时宁右手边。 左手边都站了陆识安,他别无选择了! 第228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时可已暗恨到咬紧自己的下唇内侧,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陆识安果然对时宁不样! 个多月前他特意到家里找时宁,她隐藏察觉他对时宁不样,果然……果然如此!现在时宁瘦下来,他对她更加不同了! 比起时宁的暗恨,脸上挂着笑的俞苏心里已生出数道毒计了。 好你个时宁,个多月前的警告你还真忘得干二净,看来,还得再给你加点重料,才能好好长记性了! 耳边,是同学们低低地说话声,甚至听到名男生打趣道:“瘦下来的大姐大和陆学神很配啊,长得好看,成绩又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自产自销,划算!” 俞苏听在耳里,嘴边挂着的笑愈发深了。 很配吗? 不见得吧。 时可不想再看,又不能离开,唯有紧紧低头,自己暗自在心里恨着。 身边的俞苏看了她眼,眼神倏地冷,怪不得身为姐姐竟然处处不喜妹妹,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宗事! 不自量力!就凭她,也配喜欢陆识安? 眼里闪过冷色的俞苏笑盈盈看着站在起跑点旁边的纤细身影,哪怕硌到她眼疼,她也没有把视线扫开。 越碍眼的事,她越会让自己好好看着,从而好好记心里头,才能更好的报复回去! 武强身边的几名男生脸都有些微变,名之前就被陆识安拦过的男生低声道:“武哥,连席轻欢都站出来了。” 好死不死,偏偏在时宁说出武哥的名字,他就和陆识安站出来,摆了告诉武哥,时宁有他们罩着。 武强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陆识安站到时宁身边,他不奇怪,毕竟前天他还出身帮了时宁,席轻欢这小子竟然也站时宁身边,这他妈撞鬼了! 陆识安局里有个亲舅舅,席轻欢家里比他家还有背景,妈的!他想要动时宁,还要谨慎点才成,得先摸清楚他们几个的关系才成! “走!摸清楚他们关系再说!”武哥咬牙切齿说完,带着几名男生横冲直撞离开,有几个闪躲不及的女生,还被武强狠地推了把,蛮横的态度惹得四周同学心里有大意见,可又个个敢怒不敢言。 有名女生突然感慨道:“还是大姐大胆子大,敢和武强叫板。成绩我服了,她这胆量,我也胆了。” “可不是么,我第次看到有人在学校和武强叫板。听着,莫名有些爽。” “更爽的是她和陆识安、席轻欢的关系都很好啊,好羡慕。” 被人羡慕的时宁,这会儿正咬着腮帮子说话,“陆学神,你给我惹大麻烦了!”完了,她还想和光同尘的日子全没了! 她很有可能会被许多女生的误认为是公敌了! 陆识安在安阳学的知名度和他的成绩、颜值成正比例,据林吉吉所说,暗恋他的女生从校内最边边的围墙排队,能够直排队到校外。 且,还不包括外校! 时宁只需稍想想,她连头都痛了。 其实,陆识安只是很平常的和时宁打了声招呼,三个字,“打扰了。” 第229章 误会了 头痛的时宁这会对陆识安低声道,“从现在开始,您别再和我说话,我很怕麻烦!我真的我谢您了!感谢您了!” 时宁特别不喜欢麻烦,尤其这种被女生间吃醋的麻烦,她是唯恐避之不及! 陆识安笑了,是很浅的笑,只停留在清隽的黑眸里,“身正不怕影子斜,别的麻烦并非麻烦,武强才是你的麻烦。” 他知道时宁说的麻烦是什么,他也很无奈,“舅舅的话,你也听到了,学校里我得照顾好你。” “不,不需要!我能自己照顾自己。”时宁全身都在拒绝,“武强不是我的麻烦,你才是!好意心领了,麻烦离我远点,好吗?” 没有再接她的话,陆识安转对席轻欢低低笑道:“现在,你看到了吧。” 席轻欢淡地“嗯”了声,也不看时宁,冷漠道:“我们找徐主任,你别自作多情。你不用和我说话,谢谢。” 说完身子往后微地仰仰,余光乜了眼往时宁右手边走去的身影,“有人又开始蠢了。” 正好不想和他们说话的时宁扭头,看向站在自己右边的齐博,既然是找徐主任,站到她身做什么?!找事吗?! 陆识安反应极快,齐博只站定几秒,他立刻低声道:“齐博,过来!” 刚把右腿收好站定的齐博飞快仰身,二哈似的脸懵逼,“啥?过哪儿?” “过这儿。”三人行,必有蠢,席轻欢对此表示,他时刻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也只有陆识安这种能人才能忍受齐博关键时候的犯蠢。 齐博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宁都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了,“你是他俩的兄弟,不是我的兄弟,明白了吗?” 齐博:“……”他似乎在自己曾经暗恋过的女生眼里,看到“愚蠢”两字。 站到席轻欢身边,齐博连背脊都驼了好多。 齐博刚走过去,徐主任那边也说完,扭头见陆识安也在,把喇叭往他手里塞,喘着道:“我还有圈,你们俩再等等。” 指的是陆识安和席轻欢。 时宁:“……”还真是找主任,她误会了! 有那么几秒的不自然,时宁干脆往右侧挪过去两步,对准备重新跑的徐主任笑眯眯道:“主任,您加油,还在圈!” “我还知道吗?!”徐主任瞪了眼时宁,拿着喇叭继续跑。等会再有人乱说,他好当场斥回去。 席轻欢看到她和陆识安拉开至少两臂远的距离,冷冷的笑漫在嘴角边,徐主任的确有事找他们,但说的是第节课下课后去找他。 识安不过找个借口罢了,结果她不领情。 不领情更好,就让她误以为他们真的只是找徐主任。 陆识安对时宁的小动作同样没有放心里,视线朝某处淡淡地扫了眼,眼底里的凉意随着几道男生身影的离开而渐渐淡去。 等着徐主任跑完第三圈的过程里,保持距离的时宁并没有和陆识安有任何交流,周边的同学见此,熊熊燃烧的卦又熄灭了。 还以为有点什么关系呢,结果,没有点关系,刚才对大姐大温柔笑的陆学神,不过就是普通同学之间的招呼罢了。 第230章 来啊,打一场(加更) 因为时宁的保持距离,让好多女生都轻轻松口气,唯独时可和俞苏俩人安心,俩人各怀心事,脸色皆有些阴沉。 拿着喇叭跑完的徐主任气息都没有调整好,转板着脸便对时宁道:“还愣着做什么,想让我再多跑圈吗?” 收回赌约的时宁马上挥手再见,朝自己的小弟走去,陆识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地眯了眯眼睛。 小弟们个二个跟蚱蜢似串成串,正被邓老师拧手里头,也不知道邓老师说了什么,个个耷拉着脑袋,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邓老师见她过来,立马道:“大姐大快把他们拧走!差点当着老师、同学们的面,和武强他们干上了!” 鉴于大姐大威名,邓老师很放心把小弟们全交给时宁自己处理。 时宁得知他们六人是想找武强算帐,她想了想,对六人道:“来,和我去个地方。” 五分钟过后,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某个偏僻角落站着时宁和她的六个小弟,时宁活动活动手腕,神情淡淡道:“很久没有打架,手痒了是吧,来,我们先过过招,六个人起上。” ?? 打架? 他们六个人打大姐大人? 这他妈是内讧啊! 黄毛马上摇头,坚决不出手。 他不出手,时宁出手了。 “都给我看清楚,什么叫打架!”出手的时宁声色厉厉说完,直往黄毛脑门上挥拳而来。 带着凌厉劲风的拳头呼过,小弟们甚至还能听到“呼”的声音。 下意识抬手的黄毛还没有别的反应,手腕被时宁扣住,紧接着阵天旋地转,黄毛“嗷”地声惨叫,就被时宁来了个过肩摔 “!!!” “!!!” “!!!” …… 另外五名小弟全傻眼了! 看看撂地的黄毛,再看看时宁,林吉吉突然鼓掌,“哇,大姐大!好厉害啊!” 厉害是厉害,可就是有点吓人了! 孔宜第个出手,猫紧腰,用脑袋朝时宁胸口顶去。 大姐大说过这招撞人打架的时候很管用,事实证明,她上回和班的人打架,这招真管用。 现在么,点儿都不管用! 时宁抬手,压住孔宜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这算打算?这是小孩子打架! 孔宜也被撂到了,是被时宁个横扫腿给撂倒。 打还是不打呢? 另外四名小弟鼓起勇气窝蜂冲上来,诚如时宁所说,全是小孩打架的招数,抓头发、抱腿抱胳膊,全是这种! “啊!” “痛!” “轻点轻点……” 偏僻的墙角根里,传来六声惨嚎声,透过斑驳的树叶缝隙,可见到晨阳照不到的墙角下面有六道蜷缩的身影躺着。 “连我,你们都打不赢,还想打架?你们也不怕对方手里亮出刀子,给你们人捅刀!” 唯站着的时宁,眸光冷冽看着全被她招撂倒的小弟们,“想打架可以,全给我先学会自保!” 这是护着她的小弟,为她出头、为她打架的小弟,不是小弟而是兄弟姐妹,她并不想他们任何个人出任何点事。 被收拾的小弟们:“……” 大姐大,您什么时候打架这么厉害了! 林吉吉是个敢于说真话的,她揉着摔痛的臀部,很好奇问,“大姐大,你这么厉害,当时怎么被武强吓到差点尿裤子呢?” 时宁:“……” 泥石流般的小时宁,总能在转角给她惊喜。 第231章 永不言败的理科生 再次被小时宁这股泥石流冲刷的时宁,重重的拍了拍敢于说真话小弟林吉吉,“你的诚实,让我深深自卑了。” 扭头,对另外几个摔到痛,这会儿努力憋笑的小弟们,时宁长叹,“成了,都散了吧,回去上第节课。” 什么面子,什么里子,得咧,她已经不想去捡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背别人的窝自己个人独自扛吧。 这世道就是这么的公平,前辈子顺风顺水起点太高,这辈子她是来恕罪的,人生在世不容易,看开点就好!!! 上辈子没丢过的脸,这辈子全丢光。 没事儿,老爷子常说她就是悬崖缝里长出来的草,十二级大风大雨也摧毁不了的韧性子,没事,这坎儿过了就过了。 谁没有尿过裤子呢?尿裤子算什么,还有人尿床是吧。 大姐大....小时宁绝对是个假大姐大。 拖着“沉重”步伐,时宁留给小弟们个“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去不复返“的壮烈背影……走了。 “大姐大……” 小弟们总算看出他们大姐大不太对劲了,黄毛顾不着腚还痛着,扭瘸追上来,孔宜快些,猴儿似的窜过来,不安地喊了声,“大姐大,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觉得胸口有点闷,你们回教室,我自己个人走走,缓口气。”时宁没回头,很坚强的朝后面挥挥手,“都别凑过来,谁凑,揍谁。” 她现在只想静静,就让她个人静静吧,谁也别打扰她,她只想个人静静。 她以为爬窗“偷看陆识安洗澡以及我想睡到陆识安”这种事儿已经是极限冲撞了,万万没想到,呵,更大的冲撞还在后面。 果然是没有最刺激的,只有更刺激了。 打架怕到差点尿裤子? 这种事!!!!还需要重提吗?还需要重提吗? 往事不堪回首,咱就别动不动回味了。 小时宁,咱们商量个事? 你要不半夜拖个梦什么的,把你以前做过的风光伟绩次全说给她听? 好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理科工的女生,永不言败! 时宁走了,留下被她招全撂倒的小弟们,独自走了。 小弟林吉吉有惶恐了,“兄弟,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啊。” “可不是说错了,哪壶不提提哪壶啊你,没面子的事儿你也拿出来说。”林初静拍了下林吉吉的脑袋,“要不是看在咱俩五百年前是家的份上,我都想揍你餐。” 虽然,她刚才没憋住笑了,可没想到大姐大会受伤啊。 林吉吉都快哭了,“我我……我也没想到啊,当时是大姐大自己亲口告诉我,她吓到快尿裤子,你们……你们也听到了啊。” 默默走的时宁被石头给拌了下,打了个趄趔才稳住身子。 自己亲口说的啊。 小时宁,你可真是个耿直小姑娘,不错,够坦白! 兄弟之间嘛,就得坦诚,不然怎么是歃血为盟的兄弟。 时宁没再慢慢走了,而是加快脚步走了。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突然发现,面对泥石流般存在的小时宁所干做的的事情,她有点不想听了。 唉,世道不容易,好好活就好,何必为难自己呢? 第232章 以卵击石 时宁不为难自己,个人默默走着很自觉往九班教室走去,上课还是要上的,这个不能逃。 途经班门口,走出来两名女生,时宁也没有看,越过她们继续往前走。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年级第吗?以为自己真有出息了?呸!”刘小幸站在教室门口,声音沉沉道:“干哥哥、干姐姐都有,不要脸!” 视线里的憎恨深到有如实质,带着刺意紧盯着时宁的后背,让本就慢慢走的时宁眉头拧了拧,猛然间转了身,清凌凌的黑眸直往前方落去。 只敢背着说坏话的刘小幸,不提防时宁会突然回头,还准准地捉到自己,唬到心口骇了大跳的她立马缩回教室里。 刘小幸? 名字从脑海里闪过,时宁冷冷地勾了勾嘴角,闪得倒是挺快,没有折返,时宁径直离开。 缩回教室的刘小幸懊恼到不行。 她心里头记恨着时宁抽她巴掌,之前传出时宁被警察抓走,乐到她到处说恶人自有警察收,连带着挨的那巴掌她都没有放心里头。 可没有想到,时宁又回来了,又考了个年级第! 她好不容易不疼的脸,又开始疼起来。 没有那个敢跑出去,指着时宁鼻子骂的勇气,刘小幸只敢在室里抱着祝雨潞的手臂,说出来的话毒到根本不像位学生,“她这种人怎么还能考出年级第的名次,应该该被开除才对!社会上面乱混还不知道身上有没有沾脏病回来!” “小幸,你说得有些过份了。”祝雨潞皱起眉头,把自己的手臂从刘小幸的臂弯里抽出来,“没有的事,你别乱说,传到她耳朵里你自己又给自己惹麻烦。” 向来懂理明哲保身的祝雨潞决定远离刘小幸,不想因为刘小幸的口无遮拦而给自己惹麻烦。 时宁已经没有再过来骚扰苏暮寒,她与时宁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再者,时宁已经不是以前的时宁了。成绩好,又漂亮,身边还有陆识安、席轻欢这样的男生,谁再寻她麻烦无疑以卵击石,自讨苦吃。 有的事情……她暗里做过就过去了,不想有天会被时宁翻出来。 刘小幸还不知道祝雨潞打算疏远自己,眼里闪过丝胆怯的她还在低低说着恶毒的话,以此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 祝雨潞彻底不想听了,干脆加入组正在讨论本次考试重点丢分的考题里,苏暮寒也是讨论的员。 这天时宁特别安静,上课安安静静看书,老师们很欣慰,并对门门单科第,成绩总分第的时宁抱以慈祥目光。 课安安静静看书,自习课也是安安静静看书,小弟们心惊胆颤谁也不敢废话,埋头自学小学六年级的课本。 唯敢和大姐大说话,就是问问课本上的题怎么解。 没错,初二的学生不会做小学六年级的数学题,小弟们就是这么的牛。 还好齐子昂、孔宜两人基础还算可以,能够解答黄毛他们的问题,问得多了,齐子昂都有种自己也是“学霸”的错觉。 第233章 又出大事了 成为“学霸”的齐子昂教得特有成就感,时宁会从课本里抬头,对他露出慈祥如长辈的微笑,不错小伙子,很有潜质。 得到表扬的齐子昂同学,更加卖力摧残自己的兄弟们了,“你连这个都不会,圆的面积也有公试,圆柱的表面积当然也有公式,哥,你连乘法公配律都不知道?哥,你这初怎么考上的?靠,抄上的?那你真牛!” “这个是元次方程式,我们现在学的是元二次方程,难怪你数学全是选择题得分,你还真是蒙啊。” 孔宜见,不干了! 这也是位不服输的姑娘,见此,冷着脸对林吉吉、林初静俩人道:“你们再不好好,黄毛他们就超过我们了!到时候,大姐大不要我们,要他们!” 这哪里行啊! 大姐大是她们的,学!必须得学! 时宁看着学习兴趣突然高涨的小弟们,很想问问,小时宁到底做了些什么事,竟然让他们六人如此的死心塌地! 难道他们是被小时宁彪悍的作风所吸引? 可吓到差点尿裤子这种事……哪儿彪悍了?! 打算,不能再想了,这坎儿必须得过去。 甩甩头,时宁继续拿着初课本下面的高课本默默复习,直接跳级上高三,她真不是说说,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真有那么个实力跟上班级。 也不知道邓老师看了她减肥个月做了试卷没有,他看了的话应该会同意跳级,这几天忙月考,估计还没有看,不然不可能今天都过去了,还没有找自己谈话。 到了晚上,邓老师回到教职工宿舍,从单人床下面拖出个编织袋,打了个哈欠的他掏出叠试卷,打算躺床上睡前看看。 刚沾床打开试卷,目光落到xxx年度第二学期第单完测试,高二数学(理科)的字样,邓老师惊到磕睡到没有了。 从床上个翻身起来,重新打开编织袋,翻珍宝似的“哗哗”翻动着。 没会儿,邓老师个劲儿自言自语,“她来真的,这孩子来真的。语、数学、化学、物理、英语……全都做了,不是开玩笑,刘老师,找找隔壁刘老师才成。” 隔壁刘老师是高部教实验班的数学老师,这会儿他正躺床上和周公约会,阵“哐哐”敲门声,震到他差点以为发生地震。 “快,刘老师,你快看看这数学,你看看做对了没?做对了没?”邓老师连拖鞋都没有穿,把手里的试卷股脑儿塞到还打着哈欠的刘老师手里,“有点急,吵着您休息了。我们班时宁,做了十来套高二理科数学试卷,劳您给我看看。” “什么?” 开门还迷糊糊的刘老师闻言,狠地打了个激灵,紧捞住塞手里的试卷,瞪大双眼,“你们班那个年级第,做了高二理科数学试卷?您开玩笑吧!” 初部时宁,刘老师听说过,倒数第到年级第,坐了火箭样只用了个月时间。 这会又考了个年级第,他就笑着对实验班的老师们道:“这孩子,咱们实验班预定了。” 他今天才说完,邓老师跑过来说她做了高二理科的试卷?!这不是开玩笑吗? 第234章 事情闹大了啦 都晚上十点多了,邓老师哪有心情开玩笑,他都激动到不想睡了。 “没开玩笑,真的!还有化学、物理、语……理综试卷全做了,我得找找物理老师才成,今晚这事儿不解决,我也甭想睡个好觉。” 邓老师念叨叨,推推架鼻梁的黑边厚镜片眼镜,准备掉头去找别的高老师。 刘老师彻底没了睡意,这还得了啊! 都不用邓老师去找高各科老师了,刘老师亲自去找。 高各课的老师乍地听,第反应都和刘老师相同。 大半夜不睡玩什么玩笑? 初二学生做高二理科试卷? 谁信?! 化学老师脾气不好,都直接摔门了,还是邓老师把时宁的化学试卷塞到他手里,这才浇灭化学老师的火。 “真的?快,给我看看。” “不会吧,倒数第考第年级第,够让我吃惊了,这会儿还做高二理科英语?areyusure?” “sure,sure,绝对sure,别磨叽了,快批改吧您。”语老师把英语试卷塞过去,就她和英老师是女性老师,赶紧点看吧。 这晚,高各科老师窝在刘老师小小的单人宿舍里,或是坐床上、书桌、地上、小凳上,吹着窗户外面吹进来的晚风,时不时“啪啪”打着蚊子,灯影里,这些并不年轻的老师们用他们几十年如日的奉献育人精神,很认真批改时宁的试卷。 时宁每科试卷大约都做了十张左右,从单元做到期未试测,老师们也就从单元的试卷开始批改,直批改到最后张试卷。 英语试卷最少,只有七张,故而,也是英语老师最早批改完。 她把红色钢笔的笔帽套住笔头的那瞬间,那细微的“咔哒”合笔声让埋头改卷的老师们纷纷抬头。 邓老师是所有老师最空闲的老师,紧盯英语老师,问,“怎么样?对了多少?” 问到老师们心里头都有些紧张。 “邓老师,你应该问她错了多少。”英语老师取下眼镜,虽然只有七张试卷,但她也批卷了二个多小时,改卷过程她连眼睛都不太敢眨,生怕自己改错! 邓老师没问了,老实巴交的望着高部英语老师,等着最后结果。 错了多少?那那那……那就是考很好了! 熟悉套路的邓老师不是不问,概因他这会儿激动到连话都不会说了。 “七张试卷,只错了四题。最后两张期未试卷满分。” 英语老师不激动吗? 当然激动啊,只不过这会儿她稍微缓过来了。 天知道,刚才她改卷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化学老师有些兴奋的说着,“咱们学校出了名天才,要出名了,真要出名了,我这里改了五张化学试卷,全高分,直逼陆识安的高分。” “不好意思,我这里也是。”物理老师扬了扬手里的试卷,“改了六张,其张满分哦。” 生物老师不紧不慢在试卷上面打下个分数,然后才抬头露出慈祥的微笑,“不错,天生的理科生。科不用考虑,直接理科吧。” 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物理老师们都发话了,只有语老师保持沉默,最后,语老师抬头,淡道:“我觉得,她是在欺负我这个语老师,六十分到十分之间,这不是欺负我吗?” 第235章 沉迷于改卷无法自拨(加更一) 相比语老师的幽幽叹,数学刘老师最高兴了。他是省特级教师,也是本次带队出征i选拔集训的老师,别的老师加入讨论时宁得分多少,刘老师还在埋头俯案,奋笔批卷。 英语、物理、化学、生物老师都安慰语老师,闻言,英语老师还把语试卷拿到手,看了看后,干巴巴道:“这个……这个也不能算欺负您。” “理科生嘛,对读读背背向来不太喜欢,您看这语都得背,她肯定没来得急背呢。这不,作不也没有做么。” 语老师抽出张英语试卷,翻到英阅读块,“英书面表达,她怎么就做了呢?这也是作吧。” 不服气,很不服气啊,感觉语歧视了。 理了理还没有批完的几张语试卷,表示不服气的语老师用特别‘犀利’的视线扫过同事们,个字个字的慢慢道:“老师们,学生得要全面发展才成,不能单独落语这科……” 话还没有说完,熟悉套路的老师们立马“哎哎”声打断。 生物老师笑呵呵道:“打住打住,听您这意思是占用她的时间多补语了?王老师,您这思想就不对。现在讲究主民,咱们得让学生自己选择。” “赵老师说得得,我们要支持学生们独立自主,时宁同学不错,有着很强的自主学习能力,我们哪能占用她太多个人时间呢,上课是上课,下课是下课,张弛有度才能更好提高学习效率。” “王老师,您啊放心吧,就冲时宁同学这学习劲儿,怎么可能会欺负语呢。不管她学学理,这语都是必考科目。唉,不像我们物理、化学、生物三科还是合卷呢。”物理老师表示,他也挺委屈。 化学老师扫了还抱委屈的物理老师眼,扬扬手试卷,很是愁怅,“理综物理占110分,我化学占100分,你比我多十分,你还委屈了?” “个比我多二十分,个比我多十分,你们啊你们,太不知足了。理综卷我们生物战占90分,我委屈了吗?”教学经验比诸位老师多几年的生物老师摇头叹气,“所有科里,我生物占分最少,你们啊你们都知足吧。” 说好的补课,结果话题给偏到哪科占分高了,语老师可生气了,哼了声,朝着还在俯案批卷的刘老师道:“刘老师,语数不分家,你不替我说句话?” 刘老师没回答,沉迷于改卷,无法自拨。 “刘老师!”语王老师声音又拔高了点,“这些年,我没少帮你争取数学占用体育课、音乐课吧。你可别忘恩负义啊,今儿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英语、物理、生物三课老师马上结盟,好个王老师,他们抢体育课、音乐数,老命都使出来了,结果总被数学老师给抢先,原来问题在这儿! 说好讨论补课谁多谁少的问题,最后演变成如果平均分均体数资源了。 改完试卷的刘老师放下手是钢笔,神思刚从试卷里抽出来,便被身后激烈舌战给唬了跳,“你们这是商量大半夜谁去喊时宁起床吗?” 第236章 啊,人生何处不相逢(加更二) 闻言,坐在床角落里的邓老师小声开口,“不是,几位因下学期的体课资源分配存在定分歧,各方试图在言语上面取得压制胜利,争取更多补课时间。” 心情特别开心的刘老师没加入,而是和邓老师有商有量,“邓老师,这孩子下学期要不高二或高三吧,您,放人吗?” “数学全对了?”面对刘老师那像火烧般灼灼眼神,邓老师提紧的心儿妥妥归位,特别自豪道:“这孩子,数理化特别好。” “是是是,特别好的苗子咱们不能耽搁啊,跳级吧。”刘老师好谋略,这时候是争课的时候吗?这时候重在争取学生! 傻不傻啊,老师们! 来自同行的深深鄙视。 邓老师觉得自己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从床角落里慢腾腾站地,脸憨厚的感谢,“今晚辛苦各位老师了,我能把改完的试卷带走吗?明天想拿到班级里传看。” “这等好事也不能仅我们老师们知道,让同班同学们起乐乐,起乐乐。”出了名的邓老实面笑,面很自然而然伸手取试卷。 估计想着刘老师也要留几张,笑到憨厚的邓老实又道:“我不要多,就张够了,满分的那张。” 不需要贪心,张满分试卷就够了。 多了,他怕九班那群孩子们心脏受不了刺激,出事。 刘老师:“……” 到底是哪儿传出来年年教差班的邓老师是邓老实? 这叫“老实”? 这叫“憨精”! 最后,邓老师各拿走张各科最高得分的试卷。 他真不贪心,张就够,张就够把班里的孩子吓傻啦。 走到门口,邓老师还不忘再三感谢送自己出来的刘老师。 刘老师:“……” 以后谁跟他说邓老师是邓老实,他和谁急! 后来几位老师商量结果如何,邓老师就不清楚了,隐约听见隔壁语老师咆哮声,“数学她全都满分,你还补什么课!啊!你还补什么课!我才需要补课!” 估计是揪着刘老师衣领子咆哮吧,邓老师打了个翻身,笑眯眯睡了。 凌晨两点半时宁睡得正香,压根不知道高部老师们为了她差点“打”起来。 梦里头,她回到上辈子的时家,跟着警卫班的小哥哥们起完成四百米障碍,估计有些兴奋还说了几句梦话。 “杀啊,冲啊!干掉他们!” 吓半夜起床夜尿的林吉吉同学瑟瑟发抖,爬床的时候差点脚踩空。 呜呜呜…… 大姐大,她错了! 以后再不提了,您放过我吧! 下半宿,林吉吉都没敢睡太沉。 到了五点听到下铺大姐大轻手轻脚起床出门,林吉吉才敢闭眼。 时宁有晨跑习惯,哪怕天气恶劣她也会想办法跑几圈,拉拉筋什么的。 比体育生还要早起的时宁到操场刚完成热身,便看到前面有三道身影从树枝旁逸斜出的小道里跑出来。 其有道身影分外挺拔秀颀,时宁只需眼便认出是谁。 唉,人生何处不相逢,但愿相逢对面不相识。 时宁看了眼没有再看第二眼,热身完毕才开始跑起来。 而“但愿相逢对面不相识的身影”也看到了时宁,修眉微地扬了扬,内敛的黑眸里有笑意微动。 第237章 这小子,真帅! 五点过五分,晨阳还在山那头被云层遮掩,天际只有淡烟色的鱼肚白,学生们还在梦醒,而早起的“鸟儿”如陆识安、席轻欢、齐博三人已经围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飞“了圈。 齐博这会儿还觉着有些没脸和时宁碰面,看到时宁从前头跑过来,赶紧背过身子,弯腰蹲下假装系鞋带。 “出息。”席轻欢扫怂批的好友眼,对陆识安道:“挑战百个单词量?今天换种语玩,以单词第二个字母为开头,如何?” 学神们连游戏都是般人没有办法参与进去。 陆识安欣然同意,修长的双腿微微曲起,再到弹落起身双手紧紧抓住单本,本就秀颀挺拔因为垂吊的原因更显挺拔,就像郁郁青葱的修竹,充满着无与伦比的朝气。 他的身材比例相当完美,双腿修长又笔直,微微撩起的校服衣角下面藏着线条似细致镌刻的腰身,连精瘦腹肌的线条都非常清隽,随着他下下完成引力向上,又像只掠过沙漠孤烟里苍雄,孑然独立间散发出来的冷傲,有着傲视天地的从容气质。 跑过去的时宁只是眼角余光微微瞥,心里头也得赞句:趣很大很! 身材帅,这也脸帅,百看不腻可以永远珍藏的帅气,毕业前夕绝对会有很多很多很多的女生,要么找他要单人照,要么鼓起勇气凑过来合照。 她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帅气男孩没有见过火车,那也有卡车,可真要说到俊颜雅致,似乎好像只有他个人。 别看齐博不敢和时宁面对面,可直偷眯眯用余光瞅着时宁,等时宁跑过去后,他作贼似的小声道:“哥们,哥们,刚才我怎么觉着大姐大好像……好像瞅了咱哥们几个眼?” “瞅你哪儿抗揍不留痕迹吧。”席轻欢活动活动手腕,连眸波都泛着冷漠,给人极不容易接近的瞳眸里眸光微微闪烁,时宁刚才跑过去正好是识安往上起弹握单杠,看他们哥几个? 嗤,看识安吧。 毕竟,大姐大对识安的兴趣很大很大。 齐博估计真有点怵时宁,闻言,肩膀都缩了下,声音变更小了,“靠,别吓唬我,我胆小!来来来,接龙接龙,我昨晚背了十来个单词,睡了晚看看还能记几个。” 三人里数齐博英语最差,经常在死亡边缘试探、徘徊的程度,席轻欢挺不想打击他,身为好友又觉有义务提醒他本次接龙的难度。 “……”齐博听完差点窒息,“你们俩合伙欺负我?有没有点良心?” 陆识安笑容温和,像花开枝头满袖清香般的沁人心绯,“早日认清事实,并日三省,发奋图强,拿出只要不死,往死里觉的霸气,定能后来者居上。” 齐博卒,感觉他们的友谊已经濒临危险界点。 “seret.”席轻欢已经开始第轮单词接龙,说的时候眼神还深深地看了眼,就看好友明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陆识安完成个引体向上,气息平平稳稳,淡然接下,“eagerly.” 第238章 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 渴望地;热切地;急切地;热心地,好家伙,连单词都充满了激情,席轻欢扫了昨晚躺床上跟烙饼似翻来覆去的好友,完成个引体向上,说出下个单词,“ai.” 瞄准;目标;目的,你是否有了想要完成的目标?是否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学神问问题,没必要太直白,来点雅的,深奥的,哪怕身边有圈围着,听着,那也听不懂,还当他们真玩英接龙。 齐博有心加入,最后还是很有自知之明,选择个人孤独的玩起双杠,以时宁的视角,有点像熊二。 “idea.” 主意、念头、思想,操场那边奔跑的纤细身影,让他有了点念头,点还不太的确的念头,但可以肯定,他的思想上面是有定的变化。 陆识安微笑的看着,温和而从容里的眸里有着丝暗色沉沉浮浮。昨晚做了个梦,也不算梦,而是梦里头又回到局里的训练基础,又梦到了那晚,那道胖乎乎却又格外灵活的身影,因为自己的误会从‘拱形助木’上面摔下来,自己想去接住她,最后变成……她反过来接住他。 “兄弟,你真的很重。”梦里头,她又在自己边低低说着,温热的气息像轻轻飘落的羽毛刷过他的耳畔,又轻柔柔带着无法忽视的力量,落到了他的心里,紧紧地黏住再也吹不走。 没有人知道那秒,那刻他的心里想什么,没有人知道那秒,那刻,他的心脏在微微悸动。 那样恣意又任性的女孩,哪怕知道自己有可能被家伙投害,可她的眼里依旧炎炎盛阳,用明亮的视线劈开万丈深渊,靠自己的力量步步走出来。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么胖,被那么多人所讨厌所误会的女孩身上,发现了没有人发现的美。 韧如青竹,傲出青松,铮铮风骨,冽冽寒香,这是没有人发现的美却被他发现了,比挖到稀世珍宝更为之兴奋。 他有了念头,有了不样的想法,却还需要进步确认才可以,始于欣赏,而‘终于’什么他还没有弄明白,所以,他需要去弄明白。 “daft.” 傻的,愚蠢的,席轻欢眼里是不赞同的冷意,这是个非常傻的、愚蠢的念头,怎么会对个臭名昭著的女生有念头呢? 又是个引力向上,目标向来明确的男生扬起了修眉,蕴藏锐利的黑眸里那点点浅笑像拂过枝头的晨风,钟灵毓秀,优雅且从容。 ‘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的男生他用从坚定的清越声音回答自己的好友,“aptendytesfrsteri.” 怎么会是傻的、愚蠢的,明明是非常可爱的有趣的帝企鹅。 aptendytesfrsteri?帝企鹅?什么意思。 席轻欢不解,眼神带着疑惑看过来,陆识安连续五个引体向上,修长如竹的身影被道从云层里劈出来的晨阳照着,像弓上面蓄势待发的厉箭,能直入云霄。 陆识安的笑已低低而来,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解答自己好友的疑惑,“seret.” 这是秘密,暗进行的,不为任何人所知道的秘密。 第239章 欺负我老实啊 学神与学霸之间的对话就在单词接龙里结束,齐博顿时松口气。 他真的宁肯多做数学题,也不愿意和英语对上,身为国人的他学什么洋啊!他又没有出国的打算,学好本国语言就成了! 时宁跑完两圈,体育生们也陆陆续续到场,时宁跑完第三圈后操场上面的晨跑的学生渐渐多起来,大抵因为出了名,时宁跑着跑着总会有人和她说话,男生、女生都有。 那是有着试探性的问好,时宁也没有觉得有多少奇怪,只是不习惯自己晨练的时候总有人过来打扰,她比较喜欢很认真、很投入的晨练。 看来以后还得提早起床才成,也不需要太早,四点五十分便成。 原本计划六点二十分结束晨练,最后时宁六点便结束,笑着和不知道哪个班的同学挥手再见,擦着脸上汗水朝寝室慢走回去。 “也挺好的啊,没有传言里那么恐怖啊。” “你还说呢,突然间跑过去和她说话,我都差点被你吓死了!真担心她拳头打到你脸上。” “你们有见过她打人吗?我只听说过,没有听过。” 这问题问到关键了,女生说完,起晨跑的女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摇头。 好像……还真没有听说过大姐大打人啊。 “不打人,只堵人,堵人要钱。” “呸!她家挺有钱的,还需要堵人要钱?” “那她堵人干什么?好像堵男生多啊。” “不不不,大姐大不是所有男生都堵,她喜欢堵学习成绩好的男生。比如苏暮寒、陆学神类。” 大姐大不打人,只挑学生成绩好的男生堵,这是什么毛病呢? 很普通的毛病:大姐大小时宁想让学习成绩好的男生,当她的小弟,因为倍有面! 可惜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的大姐大不会再堵男生了,此事成为安阳学继“校长到底是不是秃头,是不是戴假发”迷题之后又大迷题,最后成为安阳学“十大未解迷题”之。 和同学们愉快再见的时宁这会儿正站在楼梯口,上不能上,下也不能下,回头看看堵身后的女老师,又抬头望望堵前头的女老师,时宁连汗也不擦了,露出好学生微笑脸,礼貌问,“俩位老师,您……这是找我吗?我最近没有犯错吧?还是以前犯了错,俩位老师现在才想起来算账?” 鉴于小时宁的“伟绩”,时宁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以前的错,到现在才翻出来。 高部的语老师、英语老师,个堵前头,个堵后面,闻言,俩位女老师同时微笑,嗯,很慈祥的微笑。 语老师遂先慈祥开口,“时宁啊,别怕别怕,以前的错你也没有犯到我们高部来,我们啊就是找你聊点事。” 没犯错啊,那就好,那好啊,时宁瞬间安心了。 虽然没有犯,但时宁还是被俩位老师客客气气的请走了,邓老师知道后,憋着气对班的班主任道:“她们……她们这是欺负我老实啊!” 第240章 刺激,太刺激了 决定时宁可不可以跳级都得经过校长,高部的语老师、英语老师自然直接带着时宁去了校长办公室。 邓老师在办公室里只思考了三秒,立马起身赶往校长办公室,留下莫名其妙的班班主任,以及班的俞老师。 两位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邓老师为什么那么火急火燎,班班主任面收拾有些凌乱的办公室,面对刚进来的俞老师道::“我碰到高部的老师带走时宁,随口提了句,邓老师就着急了。” 时宁做了高二理科试卷并取得高分的成绩,初部的老师们还没有人知晓,自然就不明白邓老师为什么着急了。 邓老师着急时宁年轻,被高部的老师哄哄,真哄着去读高三了! 这事儿,哪能时宁个学生能决定呢? 冲出办公室的邓老师脚步飞快,生怕自己去晚步,时宁便把自己给“卖”了。 无论时宁成绩有多么好,在邓老师眼里,她始终只是个需要老师教育、指导的学生。 时宁最近与校长的办公室格外有缘,隔三差五都要来坐坐,不同之处是以前她是站着被训,现在呢,则坐着听话。 徐主任也在,还是板着脸,好像时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明明心里头欢喜紧,偏偏要扮黑脸。 二十分钟前,徐主任骑着自行车前往学校,bb机收到校长十个字的留言,原本还慢慢踩自行车的他路紧赶猛赶骑到学校,自行车都没有上锁,鼓作气跑到办公室的徐主任几乎是扑到校长办公桌前,拿起整齐撂好的试卷张张飞快翻看。 这是大清早高部的数、物、化三位老师以及语老师、英语老师起分别送过来的试卷,都是属于时宁个人的试卷。 满分、满分,还是满分,最后语十几分,徐主任当时手都直哆嗦。 时宁说她想跳级高三,真不是随便说说,她她她……她真有实力跳级到高三! 那刻,两位校领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震惊和惊喜。 徐主任当时兴奋到拿着试卷不停地来来回回渡步,嘴里还念叨着,“这孩子,这孩子,诶,这孩子!怎么就……怎么就这么让人不放心呢。” “怎么整?跳还是不跳?我有种饼太烫,接不住手的心慌,空落落到脚后跟不着地,她怎么……怎么考的?抄的吗?不不不,应该不会,我能看出那孩子办事大气,肯定不会抄。” 后来,时宁这边进来,又惊又喜的徐主任秒变脸,坐正,日常严肃脸加黑脸,冷冷看着时宁推门进来。 稳住,不能让她看出他心里头高兴才成! 校长都憋着笑,要不是通电话突然打过来,校长没准会笑出声。 时宁问好后,便坐在语老师、英语老师的间,笑盈盈地和黑脸徐主任对视,心里头点儿都不怵。 她又没有做错事,怕什么呢。 右手拿着话筒的校长翻阅着时宁的试卷,对电话里的人笑道:“朱主任,您能过来巡视我校工作,那是重视我校。” 第241章 惊动领导(加更一)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正笑着的校长笑容收,露出丝惊讶,“您马上过来?采访?好好好……” 又说了几句,校长这边才笑呵呵挂电话,临了还深深看了时宁眼。 好家伙,连市教育局都惊动了,都带记者过来打算采访她! 挂了电话,校长便笑呵呵和时宁寒暄,“时宁啊,这几天还好吧,武强的事我也听说了,你放心,学校定不会允许他乱来,昨晚,徐主任和高三四班的班主任特意上门家访,要求家长严格约束武强,你啊,不用害怕他寻你麻烦。” 校长大bss很会聊天,明明要说件正经的事,不立马说,先从生活方面关怀、学习方面关心,把感情旗帜高高竖起来,说到动情之处然后再来个转折,才提正事。 校长的套路时宁已经摸透,闻言,坐姿特别端正的时宁很认真道:“您办公桌前的试卷,真是我做的,不骗您。” 又转到徐主任道:“您也别怀疑我是不是抄着答案写的,答案这种事,我压根瞧不上。” 什么都没有说的徐主任黑脸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对着答案写的?” “这还要说吗?校长上来就先说您的好话,我琢磨着肯定是您这边先说了我坏话,校长想当和事佬,先给安抚我。”时宁跟天桥下面算命的字先生般,笑眯眯说完便问校长,“我没有说错吧。” 哎,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跟偷听了样呢?黑着脸的徐主任很塞心,刚才他还真说了是不是她抄了,可马上又否认了。 大bss笑到拿紧试卷才能稳住自己不笑出声儿来,他对徐主任道:“听听,她都给猜着了。真要抄了答案老师们不是高兴,而是生气才对。我们要相信学生,相信他们有那个实力。” 等会市教育局的领导看到这些试卷,百分百要亲自见见时宁。 王老师特别相信时宁,“就凭她其它科科考好,唯独我语六十分、十分浮动,肯定没有抄。” 真要抄了,那语也肯定能抄出高分。 英语老师也替时宁说话,“我也敢说时宁没有抄,英语作找哪儿抄呢?都没有地儿抄啊,语法正确、词汇量很大,绝对不可能抄。” 两位老师只差没有拍着胸口保证了。 心想要压着时宁老实点,别那么放肆的徐主任还能说什么呢?啥也别说了,老师也叛变呢。他自己也没有怀疑她抄。 这些事都不说了,没意思,还是就谈正事吧。 打算跳级到高三班?还是高二班? 老师们建议跳级高二班,高三班的话,担心发挥不太稳定。 时宁呢,还是想跳级高三班。 徐主任沉着脸道:“语不成,会拖后腿,高二开始会让基础更扎实。” “不,高三,我对自己有信心。”时宁不让步,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跳到高三,肯定有把握考好。” 门外挠心挠肺听了大半天的邓老师最后实在忍不住,时宁脾气犟,可不能和徐主任干啊。 赶紧敲门进来,憨厚的脸上幅很受伤的表情,对校长道:“校长,这么大的事儿,您瞒着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第242章 有仇当场报,不忍(加更二) 太过憨厚,太过受伤,以至于让语老师、英语老师下子很内疚,纷纷站起来道歉。 “邓老师,实在对不住啊,我们没瞒着您的想法,只是想提前了解了解时宁个人想法。您别误会啊。” “是啊,是啊,邓老师,您别误会,我们只是了解情况,没有想瞒着您的意思。”英语老师也紧跟着解释,时宁可是九班邓老师的学生,哪能瞒着他呢。 瞒谁也不能瞒着邓老师啊,诶,就要是她和王老师心急了点,想早点把事儿确认。她这边还想派时宁参加下学期个省级英语竞赛呢! 时宁自然是向着邓老师的,闻言,立马道:“校长,这样吧,我跳到哪级交给邓老师来决定吧。不必马上有个结论,先过了期未考试再说。” 比起徐主任、校长的意见,时宁更在意邓老师的意见。 校长挺赞成时宁所言,“时宁没说错,到底是读高二还是高三没必要马上下定论,可以考完再说。” “还有件事先告诉你声,市教育厅听说了你的事引起高度重视,派了两位领导前来视察我校工作,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到校,还有记者想采访你,时宁啊,你做好准备” 还惊动了市教育局过来采访? 徐主任微微坐正身子,语老师、英语老师听,便知道跳级事今儿更不可能有个结论了。 时宁用个月时间从倒数第名成为年级第,这事儿已不单单只在安阳各学传来,都传到了市教育局。 市教育局特意留了心,本次月考结束后立马致电校长,得知时宁总分年级第,单科同样年级第,便立马赶来安阳学。 和领导见面时宁也不胆怯,她以前见过无数高级别的领导,市教育局里的领导过来,在她眼里都是小场面。 出了校长办公室,邓老师便劝时宁以后少和徐主任杠上,学生哪能动不动和校领导争个输赢呢。 时宁听到直乐,她还真不怕原则性很强的徐主任,不过邓老师既然劝了,她肯定会听着,不能让邓老师跟着操心。 早上七点还是学校晨读时间,时宁没有再回寝室,直接去了教室,经过柳向晚身边,听到她阴阳怪气说了句“真脏”,时宁脚步微顿又退回步站到柳向晚课桌前。 手指“咚咚”敲敲课桌,见她立马抿紧嘴,时宁冷地勾勾嘴角,“你这嘴挺臭啊,没刷牙吗?” “时宁,你骂谁呢?!”柳向晚听便炸了,抬头,目光狠狠瞪来,“别以为自己考第就了不起,就能随便骂人了!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直接参加高考!显摆什么!” 倒打耙的事柳向晚做过不少,小时宁在她手里吃过不少亏。 “骂人?向晚同学,口臭是个人卫生有问题,我呢,友好提醒句罢了,不领情就算了,还凶我做什么。” 时宁笑到眼儿都微弯起来,“还有,考第的确了不起啊。我还真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过我的表情,还有哦,我要真跳级,定会提前通知你。” 看不惯她,偏偏又干不过她,啧啧啧,这感觉真爽! 有仇当场报的时宁让柳向晚气到瞪眼拍桌而起,“那你赶紧跳级啊,最好跳到高三,马上毕业滚出安阳学!” 第243章 逼疯 早上七点,教室里同学并不多,两人又只言语上的你来我往,同学们并没有多加留意。 这会儿柳向晚拍桌而起,又撞到椅子“哐哐”响,为数不多的同学们才纷纷看过来。 来早的学生都是九班老实听话或成绩上游的学生,他们向来不敢和时宁有来往,见此,全部安安份份站在自己的座位里,赶紧拿出课本,假装晨读,谁也不敢过来相劝。 时宁并没有因为柳向晚的拍桌而生气,反而因对方的拍桌,而微微眯起双眼。 般来说气到拍桌的人说话声音也会很大才对,但柳向晚没有,柳向晚拍桌子的声音很大,说话的声音却很小很小,雷点大雨点小的不协调感。 时宁最初还没有摸透用意,直到她见柳向晚目光闪烁间有丝雀跃,向来不屑玩小聪明的时宁立马机警。 目光再微微往柳向晚四周坐着的三名女生脸上扫去,见到她们幅随时站起来保护柳向晚的表情,时宁才有所明白。 原来从开始,柳向晚就是故意想激怒自己。 激怒她,对柳向晚到底会有什么好处? 她和时可是不是亲戚关系呢? 柳向晚在班上处处针对自己,是不是皆来自柳云岚授意呢?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以前的小时宁是经常被柳向晚戏弄,最后明明是柳向晚的错,反而变成了小时宁的错。 小时宁在学校内名声如此之差,总说她欺负同学、打骂同学,可她的小弟们却说他们从来不会欺负同学、打骂同学,他们干最多的事就是偷偷翻墙出去……看来,今天她有必要好好弄清楚这些事儿了。 眼里冷意划过的时宁望着似在等会什么的柳向晚,在对方紧紧的注定里,时宁挑挑眉峰,笑道:“滚出安阳学?只怕滚不了,现在老师、校领导都把我当成‘宝’,要不,你和校长聊聊如何让我‘滚’出安阳学?” “你知道怎么去校长办公室吗?需要我带路呢?我很熟,刚刚才出来。” 柳向晚瞳孔狠狠缩,时宁真的又去校长办公室了? 好事?坏事? 不不不,肯定是好事! 徐主任亲口说过,她要参加i选拔集训! 年级第,参加i选拔集训,明明又胖又蠢的东西却越来越好,而自己呢……昨晚……昨晚又被表姐辱骂,说她什么事都办不成…… 她怎么可能什么事都办不成?! 昨晚她想了整整晚,终于想到了个很好整治时宁的法子,让她滚出安阳学也不是不可能! 武强在初的时候,就是用这样的法子逼疯个女生! 她完全可以借用武强用过办法来对付时宁!想到有天能看到时宁逼疯,柳向晚眼里的恶意已深到不能掩盖了。 时宁见此,眼底深处冷意更深,连嘴边的笑都带了几分凉薄,继续火上浇油,“我刚刚还和校长起聊了聊参加i选拔集训的事,顺便喝了杯茶,哦,徐主任当时也在,你现过去应该还能碰上徐主任。” 第244章 够狠够毒 柳向晚已经恨到牙槽都咬出声音了. 原本她是有意挑衅时宁,想让时宁发火,不料,这会儿反让自己心里头越来越生气,都气到心里滴血。 羡慕和妒忌深到让眼里的恶毒都流露于脸上,是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的地步。 对安阳学的学子们来说,加入i选拔集训等同只脚迈出华大、西大的大门、 柳向晚呢,只需想想时宁有可能考进最高两所学府,整个人像丢到油锅里炸,和她表姐时可样日夜难安。 以前又胖又愚的家伙都能去参加i选择集训,想让她滚出安阳学就更难了。 还好,还好她想到了好办法,不会让她在自己面前猖狂、得意! 以前她能让时宁有苦说不出来,现在照样可以! 逼疯时宁,让她的名声更臭,让她从此以后滚出安阳学! 哈哈哈,哈哈哈!滚出安阳学之前,还要让她乖乖向自己认错! 且让她先得意着! 柳向晚靠想着以后,才把自己心里头的妒忌压住。 她想激怒时宁,时宁同样想激怒她,见柳向晚脸上表情越来越没有办法克制,心里冷笑的时宁又不紧不慢再添把火,“对了,听说市教育局来的领导,带着记者过来采访我,想知道我是怎么好好学习的呢,你啊,赶紧行动,不然,全安阳市都知道我是年级第,你看着多难受啊。” 对时宁而言是好事,对柳向晚来说却是最遭心的坏事,时宁越被重视她越难受,越没有办法接受,每听时宁说桩事,对柳向晚来说就是上重刑。 尤其听到还会有记者过来采访,直强忍的柳向晚差点点便想动手打时宁了。 很快她又忍住,满是恶意的眼里更有道亮色闪过,记者过来采访时宁……如果正好暴出好学生时宁殴打同班同学呢? 眼里眸光都扭曲的柳向晚声音放更轻了,轻到只有时宁人仅听,“时宁,你别得意太久。学校不知道你在外面认了干哥哥、干姐姐,我可是知道的。知道我为什么不稀罕你考年级第吗。” 她故意停顿少许,撑在课桌上面的右手来了点小动作,把原本被自己双手按住的英语书往时宁那边轻地推去,放轻的声音字字咬紧着,满怀算计的她出来要当恶毒的话,“因为……我知道你是个烂货!” 字字咬紧说的时候,柳向晚便直紧紧盯着时宁的脸,生怕错过时宁脸上丝细微表情,等到说完,十四五岁的女孩,眼里的恶意已满到无法遮掩。 她就不信,都这样了时宁还不会生气!! 想和她柳向晚斗,哼!以前能整到她有苦说出来,现在,照样可以! 烂货? 就这么想激怒自己? 听着恶毒的话,又将她的小动作尽收于眼底,时宁眉头很浅地扬了扬,含有戾气的黑眸冷冷看着目带挑衅的柳向晚,推书……这小动作有点意思。 是想让她打书拿人? 届时记者过来,柳向晚就有话题可说了? 第245章 心计深深 好学生时宁殴打同班同学,且不是第次,嗤,人证物证都在,记者知道、市教育局领导知道,成绩再好也完蛋。 猜到深处,时宁可真佩服柳向晚的算计了! 小小年级,竟然如此深的心计! 唉,小时宁啊小时宁,难怪你的名声如此差,就你这直来直往的性子哪是柳向晚同学的对手呢。 瞧见没,对方个“推书”小动作,都是有算计的! 两人面对面而站,从柳向晚还算秀气五官里,时宁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柳向晚和柳云岚的眉目真的很像,很像,家人的像。 家人……柳云岚当真会算计,都算计到学校里了! 小时宁能够在她手里活年半,命大! 时宁勾勾嘴角,并伸出了手,目光紧紧盯着的柳向晚心里顿时喜,双眼里闪过得逞的算计,露出迎接胜利的微笑。 十四岁的女孩有算计别人的小聪明,却少了份稳住自己得意的成稳,还以为切都在自己掌控。 时宁黑眸里的笑更深了,当她的手摸到书的瞬间,她看到柳向晚已经做好立马冲出去的准备了。 做好准备的柳向晚紧张到闭上双眼,绷着呼吸等待自己胜利的那刻。 砸吧,砸吧,越用力越好,她只痛下,可最终吃亏的是时宁! 她立马‘哭’着跑出教室向邓向师告状,让记者和市教育局的领导知道,好学生时宁是怎么欺负同班同学! 考第又能怎么样? 她照样能让她有苦说不出! 到时候,整个安阳市都知道在,时宁都拿书殴打同学,人品很差! 万事皆备,只欠东风的柳向晚闭上眼睛,等待英语书的降临。 等了好会,柳向晚也没有等到英语书砸到自己身上,难道自己刚才声音太小,时宁没有听清楚? 眼帘微颤刚想睁开双眼看看,时宁微凉的声音突然慢慢而来,和她样的轻,但里面的冷意深到让她心里不禁微颤。 “表姐妹就是表姐妹,时可和你连惯用的招数都样。” 时宁刚说句,柳向晚猛然睁大双眼,眼里不再得意而是慌乱。 她她她……她怎么知道了! 谁告诉她了? 表姐时可?还是今天早上过来的大姑姑说了? 那丝的慌乱让时宁的眼里沉了冷色,“以为我会拿书砸你?正好做实年级第打人的罪名?柳向晚,看来我大伯母教了你不少。也不对,应该是柳家家学渊源才对!” 柳向晚慌到更厉害,“你你你……你瞎说什么,我我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她的慌乱否认让时宁冷冷的眸色更为暗沉,现在可以肯定,小时宁以前的确不知道柳向晚和时可是表姐妹关系。 “烂货?柳向晚,谁是烂货你心里没有点数吗?吃我家,住我家,用我家,到头来还让娘家的侄女算计我,这笔账我可都记住了。” 时宁步步逼紧,刚才还胸有成竹的柳向晚终于怕了。 知道了,时宁全都知道了,完了,完了,姑姑说定不能让时宁知道,现在……现在她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 柳向晚越来越急,最后,急到眼泪直流。 第246章 真精彩 直留意动静的三名女生见到柳向晚落了下风,还哭出来,三人对视飞快对视眼,紧接着个个愤填膺站起来,对时宁群起而攻之。 个搂过柳向晚肩膀,特别生气大声道:“时宁,你想干什么?!大清早又欺负向晚!向晚,别哭,我们现在告诉邓老师去!” 另外两个则站在旁边,指责时宁。 “时宁,你考第,我们点都不稀罕,你少在我们面前罢摆!” “平时第,谁知道大考是第几?每年平时考好,大考落榜的学生比比皆事,你少得意。向晚没说错,你要这么厉害,跳级啊你!少到这里欺负人。” 三名女生把柳向晚护住,不知道的,还以为时宁要打人。 饶是时宁向来淡然,也被跳出来的三名女生番语言给震惊了,小女生们是不是都高度近视? 欺负人? 谁欺负了谁?! 搂着柳向晚的女生又压低嗓子,飞快提醒柳向晚,“快哭,大声哭,别停!柳阿姨不是说过吗,会哭才有糖吃!” 柳阿姨?时宁眼里的戾气更盛。 原本只是急出眼睛柳向晚下子捧着脸哭起来,刚才太急,差点给忘了!! 这会儿眼里却掠过丝得意。 “呜呜呜,算了,谁叫她现在成绩这么好,以前经常欺负我们,现在……呜呜呜……”哭声更大的柳向晚不断抹着眼泪,“欺负我们,就知道欺负我们……呜呜呜……” 几名老实点的同学也有些傻眼了,欺负……她们? 她们个个火气腾腾,反观时宁气定神闲,怎么看……都像是柳向晚欺负时宁,而不是时宁欺负柳向晚啊。 时宁都被她们逗笑了,这配合的,演得那个叫行去如流水,太精彩了! 为什么传出小时宁打人、闯人,源头就在这儿呢! 为了养废小时宁,柳云岚个成年人用如此卑鄙肮脏的手段对付自己的侄女,这种人,留着做什么!! 时宁没有惯着这些女生乱说的毛病,十四五岁的女生很清楚自己说出来的话会有多伤人,目的也很清楚,就是为伤人而说。 “柳向晚,我以前的名声那么差,我知道有你的功劳。刚才你步步激动我,不就是想让我冲你发火吗,还把英语书往我这边推,想让我拿书打你是吧,等到记者过来你就有话可说了,是吧。” “啧啧啧,要才多大的年纪啊,这么会算计。真以为自己聪明?呵,知道为什么邓老师护着我吗?知道为什么学校没有开除我吗?因为,邓老师和学校领导全知道是你故意散播谣言。” 柳向晚这回连脸色都惨白惨白,怎么……怎么可能,邓老师怎会知道,学校领导怎么会知道,明明她隐藏很好,每次都是时宁先骂她,甚至还推过她两次! 时宁哂笑,柳云岚还真是够用心良苦啊,家里有时家老太太和严露荷,学校有柳向晚,小时宁名声不坏都不可能了! “柳阿姨?看来这位柳阿姨做了不少事啊。”冰冷暗沉的视线扫搂住柳向晚的女生,清楚可见对方眼里闪过的慌意,时宁连笑都带着戾气,“王兰珂,你这是收了柳阿姨的钱吗?” 第247章 一笔一笔的算帐 点名的王兰珂被时宁眼里的戾气吓到手都微颤,她刚才那么小声,时宁怎听到了? 当场失口否认,“你有毛病啊!天天欺负我们,好意思吗?”这事得打住了,再往下面说,只怕吃亏的是自己,王兰珂搂紧柳向晚的肩膀委屈抽噎,“向晚,算了,谁叫她现在成绩好,学校看重她呢?我们忍忍吧。” 忍忍? 不不不,今儿不是谁忍谁的问题,而是“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欺凌”的问题了。 对时宁来说,已经不仅仅是家庭原因,现在的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小时宁常年遭受“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欺凌”,更加自暴自弃! 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欺凌并不仅仅是行为举止上面的暴力,还有语言上面的暴力,行为举止上面的暴力为可见的,还有可能被遏制,被有效控制,能让他人看得见受害者的伤害。 可语言上面的欺凌,却是不可见的的暴力,它会让许多受害者有苦难言,甚至还会被不明真相的人认为受害者矫情、小题大作、大惊小怪。 这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有着能逼死人的致命伤害力,可偏偏最容易被忽视,有时候直到悲剧发生,围观者还会以上帝视角,指责受害者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娇养了,不过说几句,自己想不开钻进死胡同。 明明最应该受到同情、关注的受害者,有时候连死都没有办法摆脱“语言欺凌”。 无论是“行动上面的欺凌”还是“语言上面的欺凌”,时宁绝对“零”容忍! 哪怕看到其他同学欺负虽的同学的毛病,她也绝对不会选择就此路过,袖手旁观。 看着慌乱的王兰珂,时宁的视线冰冷、锐意,就像刚浇了水打磨到极为锋利的刀,轻轻地架到了王兰珂的脖子上面,“忍?别,今儿都别忍。咱们笔笔把帐算清楚,没算清楚前,谁也别想走!” 王兰珂和柳向晚两人的身子双双僵,另外两名女生则不服气的大声叫嚷,“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走?哼,这是教室,我们才不会走!” 不说还好,说了倒让王兰珂和柳向晚咬紧下唇,她们现在……想走,不想留,女生的直觉告诉她们,现在不走,等会很有可能会发生她们控制不住的大事。 “向晚……”王兰珂连声音都轻颤着,怎么办?怎么解决? 哭,只能继续哭,看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让时宁自己烦到离开。 柳向晚假装没有听到,哭声比之前更大了。 王兰珂见此,搂着柳向晚也道哭起来,时宁的脸色已经冷到像霜寒笼罩,偏生嘴边还能挂着淡而从容的笑,“你们哭,我来说,咱们之间的账能算清楚。” 哭着的两人闻言,差点连哭都不会了。 窗外,有两道身影动不动密切关注里面的动静。 其有条身影看到时宁抬手,轻地压压课桌,眼帘微动的他对身边的陆识安淡道:“不出面吗?等着打起来?市里的记者还在等着。” “她自己在解决。”眼里冰冷的陆识安嘴角也压出冰冷的弧度,他略略偏首,看了眼正拦着九班同学过来的齐博,淡地扬声,“齐博,让他们去请邓老师过来。” 第248章 联手陷害 以师兄身份拦人的齐博满头大汗,闻言,双手用力展开拦人的他用很想s的表情对九班的学妹、学弟们道:“都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赶紧请邓老师过来。” “教室里出事,你们进去是添乱!找老师过来,快!” 兄弟啊,你这是要害死他啊! 他不过是起跑过来喊个人,可不是站在这儿跟个街霸王似的拦人不许进教室啊! 早上七点零五分,陆陆续续有同学朝教官走去,而九班的同学则被齐博拦在班教室前门,九班教官后门的位置。 越不让他们过去,便越想过去,听到还要请邓老师过来,更觉得教室里发生什么大事了,齐博都快拦不住了。 直到齐博看到顶染得黄金黄金头发的男生出现,他如同看到救世主,死死拦住想要冲过来的九班学生,对黄毛道:“哦靠,你小子总算过来!快,快去请邓老师过来,你大姐大被人欺负了?” “靠!谁欺负我大姐大!” 黄毛听,挤得比谁还要急,陆识安见此,视线略略动看向表情冷漠的席轻欢。 席轻欢:“……” 他只想喊个,并不想管闲事,但兄弟冷冰冰的眼神告诉他,这事儿,他必须得出面。 几秒过后,黄毛飞快跑起来,并警告九班同学谁敢闯教室,谁他妈就是找死。 黄黄的头发划过道虚影,席轻欢全身细胞都散发着冷意,动不动就把“找死”这种威胁放在嘴里,谁会相信时宁没有打骂过同学呢? 唯的好处就是,他还真把九班的人给震住,另外两名小弟也加入拦人的阵营里,让齐博能够缓口气。 “靠,累死我了,这活不是人干的,我要休息会,我要休息会。”齐博靠着走廊护拦,大口大口喘气,再看看前面站面的陆识安,齐博心里又重重“靠”了声。 陆学神越来越牛了,过来喊人就喊人呗,这他妈是打算什么事都护着大姐大了? 陆识安没有看他,又沉又黑的眸子锁紧教室,气质还是如从前那般温润、内敛,深沉沉的无人能猜透他心所想。 教室里,眼里冰冷的时宁嘴角噙着浅笑,凉凉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王兰珂耳内,“知道柳去岚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吗?是从我家里拿的,而你呢,用着我家的钱,干着杀人不见血的事儿,王兰珂,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呢?” “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呢?是不是很享受我被你们联手欺负、陷害时快感呢?” 王兰珂没有再搂着柳向晚的肩膀,她在害怕,害怕时宁那刀锋般的视线从她脸上慢慢的,冰冷冷地划过,再带着寒意落到她的脖子,似乎……落到她脖子侧面。 “你你……时宁……”王兰珂没有再管柳向晚,步步后退的她还捂住自己的颈侧,掌心之下她清楚感觉到颈部动脉血管下下,有力的跳动。 跳动的动脉血管,代表生命,而时宁那冰冷如刀锋的视线,让她感受自己的生命陷入巨大危机。 第249章 子虚乌有 后退的王兰珂不知道被哪位同学的课桌拦住退后,慌乱的她还把课桌撞到“哐啷”响,连堆在课桌上面的书都“哗啦啦”全撞落地。 她反手用力撑着被自己撞歪的课桌,单手捂紧脖子,强迫自己硬着底气,回答时宁,“你你……你乱七糟说些什么!什么柳阿姨,什么钱钱钱,你家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有病吧时宁!欺负向晚,又欺负我了?” 时宁怎么知道这些事了? 她连向晚是柳阿姨娘家的侄女,她都不知道,怎么突然间知道柳阿姨给过自己钱的事? 王兰珂已经顾不上柳向晚了,顶着时宁冷冰冰的视线,害怕到小腿都开始抖的她眼神突然闪了闪,视线避开与时宁对视,求助坐在教室里的同学,“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她,考了第真了不起了!又跑来班里欺负我们了!” 坐在教室当吃瓜群众的同学们假装没有听完,埋头看书,尽管,他们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王兰珂见心里头凉了半截。 又怕又急的她转向柳向晚,“向晚,你快去告诉邓老师,请邓老师过来看看,他现在喜欢的年级第是如何欺负同学!” 柳阿姨教过她,向晚如果没有办法搞定时宁,她这边得出手帮帮,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也不需要打架,就是让班里同学都知道时宁有欺负人就可以了。 “对!对!向晚,你快去请邓老师过来,呜呜呜,吓死我们了,她她……她是不是要想打我们啊。柳阿姨,谁是柳阿姨?向晚,是你妈妈吗?” “呜呜呜,我害怕,你傻啊,向晚妈妈不是姓柳。向晚,你你……你快去请邓老师啊。我们……我们拦着她,你快去啊!” 这两位女生急了,就算急了她们还不忘护着柳向晚,可见俩人与柳向晚的关系很不错。 由此也能判断出,她们俩人的确不认识柳云岚,也不知道柳向晚和时可是亲戚关系,看来,知道这层关系的同学并不多,也有可能只有王兰珂个人知道。 席轻欢素来清冷的眸底闪过丝讥笑,以前的时宁得有多蠢,竟然被这种下三滥手段给套住。 “不是她蠢。”陆识安没有看身边好友,都能猜到席轻欢心里想什么,眼底淡到没有丝波澜的他慢慢道:“她们借助了流言蜚语的力量,把原本没有的事变成了的可能。” “你,不是也相信了吗?” 想要破坏时宁的名声,个人的力量很难,两个人起配合,个演个唱,个说看到了,另个说她也看到了,更会增加可信度,会让子虚乌有的事变得似模似样。 再加上时宁自己本身脾气不好,更让他人算计得逞,让原本没有的事越传越真,到最后所有人都知道时宁欺负同学、打骂同学。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舅舅说,到了学校还要多照顾照顾时宁了。 教官里,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怕的柳向晚也想去找邓老师过来,时宁见此,双手各撑张课桌,把柳向晚困住,“找邓老师告诉?柳向晚,你现在心里应该很清楚,邓老师并不会相信你。” 第250章 攻击 想趁机离开的柳向晚眼前发黑到好像随时会晕过去,而王兰珂则唇色都是惨白。 邓老师不会相信她们,学校领导直没有开始时宁,也是因为他们清楚时宁并没有打人,全是有人造谣。 今天,她非但没有办法整到时宁,反而让自己节节败退,柳向晚连站都有些不稳了。 怎么办?姑姑,她该怎么办? 您支的招儿现在都不管用了! 事儿到这里,时宁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从王兰珂、柳向晚慌张的眼神里,她已经把整条线全部串起来,彻底解释清楚为什么小时宁明明没有打骂同学,偏偏传到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到处都是。 柳云岚贼精,心眼更是整个时家最黑最毒的人。 她很清楚语言上面的欺凌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所以,她暗吩咐娘家侄女,收卖班级同学,用以软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方式步步逼死小时宁。 邓老师是不相信柳向晚,可他还是忽略了语言欺负的危害性。 他也许还会认为,这不过是女生们之间的打打闹闹,谁让小时宁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呢。 在这里不得不说,邓老师真真是位教学经验相当丰富的好老师。 他知道小时宁被误解,也知道小时宁本身就有些犯混,所以,他安排小时宁当班长。 来让柳向晚她们心里有个忌惮。 二来又让小时宁觉得自己还是受老师器重。 在如走钢丝般的关系里,邓老师找到了最好的平衡点。 如果不是这个平衡,小时宁很有可能早就被逼上绝路。 时宁不是小时宁,她出身显赫,无惧切妖魔鬼怪,柳向晚、王兰珂的失败,代表柳云岚的算计识破,彻底被废。 “我没有打骂过任何同学,而你们俩人却到处说我打骂过同学,我刚才明明没有欺负你们,而是你们欺负我,这里在坐的同学们都看到了。可你们还是联系污蔑我,柳向晚、王兰珂,你们还当我是以前的时宁吗?” “我大伯母心真黑啊,为了图谋我家财产,暗里吩咐你这个娘家侄女来算计婆家的侄子……” 时宁每说句,坐在教室的同学的表情都要惊上分,柳向晚是是……和时宁还是亲戚关系? 我的个天,他们才知道。 柳向晚针对时宁,是因为时宁的大伯母,也就是柳向晚的姑姑想图谋时宁家的财产,我的个天啊!这么凶残! 仅在的同学看向柳向晚的视线越来越复杂,里面甚至还夹着隐隐的戒备,柳向晚在这几道视经里,已经急到不知道说什么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最后唯有愤恨咆哮,“你,你胡说!时宁,你胡说!” 陆识安看到这儿,清雅俊颜终于有了丝淡而柔和的浅笑,他看向站在教室后面,听了会儿的邓老师,礼貌问候,“早上好邓老师,我们过来找时宁,市里来了记者,现在在校长办公室。” 闻言,脸色有些暗沉的邓老师露出丝笑,“好,你们陪时宁过去,我来处理教室里的事。” 第251章 静水流深 邓老师的意思是让陆识安站在教室外面等,他进教室处理事情顺便会让时宁过来。 不曾想,邓老师进去,陆识安并跟着过去,信步闲庭又矜持清贵的气度都让邓老师没办法阻止。 玉树兰芝般的男生的出现,给气氛压仰的教室注入丝清凉,就好像原本汪死水的水潭,突然有道清冽的暗流汇入,让毫无生机的水潭瞬间有了勃勃生机。 教室里的同学看到邓老师进来,个个脸上露绝处逢生的欢喜,纷纷起身。 “邓老师。” “邓老师。” “早上好,邓老师。” …… 最欢喜的莫过于柳向晚、王兰珂,看到邓老师进来,两人露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喜,没有留意到随后进来了陆识安,“哇哇”伤心大哭着跑过去。 途还撞开好几张课桌椅,那模样儿,啧啧啧,活像时宁囚禁并暴打她们。 时宁哂笑,“都跑慢点儿,别自己撞到自己事后反过来赖我撞到你们,我如今这小身板,可没有那大的力气撞倒你们。”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此话的确不假。可反过来想,会哭的孩子老哭,老副全世界欠了他们的作派,谁还会喜欢呢? 学生们数道欢喜的问候让邓老师不禁叹,“快期末考试了,都好好复习吧。” 瞧瞧,把这些老实点的同学吓成脸色发白,若其他们学生都在,还不得……想到后果,邓老师后背都惊出身冷汗。 多亏陆识安提前拦住班里其他学生,没有让事情传了出去,要知市教育局的领导、记者这会儿就在校长办公室,旦领导得知,事情有可能就不是学校里能解决了。 很有可能会层层往上通报,到那时候,便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邓老师想到这步,看向陆识安的眼神愈发地温和了,转对时宁道:“市里来了领导,你啊,随陆识安过去,剩下的事老师来处理。” 原以为只不过是女生之间的小矛盾,睁只眼闭只眼过了,都是群不省心的孩子,矛盾再大也大不到哪儿去。 现在,他才知道有的矛盾只是浅表面的矛盾,细细扳开再来看,里面的算计、恶毒辣的用意令人毛骨悚然。 全程吃瓜的同学闻言默默坐下来,这时候,他们还是别给邓老师添乱了。 听着柳向晚要、王兰珂的委屈大哭,余光飞快瞄瞄时宁……算了,别人的事别多管,免得麻烦上身。 再说了,大姐大也那么厉害,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陆识安从左侧第二排座位间穿过,避开跑过来的两名女生,完美释义他与女生距离的原则,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时宁身边。 “邓老师,呜呜呜,时宁又欺负我们了……” “邓老师,你要再不来,时宁都要打我们了……” “邓老师,邓老师……” 四名女生围着邓老师委屈大哭,声又声的哭斥着,好像时宁的罪行多到罄竹难书。 而似静水流深的男生走到时宁身边,对身冷戾的时宁淡然笑问,“收因结果,接下来的事还需要自己亲自处理吗?” 第252章 收因结果(加更二) 收因结果:了却前缘,得到结果。 这是位很有涵养的学神,嫌弃“因果报应”太过直白,换成另种委婉,但意思还是样的说话。 他是在善良提醒现在柳向晚她们已经在自食恶果,她大可不必自己去处理,累,不如交给老师处理。 只是个提醒,怎么选择还是在时宁。 聪颖如时宁已听出陆识安的提醒,嘴角很浅地勾了勾,问他,“听了很久?” 刚才,她直感觉有道暗沉的,没有恶意的视经凝视自己。 “还好,该听与不该听的全部听到。邓老师也听了会。”陆识安眼帘微垂,墨玉似的黑眸淡淡的凉意,“没有谁真正能颠倒黑白,犯下的过错总会有昭显的天,她们,已无处可逃。” 邓老师正对还在觉得自己委屈的两女生道:“你们是不是真觉得我这个老师很好骗?唉,我都听到了,你们俩人……” 句话,彻底让柳向晚、王兰珂脸上血色褪尽。 对待学生,全校真没有比邓老师更细心的同学了,他不因学生成绩好坏而偏袒,也不因学生家庭条件的好坏而区别,全部视同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教育他们。 十年育树,百年育人,他虽然年年带最差的班,年年无缘评选“优秀教师”,可邓老师可以拍着胸口说,他对所有学生问心无愧。 没有再给两名连哭都惊止的女生多说什么,算是给女孩子留面子了,似有些倦意地反抬抬手,“你俩去我办公室吧,我会通知家长过来聊聊。” 通知家长过来聊聊? 柳向晚顿生喜悦,姑姑让自己在学校对时宁使绊子家里人都知道,请家长过来,正好! 身边的王兰珂却怕了,闻言,拉紧邓老师想要求情…… “邓老师,我们先过去了,又让您操心了。”时宁过来,打断王兰珂的求情,“我没有欺负她们俩人,陆识安他们可以作证。” 陆识安可以作证? 心里刚生出喜欢的柳向晚身子都僵住,王兰珂愣了愣,几秒过后掩面痛哭,这回,是真哭了,至于说了什么,时宁都懒得再去听。 时宁瞅了眼陆识安,似笑非笑道:“行走的法庭?” “行走的法庭?”陆识安还没有反应过来。 “嗯,你现在是法庭。”难得见学神脸上困惑,时宁不禁小有成就感,转对邓老师道:“我过去了,尽量赶回来上课。早上校长办公室说的事,我们师生俩知道就成。” 她轻轻松松的笑,精致又有几分帅气的眉宇里是大开大宽的洒脱,那是源于胸怀坦荡,不拘小节的气度,都让心情有些沉重的邓老师不禁笑出声,“去吧,去吧,别给识安添麻烦。” 时宁走了,谁给谁添麻烦,您没有瞧见吗? 大姐大走出来,被拦住的九班同学这才得已通行进教室,小弟黄毛、林吉吉他们六人生怕时宁吃亏,哗哗围过来问东问西,时宁又花费分钟解释,走前,叮嘱六名小弟语课过后她会考他们六年级的数学题。 六名小弟:“……”好想假装没有看到大姐大! 第253章 她真可爱啊 大姐大时宁把任务交待下去,便和陆识安、席轻欢、齐博三人前去校长办公室,为表示她不去给陆识安添麻烦始终与前面三人保持距离,不远,也就是落后个五十米左右。 憋了路的齐博挺想和时宁聊聊,聊聊她怎么想到给自己小弟补习六年级的数学题,初生不应该是补习初的知识吗? 有心想问,奈何时宁和他们保持足够距离,让他根本没有机会询问。 三人当他的好奇心最强,想问的问题没有问到,心里头跟猫爪子挠似的,路走都不安生。 席轻欢看到眉头紧拧,“好好看路走,不怕摔吗?” “唉,你们她怎么给小弟们补小学的数学题?怎么想到?惩罚他们吗?那做初数学题不更好吗?” 做为名从小到大都很会读书的学霸,齐博是不懂学渣的痛。 陆识安笑道:“温故而知新,你有想法也可以去巩固。”六年级的题……她已经在给自己的小弟铺路了。 说到做到,大姐大的确很仗义。 个内幕陆识安最清楚,但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好友,因为这是时宁的事情,哪怕是他的好友,他也不能随意告之。 齐博不需要过去采访,纯属陪同来九班,眼看前面岔路口他就得分开走,结果还没有问到结果,强烈的求知欲战胜他对大姐大的发怵,突然间掉个头,朝时宁跑过去。 “……”席轻欢驻足,扭头问陆识安,“不阻止他?” 陆识安转身,薄唇有着淡然的笑,“我们在她眼里是空气。” 所以,出了九班教室立马和他们三人拉开五十米距离,说到做到的大姐大姐,不会随随便便反口。 俩人还在说话,后面悠哉悠哉走的时宁见此,脑海里立马涌出小弟们挂嘴里的两个语气助词,“我去!朝她跑过来干什么!” 反应比谁都要快的时宁身子闪,直接往另条小路而去。 安阳学很大,小道、分岔路特别多,虽条条小道不能通办公楼,但条条小道都是相通的,绕绕都能绕去各个地方,包括办公楼。 齐博:“……”他就这么恐怖?看到他过来,她跑了? 看着时宁身子闪,瞬间不见人影的青郁树木小道,齐博想哭了。 他不知道,过会后成了时宁哭了。 前方,陆识安看到这幕,拳头抵住薄唇,笑意在胸腔里震颤。 她有时候真的可爱到……很想去摸摸她脑袋。 席轻欢也被时宁的反应给愣了下,齐博过去,她她……她竟然闪开,这是得多讨厌齐博? “空气,不应该是无视吗?” “我和你,她可以当成空气无视。齐博看就知有事找她,她不想有交集,也不想浪费时间,只有先闪步。”陆识安微微收了收表情,齐博耷着脑袋脸受伤回来,自己再笑的话就不妥了。 不能干出在兄弟伤口上洒盐的事。 而席轻欢则想到以前时宁带给他的糟心事,嘴角扯扯,“锲而不舍算个优点,说到做到也算是她个优点。” 第254章 专注背锅一百年 连续周锲而不舍骚扰他,最后说到做到把他们当成空气,呵……对错都是她个人。 回忆过往,席轻欢的眼里还是有丝很淡的嫌弃。 齐博跑回来,眼神幽怨看着好友们句话都不想说了,席轻欢淡地扫了他眼,送给齐博两个字,“何必!” “唉,何必呢!”齐博自己给送给自己两个字,突然问席轻欢,“兄弟,直想问问你,识安离开的那周,大姐大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现在都过不去?” 什么事? 那是他辈子都会记得的事,是他长这么大丢脸最大的次,恨不能冲出去把她掐死的事! 不堪回首的回往再次提起,席轻欢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换成以前他提都不想提,现在估计是看淡看开,也知道时宁堵他们并非追到手当男朋友,而是让他们当小弟,嘴角抿了抿的他黑着脸冷道:“让她的小弟溜进公共澡堂,把我更换的衣服拿走,她站在外面嚣张大笑‘席轻欢,告诉你,天涯海角你也逃不出我的掌心,今天你要不答应别想有衣服穿’。” 头回听见的齐博当场来了句“我靠”,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震惊,大姐大这么彪悍!!! 怎么办? 他现在又想笑了啊啊啊啊! 只稍想想清冷冷的兄弟被大姐大堵澡堂,连衣服都没有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真的很想笑啊。 陆识安:“……”饶是他做好心理准备,也被如此彪悍往事给怔住了,“那……那你最后怎么出来?” 怎么出来? 席轻欢沉默了。 被树木遮住的小道里有胖瘦的身影站着,胖的身影在发抖,而瘦的身影心里直抓狂。 胖瘦的身影默默对视几秒,胖胖的身影咬紧了牙,两眼紧瞪瘦瘦的身影。 “你你……时宁,你你你……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性别有什么误会?!!!”胖胖的教导主任惊闻惊天大消息,气到快犯羊癫疯,顾及席轻欢的自尊,再气也只能压紧嗓音,“气死我了,气死了!我我我我……我迟早要被你气死!” 好想抱树挠的时宁保持冷静不掉线,很认真的解释,“主任,如果我说,那些事都不是我干的事,您相信吗?” 不是她干的,真不是她干的,她只是个“专注背锅百年”的“背锅大侠”! “你说我信吗?我信吗?我信吗?”三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过后,徐主任单手枕着树,人也靠了过去,额头抵着的手臂,看上去虚弱到随手能倒的模样,“我血压有点高,你别说话,你开口,我这血压蹭蹭往上升。” “我惜命,我不想英年早逝,缓缓,我缓缓。” 碰上时宁,徐主任深深觉得自己碰上几十年执教生涯最难搞定的难题,难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时宁这回乖了,“哦”了声后老老实实站着,怎么前面还没有声音呢?难不成走了? 她……她也想知道最后席轻欢是怎么出来。 第255章 脑子里装的是煤吧 虽然有些不太厚道,可,席轻欢每次见她恨不能两眼瞎的嫌弃表情,背着小时宁的锅的她也很不爽。 既然嫌弃,又何必每次站在她面前呢? 既然站到她面前,又是副恨不得两眼瞎的模样,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不过,她这边的确欠席轻欢个道歉,小时宁做的事情确实不太厚道,把人衣服都偷出来,怎么想的呢? 想看席轻欢不着物出来? 想想也挺为席轻欢难受,十九岁的男生碰到这种伤自尊的出糗大事,事后只是讨厌时宁,而没有别的报复性举动,都算他为人大度了。 时宁叹气,她得给席轻欢道歉才成。 前面,直沉默的席轻欢开口了。 声音很飘很飘,风吹就能碎,“是她的小弟再送进来,上面还有张纸条,写着“乖乖从了,别想和我斗”。” 他人生最最黑暗的天,那刻他是真有种想掐死她,大不到自己也起完蛋的冲动,要不是最后把他有衣服送进来,他很有可能真会那么做。 时宁搓对脸,对上徐主任喷火的双眼,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不垮,“他没有从,我失败了,您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他要从了,全校师生都会让你们分手!”徐主任都快把自己的牙槽给磨平了。 时宁搓点脸,重点解释,“您误会了,不是男朋友,是小弟。您不觉得让学霸当小弟,是件很倍有面的事儿吗?” 徐主任压根不相信!骗鬼吗她?! 前面说完的的席轻欢双手握拳头,连数个深呼吸压下心里头又点燃的怒火,冷脸的他特别不解问陆识安,“她想收我们当小弟就不能直说吗?脑子是进水了吗?让我们全都误会!” 听完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憋笑到五官都快扭曲的齐博伸手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还好大姐大有良心,没让你裸着出来……小弟,咳咳咳……” “所以,我还要感谢她?”席轻欢的声音像泼出来的冷水,浇到齐博肚子的笑去了大半。 陆识安亦拍了拍兄弟的肩膀,长叹,“我比你只有差,没有好。”要不要告诉兄弟,全身不着物的他有可能被时宁看光光呢? 时宁沉默了,您听,她真是为了收小弟,不是为了追男朋友。 徐主任也沉默了,追学霸不当男朋友,当小弟?沉默的主任看向时宁的眼神已经充满的复杂,“你以前脑子里装的是煤吧?” “主任,咱们还是让往事随风吧。”时宁抬头,明媚而忧伤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您说,我现在向席轻欢负荆请罪,能成吗?” 徐主任很严肃提出自己的建议,“你现在过去,极有可能会引发场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斗殴事件,建议校外负荆请罪。” 这个问题,只有小时宁自己能解答了,反正时宁是没有办法回答。 席轻欢已经不需要解释了,把憋心里的事说出来,他自己都轻松许多,“她连续堵识安个月,死皮赖脸到非君不嫁的地步,结果,识安离开第二天立马堵我,我……我当时真想掐死她!” 第256章 累觉不爱啊 陆识安却从席轻欢沉沉的声音里,听出另外层意思,轻欢对时宁的厌恶似乎……还有些别的原因。 眼帘轻地下垂,目光有些凝紧陆识安变得若有所思。 而血压再次往上升的徐主任不再虚弱靠树,跳起来去揍时宁,“还堵过陆识安?时宁,脑子进煤又进水,全堵死了是吧!” “堵学校重点班的好苗子当你的小弟?你怎么想的?你怎么想的?学校和你有仇是吧,就这样就毁掉学校?重点苗子你也敢想?还乖乖从了?时宁,你……给我站住!” 左闪右闪时宁最后选择逃,徐主任见,气到吐血。 原本为顾全席轻欢的面子,徐主任压着嗓子与时宁交流,这会儿血压“蹭蹭”上升的他忍无可忍又咆哮了。 前路被堵的时宁选择掉头原路跑回来,被惊动的三人纷纷抬眸,便见刚才闪身离开的时宁从树影遮掩的小道跑出来,而她身后,则是徐主任的咆哮声紧随其后。 脸色骤沉的席轻欢再度攥紧拳头,刚才他说话,她都听到了? 气不带喘的时宁直往席轻欢奔来,站原地的席轻欢节节往后退,头发丝儿都是在拒绝时宁的靠近。 时宁见此立马刹住脚步停在三步远的距离,表情严肃的她很诚恳道歉,“以前的事真对不住,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以前怎么那么二,有可能真是脑子进水才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时宁,你给我站住!”胖胖的徐主任腼着大肚子跑出来,大热天的早上,就这么百多米的追赶都跑到满头大汗。 道歉的时宁飞快回头看眼,又看向俊颜绷紧,目光冷冷的席轻欢,“我现在真的改过自新了,绝不会再收小弟,也绝对不会再骚扰你和陆学长。请放心!” 未了,深深弯腰以表自己道歉的诚意。 跑过来的徐主任见此,没有再大声喝住时宁。 等到时宁弯腰道歉,气息不稳的他重重吐口气,对席轻欢道:“她刚才已经被我狠狠骂过,这会儿又向你道歉,看在她真心愧过的份上,要不,你原谅她次?” 席轻欢也在深呼吸,至少过了分钟,他才冷冷开口,“行了,我个男生和你个脑子进水的女生计较什么。” 说完,朝徐主任微微颔首,自行先走步。 他不过是看在以前堵他们是想让他们当小弟,而不是水性扬花,见个喜欢个的份上才不去计较。 徐主任横眉冷瞪时宁,“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年级第我也照收拾你不误!” 这种事,时宁表示绝对不可能再犯,她可以用人格保证。 算了,别用人格保证,还是用实际行动表示吧。 齐博不用采访,徐主任首先把他给“轰”走,然后克制自己想要拧时宁耳朵的冲动,再嘱咐陆识安,等会采访的时候务必要看紧时宁,千万千万千万别让她闯祸惹麻烦。 背锅大侠时宁不想辩解了,小时宁的锅,她不背谁来背? 第257章 腹有诗书气自华(加更一) 背着锅的时宁没有麻烦陆识安,依旧把距离拉开。 市教育局的领导则已从朴素的校长办公室转到了会议室。 没办法,校长的办公室里连像样的会客椅都没有,朴素到每次市里、省里的领导过来,都在办公室里接待。 安阳只是个十线小城市,各种经费向来紧张,安阳学的校长每年申请到的经费全用在刀刃上面,像添桌添椅这种奢侈大事,都不在校长考范围之内。 反正,全市人民都知道安阳学是个很穷,但师资力量雄厚,每年高考考上华大、西大的学生几乎都被安阳学包揽,就冲这个,哪怕学校再穷也乐意送小孩进去。 然,华大、西大学子年年有,奈何总差那么点火候,没考出个省高考状元、全国高考状元,为此年年都成为市教育的痛。 省高考状元都被省府的实验学包揽,全国高考状元则被九城包揽,和九城比,十线小城市秒成渣渣。 但是! 安阳市教育局的领导们并不气馁,咱不能和九城比,咱可以和省府比啊。 梦想还是要有,万实现了呢? 而今日,坐在会议室里的办公室张主任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明日之子,看到了即将实现的梦想。 看到梦想的张主任,脸上慈爱的微笑从时宁、陆识安、席轻欢三人进来便没有收过。 “快快快,坐坐坐,别紧张,都别紧张。”张主任站起亲自迎接三人入座,还担心他们紧张,张主任连笑都好好控制住。 笑太过虚假,笑太浅严肃,得笑到表情慈爱,充满关怀才成,“咱们安阳学不愧是市重点学啊,教育出来的学生不但成绩好,就连这气质都非常好。腹有诗书气自华,学校教得好,学生更是学得好!” 随行的记者早举起手里的胶卷相机,连续“咔嚓咔嚓”拍了三张照片。 采访了这么多学习成绩顶顶好的学生,眼前这三名还是他见过气质、模样最好的学生,照片与成绩届时往教育期刊上面放,绝对吸晴。 时宁是女生,两名男生都不需要商量,很自然而自然选择坐在左右两边的座位。 时宁其实挺想坐边上座位,奈何正比场合的礼仪提醒她,不能失礼,遂,嘴角微微有笑,最先坐在间的座位。 两名男生则同时间坐在她左右两边,陆识安还很绅士帮时宁把高背弧靠的老漆木椅往后拉开少许,方便时宁入坐。 “谢谢。”时宁小声道谢,然后才从容坐下。路过来,这是她第次和陆识安有交流。 麻烦? 并不存在。 请老师、领导放心,她用成绩保证自己会很乖。 也只有用成绩保证,老师、领导才会相信了。 坐下后时宁觉得此时此刻她实现了小时宁的梦想,左青龙、右白虎,安阳学两位顶顶有名的学神,终于坐到她身边。 坐在对面的张主任看到三人之间充满友好、和谐的互动,很满意的微微点头,不错,不错,同学之间就得和平相处,互帮互助。 第258章 杀伤力(加更二) 等三人坐好,张主任为放松气氛而打趣道:“都说学霸之间存在很强的竞争关系,我看不尽然啊,从你们三人身上我没有看到竞争,只看到相互帮助,和平友好。” ?????? 微笑的时宁内心深处数个大问号正在横七竖躺着。 来自市教育局的张主任,到底是从哪里看出她和他们俩个和平友好?她又做了什么事,让张主任误会了呢? 和平友好? 互怂互嫌才对。 校长微笑,“陆同学和席同学乃同班同学,每年都牢霸年级第、第二,在学习上面他们向来互帮互忙,生活里更是很好的兄弟。” “而时宁同学则努力向两位学长看齐,以两位学长为榜样,以此鞭策自己奋发图强。” hat??????? 闻言,时宁飞快将自己的双手从桌上放到桌下,保持“友好”微笑脸不变。 向两位学校看齐? 以两位学校为榜样? 以此鞭策自己奋发图强? 校长大bss,您就有点扯啊! 学校有那么多学生以他们为榜样,所以,真不差她个,她真没有把他们当成榜样来鞭策自己,这个锅,她不背! 这回,不是时宁觉得校长大bss很能扯,就连陆识安、席轻欢也认为校长大人很能“扯。” 席轻欢默默双手交叉,放于桌下不断收紧。忍住、克制、淡定,不过是公事公办的采访,不必放心里。 陆识安见惯了大场面,接收到校长使过来的眼色,他从容笑道:“谢谢张主任夸奖。” 再多的话,陆识安也说不出来了。 时宁也收到了校长大bss的眼色,嘴角微微弯着,眼里闪过丝狡黠的时宁同学,目光真诚的看着张主任,特别乖巧回答,“两位学长是我校学生们共同的榜样,我比较……” “咳咳……”校长大bss应该有点小感冒,突然间轻轻咳两声,有点明白为什么徐主任提心她会惹麻烦了。 现在他就有点提心吊胆了。 秒接受校长提醒的时宁嘴角边微笑稍微扩大,以学长为榜样?不好意思,这锅她不背啊不背。 “我比校喜欢打破两位学长在我们学校创下的各项记录。” 闻言,假装感冒的校长大bss那颗忽而提上的心脏又忽而落回原地。 “我比较”三个字太有杀伤力了,校长都吓到不由抬头去擦擦额头冒出汗,结果,看到吓到他的时宁,正朝自己微微笑,眼里点点狡黠还故意露出来。 校长:“……”胸口瞬间岔了口气。 这孩子,哎哟哟,连他这个校长都敢吓唬! 难怪徐主任天天说自己又被时宁给气到,天天担心她惹麻烦,唉,可不是么! 他都被她整到心口发慌! 陆识安微地低头,掩住黑眸里的无奈浅笑,她整起人来当真防不胜防,连校长都被她整到了。 就因为说她以他们为榜样。 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张主任闻言,哈哈哈大笑,“好!有志气!身为学生就得如此!我们可以自己成为榜样,让其他学生以你为榜样,这可比味追着榜样奔跑更具意义!” 很官方的话,时宁却微微笑了。 她喜欢张主任最后那句话,“比味追着榜样奔跑更具意义”。 第259章 唉,头痛 每个人都是个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着旁人不可及的魁力,榜样的确需要,这是精神上面的支柱。 而她更喜欢以榜样为目标去实现自己心里的目标。 她这边微微笑,校长大bss的心里轻轻松口气 第波交流顺利过去,接下来,他还得需要斟酌点说话才成,以免又被时宁的“小心眼”给记恨上。 唉,头痛。 都成了学生牵着校长的鼻子走了。 松口气校长为了确保接下来交流过程不再发生刚才类似的让自己心慌冒汗的事件,他决定进入第二个话题。 “时宁同学向很有自己的主见,以前读书随随便便考倒数第,个月后突然考个年级第。我们呢都以为她也是随随便便考第,后来才知道原来她自己私下做了许多试卷。” 说着,校长弯下腰,会议桌下面传来细细碎碎像塑料的声音,接着校长提出个格子编织袋放到了会议桌上面。 为了安阳学,校长把自己变成了广告人,“这是时宁同学个月做的试卷,我数了数,共有180张试卷,平均每天六张试卷。” “我们以为她是天才,其实啊,天才的背后是不为人知的血与汗,才成就了天才的成绩。” 个月180张试卷,平均每天六张!! 题量惊人到张主任时间都怔住了,这这这……这得有多拼啊!每天都不睡了? 校长大bss继续为本校学生宣传,“这个月内,她还成功让自己瘦身,主任,以前的时宁是现在的两倍大。” …… 席轻欢微地动了动端端正正做好的身子,眼镜片后面眸光冷冽的桃花眼微微打量眼坐在身边的女生,平均每天六张试卷,为了检讨大会上面的保证,她还真够拼。 如此大的题量,他还从不曾挑战过。 校长干脆把编织袋拉开,将装袋子里的试卷撂撂放出来,“张主任,您看看,成绩漂亮、字也漂亮,老师在批卷的时候都说看着字,他们改卷都心情很好。” 把手里试卷递给张主任,又招呼席轻欢、陆识安他们过来拿试卷,“来来来,你们都过来拿张试卷看看,知识点略过,重点看看你俩的字有没有时宁的漂亮。” 陆识安、席轻欢两人的字亦十分漂亮。 张主任接过递来的试卷,定眼看,还真是如此! 字也漂亮,成绩也漂亮,记者的照相镜头又对着试卷“咔咔”拍两张。 今天没有白跑,没白跑! 就这些信息量,篇好新闻跑不掉! 又将镜头时宁,直提防的时宁马上微微侧身,只给记者拍到她的侧面。 记者是位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左右的姐姐,笑的时候很甜,见此,她笑道:“时同学,我能给你拍张正面照吗?” 扬了扬手里的胶卷相机,“刚才直都只能拍你的侧面。” “不好意思,姐姐,我不太喜欢拍照,您拍我侧面,好吗?”时宁微笑拒绝,她不喜欢面对媒体镜头,九城的时家人都不喜欢,除了家人的照片,其余概以侧面或背影。 小时宁估计也不喜欢拍照,时宁都没有找到她张照片。 第260章 相谈甚欢 记者姐姐没有强求,有人的确天性不喜欢面对镜头,没有正面照没关系,这位小妹妹的侧颜同样漂亮! 起身拿试卷的席轻欢拿着时宁的物理试卷,没有立马看,而是对陆识安淡道:“她这毛病和你样,不喜欢镜头,刚才莫不成只有我个人正面出镜?” “应该是,刚才拍照她和我同样直保持侧面。”进门那刻,陆识安看到时宁下意识侧身避开镜头,便知她和他样不太喜欢面对镜头。 席轻欢考虑等会拍照,他要不要也侧面? 两名男生人拿数学试卷,人物理试卷,红艳艳的满分最先入目,两人的表情认真仔细看着手里的试卷。 诚如校长所说,时宁的字的确漂亮。 陆识安与席轻欢都是师从大家,只需看便知时宁所识何种楷书。 她写的是楷书,《辞海》有解“形体方正,笔画平直,可作楷模“故名楷书,始于汉末,通行至现代,长盛不衰。 习的是柳体,匀衡瘦硬又不失遒劲,落笔峻拔收笔飞扬,看着不像女生所写,倒透着男生的帅气。 也不想初学者,看笔功少说上了五年。 这么好的字,为什么上回澡堂她送来的小纸条的字,难看到像鸡爪子写出来呢? 席轻欢又有些不解了。 不解为什么她拿出堵男朋友的气势来堵他们,只为了让他们当小弟,不解明明能写手好字,为什么偏偏藏拙。 第个不解不问也罢,第二个不解……席轻欢捏着试卷两边,身子微微倾往时宁身边,“你以前都是故意如此?” 故意把自己的形象败坏,就连字都故意写丑? “以前不懂事自暴自弃,现在懂事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检讨会上面不是说过吗?”时宁微微低头,声音也压很轻,“席同学,我们别看以前,看以后吧。以后你觉得不需要再担心我来骚扰你,和平友好相处到毕业。” 以前是小时宁,不是现在的时宁,她说出来会有人信吗? 席轻欢目光专注看着时宁,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点花样。 过了好会儿,什么花样都看不出的他,嗓子眼里憋出个“嗯”字,眸波冽冽的桃花眼里有着很浅很浅的笑。 他也不是总揪着过去不放的人,只要她不再做出像以前的事,他犯不着和个女生计较。 而陆识安看完时宁的字后,可以确认之前他收到的情书,的确不是时宁所写。 字与字的差距太大了,看就知出自不同人之手。 认真把试卷看完,微侧首准备想和时宁说几句悄悄话,却见她正和好友俩人低低说话,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向来清冷的好友竟然有了浅浅的笑,隐藏镜片后的冽冽双眸亦有几分专注凝视和他说话的时宁,陆识安不禁微地挑了挑修眉。 不过会儿的功夫,他们俩人怎么……相谈甚欢了? 张主任和校长还在交流时宁的试卷,时不时能听到张主任的赞叹,席轻欢拿着手的物理试卷与陆识安手里的数学试卷交换,“数学试卷给我看看。” 很好奇,她到底怎么化腐朽为神奇。 第261章 三大高颜值学神同框 时宁看着两人兴趣勃勃在自己面前交换试卷,抬手揉揉额角,小声道:“没有什么,你们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物理解题思路不错。”席轻欢接过递来的数学试卷,胸口微抵着会议桌边缘,保持倾身动作的他突然对时宁,“上次图书馆,抱歉。” “嗯,知道了。”神情淡淡的时宁收起道歉,上回的事本就是他的错,既然给她道歉,她自然收起。 接过数学试卷的陆识安则轻声笑道,“你会成为初部学生的榜样,真打算跳级?” “我像说随便说说的人吗?”时宁斜乜了他眼,见他还真打算认真看自己的数学试卷,时宁飞快出手在揪住试卷的边缘,阻止他观看,“初数学题,你看了也没有用。” 正和张主任说话的校长闻言,从试卷里抬头,对时宁笑道:“怎么会没有用,让高部的两位学霸也学学你的做题精神,他们两人绝对没有个月做180张试卷的记录。” 还真没有,陆识安笑道:“向时宁同学看齐,争取以后多刷试卷。” 跳级……此事看来她真会说到做到,跳级高? 心里暗忖的陆识安没有和时宁抢试卷,反而把试卷放时宁面前,黑眸里的笑暖如春风,“别抢,试卷经不住你折腾。” 她的东西,还需要抢吗? 时宁把数学题放到自己面前,顺便又把席轻欢放桌上的物理试卷并拿过来,“两位学长,你们看我的试卷,真不如看自己的。” 席轻欢抬手压卷,扭头看着行事霸道的女生,用眼神警告她不许乱来,时宁目光微冰回视,席轻欢薄唇微抿,最后把试卷推给时宁。 三人你来我往间,又被记者“咔嚓”拍了张照片。 画面定格在陆识安微微垂眸把试卷放到时宁面前,时宁则伸手去拿席轻欢面前的试卷,正好席轻欢出手压卷想抢过来,画面成了他似乎也准备把试卷推送给时宁。 后来,这张照片成了安阳学最有名的“三大高颜值学神同框”,穿着同色校服的三位学神个个眉目似画,气质清贵,哪怕照片像素不佳,也足够让人惊艳。 后来,每每看到该照片的安阳学学子们,都恨自己没有和学神们生在同个年代。 已看完时宁的好几张试卷张主会重新坐下,校长轻地咳了咳,暗里你来我往的三名立马学生代表背脊挺直,马上端正坐好。 有了时宁的试卷,接下来的交流更加愉快,张主任慈爱的问,三名学生代表认真的回答,陪同的校长每次到时宁说话,都会略有些紧张。 反观时宁,大约半个小时的交流与采访,全程落落大方,点儿都不发怵,张主任甚至低声对随行记者道:“多拍点,多拍点,我需要挑几张好的,拿去省里汇报。” 每年半年市教育局都要去省教育厅汇报本市各校的情况,般都会拍几张学生照片、学校风景做为插图,给枯燥的字汇报添点生趣,张主任决定七月份的汇报就用眼前三名学生的照片! 第262章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张主任和三名学生代表的交流安排在会议室,别的交流还好直规矩,照本宣科不成。 直到陆识安不知道哪门子脑抽风,说出他和时宁是邻居,张主任就跟媒婆附体样,立马来了句:“哎呀,这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两家人必定关系很好!” 闻言,时宁全身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厅广众之下,时宁不能瞪陆识安,唯有保持微笑回答,“没有没有,我初才就读安阳学,和我陆学长平时也不怎么交流。两家关系也就是普通邻居关系。” “哈哈哈,不定吧。我知道你以前成绩般,现在突然飞冲天,是不是也有陆同学的影响成份?”和气微笑的张主任并不相信,深信时宁成绩变好必定有受陆识安的影响。 时宁再度微笑摇头,“没有,没事,我个性比较独立,不受别人影响。主要是自己顿悟,天灵盖开窍,不想再浪费光阴。” 末了,时宁还笑叹,“我以前成绩很差又闹腾,差点被学校开除,陆学长和席学长他们对我们这些差生来说,跟天上的月亮样遥不可及,就算两家挨着我们之间并无交集。” 着急撇清两人关系,生怕被误会,她可不想到时候报纸上成刊登两人邻居,相约起上学起放学的不实报道! 媒体向来能把绿豆芝麻大小的事,变成西瓜大,捕风抓影流绝! 陆识安与席轻欢两人都能感受时宁撇清关系的着急,两人暗里交换个眼神,陆识安第次插话,“时宁没有说错,我是高部,她是初部,两人的确没有交集。” 有了陆识安的作证,这场莫名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话题才算过去,时宁打心眼里怀疑,张主任平时定喜欢给体系里的年轻人做谋! 因为,当时听到陆识安和自己是邻居关系,两眼都放光! 万幸与张主任的二十分交流结束,轮到记者小姐姐的采访了。 而记者小姐姐的采访安排在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内,选址在风景不错的“英语角”。 刚才第节上课时间,树木青葱,风景优美的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内安静到像卷画,到了英语角,棣棠的花早已谢落,唯有片片小叶在阳光里苍翠欲滴。 采访三位学生代表的时间并不多,记者小姐早计划把时间控制在十五钟左右。 时宁为了告诉所有人,她和陆识安真不熟,坚决不再站间,而是选择站到席轻欢边,距离隔着臂远! 记者小姐姐几次提醒她稍靠近点,时宁嘴里应“好”,身子保持不动,三次过后,记者小姐姐无奈放弃。 陆识安手指轻地抵了抵额角,她现在的种种表现很眼熟,曾经的他亦是如此。 早上还说别人“收因结果”,如今轮到他了。 舅舅这边还安排他向她学习“跑酷”,她恨不能在俩人之间划条银河,到时候怎么交流呢? 陆识安开始思考,怎么为自己以前的回避而弥补了。 第263章 校服情侣装了解一下吗(加更一) 即将过入七月的阳光大清早已在释放威力,白亮亮的照着,往太阳光底下站,能晒到皮肤痛。 记者小姐姐很敬业,顶着大太阳抓紧时间问到最后个问题,也是本次采访最重要的问题。 “如何提高有质量的学习”,此乃家长、学生们最想听到的问题。 三名智商都不错的学生代表尽管没有提前商量,但是呢,统采取规矩,学生、家长都喜欢听的回答。 温尔雅的陆识安微笑回答,“上课认识听,记重点,晚上把重点复习。” 记者小姐姐都不需要划重点,简短的话就是重点。 时宁闻言,很自然地微微侧身,用余兴扫了把她酝酿的回答抢先说的家伙。 眼神有些凶,回答完毕的陆识安眸光微垂,墨玉似的黑眸蕴着笑落到时宁脸上,似乎在问:“看他做什么”。 席轻欢正淡淡淡回答,“随堂笔记、复习重眯,缺不可。” 这个也精简,记者小姐姐转而问很有个性的女学霸时宁,头顶太阳,内心只想快点走的时宁露出乖巧的微笑,“我比较调皮,有时候上课没有怎么用心听,但我喜欢提前预习、有不懂再问老师。” 旁边,双手放前微微交叠的校长看到她乖巧的微笑,嘴角暗里抽搐。 听她回采访,他真要少活年,难怪徐主任说他晚点再过来,可见早早预料到时宁定不会老实,定会时不时吓唬他们! 上课不怎么用心听,这话能说吗?没看到张主任脸上的微笑都有秒僵硬吗? 还好她又说句提前预习,不懂再问老师,张主任立马微笑点头,显然再次认为时宁同学很聪明,典型的自学成才! 记者小姐姐划重点:提前预习,不懂问老师,自主学习很重要! 预计十五分钟的采访,因为三名学生代表的高度配合,全程无卡壳、无紧张的表现,最终用时分钟,记者小姐姐合上笔记本,对校长道:“贵校的学生当真钟灵毓秀,点就通,下回若再有幸采访三位学生代表,我可以省略很多访前准备。” 这是称赞学生呢,校长大人收下,又谦虚道:“还是局里领导有方,才有了我们学校的进步。” 虽然很官方,却是人际交往必不能少的圆润,没有哪位领导不希望在自己的领导下做出好成绩呢。 时宁在心里默默给校长大bss点个赞。 张主任则希望三人百尺竿头,更进步,甚至期末考试结束能听到三人的好消息,并着重鼓励时宁,“时宁同学啊,期未考试结束后,还有生物、地理会考,加油!” 时宁闻言,后知后觉才想起……身为名初二学生的她,还有生物、地理两门会考。要不是张主任提到,她还真忘了。 倒也不紧张,抓紧时间复习便成。 脸上不显的时宁表示,她定努力冲刺,争取考出好成绩,不辜负学校的栽培。 随着记者小姐姐又在笔记本上面划了重点,代表此次采访圆满结束,校长等她把笔记本放到包里,像预谋许久般询问记者,“记者同志,能不能麻烦给他们俩人拍张合影?” 第264章 肖像版权费(加更二) 他们,指时宁、陆识安两人,没有包括席轻欢。 拿着相机的记者小姐姐非常乐意的,还马上安排时宁、陆识安两人站起。 都准备马上离开的时宁嗅出丝不同寻常,对记者小姐姐礼貌的笑了笑后,笑盈盈问校长,“您是安排陆学长、席学长吧。” 安排她和陆识安合影?肯定有问题! “没错,就你和陆识安。你们俩合个影,我呢打算放到招生简章上面,来来来,配合个,回头还得麻烦记者同志把照片洗出来,寄给我才成。”校长也没有隐瞒时宁,大大方方说出来,“你们两个笑的时候个乖巧、个温雅,很适合宣传。” 又怕时宁不同意,校长语重心长又道:“时宁啊,学校招生很重要,你呢,又是咱们学校的女生代表,你不能推辞。” 时宁嘴边的笑更甜了,“那您可错了,我是个半路上进的学生,席学长他们路飙红,更能证实学校教学质量,您找他才对。” 淡漠的席轻欢扫了时宁眼,“我们是男校吗?” “席同学没说错,我们又不是男校,有男生也得有女生才成。席同学表情略有点冰冷,不太适后宣传,你和识安就不错!拍不拍?不拍,你提的要求我不答应!” 大bss不想废话,直接威胁了,这孩子不来点硬手段,她能翻上天! 时宁:“……”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校长! 哼,她也是有条件的! “拍照可以,您必须无条件答应,不许给我打折!我都肖像版权费都给您免了。”她要上高三,不是高二! 席轻欢微地抿紧嘴角,只余眼角边点浅笑微倾。 的确如此。 肖像版权费都免了。 低声问陆识安,“你呢?版权费需要吗?” “我可以委托你替我问问校长,版权费可以对半分。”陆识安浅笑,眸光略略从时宁身上掠过,眸底暗晦不明。 “她不是你的ai吗?难得次合影机会,还需要版权费?”席轻欢淡冷的声调里有几缕笑意,“最擅长抓住机会的你,会错过吗?” 陆识安薄唇边的笑更深了,“不会,对了,你之前和她聊了什么?看上去相谈甚欢。” 似随口问,风轻云淡没有点其他用意。 席轻欢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问什么,镜片后面的桃花眼都眯紧少许,轻轻的声音拖长着而来,“她是你的ai,不是我的ai,放心。刚才不过是为图书馆那次道歉,你从哪儿看出我和她相谈甚欢?” 还没有开始,他这边倒挺有领地意识的,可惜,那个正和校长交锋的女生可没有半点意思。 已经习惯反被时宁威胁的校长暗里咬牙点头,表面和善点头,“没有问题,来来来,先拍照。” 时宁这种学生,带过个不想带第二个,太心累了。 可是呢,虽然心累又盼着再多几个这样的学生,唉。 校长与记者小姐姐商量着两名学生怎么造型,目的达成的时宁退到陆识安身边,小声道:“我也不喜欢正面拍,可我刚刚才威胁校长,不能再得寸进尺,得给校长留点面子。接下来看你了。” 第265章 訏谟定命,远猷辰告 三人站处,时宁很轻浅的声音也飘入席轻欢耳里,让清冷冷的男生不禁微地勾了勾嘴角。 他认识陆识安多年,很清楚这是个看上性格温尔雅的家伙,实则,内心弯弯曲曲不知道有多少谋略,桩桩件件的事到他手里,他想复杂化便能复杂化,他想简单化便能简单化。 就拿今早采访事来说,班主任与教导主任轮流劝着,好话说尽想让他出面配合学校采访,他呢,不把话说太死,以免老师们脸色难看下不了台,最后说到班主任临阵倒弋,觉得强迫学生去采访,的确不妥。 最后徐主任也愁了,叹了句,“那也别指望时宁这个刺头配合了。” 也多亏了这句话,拒绝采访的陆学神又把道理翻过来讲,大致意思是他多亏了学校照顾,想想自己还没有为学校做点什么,能在最后年里为学校做点什么他也高兴,明明说不去的是他,最后说去的还是他,还能说到让班主任都深受感动。 这种人,可见真不是表面这般温和,分明是匹连骨头不吐的狼。 家里老爷子初见陆识安,过后如是评价他“訏谟定命,远猷辰告”,“訏谟、远猷”就如他其人。 为学校做点什么? 善谋善长远打算的陆识安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时宁呢,懂事后的确聪明又机警,可她有处儿吃亏,她压根不知道陆识安早在她没有瘦之前,不知道什么地方接触了几回对她起了兴趣,如今兴趣变成了目标,好比狼盯上猎物,逮着机会下手。 如今还向他提出要求,呵,算是撞进他的嘴里了。 陆识安闻言,薄唇微地弯了弯,好整以暇的他淡然道:“没关系,我可以配合学校宣传。” ??? 兄弟,你刚才可不是这样,怎么突然如此老实了? 时宁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几眼,眉头很轻地拧起,“也在,你正面,我侧面,咱们人拍张,最后合成张如照片。” 有ps,没什么了不起。 “知道校长为什么请记者为我们拍照吗?”陆识安这匹狼慢慢亮出了爪子,然,依旧还是那个淡雅如玉的少年,对上时宁求解答的眼神,他慢慢笑道:“教育经费紧张,请人拍照再到冲洗照片都需要钱,我们校长向来节俭,能善用的必定好好善用,能成本节省的地方必定加以节省。” “拍照需要人力、胶卷需要财力,你说照片合成,时宁,照片合成不仅需要人力还需要用财力来支持技术。你说,校长会同意吗?” 时宁咂舌,“我们关校长竟然这么节俭,我……我还是头回知道,实在不成,我来免费提供技术。” 为了不合影,时宁也是拼了。 聪明如时宁,权当陆识安给自己科谱本校校长有多节约,以她的高智商愣是没有往其他方向想。 主要是,对方选手太过强大,我方选手又处在“不知情”期,故而才出现敌方暂时性胜出局的局面。 第266章 辣眼睛啊辣眼睛 时宁想办法不合影,架不住身边的亮出爪子的陆学神想合影,。 雅人深致的男生笑看着表情很严肃的女生,又淡淡笑道:“校长定会很高兴,以后有个经常可以免费使用的劳工。”陆识安连眼里都盛了笑,“我们学校有十台经常出现各类故障的电脑,它们很欢迎你的到来。” 时宁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同框吧,尽量别有肢体方面接触,我怕身边这位席同学,会认为我当场非礼你。” 被点明的席同学冷着脸,“嗤,你连亲都亲了,还怕别的肢体接触?” …… 两名当事人觉得这位同学太不懂事了! 陆识安连眼神都有些飘了,耳根子更被太阳晒到泛红,余光见时宁似两汪清水似的眼儿又凶又冷盯着他,陆识安低低清咳了声,无奈道:“意外,你再提,兄弟都没法做了。” 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到陆学神这儿倒似反过来了。 呵,男人! 时宁这才满意收回视线,被两人联手欺负的席轻欢薄唇微地扯了扯,这连关系都没有确认,倒已经很有默契联手致对外了。 “你俩别瞎操心,怎么摆拍校长心里头有数。”不想再被联手欺负的席轻欢,很识相的转离话题,呶呶嘴角,示意目前什么关系都没有,偏偏总能懂读对方眼神的俩人去看校长。 校长正和记者小姐姐交流呢。 为了能次拍出最好的宣传照片,校长亲自上阵,拉了记者小姐姐当模样,同时还请张主任提供参考意见。 安阳学的关校长是出了名的节俭,张主任 “您看这样成吗?”校长与记者小姐姐背对背,没靠着,“到时候让他们俩人背靠背,个拿尺,个拿笔,喻意百尺竿头,更进步,思敏捷,下笔如神。” 时宁对身边两学神叹道:“太阳好像有点大,辣到我眼睛痛。” 还背靠背,个拿尺,个拿笔!辣眼睛! 席轻欢还没有明白什么意思,陆识安稍做沉吟,旋即反应过来,别开首,抿着嘴无声无息笑完后,才对时宁道:“不着急,我们有两票否定权。” 意思是:只要他和她不同意,校长大bss认为很好的拍照造型那也实现不了。 这点,时宁是和陆识安站在同阵线,并保持高度的认可。 张主任觉得还不错,但他刚刚才说完对学生要民主,为了在学生面前保持形象不垮,张主任对都站到三米开外的学生代表们招手,“来来来,你们过来,你们啊年级,想法更多,不如交给你们自己来解决,关校长,你看如何?” 其实,并不如何! 有“刺头”时宁在,别想有个好的“如何”! 校长打心眼里不想把宣传造型交给时宁,但又不好驳了张主任的建议,遂询问俩人,他刚才摆出的三个造型是否可以。 时宁都不带考虑,摇头否认,“您这造型,我在电视里都经常看,没有创意,不够新鲜。拿笔、拿尺,我想很多家长、学生未必能明白您的用意。” “是吧,陆学长。” 第267章 皆因她而生 这种招人嫌人的事,必须得两人同行,个人单打独斗很容易被针对。 还想两人来个背靠背,她听寒毛都坚起。 背靠背? 陆识安会不会突然间给她个过肩摔? 或者她给他个过肩摔? 好好个合影,最后变成男女混打,得咧,又出名了! 并不在意自己拉下水的陆识安朝时笑了笑,眼里的温和暖到像水,“我和时宁刚才也讨论了,不如这样吧我们搬张课桌,时宁坐着看书,我呢,低头看着她看书。即能体现学生们在校埋头苦读,又有体现同学之间互帮互助。” 时宁:“……”靠!什么时候和她讨论了?她才知道! 不过听着不错,即不需要露正面,也不需要有任何肢体接触。 校长大bss听完陆识安的建议,心里头很满意的他暗里点头,表面还得假装心累到摆手,“好好好,听你们的,听你们的。唉,张主任,你看看我,我这校长白当了喽。” 瞧着心累,可那语气里的满意谁都能听出来。 张主任的笑声更为朗朗了,“不不不,关校长这是尊重学生意见,民主的种体现。我们啊,就应该多听听学生的建议,多听听学生的心声,才能更好构筑师生关系的和谐。” “我瞧着,这个不错!有书有笔,有课桌,很好嘛。” 安阳学教出来的学生,还真有特色,不味死读书,个个都透着灵气,不错,不错,真不错! 张主任觉得不枉此行,来对了! 校长直到课桌搬过来,他都直保持微笑不变,唉,他不是民主,他是被学生们给“逼”的。 课桌上面摆放三本书,时宁左手压着本数学书,拿笔的右手轻地抵着额头,似乎在思考怎么做题,陆识安站在课桌边缘,修长如青竹挺拔身子微微侧,右手优雅放在课桌边缘,左手落到数学边上面,似乎在告诉如何解题。 早上点多的阳光炫耀,镜头里的女生、男生穿着干净洁白的蓝边校服,女生容颜耀若春华,低眉垂眼间,如水般深沉的气质瞬间呈现在镜头内。 再看男生,长身玉眉,眉目雅致,他微微低头间,抹温柔已悄然弥漫于眉眼间,连神情都如此的温柔,想必那双微微低垂看向女生的黑眸,定更加温柔,似晨风似清水,丝缕的柔意皆因她而生。 都不需要记者小姐姐微调,两人上来便摆出了最完美,最上镜的造型。 “咔嚓……”声照片定格,校长立马又来句,“多拍张,多拍张,谢谢。” 旁边的张主任直笑,“关校长,你这是让教育期刊的记者免费给你干活啊。” “哈哈哈,我还得感谢主任体谅。”校长笑哈哈回答,时宁听着,心里庆幸自己没有挺身而出说什么照片合成。 不然,真有可能如陆识安所说,会被校长抓去当免费劳力。 合照完毕,校长如同完成件大事,吩咐陆识安、席轻欢两人把课桌、课椅送回原地,再亲自把时宁送出几步。 第268章 防不胜防 这尊大神太不省心了,赶紧走,接下来至少周之内不想看到她,他怕自己头痛。 时宁见此,低笑道:“校长,以后这种事,您别找我。我觉得,我现在的名声正在渐渐提升,应该不需要锦上添花了。还有,跳级高三,您得抓紧时间给我办了,考试还是面试,您句话。” “你这孩子!”校长抬手,佯装生气拿试卷轻地拍了下她脑门,“你还挺会算计!行了,就这回,以后你想要采访都难,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采访你次,我估计得少活年吧。” “跳级高三,你有本事尽管使,这种有利于学校名誉的事,多来几桩我都不嫌弃。还以为我会拒绝?错,我热烈欢迎!” 这傻孩子,晾她几天果然很正确。 瞧瞧,再调皮的猴儿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连跳三级这种惊人眼球,震人身心的事,身为校长的他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校长大bss说完,有种终于把场子找回来的成就感。 唉,校长难当啊,到他这份上就更难了! 注重目的的时宁也不在意校长大bss有意晾她,目的已达到,过程什么的直接忽略。 笑着挥挥手,脚步轻快离开。 今天收获不错,虽然最后还出牺牲了“色相”,但是呢,心里惦记的两桩事都解决了。 跳级高三有了下,以后呢,应该很难听到有关于“小时宁”的切不好传闻,两桩大事办妥,高兴! 至于时家,时家算了,时家不是她的战场,学校才是她的战场。 她呢,只想拥有个优良的学习环境,不希望每天听到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哪儿传出来的闲言碎语,她虽然心宽,可这些话听久了,还真有点影响心情。 小时宁走了,而她占据了小时宁的身体,小时宁遭受过的冤屈她得替她翻案才成! 柳向晚、王兰珂这边不足为惧,有陆识安这么个“行走的法庭”作证,谅她们没那个胆再乱说。 时可那边,她还得留个心眼才成。 最需要留心的还是柳云岚,这位的“毒”,面慈心狠防不胜防,老巷口带又素有贤名,没有办法把人整死,那就把人赶走吧。 小时宁的父亲时留山,倒也好说。 他是个要儿子不要女儿的父亲,那可正正好了! 干脆来个脱离父女关系得了! 以赶走柳云岚、时家老太太他们为条件,双方友好协商脱离父女关系,这个法子倒可以试试! 时宁边走边想,直往教室赶去,还没有走到教室,第节课下课铃声响起。 那边,放好课桌椅,同样赶回教室的席轻欢,正与陆识安说话,微冷的声音有着几分沉意,“你现在是开始步步为谋了?” 步步为谋? 陆识安笑,踩着随风摇动的斑驳树影,他淡然道:“没有,现在只是认识与了解的阶段。她很聪明、很有主见,在她眼里,我和你甚至不如她的小弟,这点认知我还是有。” 不能凑太近,凑太近她会生疑。 不能离太远,离太远影响两人了解。 他在接近,也需要她的接受才成,就目前来看,前路渺茫。 纵然渺茫,他也想试试,试过方知深浅。 第269章 一生只够爱一人(加更一) 换做以前,席轻欢准会嗤之以鼻,对阻止好友犯傻,现在……他沉吟会儿片刻,清冷俊颜蕴了几分认真,“的确可以试试,不过,你还得有试。你现在高二,她初二,年龄不是问题,距离才是问题。” 陆识安笑着摇了摇头,尔后缓慢道来,“当距离碰上相同的理念、兴趣、思想上面的共鸣,它不会成为问题,反而成为两人的钮扣,距离再近,也因为志同道合直走下去。” “我的父母,个南半球,个北半球,早晚电话联络,平均半个月封书信,从十五岁到现在四十五岁,俩人依旧热恋如初。我的爷爷奶奶,当年个国内,个国外,平均个月封书信,直到如今爷爷每个月都会写封信寄到家里,上面写“生挚爱”收。” 提到父母、长辈,陆识安眼里流露出来向往深到让席轻欢都能感受到,也亦让席轻欢为之羡慕。 如此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才会有着颗为之珍贵的赤子之心。 “真好,生只够爱人,长长久久的路携手直到白发苍苍。”席轻欢低低的说着,清冷的声音里含着深深的的羡慕。 好友陆识安的家,是他作梦都想拥有的家,可惜……想到自己的家,席轻欢的眉目间倏地冷意覆盖。 他不仅眉目生出冷意,连气息都有些冷锐,陆识安知道好友家里的些事,见此,轻地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既然不想看到,那少去想。叔叔与阿姨的事情,总会有个结果。” “结果?利益的结合,各自玩各自,不会有结果,只有不断的虚伪。还好时宁……”凉薄冷道的席轻欢倏然收口,拧紧眉头转口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以前都是误会。” 陆识安似明白了什么,笑意潺潺,“对时宁之所以厌恶,原来是误以为她见个爱个。可惜,她并不是。为小弟而堵我们……挺想问问的原因。” 这也是陆识安猜不透的疑问。 “并不是?英语角的愿望如何解释?”席轻欢道笑起来,他也不想因为家里的事让好友操心,“睡到陆识安,如此看来你还是有机会。” 想到英语角的亭台梁柱用黑色油性笔写下的愿望,陆识安也是笑意深深,或许就是这上很彪悍的愿望赐与他接受的勇气。 他愿意接受,那也得时宁愿意让他接受才成,事与违愿,如今时宁并不愿意他的接近。 还得想想怎么往下走才成,且,不能她反感才成。 要不,先做志同道合的朋友? 似乎是条可行之路。 与此同时,班主任办公室已经柳向晚、王兰珂哭成团。 王兰珂纯属是揍哭,被其父亲拿着老师们扫灰的鸡毛掸子,揍到手、脚发青。 其母个劲护着,还差和她爸打起来,抱着王兰珂声音尖锐道:“就知道拿女儿出气,也不想想女儿也受了委屈,你不去找欺负女儿的女同学算账,反过来打女儿!你不配当父亲!不配!” 听到邓老师脸色都沉冷! 第270章 多事之秋 柳向晚也挨了两巴掌,不重,做个样子罢了,其父柳旭个劲个道歉,责怪自己没有把女儿教育好,劳邓老师费心了。 比起王兰珂父母,柳旭能言会道许多,表示他定看管好女儿,绝不再犯错,邓老师的脸色这才晴霁少许。 又说了几句,邓老师不想耽误学生第二节课,趁上课铃还没有响起,便结束此次家长到校。 柳旭借教育女儿为借口,送柳向晚回教室,他主要想见见据说变厉害又变瘦的时宁。 王兰珂妈妈也想送,但爸爸不同意嫌丢人,硬接着妻子离开。 送到教室柳旭也没有见到时宁,不好多停留,稍稍站了会便离开。 走出教室他从公包里掏出新买的手机,边拨打电话,边“蹬蹬”踩着楼梯下去。 他给其姐柳云岚拨去电话,接通后听出是柳云岚声音,个子等,说话略显凶狠的柳旭沉着声音道:“姐,时家那个小东西如今厉害了,把向晚都欺负到哭。你这边想办法把她弄出学校,我再来接人收拾她。” “妈的,最近手头越来越紧,做什么亏什么,再不从时留山手里弄点钱过来,姐,咱爸妈只怕都要露宿街头了。” 楼下往楼上找的时宁概因听到“向晚”两字,在阵阵嘈杂的声音里听了耳,哪知……听到这么个“好消息”。 她这是碰上柳向晚的爸爸、柳云岚的弟弟了? 灰色衬衫、深色西裤、擦亮的皮鞋,腋下夹着个公包,要不是说话时面带凶狠,瞧着还挺忠厚。 最打眼的是他手里拿着手机,对现在来说,能用手机的都是有钱人。 嘴里说要从时留山手里弄点钱过来,手里拿着却是般人舍不得买的手机,柳云岚的弟弟是真穷?还是假穷? 与还在说话的柳旭擦肩而过,时宁还有意多看了眼,不知道柳云岚说了句什么,他的面色瞬间阴沉,“他真这么说?时家老不死没说别的?都闹起来了?我马上过来!你别出去,成成成,我知道了。话费贵,先挂了。” 电话里,柳旭隐约听到时家闹翻得厉害,时家老太太那把又尖又厉的声音,跟钻子似的听着都痛,挂了电话后时柳旭脚步加快下楼。 已经站到走廊的时宁眸色有所暗沉。 怎么听着好像……时家的老太太回来了? 柳云岚不是说时家老太太带着时关山、严露荷去了沿海市吗? 这么快又回了? 时家老太太从沿海市回来了,同行的还有时留山家的四口,对,不是家三口,而是家四口! 这会儿,时家的小洋楼里闹腾到大门紧张都隐约听到叫骂声,过往的领居看了眼,都有些不解离开。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说闹就闹了呢? “唉,别的还好,就是时宁这姑娘得要受委屈了,突然间又多了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谁说不是,瞧着年纪差不多,算算是婚内出轨,唉,可怜的孩子。” “时家最近多事之秋,老太太的女儿也离婚了,唉。” 第271章 露面的时留山 路过的邻居听到里面隐约吵架声都忍不住多说几句,这个时家啊,搬过来年多,那话题多到手指头、脚趾头加上都不够数,太多事可聊了,天夜估计都说不够。 也不知道家子人,哪里来那多的吵吵闹闹,会儿是孙女、孙子不听话,会儿又是儿子、儿媳不听话。 所以说啊,别看时家人丁兴旺,逢年过节比老巷口任何家都热闹,可人多事儿也跟着多了。 “别唉了,老太太何曾把自个女儿放心里过,住过来这么久,女儿统共回家两次,两次都是哭着离开,老太太在后头追着哭。” “离了婚,日子更难过了。” “那也不定,前头男人听说本就不是个好东西,离了婚指不定过更好。咦,快看前头,这这……这不是老太太的女儿吗?怎么跑外头哭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别出什么事了!她也是个可怜人,娘家不喜,丈夫混账,明明是个心善的,偏偏命苦了点。” 老太太的女儿时美程拉着两个孩子在外头气到哭,时家这会儿更是吵不可开交。 满脸怒色的时家老太太坐在木沙发里直喘气,干瘦的脸前段时间还见精神,这会儿却透着股子灰败。 单人位木沙发里坐着名长相斯的年男子,t恤加休闲西裤,双白色软皮皮鞋,很典型的沿海商人打扮。 客厅里除了他和气狠的老太太之外,还有时关山两夫妻、时卫山两夫妻,比起年男子的气定神闲,两对夫妻都有老太太样,气到脸色铁青。 柳云岚又稍微好点儿,见婆婆与小叔子闹僵,想了想后连忙进厨房把早冲好的菊花茶端出来,“妈,您消消气儿,二叔向来孝顺,您又不是不知道,刚才他说的话肯定是气话,您别放心里头。” 杯菊花杯递过去,老太太“哼哼”声接过,猛灌两口茶把心里的火压下去。 时留山接过大嫂递来的茶,象征性抿了抿,把茶杯往茶几边搁,对老太太道:“妈,我刚才说的都是心里话,也是我直憋心里头的话,今天我也懒得再藏着,次全心了。这话话,我可憋了几十年啊” 他这才启开头,时关山、时卫山两兄弟铁青的脸色又刷刷黑了层,大哥时卫山憋着火低吼,“时留山,你是不是想把妈气死!” 老太太很配合的重重咳嗽数声,仿佛随时气到进医院。 “行了大哥,您坐着吧,大嫂,您劝劝他。我说我的,你们想听就听,不想听可以随时离开。”时留山笑呵呵的说话,脸上看不见半点生气,他是兄弟里长相最斯的个,瞧着比最小的时关山还要几岁。 柳云岚不想闹太僵,拉着丈夫时卫山坐到边去,严露荷有样学样,也赶紧拉着时关山坐边。 时留山眼里露出讥笑,这会儿倒知道要顺着他的,以前早干什么去了? 兄弟之间不存在什么算账,他主要得解决偏心眼的老太太。 第272章 也是个白眼狼 决定要好好算清楚的时留山正了正身子,对满脸怒色的老太太淡道:“我打小在您这儿讨不着好,您呢也不喜欢我,总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心眼儿全偏给大哥、小弟。” “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还说错不成?!”老太太双手愤拍沙发木扶手,拍到“哐哐”直响! “时留山,你怎么说话的!” “二哥,你胡说什么!” 两兄弟又嚷起来,最后被自家媳妇狠瞪眼,又紧揪了腰肉,才不甘心地闭紧嘴。 时留山眼里的讥笑,“我是白眼狼也是您手造成。您也不想想您多偏痛大哥、小弟,还指望着我对您也好吗?我才多大,您在我耳边念着您以后由大哥、小弟给您养老,不指望我这白眼狼养,妈,您可是从没有把我当儿子。” 老太太气到上气接不着下气,还是严露荷赶紧过来给她顺顺后背,才把堵嗓子里的气儿给顺出来,浑浊双眼阴鸷盯紧自己第二个儿子,“你爸,你爸……” “您也别提我爸,我心里头是想着孝敬我爸的,可他老人家没有福,早早走了,把我的孝心也都带走了。” “如今我熬出了头,发了家,您到我跟前来提养老,说您是我妈妈,是,您是我妈没错,我这个不受宠的儿子应尽的义务我定尽,还了你的生恩。您要还想让我帮着大哥、小弟,那您可真想多了。” “白眼狼,你就是个白眼狼!你是个会遭天瘟的白眼狼!好好好,你兄弟你不管,你那个赔钱货你得管吧!拿钱出来!二十……不,三十万!分不少拿出来!让我们白给你女儿,呸!!黑心肝的白眼狼,你做梦!” 三十万?时留山都被老太太的狮子大开口笑到仰首大笑,“妈,时宁今年十四岁了吧,她还需要您养吗?三十万我给她也不会给您啊。” 刚说完,楼上传来几声咳嗽,时留山偏首往二楼看了眼,收敛了笑声,“时宁的事不劳您费心,这次回来我并解决了。” “成了,都休息吧,你们不累我可累了。上楼睡会。”说完,时留山撑着沙发扶手起身,朝二楼大步流星走去。 劳留气到的老太太压着胸口,个劲儿说心口疼,时留山置若罔闻,连头都要没有回。 老太太两眼翻,真气晕了,时家又是阵鸡飞狗跳。 时留山也没有回头,上了二楼直奔主卧室。 时宁是午接到时留山的电话,当时她正在教室里给小弟们补习,当电话里传来年男子陌生的声音,仅仅只是个“喂”字,时宁心里顿生出丝微妙。 不知为何,她竟然知道陌生的声音是小时宁的父亲时留山。 电话里,时留山连句问候都没有,只说了句“下午放学回家,有事通知你”,便挂了电话。 哪里像年多不见女儿的父亲,冷淡到连陌生人都不如。 时宁扣下话筒,瞳仁幽深的眸里有着很暗很暗的暗芒掠过,不肖会儿,那璀璨如星辰的眼眸迸出灼亮的光。 第273章 外甥啊,舅舅缺女儿 早上她才想着如何脱离父女关系,楼梯间碰到柳云岚弟弟打电话,到了午……她竟然接到时留山的电话。 且,从时留山冷淡淡的声音里,时宁愈发觉得自己以往的猜测十有九又对了。 时留山把小时宁送回安阳市,代表他放弃了自己的女儿。 而最大的原因估计是……他有了儿子,不需要女儿了。 天大的好机会来了! 她得抓紧才成,可不能溜了! 回时家,必须得时家,哪怕邓老师拖着不许她走,她也会翻墙出去! 从小卖部出来时宁有种终于要从泥潭里拨出来的轻松。安阳的时家,她真不想和她们有任何关系。 还得稳点来才成,不能太过得意,以免来个得意忘形。 齐博看着在从他们身边走过,连正眼都没有看眼的时宁,小声道:“大姐大的表情有些严肃,家里发生什么” “你可以去问问,顺便替大姐大解决。”永远挡当戳剑小能手的席轻欢淡刺,“识安会感谢你。” 真要上去齐博就怂了,眼珠子转了转,没胆子的他有胆子撺掇陆识安,“兄弟,要不要去表现下?问问出什么事了?” 就冲起拍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情侣照这层关系,大姐大对陆学神明显不样。 还想再调侃几句,见陆识安俊颜暗沉,眉梢间流出几分凉锐,齐博马上闭嘴,陆学神好像……很在意大姐大的情况。 陆识安等时宁走远少许,他走进小卖部拿起座机话筒,在齐博的挤眉弄眼里拨通舅舅杨其维的电话。 刚才接到电话的时宁表情过于严肃,而时宁待她颇多算计,能让她表情暗沉,只怕和时家有关系。 想要知道什么事,问问舅舅便知。 杨其维因时宁长期服用激素药事,对时家颇有留意,故而,今日时家发生的事他也清楚,见到外甥打电话过来询问,杨其维非常敏锐问,“是不是小胖鸟接到家里电话了?” “嗯,脸色看上去不太好。”陆识安低沉沉说完,旁边听着的齐博对席轻欢小声卦,“大姐大有困难,陆学神实力出手。靠,还没有开始呢,这就护上了?” “话真多。”席轻欢冷地睨了他眼,“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懂吗?” 收到好友鄙视的齐博彻底闭嘴,他当然知道这句话,他只是惊讶陆学神对大姐大护紧的态度。 杨其维已将时家大概情况告之陆识安,陆识安听到眼底片薄冷,“所以,这次回来打算彻底放弃时宁?” “应该是,唉,这是家事,谁也不能插手。”杨其维叹息,“时留山真他妈瞎了眼,这么好的女儿不要,我还想要过来!” 能能武,样样能拿出手的女儿,竟然说不要,真他妈脑子有病。 陆识安直接表示不同意,“她不能成为您的女儿,舅,我放学回来,麻烦您和我班主任说声,谢谢。” “哎呀你这臭小子,又让你舅来当坏人是吧!成,你回来也好,小胖鸟若被时家欺负,你帮舅舅冲进去把小胖鸟救出来。我就缺女儿!” 第274章 别想了你(加更一) 杨其维结婚多年,因妻子身子原因直没有生儿育女,他还巴不得时宁当她女儿呢。 陆识安再三重申,“您死心吧,别打时宁的主意。”时宁成了舅舅的女儿,岂不是成了他妹妹? 又说了几句,眼底冰冷的陆识安才挂了电话。 大队办公室里杨其维看着手里话筒,浓黑的眉高高扬起,“臭小子,这么怕我认了小胖鸟做女儿,啧啧啧,好好怕着吧。” 放下话筒的杨其维决定要亲口告诉时宁,时家若不要她,干脆给他来当女儿,嗯,还得当着外甥的面说。 届时,他这个心思深沉,行事连家里人都摸不透的外甥表情会很好看。 想想杨其维都抹着嘴乐。 瞧着这紧张模样,这叫没有办法照顾吗?高部、初部有点距离,有什么事他也鞭长莫及吗? 小子诶,只要有生了心思,时间与距离都不是问题。 重在:你想不想和愿不愿去照顾。 挂了电话的陆识安掏钱付了话费,出来时,暗沉的黑眸又略略扫了眼安安静静的座机,认干女儿? 自己不会生吗? 还需要去认? 薄唇冷地压了少许,想认也得时宁愿意才成! 不行,还得谨慎对待,舅舅既然有了这心思,时宁又和舅舅这边颇有接触,万真答应了呢? 他还得提前干涉才成,只要时宁自己坚决不同意,舅舅也就没辙了。 陆识安向来有谋略,他现在走的这条路也注定他凡事都得小心谨慎,不可掉以轻心,如今他和时宁字没撇,他已经先步高屋建瓴,步步为营了。 时宁还不知道陆识安已经时家的情况摸了底,她知道的,她不知道的陆识安都知道。 下午上完课,时宁立马跑去办公室请假回来,邓老师还不太想放行,下周进行期未考试、生物、地理会考,本周五再回去也不迟。 时宁想到她有可能与时留山脱离父女关系,哪还能等到周五,今日必须回时家,回定了! 最后,时宁保证明早准时赶过来晨读为条件,拿到了邓老师的放行条,没有让她翻墙离校。 把书包放回寝室,又把今晚小弟们需要完成的作业划出来,时宁眉目有笑走寝室,出来便看到时可摇曳生姿从前头走过来。 俩姐妹关系很差,小弟们都知道,见她过来,小弟们的笑脸立马拉下去。 林初静小声道:“大姐大,还好你变瘦了,不然,又被时可比下去了。” “切,以前她也没有把我们大姐大比下去过。不过,时可好像真比变漂亮了。那胸……啧啧啧……”林吉吉还想再啧下去,被孔宜狠地拍了下后背。 即将步入高三的少女已显窈窕之态,时可又发育不错,身段比例好,虽然肤色黑了少许,可五官又很秀气,亦有不少男生给时可塞过情书。 她看到时宁,温婉的笑扬在了嘴角边,脚步加快过来,“宁宁,叔叔午给你打电话是吗?是不是很高兴啊,走,我们起回家。我听我妈说,叔叔还把弟弟也带回家了呢。宁宁,你有弟弟了,是不是很开心啊。” 第275章 叹为观止(加更二) 她在笑,但笑里头透着虚假的亲热,更让时宁想笑的是,她虚假的笑里有着深深的幸灾乐祸。 乐祸什么呢? 分明大好事! 不想配合表演的时宁谢绝时可的手挽手,“别,咱俩关系般般,肩并肩走最大容忍,再进步恕不奉陪。” 眼看时可副欲而又止的受伤表情既然到场,时宁扬扬眉,眼儿微凉扫了她眼,似笑非笑道:“你会演,我也会演,要不起拼拼演技?表演受委屈,我也会啊。” 说着,时宁表情垮,那双清澈的眼儿立马泛红,可比时可的委屈来得更快。 时可:“……” 小弟们全围过来,脸警惕瞪着时可,“干什么,干什么,跑过来欺负我们大姐大吗?” “我大姐大爸爸带了小弟回来又怎样,需要你在这里瞎逼逼吗?” 孔宜人狠话不多,转身从寝室门后面拿出个扫帚出来,往脸色青阵白阵,完全下不了台的时可面前杵,哑哑的声音很有气势,“想打架吗?” 时可:“……”这些小太妹怎么都变了,以前不挺喜欢她的吗? “都怎么啦,我是过来接宁宁回家,你们别误会啊。”时可是谁啊,她是柳云岚手教出来的女儿,可委屈、可温婉、可大度,且,她还是位很会照顾弟弟、妹妹的大姐姐。 既然委屈没有办法演下去,那她就演宠着妹妹的好姐姐,都是演,不拘演什么。 对此,时宁叹为观止。 厉害了,小姐姐! 这变脸与情绪的控制都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人才,这也是人才,演艺圈的人才啊! 时宁再次由衷建议,“你真可以考虑去艺考,表演太出色了!” 时可嘴角边的笑都快僵硬了,就算这样,离开前她还不忘和小弟们挥手再见。 送目大姐大走的小弟们,默默送给时可个大拇指,真厉害,要不是大姐大告诉她们时可的厉害,她们三个真以为时可对大姐大很好! 走到楼梯口,时可的脸上没有了笑,换成忧心忡忡的表情了,下了多少步台阶,她便看了时宁多少眼,似乎有很重要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时宁假装没有看到,下楼的脚步愈发轻巧,通过时可那欲言又止,想看好戏又强忍的表情里,她肯定:时留山回来不是好事! 但对她来说,天大好事! 有望脱离父女关系的大好事,啧啧啧,心情美好到能忍受时可在身边不断演戏了。 时可见时宁眉梢含笑,误以为时宁欢喜见到时留山,脸上表情忧伤的她在内心深处已不知道笑了多少回。 高兴吧,趁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赶紧抓紧时间高兴,等会儿,呵……现在有多高兴等会便有多伤心。 她抿抿嘴角,小声翼翼地道:“宁宁,叔叔带回小弟弟……你知道了啊,那……那你知道……知道……” 明明能把句话完完整整说完,非得要装出脸为难、脸不忍心的模样断断续续着,时宁都替她着急,“还有我什么不知道的?你直说。” 她内心强大,不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好事,全说出来,照单全收。 第276章 谢谢您了 时宁期待时可说出更多有关于时留山的事,好以弥补她对时留山的空白。 时可呢,想到接下来能看到时宁的惨状,暗里更是笑翻了天。 在家里作威作福近两年,自个在她面前也受了近两年的委屈,呵,连亲生父亲都嫌弃,哼!看她怎么有脸再猖狂! “你……你……你有个……个比你……比你大岁,同父异母的姐姐……你……你知道吗?” 终于,时可把最想要说的话说出来,正好走出寝室楼,她也不需要总留意脚步,所有视线全紧紧落到时宁脸上,眼里深处充满了期待。 她,期待时宁伤心大哭。 时宁看了她眼,不以为然的挥手,“姐姐?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也是姐姐?” 大她岁的同父异母的姐姐……时留山婚内出轨?时家不知情? 那小时宁知情吗? 脸上没有伤心,只有微微地冷凝。 “怎么没有关系啊!叔叔非常疼爱她!”没有见到期待的幕,时可自己先急了。 怎么没有伤心呢? 难道……难道时宁早知道了? 时宁知道却没有和家里说? 拉住时宁的衣角,时可这会儿真急了,飞快问道:“你是不是早知道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时宁,这么大的事,你你……你怎么都没有和家里说啊!” 哪里还有心情看好戏了,声又声的质问,也不口声“宁宁”,连名带姓喊起来。 这样的时可,远比刚才真实多了。 十七岁女孩,有定心防都没有关系,社会复杂太过单纯反而容易上当受骗,有点心防知道分寸,时宁都觉得很正常。 然而时可,硬生生被柳云岚教到连应有的善良都被利益取而之代,甚至对她动过杀念,这样的时可已有了人性最恶的面。 看了她眼,时宁不急不徐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还能管大人的事?”她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管大人的事,宁宁,你傻啊!!你不知道你那个妹妹有多受你爸疼爱吗?” 时可都急出身汗了,妈妈在电话里只吩咐她定要哄着时宁,可现在来看,时宁连那么大的事都瞒着家里,心里头分明是向着叔叔的! 时宁由着她着急,等到俩人从寝室楼到校门口,时宁基本对目前情况有定了解了。 第:时留山和小三顺利结婚后生了个儿子,现在岁多点。名字叫时鑫。 第二:小时宁之所以送回安阳,是因为时留山老婆怀了个儿子,担心小时宁下黑手。 第三:时留山婚内出轨,所以小时宁有个年长岁今年初三毕业的姐姐,名字叫成亦瑜,跟妈姓,听说很漂亮,时留山很喜欢迎她! 第四:时留山听说不打算认时宁这个女儿。 前三条时宁点儿都不关心、在意,第四条,深处时宁的心,儿子有了,大女儿有了,好啊!儿女双全凑成个“好”字! 那她这个多余的,何必硬生生挤进去了,应该识相点退出才对。 第277章 同仇敌忾 时可越说情绪越激动,就好像自己的父亲出轨,花了她的钱般,“叔叔特别疼爱那个成亦瑜,花了好多钱送她唱歌、跳舞,还弹钢琴。宁宁,你也是叔叔的女儿,你不能让成亦瑜把叔叔的宠爱全部夺走!” 没事,没事,全夺走都可以,她反正又不在乎,相反,很感谢时可告诉她这么多好消息。 眼看快到校门口,时宁握着时可的双手,真诚感谢,“时可,非常感谢你及时提供的情报,感谢,真心感谢!” 这是雪送炭啊,脱离父女关系这等难题的成功率达到百分九十九了! “……”心想看时宁伤心的时可愣住了,她不需要感谢,她需要时宁的眼泪、伤心,需要时宁等会和家里人同仇敌忾,对付二婶、二叔! 可为什么她从时宁眼里只看到欣喜? 没有办法理解的时可连问的机会都没有,时宁加快脚步朝还有百米左右的校门口赶去,唉,她也想慢,奈何双脚想快! 校外,名穿着体得的年男子正和有名穿着淡鹅黄长裙,打着把蕾丝边的小洋伞女生说话,两人还会偶尔抬头看向安阳学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内里,似乎是在谁学生放学出来。 时宁和时可两人算提前放学,这会儿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大门还紧紧关闭,等到放学铃声响起才会打开。 年男生是时留山,撑着小洋伞的是随母姓的大女儿成亦瑜。 成亦瑜如时可所说,长得很漂亮,五官明艳到像夏季里盛开的花,亭亭玉立站在安阳学校门口格外惹眼。 俩父女已经等了会儿了,四点多的太阳热时留山到衬衫领口、后背全被汗水打湿,见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里还是没点动静,脸上神情开始有些不太耐烦。 早知如此热,他真不会出来接,自己遭热也罢了,还连累大女儿道受热。 用手扇了扇风,满头大汗的时留山满是疼爱对大女儿道:“瑜瑜,你要不先打车回家,太热了,别给热暑。” 每次时留山看到大女儿,就会拿放在安阳市养着的时宁对比,个知书达礼,落落大方,个愚昧无礼,蛮横霸道,还把自己吃着猪样的胖,两者对比,他更加疼爱婚内出轨所生的大女儿。 成亦瑜向来知道自己比时宁受宠,面对时留山的关心,她抿着嘴咯咯直笑。 “爸,我还没有那么娇贵,这点热算什么呀。”边说,边从随身背着的双肩书包里拿出包纸巾,笑盈盈递给时留山,“您擦擦汗吧,都热成这样,像糟老头了啦。” 闻言,伸手接过纸巾的时留山宠溺地笑斥了句,“调皮,有这么调侃爸爸的吗?”真要比偏心眼,时留山比老太太更要厉害。 老太太好歹没想过把不讨喜的儿子赶出家,时留山却是在合计怎么把时宁分出去。 成亦瑜向来不怕时留山,纤细的手指转啊转着小洋伞伞柄,两道弯弯的眉蹙起少许,过了会儿,有些不安道:“爸,您说等会妹妹看到我,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恨我?” 第278章 太有心机了 时留山哪舍得自己最疼爱的大女儿受委屈,两年前他狠心把时宁送回安阳读初,不管不问到现在,便可见他心里头偏心谁了。 “她敢!”时留山两眼直接沉下来,“你别担心她会欺负你,爸爸心里有数,等她出来……” “叔叔!叔叔!” 声女孩的娇俏声从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里传来,时留山收了话,抬头往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里看去,便看到两个模样有点瘦的女生正大步走出来。 后面挥手的姑娘他认识,大侄女时可,前面走快些的姑娘不认识,估摸是时可的同学。 时留山压根没有认出自己的女儿,当成陌生人略略看过。 也不能全怪时留山认不出时宁。 安阳这边寄了几张照片给他,全是时宁很胖很胖的模样,连老太太过去也说时宁又蠢又胖跟猪样,时留山哪会想到时宁会变瘦呢? 柳云岚也没来得急说,回家便吵成团,她真没顾上了。 “诶,可可放学了啊。”时留山笑着挥挥手,没有多少热情,转而对大女儿道:“跟瑜瑜,她是时可,你喊她声姐姐,不喊也没有关系。以后不会有多少见面机会。” 成亦瑜连忙摇头,“不成,不成,就算不怎么见面,那也得喊姐姐才成。不然,奶奶更生气。” “成,你和你妈样,礼节上面从来不失礼。”时留山笑,转往门卫室方向走去,学校大门没有开之前,学生都从门卫室出来。 时宁稍微打量了时留山眼,穿着还挺有品味,长相不知,瞧着应该不差,因为小时宁基因很好。 另外名打着小洋伞的女孩,估计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姐成亦瑜,穿着身淡鹅黄色的裙子,裙摆刚好到膝盖下面,露出皮肤白皙的纤细小腿,模样儿被伞挡住瞧不清,可从外形、气质来看,应该长得不错。 婚内出轨的私生女,最后还得时留山的疼爱……如果说小时宁知道成亦瑜的存在,时留山又只培养成亦瑜,把小时宁流放安阳,只怕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有点手段。 有手段也没事,断绝关系以后互不来往,谁还认识谁呢? 成亦瑜也同样看到了时宁,目光最初只是无意落到时宁脸上,待到看清楚后,源于本能的攀比,她的视线有了几秒留顿。 很漂亮的女生,灼灼的眉目有着自己没有的帅气,眼角边飞扬出来的神采还蕴着因自信而生的恣意,灿若桃李,绚如夏花。连步伐都很吸引人,随心的慵懒里又透着优雅的从容,加走路都这么好看,个小小安阳市怕没有几个吧。 慢慢收回视线,成亦瑜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撑着小洋伞跟随在时留山后面,道去门卫室迎接时可。 时可比时宁还要心急,甚至抢先步从门卫室门口跑出来,带着惊喜奔向时留山。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时留山的女儿,她心里也的确想做时留山的女儿, “叔叔,您怎么还亲自来接我们啊。这么大热天,您也不怕暑?”两眼闪烁着亮光的时可仰起小脸,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叔叔,你都热到满头大汗了。” 第279章 撑腰的陆识安 时可很高兴,她没有想到时留山会亲自过来接她了,满心欢喜的她以为时留山对她这个侄女是疼爱的。 脸上堆着笑的时留山有些意外侄女的亲近,也没有多想,笑道:“天热才过来接你们,天气好,叔叔才不会过来。来来来,快见见你妹妹,你们还没有见过,瑜瑜,快过来和时可姐姐打招呼。” 时宁有没有出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大女儿成亦瑜已经等了好半天,得让时可知道才成。 站旁边的成亦瑜挥挥手,扬出欢喜的笑,“时可姐姐好,我是成亦瑜。时可姐姐,你漂亮啊。” 时可听了自然高兴,但心里也知道对方并不是和自己个阵营,带着少许提防的时可拘紧着说话,“瑜……瑜啊,你你……你更漂亮。” 落后几步走出来到时宁静静看着三人的嘘寒问暖,她没有主动问好时留山,电话里的冷漠足说明时留山也不在意她喊不喊他。 双方都不在意,多好,省事。 静静围观的时宁在心里头琢磨,估摸今晚都不需要留宿时家,速战速决说不定九点前说不定还能赶回学校。 她不去打扰,时可也好像忘了她般,与时留山、成亦瑜开开心心聊着,几分钟后,她和成亦瑜手挽着手亲热到好像亲姐妹。 陆识安从门卫室里走出来,便看见时宁像个小可怜样静静站在旁边,旁边不远侧是欢声笑语。 “叔叔,你点都不老,很帅气。难怪亦瑜妹妹这么漂亮,原来都是遗传叔叔您了。” 时可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陆识安温润的眸底有冽冽寒色掠过。 “时宁。” 清浅的声音传来,时宁回首望去,便见沐浴在阳光的男生,清雅的眉目染暖色正朝自己走来。 时宁听到了,时留山也听到了,他以为时宁从门卫室走出,抬头的他笑容收敛,带着不满朝门口望去。 没有看到照片里又胖又愚的身影,只看到位修眉俊目,个儿挺拔的男生朝名个儿高挑,着姿笔直到小白杨的女生走去。 女生好像是和侄女起走出来,站在旁边有会儿了,她也是时宁? 时留山稍加打量几眼,心里头真纳闷:同名同姓,怎么相差这么远! 时宁要有这个时宁半好,他都谢天谢地了! 时留山只当时宁是陌生人,打量几眼后又将视线收了回来,就是他看陌生人的眼神,在陆识安眼里的冷意更甚。 身为父亲,得要忽略到什么程度,才会不认识近在咫尺的亲生女儿。 蕴着冷意的黑眸淡淡地扫了眼时留山,收回时又很浅地从时可身边滑过,冷冷的眸里有几分讥讽。 时宁的几个小弟告诉她,时宁是和她起出来,然而时留山到现在都没有认出时宁,时可是何居心呢? 故意把时宁晾到边,想看时宁伤心吗? 成亦瑜和时可正说话,听到熟悉的名字,她嘴边的笑也收敛少许,抬头看过来,没有看到照片里胖到像猪样的身影,只看到名身量挺拔,容颜俊雅的男生走出来。 第280章 时宁,一起回家(加更一) 这看,成亦瑜嘴角边扬起的弧度又深了少许,安阳市还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十线小城市走出来的男生、女生,竟然比她们沿海市还要出采。 成亦瑜稍加打量会儿,便把目光挪开。 可惜的,出身小城市,气质再好也比不过大城市里真正的公子哥儿,玩玩倒可以,长相至少能拿出手。 相谈正欢的时可却因为这声暖暖的“时宁”,双手骤然攥紧。 她暗恋的男生……竟然主动和时宁打招呼,再看到陆识安的视线从她脸上掠过,虽然连秒时间都没有,可那种淡淡的、凉凉的停留却让时可感觉,自己内心里的龌鹾皆被他看到穿。 强烈的羞耻感让时宁的脸色“轰”地发红发烫,更有种想哭的冲动。 陆识安定看穿她心里在窥视什么,定知道她是故意冷落时宁……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怎么弥补? 不,不用弥补,她也可以假装才发现时宁啊。 这会儿的时可,又羞又懊恼,都想给自己抽两巴掌的,她的确是故意冷落时宁,可让叔叔第个看到她,可是……可是她还有另层用意。 想让时宁知道,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认不出来,你再不使手段有拿点财产过来,以后家里哪还有你的地位。 哪知道……哪知道……陆识安也提前放学出来。 他他他……他还朝时宁走过去了! “提前放学了?等谁?”陆识安走近,见时宁额角微微有汗,单肩背在后背的书包轻地甩到胸前,修长的手指拉开书包链拉,从里拿出包纸巾,“不知道站阴凉点的地方吗?晒到满头大汗,连脸都红了。” 时宁不解的和自己拉家常的男生,有些迟疑地慢慢伸出手接过他递来的纸巾,轻声问,“你这是……有什么事求我?跑酷?” 少年,你是不是忘记,咱俩不熟啊! “时宁,我很可怕吗?”陆识安弯起嘴角微微笑,“相识场,我好像没有对你造成惊吓吧。” 擦汗的时宁想了想,摇头,“没有,但咱们也不熟,你这么主动我可不太习惯。”归来身上有硝烟的少年,咱们就不能好好保持距离吗? 陆识安扬眉,余光往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的年男子扫了眼,黑色的瞳仁深处寒意积攒成冰,“不熟吗?今早起拍照,现在起回家,这算不熟?” 时宁真不觉得很熟,擦过汗把纸巾攥手里,又看了看经纸巾的包装纸,把牌子记下,笑道:“纸巾算我借你,改到我买包新的还的。” 嗯,关系撇清到连包纸巾都不能欠,还得必须是同个牌子才成! 她算得很清楚,陆识安哭笑不得,“我还缺你还包纸巾吗?以后还有很多地方会麻烦你,时宁,那我怎么还?” “不不不,我大方,不需要别人还。”时宁把没有用完的纸巾放书包里,开始赶人了,“你要去杨叔叔那边吧,赶紧走啊,别耽搁时间。杨叔叔的时间很宝贵的,你不能浪费。” 第281章 同撑一把伞(加更二) 聊也聊了,还杵着做什么呢?赶紧走啊。 不仅用说话赶人走,连眼神都赶人走。 陆识安:“……”前路不是渺茫,而是前方无路,只有遍地荆棘丛生。 并不知难而退的陆大公子迎刃而上,薄唇温和的微笑蔓延到眼里,“我回老巷口,走吧,起。晒吗?需要伞?” 说着,还真从书包里掏出把小花伞,并“啪”地声打开。 时宁:“????” 眼儿都瞪大了少许,兄弟,你这操作有点垮人设哦,大热天男生带伞她没有见过几个,带着女式小花伞的男生那她更没有见过了! 刚还想笑话他个大老爷们还打什么小花伞,待陆识安把伞撑开,她看看他,又看看伞,“……有点眼熟,你去我们寝室了?” “出来碰到你的小弟,声音有些沙哑的那个,吩咐我把你落下的伞捎给你。”解释的陆识安撑起伞,身子很自然而然往时宁身边靠近少许,“女式遮阳伞,有点小。” 伞小,不走近点遮不住俩人。 孔宜给的?让他捎给她?脑子怎么样的? 心里犯着嘀咕,猛地见陆识安撑伞靠近,副要和她共伞同行的模样,时宁“嗖”地声,瞬间退后三步远。 “麻烦把伞给我,我个人撑着不嫌小。”让他给她撑伞,时宁担心自己会被他的爱慕群起攻之。 惹不起,惹不起,被爱蒙蔽的粉丝们疯狂起来哪是她能惹得起? 决定要迎刃而上的陆识安露出温和又斯的微笑,“前段时间颈部晒伤还在康复期间,所以……” 晃了晃伞,所以,他想借伞同行。 时宁看看日光,二十四个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友善”两字红艳艳浮现于心里,她友善笑,“伞借你了,我不怕太阳晒。” 啧啧啧,她真善良! 以前九城数数二,名儿响当当的时家大小姐时宁,如今儿善良到处处献爱心,还不求回报。 个进个退,明眼人眼便能瞅出里头有些端倪。 时可还想着怎么圆场子,却被眼前这幕刺激双手死死攥着书包带,大脑空白到只有傻站的份。 心性早熟的成亦瑜觉得也有问题,偷偷笑着的她俯耳到时可身边,笑着嘀咕,“可可姐,你们学校允许早恋啊。” 早恋?? 两字有如雷轰直劈时可天灵盖,怎么可能……陆识安和时宁怎么可能早恋! 时可已经不去想怎么去圆场,而是想着怎么阻止时宁继续和陆识安说话。 “没没……没呢,我们学校重点学,早恋会……会被开除。”时可咬到舌尖痛,才把情绪稳住。 见陆识安还想靠近时宁,咬牙的时可连成亦瑜都搁边,声音脆脆扬起的她双手攥着书包带子朝时宁跑去。“宁宁,你怎么还不过来啊!叔叔都等你好久了。” 成亦瑜似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眼神有少许迷茫追着时可的身影,直到时可站在自己之前她留意过,甚至在暗里还兹生对比的的陌生女生身边,成亦瑜瞳孔骤然收缩。 第282章 男朋友值MAN爆 时宁!!! 她怎么是时宁! 那个被妈妈赶回安阳市,被爸爸所厌弃的时宁怎么长成这样? 照片里的时宁明明胖到全身圆滚,可眼前的是时宁却身段纤细,气质极佳,明明又蠢又胖,怎么突然间……突然间变了! 现实与理想带来了冲击感过于强烈,完全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以至于成亦瑜时半会难以接受。 这样的时宁,眉目如画,神采飞扬,身恣意又优雅的气质根本不是自己比上,巨大的危机感更让成亦瑜心口突然慌起来。 再看看站在时宁身边的男生,成亦瑜有些慌乱的视线突地冷沉,她还认识这般优秀的男生。 变漂亮的时宁连手段都道变漂亮了,连如此优秀又俊雅男生都能勾到手。 不成,她得想办法让爸爸快点把时宁赶出家门,否则,后患无穷! 没有走近的成亦瑜收起笑容,把手小洋伞微地往下压去,伞缘遮住她渐渐冷凝的容颜。 时留山正打量安阳学四周环境,把空间留给女儿和侄女说话,猛地听到时可声“宁宁”,时留山板着脸再次看过去,总算把人等到了! 放学铃声正好响起,安静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里立马变得沸腾,板着脸时留山看到时可站在自己刚才还比较过的女孩身边,她她……她是时宁? 时留山眼里的诧异不比成亦瑜少。 那个蠢到自己看眼都嫌弃的二女儿时宁? 咦? 不对啊这事。 照片里很胖很胖的人,怎么突然间成这样了? 时可正低声道歉,“宁宁,对不起啊,我我……我太高兴了,都把……把你给忘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生气? “你哪只眼看到我生气?”时宁指着自己的脸,似笑非笑道:“你怎么老喜欢自顾自说呢?这毛病就不能改吗?” 真是个有病的毛病,自己明明有问题还老喜欢把问题归到别人身边,再来假装自己无辜、可怜,这不是病是什么? 哦,想起来了,这叫“绿茶病”! 时可完全没有办法接话,脸已经红到发烫,陆识安就站在身边,她她……她怕自己再说又被时宁不留情面戳穿,干脆假装没有听到,“你啊,刚才怎么不和叔叔打招呼,叔叔只怕会不高兴。” 假装没有听到时宁说了什么,但是呢,过错还是往时宁身上推。 陆识安撑着伞站到时宁身后,撑伞的他长身挺拔,虽然不及成年男子的魁梧、结实,却有着身许多成年男人没有的冽冽气场,似山般巍峨带来让人心安的安全感。 小小的伞儿撑在时宁的头顶上方,眸光低垂看向谎话连遍的时可,淡道,“自己的过错次又次栽往他人身上,是掩饰什么?” 身为男生,教育与气度都不允他直接点名道姓去批评位女生,用平静的声音淡淡道来,算是给时可留了点情面。 时可眼泪都快说出来,她目光颤颤看向陆识安,还想为自己解释句,却见陆识安根本看都不曾看她眼。 第283章 渣中极品 全身如坠寒潭的时可身子都僵住了,脑袋混混僵僵到连时留山、成亦瑜走过来都不知道。 陆识安没有看时可,眸光淡冷地看着走来的年男子,他是时宁的父亲,个对自己女儿漠不关心的父亲。 眼里锐意掠过,他对时宁温和道:“起坐车?” 陆识安并不放心把时宁单独留下来面对时留山。 “不了,该来的总归要来,逃避不是我的作风。”时宁嘴角弯弯笑着拒绝,精致而帅气的眉目里,丝向来隐藏的邪性若有若无掠过,“我没事,你先走。” 素来知好歹的时宁哪会听不出陆识安的维护,这是给她撑场子呢。 乖,小姐姐的场子向来不需要别人撑,自个就能撑得扛扛的。 谁来砸场,定要让谁头破血流。 亲生父亲也不例外。 小时宁为什么会送回安阳,从刚才时留山的态度里,她想也猜出点了。 有优秀又漂亮的大女儿在身边,又娇又横的二女儿还算个屁哦,留在身边只会碍眼,不如远远送走,眼不见为净。 但她还不能立马杠上,好歹也是小时宁的父亲,也是她现在的父亲,“孝道”提醒她,得给长辈留面子。 陆识安知道时宁是个说不二的性子,现在说让他走,是真的让他快点走,不想他掺和进来。不像刚才,眉目有着笑让他赶紧走。 现在的她表情凉薄,眉梢间虽有蕴有浅笑,却深藏了锐意,以及……对时留山嫌弃。 俊颜温润的陆识安把小花伞收起来,又不放心的问了句,“不会吃亏吧。” “你看我像吃亏的人吗?”时宁挑眉,没有看陆识安,只看着眼前这位脸色阴沉到似能滴水的年男子. 她抬手,刚想说‘把伞给我当防身武器’,耳边再度传来男生清如晨风的声音,“伞留着,必要时候还要以用用。” 嘿,想到块去了。 手里沉,时宁握住放手里的伞,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以免受到牵连。 陆识安没有再留下来,但也没有真正离开,而是走到定距离停留下来,暗里观察。 时留山因陆识安在场的原因直没有吭声,脸色阴沉的紧紧盯着时宁,用似在甄别假冒伪劣产品眼神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打量时宁。 同样,时宁也在打量着时留山。 她想知道位父亲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冷落到什么程度才会连近在咫尺的女儿都认不出。 不过会儿儿的打量,时宁看到时留山眼里的阴沉越来越深,脸上的嫌弃更是深到恨不能把人赶紧丢到天涯海角的嫌弃。 时宁的眸色也越来越凉,她甚至还得提防对方会出手打人。 时留山还真想打人,难怪刚才就觉得她有些眼熟,脸盘子可不是和他第任妻子模样吗?! 都说女儿肖父,到他这儿成了女儿肖母!!还是他最讨厌,到现在只要提到依旧忍到咬牙的前妻! 时留山与强势的前妻是对怨偶,没有离婚前吵架乃家常便饭。 第284章 时宁怒,有种试试看 想到自己在前妻手里受过的耻辱,时留山对时宁愈发厌恶。 拧起眉头,朝着时宁便怒斥,“杵这么久,不知道自己滚过来吗?想等着我过来请你?” 近两年对女儿不管不睬,见面没有好脸色,厌恶到连句好话都不想说。 厌恶也就罢了,“滚过来”三个字把时宁心里最后丝忍耐消磨。 闻言,时宁心里冷冷笑,眼神往时留山身上扫,不理也不睬假装不知道是和他说话。 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扯平,这是最后留给时留山颜面了。 哪怕时留山只是冷漠对待,时宁也不会如此待他。 “子不言父过”哪怕时留山并非她时宁的父亲,可如今她就是小时宁,又怎能当面给时留山难堪呢。 时宁,对不住了,她想守“孝道”给时留山留面子,奈何对方不会给她机会。 落到时留山眼里就是桀傲不驯了,和前妻样对他的话向来不理不睬,心里头的邪火瞬间“蹭蹭”往上涨,大吼,“耳朵聋了?还不滚过来!” 声音很大,目标又很明确,心里最后点忍耐消失的时宁重新将视线落到他身边,眉头拧起,沉道:“你谁你啊,叫谁滚了你?再到我面前嚷嚷,我可不客气了!” 嗤,更省事! 不需要假装父女情深,直接痛痛快快来个两两相厌,省心又省力,估计还能省时。 瞧着就知小时宁与时留山是死对敌头的架式,如今换成她,呵,倒要看看谁能压制谁。 时留山没有认出时宁并不认为自己错在哪里,反而认为是时宁自己不主动过来,是时宁的错。 轮到时宁说不认识他,时留山心里烧着的邪火更加旺盛,更觉得时宁有错。 把自己给气到的时留山习惯性抬手,想抽时宁记耳光,“我是谁?故意气我是吧?我……” 后面是句“我给你巴掌,清醒清醒”,结合时留山掴掌的速度,这句话应该是巴掌抽到时宁脸上,才能气势汹汹说出来。 时宁哪会给他机会啊,拿着伞柄往前甩,收绑好的小花伞正好好挡住时留山的手掌,拦到时留山都愣住。 他没有料到时宁会拿东西反抗自己。 时可也被时留山说打就打的狠架式吓到了,眼里还噙着泪水的她怔怔看着时留山,心里有了几分害怕,旋即,心里又觉得很爽。 刚才她在陆识安面前丢了面子,可算找回来了,还是叔叔亲自替她找回来,内心暗爽的时可佯装担忧在旁边假劝,“叔叔,宁宁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又对宁宁苦劝,“宁宁,你快把伞放下,你心里再不开心,也不能像家里样啊。” 这话里头的水很深了,表面是劝,实际火上浇油告诉时留山,时宁在家里也是这样不听话,能和长辈动手。 默默走近的成亦瑜见此,心里陡然松了口气,危机感更解除大半。 她暗里看了眼时可,眼里闪过暗色的成亦瑜凑过去,小声道:“可可姐,我妹妹在家是不是经常和长辈顶嘴。” 第285章 信不信我报警 有如找到知音时可点点头,做出不敢上前相劝,急到快哭出来的模样,“宁宁脾气娇,我们都会让着她。” “这样啊……”成亦瑜轻地拖长着音,继又幽幽叹气,“唉,看来是比以前更加变本加厉了。” “以前的宁宁……也经常和叔叔吵?那……有没有欺负你啊。”目光闪烁的时可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姐姐,应该有让着宁宁吧。” 这是在确认时宁以前到底知不知成亦瑜的存在。 别看成亦瑜年纪比时可小两岁,说到耍心眼时可的段位还没有她高。 听完后,眸光暗动的她不着痕迹打量时可眼,细细声回答,“是啊,有什么办法呢?我是姐姐,她是妹妹,当然得让着点。” 果然知道成亦瑜的存在,时宁却没有和家里说!时可微咬着下唇,有些恼怒的暗里瞪了时宁眼。 成亦瑜看在眼,心是微哂。 还真像妈妈说的,个差点没有资格出生的人,注定辈子得不到爸爸的疼爱,也注定辈子不会幸福。 唉,看看,连回到老家都被嫌弃,唉,真是万幸。 想必届时爸爸把时宁分出去单过,安阳这边的时家人应该不会出面阻止爸爸吧。 危机感谢解决,成亦瑜不禁轻地吁出口气,选择和时可起围观。 也不能真不理,刚才站在时宁身边的男生……是谁? 这么好的男生,可不能留给时宁。 无所有就得无所有到底,哪能给她有可能翻盘的机会呢? 眸光流转间,成亦瑜再度将视线落到了时可身上,这位堂姐也不喜欢时宁呢,或许可以从她身上着手。 不着急这会儿,先看戏吧。 还敢拿伞挡?这不是赶着找打吗? 暗观察的陆识安眉目已冽冽生寒,他能看出时宁并不讨自己亲生父亲喜爱,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差点被打! 还好时宁反应快,及时出手阻止。 克制冲出去的脚步,陆识安眸光紧凝,瞬不瞬盯着前方动静。时留山还要敢再出手,他必定会走过去带时宁离开。 “你是不是脑内有疾?莫名其妙打人?信不信我报警!”凉到入骨的声音裹着戾气而来,时宁把挡住手掌往外拔,使了点劲,直接把时留山手臂都甩直,“有话给我好好说,打人,你试试看?!” 打她? 有种试试看?! 以前小时宁是不是也这样被时留山如此对待过? 手臂关节都甩到疼的时留山没有料到时宁会反抗,阴沉着脸的他不顾场合,怒喝,“找警察?时宁,你想造反吗?老子教训你,还轮不到警察来管!” 造反?他有江山让她造反吗? 时宁都笑起来了,“是吧?要不试试警察能不能管?上来打我,我还真不信警察会不管。” 正值放学,没有宿舍的学生以及走读生成群结伴走出龙8国际娱乐pt老虎机,时宁见有学生好奇看过来,眼里笑意冷冷的她表情突然变,脸着急向周边同学求助,“同学,麻烦你们帮我报警,有人发疯突然冲过来打我。” 法制社会,打人是需要受到惩罚的,不说废话,直接扛起来。 第286章 不嫌丢人(加更) 时留山没有想到时宁竟然向来往学生求助报警,时间又惊又怒,鼻孔粗气直喘,哪还有刚才的斯,抬手怒指时宁“你”了半天也没有个所以然。 向来要脸的时留山还真被唬住。 望着目光冽冽,对自己没有点畏惧的女儿,那样陌生的表情里透出来如看蝼蚁的冷冽,时留山突觉有团寒气裹住心脏,连带着怒冲的血液都凝固少许。 他放弃的女儿,对他再无半点敬畏…… 没有离开的陆识安直抿紧的薄唇,终于有了丝浅浅的笑。 她还真是……嗯,不会让自己吃亏。 时可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对时宁惊道:“宁宁,你你……你怎么没有认出叔叔,他他……他是你爸爸啊!!” 担心真有不明情况的同学去报警,时可又连忙对周边解释,“没事,没事,我妹妹和自己爸爸闹别扭,不用报警啊。” 奈何时宁最近是安阳学的顶级流量,励志姐加学霸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见此,还有同学还特意走过来问时宁,“大姐大,真不需要?” “不用,不用,们真是家人。”时可让围过来的学生赶紧走,偏偏事与违愿,围着的同学反越来越多。 围观的成亦瑜知道自己该出面了,眼里闪过笑意的她轻地拉了拉时留山的衣摆,善解人意的小声道:“爸,有事我们回家说吧,别在外面……让人瞧笑话。” 句话便让爆怒的时留神惊醒,没错,这是在外面,差点被眼前丢人现眼的东西害到颜面尽失! 接着,又走到时宁面前,露出久别重逢的欢喜,“妹妹,好久不见,你啊,还是和以前样惹爸爸发愁。” 时宁勾勾嘴角,“不愁,你不挺满意么?” 当场顶回去,顶到成亦瑜嘴边的笑收敛少许。 目光再度细细打量时宁,不仅人变漂亮了,连这张嘴也变伶俐了,她弯了弯嘴角,笑容微甜没有再和时宁说话。 注重面子的时留山狠狠瞪了时宁眼,“不省心的东西!好好学学你姐姐!!” 以敌三仍旧身轻松的时宁扯扯嘴角,懒洋洋声长叹,“是啊,真不省心,连自己的女儿也就罢了,真不嫌丢人!” “你!!”甩袖走的时留山脸色都气到铁青,好不容易压下怒火的脸上神情再度扭曲,又做出想打人的架式。 时宁“啪”地声把手小花伞的伸缩伞骨甩出去,冽冽生寒的视线扫向时留山,冷道:“给自己留点面子,别到最后来颜面尽失!” 颜面尽失四字如同枷锁,能把时留山的举动全部好好锁住,他连连冷笑点头,威胁道:“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吧,成,有种自己过,别指望我养你!” 闻言,时宁很想点头告诉他,她真有种自己过日子,迫不急待的单过了! 威胁?嗤,对自己的女儿都用上威胁,时宁有些想笑。 时宁想笑,有人就怒了。 道偏瘦的身影,手里拿着个东西朝时留山劈头盖脸打过来,“时留山,你还有没有良心!!” 第287章 痛打渣渣 生猛出身影连手“利器”的威力也相当大,对着时留山脸上就是阵劈,把没有提防的时留山抽到只顾抬手护紧脑袋。 身手敏捷的时宁下意识退后步,似想到又再度靠近,并提防这会儿被打懵的时留山。 打人的身影别看着瘦,力气却不小,打到时宁能听见“梆梆”声。 心里正高兴的成亦瑜都被这幕吓懵,撑着伞连木头桩子似的站着,半响都没有反应。 “时留山,你还是不是人,还是不是人!宁宁才十四,你就不养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打人的是老太太唯的女儿时程美,也是整个时家唯对时宁好的长辈。 时宁没有认出帮自己出气的瘦小妇人是谁,但从她嘶吼出来的话里,能听出这是位向着小时宁的长辈。 时可都急到跳脚了,“小姑!!你干什么!瑜瑜,别打!快别打!” 小姑? 提防的时宁下子想到是谁了,是老爷爷、老奶奶们提过唯对小时宁很好的姑姑! 冷不丁被打的时留山也终于回过神,不再闪躲,而是抬手来抓打自己的工具,“时美程,你疯了!住手!给我住手!” 成亦瑜也有了动作,她拿起手价格不菲的小洋伞朝瘦小的身影打过去。 小姑? 那更好! 打完她还敢骂自己这人小辈不成? “瑜瑜,别要打,是小姑,是我们小姑。”时可脸都急白了,可她又不敢去拉开,怕自己被打到。 眼疾手快的时宁把拉住小姑时程美瘦到硌手的手腕,将这位长辈护在身后,手里的小花伞则狠狠朝成亦瑜的小洋伞劈去。 “宁宁!”被护着的时美程还怕时宁吃亏,惊呼了声。 时留山也同时惊喝,“时宁!”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道充满了关心,道充满了怒气。 时宁已将小花伞劈出像把出鞘的利剑,伞影掠过,直往成亦瑜手小洋伞的伞骨劈去。 “啊……”这是时可的尖叫声。 紧接着“啪”地声小洋伞伞骨劈。 成亦瑜连抵抗的时间都没有,小洋伞顿被时宁硬硬劈到脱手飞出去,在半空划过道弧度摔到旁边,伞架还溜着地滚了圈。 整个过程发生太快太突然,谁也没有想到时宁出手如此快,快到还没有眨下眼,伞与伞的对决已结束。 时可就看着漂亮的小洋伞飞出去,又看着小洋伞“啪”地落地,再看到伞骨都弯了的小洋伞,阵心疼。 她她……她还想能不能让成亦瑜把小洋伞送自己。 现在成这样,哪里还能用! 成亦瑜没有去看自己甩飞的伞,她这会儿右手生掌疼生疼,疼到手指头都在颤。 “爸……”成亦瑜握着自己的手腕,眼泪已噙在眼眶里,“爸,我手疼。” 连的变故时留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当他听到大女儿说的疼的时候反应贼快,见到大女儿通红的掌心,跟疯牛瞪大双眼的朝时宁大吼,“时宁!!!你还打你姐姐!!” 这回,时美程没有让时宁护着了,她从后面冲出来,厉喝,“时留山,你真不是个东西!” 第288章 不是个好东西 时美程个子不高,时宁现在1.62米左右,时美程大约只有1.5米左右,且又很瘦,现在她双手用力展开,用自己瘦小到好像阵大风能刮走的身子,筑成条结实的“墙”,为时宁“遮风挡雨”。 老巷口的邻居没有说错,整个时家只有时美程最疼时宁,把时宁当成自己亲生女儿来疼。 “我的好二哥,你真不是个好东西!!个小三生的,你还当成眼珠子护!你眼里还有没有宁宁这个女儿!!!”气太狠的她连声音都发抖。 时留山的眼里若有时宁,也不会这么对时宁了。 被自己妹妹说到拉不下脸的时留山狠瞪了时宁眼,声音绷着先对时美程沉道:“美程,这是我家事,你少管!”转又瞪向时宁,抬手狠狠指过去,“回家我再同你好好算帐!” 走的时候还把时可也喊上,唯独没有喊时宁,拦上辆出租车扬长而去,至于时宁,他连看眼都嫌。 时宁感谢时留山的无视,不然,她还得担心坐辆车会不会引发窒息。 不远处,身制服的杨其维单手轻地拍了拍外甥的肩膀,叹道:“成了,走吧。时家姑姑对小胖鸟很好,有她在,你小子放心吧。” 时美程是杨其维开车送过来,他也怕赶来学校的时留山对时宁不利。 神情冰冷的陆识安没有动,“舅,你先走,我和她起坐车回家。” “哟,你还想当护花使者?臭小子,我觉得你对你妹妹别有所图。”杨其维有心让外甥笑笑,便笑着调侃,结果…… 陆识安没有笑,反而眸色冷冷盯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看着,看到杨其维都不敢说了,在外甥的眼神里败北。 心里嘀咕:这小子的眼神越来越有气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练成了“眼神杀”,让他这个当舅的心里发怵。 好歹他也是个手抓遍无数犯罪分子的队长,被个眼神就败北,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成成成,我先走,你好好当护花使者。有时家姑姑在,说说不定会去她家,你啊未必能遂愿,祝你好运。” 被外甥的眼神看到败北,怎么着也得找回点场子才成! 成功看到外甥嘴角微地抿起,杨其维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那边,时美程双手握着时宁的手,强颜欢笑开解时宁,“宁宁啊,没事,你爸是个眼瞎的,你……你别和他计较,不值当。” “他真把你赶出来也别担,有姑姑在,姑姑来养你啊,你安安心心读书,姑姑养得起!”字句间透着百折不挠的韧性,“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自己想开点,才能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她说了许多,时宁面有微笑静静听着,内心深处早被暖流紧紧的拥抱,真好,小时宁至少还有位真正关心她的长辈。 说了许多的时程美见时宁脸上并没有什么时候怨色,反而直微笑地听她说话,也不禁露出了舒心的笑。 “你哥和你妹老早就说要把你接过来,这回好了,说不定姑姑真能把你接过来。走,和姑姑回家,姑姑给你做最爱的卤猪脚。” 第289章 我在等你 时宁没有动,回握住时程美程瘦瘦小小的手,凝望着她远比实际年龄偏大的消瘦面孔,时宁轻轻笑道:“小姑,您啊别担心我,我定会好好的。您让哥哥、妹妹也别担心我,我若真没有地方去,我定过来寻您。 时美程说不过时宁,最终没有把时宁带回自己家里,直到上了车,还不放心地从敞开的车窗口探出头,告诉时宁她明早再过来。 车子启动离开很快驶远,时宁刚转身,便看到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站台广告牌后面绕出来,目光正微沉的看着她。 时宁微微愣,他怎么还没有走?难不成等她? 等她? 陆识安等她? 陆识安已声色沉沉问她,“没事吧。” “哦,没事。”时宁回答,稍地微顿几步便直接问他,“你在等我?” 应该不是她想太多,陆识安真像是在等她。 “嗯,等你。”陆识安坦然微笑,似乎是顺手做了件很平常的事情,见时宁乌黑的眼里有少许的探究,陆识安神色淡然到反而不解问时宁,“怎么?有什么问题?” 果然机灵,也很有趣,若让她这么快瞧出他有异举,他这几年也白训练了。 他这么坦荡,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时宁扬出微笑,“有点点问题,你太可不必等我。” “时宁,换成熟人,碰到你刚才的情况都不会袖手旁观。”陆识安笑着摇头,轻地叹了叹,“刚才你与你的父亲剑拔弩张,我选择留下很正常吧。有天,你看到自己熟人的人碰到同样的事,你会选择冷漠离开?” 好想……挺有道理,如果关系还算行的熟人有可能会被打,她还真不会离开。 算了,不想了,从他的眼里并没有感受到恶意,凭仅这点,她也没必要去怀疑他别有用心。 还是想想今晚脱离父女关系好,她应该怎么庆祝吧。 心里有些疑惑的陆识安并没有将视线挪开,从时宁的脸上……他看不到受到区别对待后的伤心,反而只看到……兴奋。 因为有了个很疼爱自己的姑姑,所以,她很兴奋? 不对,她是为另外的事而兴奋。 饶是陆识安心思慎密,也没有猜透个关键。 有个很疼爱的姑姑,时宁当然开心,还有,脱离父女关系概率上升到百分之百,开心! 公交车抵达,时宁在陆识安的相让下率先上车,后面的同学也道挤上来,上车的学生多,公交车司机不停大喊,“往里面挤挤,都往里面挤挤,腾点地方让其他同学早点上车回家。” 都是学生,司机也不凶,等到车厢挤满,有学生嚷着“上不了,上不下,坐下辆车”,司机这才关门离开。 时宁被挤到都不需要自己走,人就往里面走了,挤着走的过程脚还被踩了好几回,饶是如此,也没有影响时宁心里头的高兴。 道挤上车的陆识安站在她身边,长长的手臂拉住吊环,另只手放在座位后背扶手,很自然地把矮他个脑袋的时宁,圈到自己的羽翼里保护。 第290章 圈着你,护着你 时宁被他这么圈着好几次都想挪出去,奈何四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只得道:“手臂抬抬,你这么圈着我,发生肢体接触我可不管了,我没有想非礼你的企图。” 丑话提前说,以免扯皮。 陆识安垂眼看了她眼,眼里笑意蕴蕴,“忍着点,等车内松了点,我再放手。” 就连这种接触都让她反感,陆识安心里头的无奈深到无处诉说,软的不行,要不换成硬的? 硬的…… 想想时宁的身手,陆识安突地浅咳了声,硬的肯定更不成,以她的性子,只怕会追着他揍。 软硬都不成,这可有点伤脑筋了,得再寻出路才成。 两人前后站着随着车子摇晃,陆识安的身子还会偶尔往时宁这边贴过来。虽然他会立马单手撑住,可这么个姿势实在太惹人注意,四周有意无意、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视线落过来。 显然都认出高部的陆学神、初部新晋的大姐大学神。 见到两人如此亲近,陆学神甚至主动把大姐大学神护住,全都想到了前段时间的传闻。 大姐大学神用强逼的方式,让陆学神答应做她男朋友了。 hygd! 传闻不是传闻,传闻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 大姐大真把陆学神追到手了! 车子摇摇晃晃开着,内心戏十足的学生们都在暗里卦起来,未经当事人同意,硬把大姐大与陆学神凑成了对。 吃瓜群众看得欢,却不知大姐大学神这会儿心静到像菩提树下打坐入禅的和尚,半点想法都没有。落过来的视线道比道亮,时宁想忽略都难,越如此越得神色坦然,闪闪躲躲反而更让人以为有猫腻。 陆识安更坦然,清隽的下颌微抬少许,透过车窗玻璃的视线有着少许的淡冷,由着无数视线暗里的打量,也没有让他离开时宁半步。车内很挤,他挪往哪儿? 卦之火熊熊燃烧的学生们以为两人定会有交流,哪知道……两人只在上车的时候说了几句话,便哑了。 “到底有没有在起啊,怎么又不像呢?” “是有点不像,都没有那种……那种……” 嘀咕的女生不知道做了个什么动作,和同坐的女生笑成团,还不敢笑出声。 还真不像在起了,全程下来除了站的姿势有点暧昧,再也没有两人在起的蛛丝马迹。 途下了波学生,拥挤的车内顿时松了不少,陆识安很自然收回握在座椅靠背上的手,而时宁呢,亦往旁边侧步,总算不是前后站着,而是并排站着了。 看卦的学生:“……” 两人同时间的动作好比盆冷水,把他们熊熊燃烧的卦之火全给浇灭。 都散了吧,没在起。时宁没有主动交流,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逝的风景上,平静如水的神情落到陆识安眼里,让向来如山般不动的男生眉心有少许拧紧。 “回到家,当心点。”直到下车走路回家,陆识安才主动开口,“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你可以来我家。我舅舅在家。” 后面是句补充,像担心时宁误会。 第291章 浴室可以借给你(加更) 收到他好意的时宁笑眯眯道:“不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兄弟,今天谢了,各回各家吃晚饭吧!” 兄弟?! 落后的陆识安看着脚步轻快的身影,薄唇弯了少许,似玉温敛的黑眸有暗色沉沉浮浮,兄弟还是算了,他不缺兄弟。 典型的“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泡我”的例子。 时宁很放松的朝时家走去,脚步轻快,心里头的琢磨直没有停。 今晚时家必定热闹,时老太太、时留山家四口、时卫山两口子加上时可,时关山两口子,再加上她这么个局外人,达十人之多! 十人,她得应战十人,为确认有足够的体力舌战群雄,今晚她得多吃碗饭。 时宁走到时家大门口,又没有立马按门铃,站在铁栅门前似在思考什么。 后面走着的陆识安见此,脸色微变的他步伐立马迈大,难不成有人堵住不许时宁回家? 念头闪过,步伐迈更大。 走近,时家的外院里空无人,陆识安微地松口气。 没有马上推门进去的时宁侧首,脸上露出难得的认真,“陆学神,刚才你说有情况我可以来你家,还算数吗?” “当然,你可以随时过来,我会直在客厅里。”陆识安颔首,所以,她站这里是考虑等会能不能进他家? 得了保证的时宁眉目微微笑弯,“远亲不如近邻,果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这铁门你别锁啊,我好路不回头冲进你家。”路不回头……冲进他家里? 陆识安有些不解了,抬手推开铁门的时宁很贴心为他解惑,“我怕前方无路,自己掉过头把气撒到他们身上,从而犯下大罪。为他们犯罪,不值。” 有少许停顿,他才又道:“时宁,你看上去似乎很高兴。” 从上车时的疑惑不解,陆识安直忍到现在才问,因为,现在才是询问的机会,不会显得太突兀。 可能是陆识安直对她没有恶意,甚至还不计前嫌帮她,时宁稍加思索,笑道:“当你发现自己在家里连件普通摆设都不如,陆学神,你选择继续忍受?还是选择离开?” 陆识安没有办法回答,他的家庭向来和睦,从不曾有过龃龉,无法设身处地回答时宁。 “我选择离开,现在有了让我离开的机会,我当然兴奋。”时宁回答了他的问题,神情愉悦,不见半点阴翳。 提到家人伤害都如此的风轻云淡,甚至认为离开才是解脱,陆识安终年平静的温润眸色有了少许波动。 是不是伤到太深,把心里的血全流干,才换来现在的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吗? 晦暗不明的视线穿过铁栅大门,直落到小洋房紧闭的入户大门上,温敛的声音干净的气息,字字缓缓像落入水里的石子,带着劲道落入时宁的心里,“既然选择从泥潭里离开,也得干干净净、痛痛快快离开,沾了泥终归是污点。” 夕阳里,温润如玉的清雅男生露出抹能扫去阴霾的温和微笑,肤色冷白的修长手指在暗里动了动。 最后,他抬起手臂,干爽的掌心落到了时宁头上揉了揉,“如果真脏了,我家浴室可以借你用,详细位置你很清楚。” 时宁:“……” 第292章 成功上位的小三 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那个揉乱她发型便优雅离开的男生,她竟然有种他好像在邀请她去看他洗澡的诡异错觉。 疯了,疯了,谁去看他洗澡!!! 推开没有上锁的铁栅门,时宁敛敛心神以副即将抵达战场的冷冽表情,步步朝小洋楼走去。 时家这会儿很热闹,是人多得热闹,气氛呢有些不太好,压抑到时可都不敢留客厅里,只敢进厨房高兴。 带着大女儿、侄女的时留山早到家十来分钟,向来贤惠的柳云岚依旧准时傍晚六点准备晚餐。 厨房里,时可压着嗓子小声道:“妈,叔叔对我比对时宁还要好,时宁都差点被他抽耳光。要不是姑姑突然冒出来,时宁准会被打。” “妈,叔叔这么不喜欢时宁,您说到时候叔叔会不会彻底不管她?妈,那我是……” 把青菜炒完装盘的柳云岚脸色已经很沉了,听到最后,柳云岚抬头目光直冷冷看着进门后直兴奋的女儿,她冷漠道:“那你也是做梦,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喜欢,还会喜欢你这个侄女?” “你以为你叔叔不要时宁,对你有好处?你就能当你叔叔的女儿?时可,你有几斤几两,心里头打算着什么以为能瞒过你叔叔?” “收起你的美梦,时宁得不到的东西,你更别想得到!” 不指望女儿有多聪明,可还是让她很失望,最应该致对外的时候,她却在做着白日梦。 心里失望的柳云岚都不想和时可说话了,蠢到毫无自觉,甚至还以为自己很聪明……还能指望她做什么? 时可美梦都没有过夜,便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打碎。 脸色惨白站在厨房里,好久好久都没有动步。 端菜出去的柳云岚见时宁没有回来,上桌前她询问老太太句要不要等时宁,老太太把筷子往桌上扣,心里头火气正好没处使的她,把撞上来的柳云岚痛骂通。 嘴里骂着柳云岚,眼神不断扫向打扮洋气、准备上桌吃饭的妇人。 这是时留山第二任妻子成思彤,她刚把不高兴的成亦瑜安抚好。 成思彤比时留山小岁,今年三十五岁,她生得并不漂亮,唯能拿出手的是眉目间的风情,连眨个眼儿都有着媚意。 时留山当年就是栽在她眉眼间天生的媚意里头。 成思彤没有柳云岚那么好的脾气,她知道老太太是在指桑骂槐,睨了眼柳云岚后袅袅娜娜地坐下,声音带着娇嗔,慢慢道:“妈,您别再骂大嫂了,瞧瞧,整桌 菜都沾了您的口水,留山爱干净呢。” 正抱着儿子解解心头怒火的时留山走过来,站在妻子后面的他往桌上看,对老太太笑道:“妈,嘴里细菌多,您注意点。” 又对妻子道:“思彤,帮妈去盛饭,别总让大嫂个人忙活。” 只要不谈钱,时留山切好说。 已经哄好的成亦瑜高高兴兴道,“爸,我难得回家次,您也不让我多孝顺孝顺奶奶?我来盛饭啦。” 第293章 窝里斗 成亦瑜的表现点都不像初进家门,今天还让严露荷帮她把被套洗了,原因是上面不知道沾了什么气味,她闻着难受。 她把自己当成这儿的主人,把住了年多的伯伯、伯母、叔叔、婶婶当成了客人。 这是时留山给她的底气,房子属于她家的财产,亲戚们不过是为了照顾时宁暂住罢了。 “还是瑜瑜懂事。”时留山说完立马想到忤逆自己的时宁,脸色瞬间变冷,把儿子时鑫递给妻子成思彤,阴沉着脸坐下来。 老太太见时留山护着成思彤,心里怄到疼。 想到下午小儿子时关山的相劝,老太太把冲到嗓子眼的火又硬生生忍下去。 门铃声响起,被骂到头都抬不起来的柳云岚捋捋耳边头发,吩咐默默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儿,“宁宁回来了,可可,你去开门。” 时宁回来了? 准备坐下吃饭的时留山脸色倏地下沉,“可可,坐下吃饭!” 这是不想让时宁进门的打算,时可唬到脚步顿,不敢再动。 敢和时留山说话的,也只有成思彤了。 “你也真是,和孩子计较什么。两姐妹打打闹闹也正常啊,你掺和什么呢。”成思彤娇嗔着瞪了丈夫眼,对时可笑道:“可可啊,你去给宁宁开门。” 她倒要看看时宁到底变多瘦、多漂亮、多厉害,竟然敢打她的女儿! 成思彤嘴里说是小孩打闹没有什么,心里头早记上了。 进来的时宁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连门都进不了,换了鞋走到客厅,立马接收到时留山的怒吼,“没教养的东西,还滚回来干什么!有本事自己单过去!” “时留山!” 老太太紧跟着吼起来,怒气腾腾的她双手用力拍着饭桌,怒喝,“你让她单过?你是不是把我也分出去单过?!这饭都别吃了,你你……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单过?是不是这幢小洋房都会收回去了?她是不是又得回农村了? 只担心自己的老太太还想再咆哮,声音冲到嗓子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客厅里已经没有声音了,个二个全看着走近的时宁。 好会儿,严露荷喃喃道:“我的个乖乖,怎么……怎么……” 她想说点什么,脸色微变的柳云岚抢先截了话,“你们瞧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跟你们说宁宁瘦了。” 她担心严露荷时嘴漏提到激素药。 严露荷目光定定看着时宁,连连咂舌,“大嫂,你这忘性有点大,只提宁宁被抓是误会,怎么就没有顺便提提宁宁瘦了呢!” 别的柳云岚都说了,唯独没有说时宁变瘦以及成绩优秀,她尴尬搓搓手,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眼珠子转动的严露荷脸上早堆满了笑,“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呢?快,快给你爸道歉!” 天老爷哦! 她这侄女儿变化忒大了些,模样儿绝对是整个老时家最最出挑的姑娘,二哥除非眼瞎了才会不要这个女儿! 严露荷突然对大嫂柳云岚很服气了,是她这边叮嘱定要把时宁笼络到手,才有可能继续从时留山手里拿钱。 信了,她彻底信了! 第294章 傲气能值多少钱 眼里好像看到大把大把钞票的严露荷边说着边朝时宁走近,待走近,她压低嗓子眼提醒,“宁宁,你爸都被你那个后娘哄走了,听婶婶劝,赶紧道歉,不然家里真没有你份了。” 全是钱啊,时宁真要被赶出家门,她家子也没有指望了。 成思彤这回没吭声,目光暗暗看着站在灯光里的纤细身影,稍稍握紧手里的筷子。 客厅里的气氛本就很压抑,绷紧到好像轻轻动,便会爆发场世纪大战,时宁的视线掠过,最后在抱着孩子的成思彤身上停留少许。 这位,想必就是小三成功上位的后妈成思彤了。 成思彤也看着被她亲手赶回老家的继女,两人视线对上,成思彤刚想微笑,时宁已将视线淡淡挪开。 “……”笑意不达眼底的成思彤对时留山叹道:“留山,这孩子只怕还怨我呢。” 还挺傲气嘛,呵,傲气能值多少钱? 折了她的傲气,看她还敢不敢给她脸色看。 时留山闻言,咬牙道:“她敢!没用的废物,丢人现眼!不及瑜瑜半!” 严露荷暗里瞪了眼成思彤,这后妈够心黑,都不给继女条活路,扯了扯时宁的衣服,小声嘀咕,“看到没宁宁,你那后妈多厉害。” 时宁的视线落到与客厅相连的餐厅,看到桌上摆着的饭菜,时宁不禁微微笑起来,看来没有错过晚饭。 像做客般的她对时家众人微微颔首,很礼貌的问,“要不,先吃饭?吃饭再起聊天?” 让她道歉,不可能哦,吃完抓紧聊正经事吧。 严露荷被时宁这么随意出,再度弄到发懵,吃吃……吃饭?亲爸都让你滚出家门,你你……你还有心思吃饭? 莫不是傻了? 直没有吭声的大伯时卫山点点头,对老太太道:“妈,先吃了饭再说。”再吵下去,都累。 对对对,先吃了饭再说,时关山也加入相劝,老太太这才勉强点头同意。 最气的变成了时留山,他还等着时宁道歉,结果她竟然想到先吃饭。 老太太见此,反而心里头痛快了,拍拍旁边空着的椅子,慈祥道:“宁宁,快来坐奶奶旁边,你爸不懂事,你懂事。” 成亦瑜正好端着盛好的饭出来,闻言,她好像什么都不知,对老太太笑道:“奶奶,我也很懂事啊,我给您盛了最心的饭,软糯好消化。” 老太太哪会给她好脸色看,接过递来的饭,冷哼了声,“你懂事有屁用,赔钱货。” 向来娇宠的成亦瑜何曾听过这么难听的话,时间都愣住,赔钱货? 是……是说她吗? 女儿被老太太辱骂,成思彤不乐意了,“老太太,那你还真是我们全家最大的赔钱货,还生了堆全靠留山个人养的废物,您这个老赔钱货有什么脸说我女儿?” 战斗力飙升,严露荷与柳云岚两妯娌听到瞠目结舌。 我的个妈啊! 这位嫂嫂厉害啊! 家里头第个敢这么跟老太太对骂的,就连……就连前头的二嫂嫂,最多是忍怒离开,这位新嫂嫂竟然……直接对骂! 第295章 拼战斗力拼火力 准备去厨房洗手的时宁也很服气,敢与老太太对骂,当属她第人! 太会骂了,出手直往老太太心窝子里戳。 不像严露荷、柳云岚,老太太骂她俩天夜,她们也只能乖乖受着。 老太太家地位超然,就连早逝的时老爷子都不曾这么说她,猛地被自个媳妇阵冷嘲热讽,从来没有吃过亏的老太太原地大爆炸了。 干瘦的双手对着饭桌阵狂拍,吃瓜群众时宁路过还能听到碗啊、筷啊“哐哐”震颤的声音。 “反了,反了!下三滥的货色都爬到我头上来作威作福,下贱的东西,爬男人床……” 时宁:“……”口气骂下来不带喘气,不带重复,这得有多大的储备量和多非凡的战斗力。 火力全开的老太太骂出来的话不是般难听了,柳云岚这么心狠手辣的人都把时可赶回房间,以免听多了脏耳朵。 成亦瑜没走,都气到全身直抖,怎么有这么粗俗的老人家!! 时关山、时卫山两兄弟要不是时留山拦着,拳头都快落到成思彤脸上,好好餐晚饭成了婆媳对骂。 这戏唱得……时宁都觉自己长见识了。 豪门大户兄弟争家产的事她也见过,可内里争斗再凶再狠,甚至不断对兄弟下毒手,可表面也会维持得像模像样,以免失了体面、身份。 她当真头回见到如此不像家人的家人,要不,她先离开,等战火平息后再回来? 不成,万走了,时留山气到带上老婆、孩子连夜回沿海,她岂不白高兴场? 算了,留下吧。 岁多的时鑫早吓到嚎啕大哭,时留山最见不得自个儿宝贝儿子哭,见老太太还在跳起来想去挠自己妻子的脸,忍耐达到极限的他把儿子交给大女儿,“去,抱弟弟上楼,等爸让你们下来再下来。” 成亦瑜还是头回看到这种快要打起来的阵势,心里头多多少少有些害怕。 接过哇哇大哭的弟弟,不忘关心时留山,“好,那我上楼哄弟弟。爸,你你……你照顾好妈妈,我怕……” 声音颤颤,眼里的泪水泫然欲滴。 时留山轻地拍了拍大女儿的肩膀,示意她赶紧上去,别被吓着。 至于另个女儿会不会吓到,时留山并不关心。 小孩的哭声渐渐消失,脸色怒气沉沉的时留山双手抬起饭桌桌面,用力掀起,这餐饭谁也别想吃了! 厨房里洗手的时宁便听到好大声“哐啷”,接着就是阵阵碗碟破碎的声音,这是……把饭桌都掀了? 可惜桌子好菜,她口没吃全没了。 她拧紧水龙头从厨房里走出来,时留山正身怒火冲到大门口,把门拉开,抬手指着外面,咬牙切齿低喝,“这是我家,你们全给我滚!马上给我滚!” “时卫山、时关山,你们马上给我滚!滚!滚!” 想到自己受惊的儿子,心疼的时留山神情愈发阴沉,连说了数个“滚”字,也不能压下他心怒火。 第296章 人生啊,果然风云变幻(加更) 时卫山、时关山在小洋楼里住了年多,早把这儿当成自己的产业了,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从小洋楼里搬出去,听着连数个“滚”字,两兄弟全傻眼了。 老太太也傻眼了。 滚?这是她的家,她哪儿都不去。 瞧着时留山不是随便说说,老太太两颗浑浊的眼珠子转了圈,便屁股坐在地上。 秒过后,老太太嗷嗷大哭的声音从敞开的大门飘出去,外面饭后散步的邻居听到心口直颤。 在进去与不进去间犹豫许久,最终败在老太太的哭声里,又凑了几位邻居才迈进时家大门。 时宁在老太太、严露荷两婆媳起坐地上大哭时便上楼回避,打算等楼下安静下来再出面。 时家这趟浑水,她不想掺和,越快离开越好。 什么房啊、钱啊,她统统都不想要,住学校、吃学校、再自己挣家教、拿奖学金、暑假期间看看有没有翻译工作,足够自己养活自己! 时宁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把门反锁,坐到靠窗摆着的书桌前,吹着风扇干脆闭目养神。 对面,陆识安慢慢放下书包,也坐到了书桌前,温和的视线无声无息描绘时宁的脸部线条。 夏日里的晚风带着白天未散的余温吹拂而来,缕斜照的褐黄夕阳穿过两幢小洋楼的葱郁树叶落到闭目养神的女孩脸上,暖暖的夕阳,静美的面孔,知了的声音倏然而起,便交织出幅能让浮动的心渐渐安静的画面。 陆识安眼里的柔和也愈发的深了,逆流而上的女孩面对不公平对待,眼里依旧保留着纯粹,接触越多,越为她当断即断,堂堂正正的处事风格所吸引。 没有了以前的胡闹,剔除让人头痛的蛮横,突然成长的她如同冉冉上升的新星,光芒璀璨又不咄咄逼人,再加上说话风趣,越相处越觉得她像个宝藏,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必定给你无限的惊喜。 嗯,现在他已经收到许多惊喜了,装订成册印在心里,翻阅时,能感觉自己的嘴角直上扬,连枯燥的学习亦变得有趣。 默默的注视着,看着晚风吹入她的窗口,薄薄的白色纱帘扬起弧度遮住了临窗而睡的女生,岁月静好,连风都如此的让人心静。 时宁并没有睡,她直感觉有人在对面看着自己,对面是杨家,也是陆识安的外祖父家,看自己的人目光柔和可以先把杨叔叔排除,杨家二老不曾归家,那么……是谁在看自己,无需睁眼便知。 她的房间和陆识安的房间面对面? 闭着眼睛的时宁抬手掩额,她发现自己越不想和陆识安扯上关系,越能让俩人扯上关系,暑假避不开,得起参加i选拔集训。 人生啊,果然风云变幻,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感慨完人生,时宁感觉对面的人还在看着,把扯开被晚风吹拂落到脸上的纱帘,双手撑桌站起来,朝着对面纹丝不动的男生,凶巴巴哼了句,“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吃掉!” 第297章 得罪不起的大佬 再看把你喝掉不妥,不够霸气,吃掉才有霸气。 对面,陆识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他站起来长臂撑着书桌,眉梢隐约藏着的冷漠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的笑意,“时宁,你写在英语角的愿望,看来直没有打消。” 吃掉他? 小脑袋里想些什么呢。 这样的话对于个对她存有想法的男生来说,诱惑很大。 “……”被黑历史重创的时宁吸口气,露出单纯的微笑,“啊,什么愿望?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听不懂,不明白,把耍赖进行到底。 陆识安看着企图耍赖的女孩,心情愈发的愉悦,“用油性笔写的字,小刀也难刮去。罪证摆着,时宁你想耍赖?自欺欺人罢了。” 以睡到他为愿望,不错,请继续保持。 等着,她定会带上油漆把整个亭子刷遍,时宁重新坐下,琢磨着哪天去刷亭子。 陆识安却像会读心术般,似水潺潺的声音慢悠悠传来,“你是不是想重刷新漆?亭子上面的留言除了你之外,还有许多历届毕业生的愿望,我听说上上届有位考入西大的师兄,说他大学毕业后会再回母校,看看他写下的愿望。” “还有上上届的……” 时宁面无表情打断,“陆学神,你是不是很闲?闲到不吃晚饭吗?”她不刷了,成吗?! 得罪不起的大佬,她决定退让,把窗帘拉上,时宁掉头离开窗户。 陆识安看着对面唯有白色纱帘吹起吹落的窗户,薄唇边的笑变得意味深长。 “时宁……时宁……” 他低低的呢喃,“宁”字在他舌尖儿旋着缓缓倾出,已多了些缠绵悱恻。 目标、想念、行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朗,黑眸里的暗色亦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时宁没有再站在窗前,在房间里慢慢踱步,最后又选择趴到床上,双眼瞪着床头干脆背起单词。 背了几个,眼神突然定,转而起身下床,双手掰住床头角使力挪。 雪白的墙壁,有着排排用铅笔写的字,这是……小时宁的字迹! 大约过个小时,时卫山夫妇、时关山夫妇身颓败走出他们住了年多的小洋楼,严露荷更是骂骂咧咧的,好想冲进去躺着不走。 “行了!再放屁连我妈都要被赶出来!”时关山听到头疼,喝斥妻子闭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他妈给老子丧脸,看着就来气。学学大嫂,长点脑子!” 严露荷素来有点怕丈夫,见他脸色凶狠,她也没有再唠叨,还好半年前婆婆偷偷给她家买了套小居室,被赶出来也有家可归。 不像大嫂家……啧啧,今晚得流落街头了喽。 时卫山夫妻俩并没有多少彷徨,他们的女儿时可没有走,还有回来的希望。 柳云岚给弟弟柳旭去了电话,俩口子同样有着落。 随后,劝架的邻居们由时留山客客气气送出来,随着入户大门“咔”地声上锁,吵了天的时家终于清静了。 第298章 冲鸭,时宁 时可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寄人篱下,战战兢兢打扫乱成团的餐厅,把掀翻的碎碗瓷片、饭菜扫好装袋,半句话都不敢说,只埋头干活。 成亦瑜说了句“可可姐真好”,便搂着成思彤,两母女抱团取暖般坐沙发里等着接下来真正的大事,另外边是睡着了的时鑫。 时家老太太这会儿正躺在楼下房间的床上,嘴里“嗯嗯哼哼”听着似乎很不舒服,其实耳朵直竖起,留意客厅里的动静。 别看老太太不喜欢时留山,知子莫若母,时留山心里琢磨的事儿老太太能猜出几分,不想回农村的老太太耳里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心里头刻没有停过。 之前老太太还想着不能让时留山赶走时宁,如今她不这么想了。尝到时留山的厉害,老太太只想着如何自保。 如果,她顺了时留山的心思,是不是……这幢小洋楼可以留给她住呢? 心里头琢磨着,客厅里突然飘来成思彤的声音。 “留山,宁宁她对我、对瑜瑜都恨着。这都没关系,恨就恨吧,我们留心点便成。可我们的儿子鑫鑫他才岁多点,以宁宁的心狠,我真担心她会做出伤害我们儿子的事。” 成思彤说话的声音很轻,怕惊醒睡在自己右手边的儿子时鑫。 喘口气的时留山其实已经忘了时宁在家里,妻子、女儿提,他才想起家里头还留有祸害。 在她左手边的成亦瑜好像很害怕般肩膀缩了缩,小小声的插嘴,“爸,我也怕。您也看到了,她打人的时候出手有多狠。您说,她要这么狠对我弟弟,我弟弟还有活路吗?” 餐厅里打扫的时可听到这儿,眼里有喜色掠过,这是……这是……想把时宁赶走的意思吗? 楼上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时宁是不是睡着了,成思彤搂了搂女儿的肩膀,往楼上幽幽的看了眼,“留山,如果鑫鑫出事我也不活了。” “呸呸呸!妈,我不许你咒自己!弟弟有我,定不会出事!”成亦瑜立马搂紧自己母亲的腰身,好像下秒就是生离死别。 时留山拿起放茶几上面的杯子,对成亦瑜道:“瑜瑜,到房间里把爸的公包拿下来,还有把那废物也喊下来。” “好。”成亦瑜应声而起,其母成思彤拉住她,天生媚意的双眼深深凝望着时留山,似很为难道:“留山,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多考虑考虑我们儿子。” “儿子是我的命!成了,你也别劝,这个祸害日留着,我心里头日不安生。”时留山想到了时宁看他的眼神,冰冷、暗沉,更有着让他脚底板发寒的锐意。 为了儿子,为了自己,这样的女儿也留不得了,必须要赶走! 时宁听到敲门声,倏地睁开双眼来了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眼里有沉沉的暗芒掠过。 把睡皱的床铺扯平,时宁看了眼床头,拿起放在书桌上面的小花伞,眼里含着冷锐走去开门,防身武器小花伞不能丢。打开门,神情淡冷的时宁与成亦瑜的视线对上。 第299章 你,滚了喽 成亦瑜手里拿着公包,心里头早想好等会看到时宁,她以种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个手下败将。 可当她与时宁淡冷的视线对上,成亦瑜身上的傲气就像朵迅速枯萎的花瞬间凋谢,有些慌的她别说姿态了,就连对视时宁的勇气都没有了。 成亦瑜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当自己与时宁的双眼对视,竟然会心慌。 想迅速重新让自己气场大开的成亦瑜连三次深呼吸都以失败告终,顶着时宁冷漠的视线,她根本没有办法重新展现自我。 时宁看着她不断调整表情,又不断试着挺直背脊,不动声色的她亦用冰冷的眼神,用更为强势的气势压制着对方。 她可是九城时家的人,家里来来往往全是身威仪赫赫的大人物,她在这些大人物的气场里都能自由自在,成亦瑜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还想用气场压制她? 小姑娘,你可真敢试哦。 试过的成亦瑜没有办法了,眼里闪过丝恼怒的她最后选择将下巴高高抬起,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气场。 下巴抬起,把心里头早酝酿的话以微笑的方式,不紧不慢说着:“妹妹啊,你怎么又失败了呢。以为把你送回安阳,能让家里安生点,没想到呢,你在安阳也把生活过得团糟。” 说着,成亦瑜渐觉自己的底气与傲气回来了,含在声音里的笑也愈发地深起来,甚至还用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时宁,“唉,姐姐瞧着你挺可怜的,等会姐姐尽量为你说说好话。希望爸爸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少少能施舍点钱给你,够你把初读完。” “不用谢谢姐姐,是姐姐要谢谢你。因为有你的刁蛮,才能衬托姐姐的大度。谢谢你啊,宁宁妹妹。以后这个家里,终于只有我个女儿了,而你,滚了喽。” 成亦瑜不像时可,她是表面假装对时宁好,成亦瑜不是,她在时宁面前并不需要伪装,很真实的展现自我,以及自己的野心。 在成亦瑜的心里,时宁的存在会争夺她的切资源。 时宁静静地听着,慢慢地,慢慢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受,越来越委屈,听到最后连眼眶里都似有泪水盈动,甚至连周遭都充满了悲伤。 她想,说了这么多废话的成亦瑜定乐意看到这样的她。 得咧,她发发善心,让这位小姑娘如意回吧。 “别伤心了妹妹,你啊,哭也没有用,爸爸已经不要你了。”成亦瑜很乐意了,直没有挺直的背脊也挺直了,遗失的自信也全部回归,身傲气的她吃吃笑得更欢快,“小可怜虫,你现在哭也晚了喽,这个家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了啦。走啦妹妹,我们先下去。” “伤心”着的时宁抽抽噎噎开了口,“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要把我赶出家里了吗?” 成亦瑜见此,拿起公包掩着自己的嘴,咯咯笑起来,“当然啊,哪还……”声音戛然而止,那双满是胜利者傲气的双眼亦惊地瞪大,“你……” 第300章 傻啊,逗你玩呢 时宁的脸上哪里还有什么悲伤,只有冷冷的嘲笑。 “你是不是很想看到我这样的表情呢,唉,可惜啊……”时宁脸上的悲伤秒速收起来,弯起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她轻嗤道:“都是假的,你白高兴了。” 看到成亦瑜的脸色突然改变,时宁直压抑的心情终于有了些许高兴。 心情变好些的时宁走出房间,临了,她还很礼貌地把房门关上,哪怕自己是名不受欢迎的客人,身为客人的基本礼貌还是得有。 床铺好,门关紧,小时宁……小姐姐这回真的要带你离家出走了。 你说你被抛弃了,你说你受了很多委屈,你还说你知道自己可能被害死……别怕,小姐姐给你讨回来。 越过脸震惊的成亦瑜,眉间带寒色的时宁朝楼走去。 “时宁!你耍我!”身后传来成亦瑜恼羞成怒的声音,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被时宁给耍了。 耍完她的时宁没有回头,而是抬起手臂挥了挥,潇洒下楼。 耍你? 不不不,不只耍你,她还会耍上位的小三以及无耻的渣爸。 成亦瑜气到牙槽都磨出声音,她,从来没有这样被人玩过,玩她的人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她甚至连抱委屈的地方都没有,说出去,会被人笑话! 楼下听到脚步声的时留山抬头,往二楼方向看去,看到时宁那秒,莫名的怒火又忍不住飙升。 “留山,好好说话。”成思彤不想节外生枝,立马安慰丈夫,“这件事我们不能张扬,你不能生气,以免宁宁闹到所有人知道。” 这边与丈夫说完,成思彤笑着朝时宁招手,“宁宁,来,快到阿姨这里来。真是个漂亮的姑娘,变化太大了,阿姨差点没有认出来呢。” 把地上残渣、瓷碎片收拾差不多的时可悄悄抬头睃了眼,有些惊讶成思彤对时宁的亲近。 有妻子出面,沉着脸的时留山没有吭声,直看到大女儿下楼,他扬声道,“瑜瑜,快过来。” 可能心里头憋着的怒火没有使出来,声音绷得很紧。 时宁嘴角紧紧抿紧副赌气的模样走过来,没有坐,把伞往茶几上面放,眼神直勾勾盯着时留山,嘶哑的声音像压抑着什么,哽咽质问,“成亦瑜都跟我说了,你想赶我走!!你想赶我走!!” 声音不算很大,可里面的情绪特别饱满,悲伤、委屈、恨憎全都揉在起,再配合着眼里的恨意,像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走过来的成亦瑜蓦然止步,不可思议瞪大双眼。 时宁是不是有病! 刚才有心耍她,还能笑出声,这会儿呢,她又抱委屈了! 她是不是还以为自己闹闹,哭哭,爸爸就会留下来? 做梦! 时留山第时间想到的是睡着的儿子,他怕时宁的声音让时鑫受惊吓。 睡得正香的时鑫很安稳,松口气的时留山压紧嗓子对成思彤道:“抱儿子上楼,我知道怎么处理,不用管我,好好照顾儿子。” 第301章 C位出道的时宁(加更) 成思彤哪放心上楼,使了个眼色给走过来的成亦瑜,站着没动的成亦瑜急忙走过来,轻声道:“爸,我来抱弟弟上楼,呐,包您拿着。” 她知道自己母亲担心什么,家里的切财产都是属于她和弟弟的,时宁休想拿走分! 耍她? 哼! 想想自己接下来怎么活吧! 如此想,成亦瑜才把心里头的恶气吐出来,弯腰轻轻抱起时鑫重新回到二楼。 她没有留下来的意思,结局她早已知晓,时宁注定会扫出家门,身为胜利者的她还是低调点吧。 儿子上了要,没有顾忌的时留山目带厌弃死死盯着时宁,嗓门拨高喝起,“你想飞是吧!成,老子今天成全你!” “唰”地声用力拉开公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个件袋,再从件袋里拿出两份早准备好的件,“啪”地声用力拍到茶几上,“签了这份协议,你是你,我是我,从此以后你和我时留山再也没有关系!” 竖耳旁边听的时可正在拖地,眼见时宁马上扫家门,干活更加来劲。 时宁瞥了眼所谓的协议,“父女关系断绝协议”的黑色字体清楚入目。 看来是早有准备了。 她没有过去拿,双目赤红盯着时留山,“你赶我走,是吗?” 忘记准备录音笔了,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吗? 她怎么就把这玩意给忘了呢?“ 宁宁啊,我们没有赶你走,唉,是你自己不想留在我们身边。”成思彤轻轻地叹着,似乎很不忍也很不舍,“如果你像你姐姐那样听话就好了。” “如果我像成亦瑜那样听话,你们会让我留家里吗?”时宁好像要哭了,颤颤的声音里更有少许急切,“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了?” 那般的害怕,甚至连手指头都在颤抖,呵,刚才不是挺傲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唉,孩子啊,晚了。 成思彤没有回答,两眉拢着愁云的她问时留山,“留山,算了吧,鑫鑫和瑜瑜我会好好照顾,咱们别让宁宁……” 以退为进,拿捏时留山的命脉,时宁眼里闪过丝冷意,小时宁连柳向晚都对付不了,成思彤更是只需要轻地抬抬手就能让小时宁万劫不复。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掉进窝戏精家,她也得靠演技拼个位出道。 来吧,演起来! “连姐姐都敢打,你还指望她能变好?!”时留山拿起拍在茶几上面的协议,火气腾腾站起身,“给老子签了!改?你和你那个早死的妈妈样心狠手辣,你改得了吗?” 时宁也起了身,两眼通红通红的看着时留山,“现在不是说我妈妈,我是想问你,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认为比不过你在外面生的私生女?” 这些话,是时宁为小时宁质问。 “你给我闭嘴!!!她是你姐姐!!” 时留山哪能容忍时宁辱骂成亦瑜,捏紧手里的协议,往时宁脸上用力晃着,晃到纸张“哗哗”作响,“马上签!不然,这幢房子你都休想!” 旁边眉间愁云拢紧的成思彤神情僵了僵,房子?不是……不是说不给吗? 第302章 命苦啊 时宁心里冷笑,房子?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要! 幢连空气里都充满算计,更给小时宁带来噩梦的房子,再大再值钱她不稀罕。 房间里躺着装死的时家老太太忍不住了,蹿起来的她用力拉开半掩的房门,路骂着跑过来,“房子?给她?赔钱货要什么房子!时留山,你敢给试试看!” 再也没有往日假装出来的虚伪慈祥,用真正的面孔对待时宁。 “妈!房子给她,您照样可以住。”时留山很头痛,他对老太太没有什么感情,可又不能真吵起来,弄到自己声名狼藉,“您别出来捣乱好吗?今日她必须要把协议签了!” 老太太哪里肯同意,又屁股坐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房子给个赔钱货,你这是要逼死我啊!天老爷啊,快睁开眼看看啊,儿子要逼死老子娘啊。” “我的苦命啊,老了还要受儿子的气,这要被活生生逼死啊!我的命苦啊……” 老太太嚎的声音很大,气到时留山额角边的青筋都绷起,“妈,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再闹,房子谁也别想要!” 老太太不嚎了,浑浊双眼带着贪婪瞪向时留山,“你和赔钱货断绝关系,我没意见。但这房子,你必须给我!” “你妹妹离了婚,连个住的地儿都没有,我要接你妹妹回家!” 时家小姑离婚了? 连住的地儿都没有? 老太太对她向来不好,怎么可能会让离婚的小姑回来住? 再有,以小姑的为人未必会住回家。 时宁眼帘低垂,暗自思考。 她不想房子、钱,为的就是想要干干净净把关系断绝,现在,看来要重新斟酌才成。 房子她肯定不想要,钱……得要才成。 首先得提防时家老太太出来阻止,这可是个爱钱如命的老太太,得好好盘算盘算才成。 “留山,这回听妈的吧。房子你给宁宁,她个小孩子哪能守得住呢。不如先给妈,等宁宁大了再给吧。”成思彤站到了老太太这边,她还起身亲自扶起老太太,贤惠劝道:“您看妈年纪也大了,咱们当儿女的多依着吧,毕竟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妈,您看我说得对不对?” 对个屁! 什么叫活不了多少年了! 老娘还要活到孙子娶孙媳妇。 但这会儿真不能说“不对”,她得把房子弄到手,到时候再过户给关山,赔钱货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没有!你媳妇都说你得孝敬我!”为了房子,老太太忍了,“房子给我,你生的赔钱货照样能住!你妹妹也能住!” 成思彤勾勾嘴角,老东西,还不得乖乖在她手里讨口饭吃! 真以为房子给她吗? 呵。 老东西死了后,这房子还是得乖乖回到她手里。 给时宁? 那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时留山想了想,觉得妻子考虑很周全,刚想点头同意,心里头盘算清楚的时宁声音是从嘴里飘着出来,空落落的很虚浮,“你不要我,我要房子做什么?我不要房子,我不要……” 第303章 面目狰狞 立志要靠演技博个位的时宁,全身萎靡、两眼空洞呆看着时留山,“我不要房子……我要回学校,我要回学校……” 内心台词:离开大学话剧团太久,也不知道演技过不过关。 “你个赔钱货,哪有你说话的份!”老太太急了,她生怕时宁句不要,眼看到手的房子便飞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看来演技过关了,接下来她得捏肉了,表演她疼、她扭曲、她不舍、她恨……等等会让面目狰狞的情绪。 老老实实坐在餐厅里的时可也急了,时宁不要房子,那那……那叔叔是不是会把房子收回去卖了? 这蠢货,怎么蠢到什么都不要! 有心想提醒句,又怕被骂,时可紧张到暗里攥紧双手,祈祷时宁能收下房子。 时留山对这套房子并不在意,他只在意手里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还没有签字。 见时宁想走,他冲过去挡住时宁,“房子不要,可以!这个给我签了!快!”想到自己手里没有笔,扭头对成思彤道:“把笔给我!” 成思彤从公包里掏出笔,娇声抱怨,“好好和宁宁说,这么凶做什么,你瞧瞧,都把她吓到小脸惨白。” 唉,小东西,要怪就怪你自己没个好命,早在娘胎里打下来哪会有今天的苦呢。 成思彤细声细语先劝时留山,然后又过来劝时宁,“宁宁,你爸就是这么个脾气,你啊别硬和他杠。听阿姨句话,先签了,回头阿姨再劝劝你爸。” 左右逢源,算计到半点坏事都不沾边,明明全是算计,到头来,反而觉得她宽容、大度。 这点倒与柳云岚相似,所以,她才让时留山把另外两兄弟起赶走,防的就是柳云岚出手。 时留山把笔强塞到时宁手里,愈发不耐烦了。 “快签,快签!快签!”时可在心里呐感,因太过兴奋,她紧握住拖把的手还冒出层热汗。 “我签了是不是……从此以后我和你们再也没有关系?”小脸好像没有点血色时宁右手握紧笔,左手暗里捏大腿肉。 捏狠了点,捏到自个神情突然扭曲,“是不是以后我就是个人了!!” 不是般的问,而是咆哮的问,她必须要确认,确认才能安心。 那声音不是般的大,且神情扭曲,真实到让离她最近的时留山吓到整个人就是弹。 也吓到老太太赶紧抬手在自己额头上抹三下,“叫什么叫,叫魂啊你!快签!少在这里磨叽!” 赔钱货要什么房,赶紧签了,以后这房就归她了! 站在时家铁门旁边的陆识安听到时宁的声音,心脏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划过,心口骤然痛的他退后数步,再个助跑,身姿矫健的男生以转瞬的速度攀上铁门,再眨眼,人已经跃过铁门站在时家的院子里。 环视圈后,他朝时家的厨房方向走去。 时家客厅里,时宁把抢过时留山手里的协议书,双眼好像有把大火在熊熊燃烧,用愤怒到极点的决然,双唇颤颤道,“好好好!我签!我签!” 总算可以好好看看协议里写了什么了。 第304章 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她刚说完,有几声轻地松气声传来,尤其数坐在餐寄里的时可声音最大,时宁眼有冷色轻地乜了她眼,嘴角勾出凉薄的笑。 小人多做怪,这是想看她有多么狼狈呢。 那得失望了,姐姐我现在心里头欢快到可以口气做十张竞赛试卷! 小人得志的时可抿着嘴,对时宁露出温婉的笑,是啊,她就是想看戏,想要看到如同丧家之犬的蠢货怎样扫地出门。 时宁已经没有再看得志的小人,正事要紧,得快点解决才成。 藏身厨房里陆识安凝望着客厅里的身影,见她低眸间,嘴角边似隐隐有丝笑掠过,陆识安抿直的薄唇道弯起。 看来脱离时宁,的确是她所想,薄唇弯起的陆识安终于放心了。 刚才那么声吼,亏他以为她受了天大委屈,如今见,可见她是在配合表演。 也是,继母太过厉害,她若不厉害点又如何能心想事成呢? 议协式两份,应该是找了专业人士写的协议,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条款里字字可以看出时留山有多么急切想要脱离父女关系的心思,也能看出来时留山认定自己的女儿不会有出息。 嘴角冷冷勾起的时宁迅速往下扫看。 时留山料定时宁不会有出息,故,又在协议里写下“父女关系自脱离之日起,父母、时家任何长辈皆与时宁不存在任何赡养关系,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不错,不错,就得这样! 式两份,份两页,时宁看过后抬眸看向时留山。 刚才还似有团火烧着的眼里只剩灰烬,再也没有了光,只有暮色沉沉,她平静到好像刚才那么用力吼,耗尽平生所有力气,“我有补充。” “既然我离开时家,时家所有人都和我没有关系,第,我的户口马上给我迁出来!”这个太重要了,必须得解决! 厨房里藏着的人绷紧的下颌微地松,户口之事的确重要,还好她考虑周全。 户口迁出来…… 成思彤眉头狠地拧,看向时宁的媚眼尽是阴沉,近两年不见,蠢货竟然也学聪明了,知道要户口了。 她把户口拿走,自个这边岂不是不好牵制她了? 知道户口重要性的成思彤从开始便没有打算给时宁,她也认为时宁的脑子不可能想到还有户口本,这会儿她竟然想到……不成,问问她怎么想到才成! 若真变聪明,那她还得谨慎考虑要不要把她赶出去了,把聪明的人放出去还不如放到眼皮子低下养废! “宁宁啊,户口本我们先……” 眼底深处有戾色掠过的时宁抬头,两眼赤红像困在笼里的小兽对成思彤嘶吼,“你们都要赶我走,凭什么还要把我户口留下来!凭什么!!” 最毒妇人心,成思彤果然厉害!竟然打着把户口本扣在手里的主意! 时宁想到,藏着的陆识安亦想到,两人眼里同时有冷色掠过。 原来是这般想的,成思彤微微地笑起来,像拿根稻草逗号弄困在笼里的小兽的猎人,戏弄道:“也没有关系,阿姨并不介意。” 第305章 无耻之徒 不好意思,现在不是小三上位的你介不介意,而是她不乐意! “好,那我不签,就这样耗着,看谁能耗死谁吧!”时宁双手抱胸坐回沙发里,表情倔强的将头高高仰起,好像是想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 眼眶里泪水倒没有,深处只有寒色沉沉。 陆识安:“……”若非他提前知晓她的心思,这会儿准会被骗。 时留山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时宁户口留着,闻言,粗声大吼,“老子给你!还有什么补充,全他妈赶紧提出来!” 成思彤心里头的打算没有和时留山说过,她向来在时留山面前都扮演宽宏大量的角色。 闻言,眼里闪过阴翳的她脸为难道:“留山,你也不怕孩子丢弄了?以后该怎么办呀。” 到底还是念着几分血脉情,没有完全和她条心! 也不想想,时宁是被赶出家,万以后她有出息转而回来报复呢? 成思彤考虑更远,人,她要赶敢,可她更要让赶走的人再无翻身之日! 时留山没有想那么长远,应该说,他的顾忌点与成思彤完全不样,见成思彤扣住户口本不给,他都没有办法理解。 担心时宁会变卦,腮帮子咬紧的他对时宁没好声气道:“老实给我呆着,我上楼给你拿!”对叮嘱坐旁边的老太太,“妈,您帮我看着点她。” 老太太翻个白眼,呸,没良心的东西,有事就知道找妈了! 时宁这点时间还是愿意给,俩夫妻意见不同,就看谁能说服谁。 成思彤没办法,只好跟着上楼。 老太太坐在沙发里,浑浊双眼瞬不瞬盯着时宁,等到楼上传来关门声,她才厉声吩咐,“你爸不要你,房子你必须得拿住,不然,你小叔他们家没地儿住!听到没有!” 时宁没有看她,转身朝厨房走去。 有点渴,喝杯水润润嗓子眼才成。 表演所消耗的体能有些大,还得把情绪都拿捏好,时宁默默叹口气,为了能够脱离时家,自个也是够拼的! 坐在餐厅里的时可见此飞快起身,又突然下巴微地抬了抬重新坐下,完成连串动作,却发现时宁眼里根本没有她的存在,还想摆谱的时可脸色瞬间变得难堪。 个被赶出家的可怜虫,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 藏在厨房里的陆识安准备往旁边的杂物间走去,以免被时宁发现。 客厅里,没有得到回答的老太太怒了,身子干瘦的她“噌”地弯下腰,脱下趿脚上的拖鞋直接往时宁的后背掷去,“没良心的赔钱货,早该滚出我老时家!” 感觉后背有什么东西袭来的时宁身子敏捷闪,“啪”声,眸色沉沉的时宁看到只拖凉鞋砸在地上。 厨房里的陆识安黑眸暗冷,薄唇已压出锋利的弧度。 时宁并不想搭理蛮横的老太太,哪知她还上瘾了,没有再忍的她连水都不喝了,转过身面无表情朝老太太走去。 不给点教训,她是不是直不会消停?! 好,既然给脸不要脸,就那好好教训回! 第306章 走前一波教训(加更) 刚才还火气直旺的老太太随着时宁转身,对时宁那双戾气沉沉的黑眸,没由地,老太太心里突然有寒气直冒,旺着的火气好像遭到大暴雨冲刷,“扑”地下全灭了。 两眼死盯着时宁,刻薄了生的老太太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随着时宁步步而来,干枯到脸皮都贴骨的脸上露出几分惊恐,“赔赔……” 电视柜边上放着盆水果,盆里有把不过巴掌长的水果刀,经过的时宁顺手把刀拿手里,本就惊到了老太太心都颤了。 抬手指向时宁,比老树皮还要粗糙的声音尖叫,“你想干什么,干什么!给我站住!” “我连刀都拿了,你说我想干什么呢?”时宁走到这位老不修身又不修德,把整个家庭整到乌烟障气时家老太太面前,戻气从眼里掠过的她出手极快把扣死老太太的手腕。 随着老太太串串“啊啊啊”惊叫,时宁将她的手狠狠地压到木沙发又宽又扎实的扶手面上,锋利刀尖更是直抵老太太枯瘦到没有几量肉的掌心里。 时可也吓到了,脑海里突然想起五月底的那晚,时宁收拾两个抢劫犯的种种,还想上前制止的她默默收回脚,重新坐下。 万……万伤到自己可不好了。 手里拿刀的时宁对还在尖叫的老太太露出凉薄的笑,轻道:“我要刀把您这手掌心扎穿,您说会是个什么滋味?会不会很痛?” “扎进去后我再拿刀子搅动,会不会搅到连手掌骨的骨头都搅碎?叫吧,您叫多久,我这扎在您掌心里搅多久!” “反正你们都想赶我走,我走之前不如讨点利息?!”说话间,尖尖的刀尖扎破了老太太的掌心表皮。 声音很轻,偏偏里面带着骇人杀意,拉着嗓子尖叫的老太太戛然止声, 老太太的颧骨很高,皱巴巴的脸皮贴着显得整个人不仅刻薄,还透着阴沉,让人看就知道这是位不好相与的老人。 这会儿,作威作福惯了的她死死闭着干瘪的嘴,吓到连两眼珠子都不敢转动。 掌心的刺痛提醒她,时宁……时宁……很有可能真会把刀扎进她掌心里。 “你你你……你找你你爸算账,关关……关我屁事。” 吓到声音都抖的老太太都不敢看时宁,眼神飘乎着把问题全推往时留山和成思彤身上,“是是……是他们赶你走,又不是我……” 掌心传来刺痛,老太太吓到又想惊叫,生怕时宁被逼急了个失手拿刀戳穿她手掌。 “既然知道不关你事,就给我闭嘴!惹毛我,对你没好处。” 凉凉的声音就像抵住老太太掌心的刀,锋利到让人全身都忍不住发忍,“记住我的话,别惹我!” 楼上传来脚步声,表情冷冷的时宁收回了刀。 时可不再手指头抠着椅面,绷紧的后背随着脚步声传来而松了许多。 下楼的成思彤脸色不是很好,天生的媚眼应该是哭过,红通通的可委屈了。时留山心疼的搂搂她肩头,两人起并肩下楼再度站在时宁面前。 看来是时留山说服了成思彤,户口本的事今晚解决概率很大,时宁连水都不喝了。 第307章 肝胆欲裂 这不是场仅仅签个字的事儿,而是场斗智斗勇的谈判。 时宁最大的筹码是她知晓成思彤的谈判目的,而她的目的成思彤并不知晓,旦被成思彤知晓她急切脱离父女关系以及拿到户口本,以成思彤的心计必定会阻止。 时宁很清楚自己不能掉以轻心,提高警惕步步算着。 下楼的俩人有觉察到客厅里气氛有所不对劲,尤其老太太,成思彤好几次发现她瞥往时宁的视线里有着丝害怕。 害怕?好端端的老太太害怕时宁做什么? 成思彤本就对时宁起了疑心,这会儿见老太太不太对劲,她没有问老太太,而是问老老实实坐餐厅的时可,“可可,刚才没什么事吧。” 时可装死呢,怕自己说错话,反而不能把时宁赶走,怯生生摇摇头,小声回了句,“没事啊,婶婶。” 时留山见妻子还在疑神疑鬼的,心里也没有多少耐心,“思彤,你不想听先上楼去。” 上楼? 成思彤哪肯上楼,闻言,她泛红的媚眼幽幽地看了丈夫眼,上楼顺便补了口红的红唇抿起少许,媚眼里便有说不出来的委屈了。 “思彤,今日她不签了这协议,自愿放弃我们公司的财产,你留着她户口只会害了我,害了鑫鑫。”这是关上门,时留山说的第句话。 句话便让成思彤肝胆欲裂。 “十岁后,律师会找到她,分走我半的财产。思彤,这就是我和她离婚的条件。” 第二句话更让成思彤几欲